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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0章 第1268章 宗先鋒被抓,莫名失蹤的安德烈,李

2026-03-01 作者:四條腿的小白兔

“宗先鋒在扎波羅熱被契卡抓走了。”

“同時帶走的還有達莎,以及達莎的母親安娜·貝索諾娃教授。”

供銷社裡。

剛剛接過電話的李愛國,眉頭擰成了疙瘩。

電話是達莎的父親,扎波羅熱大學教授亞歷山德羅維奇教授打來的。

這位老教授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只是按照宗先鋒的要求,趕緊給李愛國打電話求援。

李愛國並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畢竟在老大哥的地盤上,契卡搞點“創收”那是傳統藝能了。

只要安德烈那個地頭蛇出面,稍微意思一下,這事兒基本就能擺平。

“愛國啊,咋了這是?臉色比那隔夜的豬肝還難看?”

供銷社的大嬸看到李愛國的臉色不對,詢問道。

“沒事兒,王嬸,我還要打個電話.”

話說一半,李愛國想起供銷社的電話,沒辦法接通國外的電話,衝著王嬸笑道:“王嬸,耽誤你下班了。”

“沒事兒,都是街坊鄰居,我們這邊還多虧了你們巡邏隊幫忙。”

這話倒是沒錯,自打南銅鑼巷街區巡邏隊成立後,街區的治安情況明顯好轉。

特別是那些頑主之類的,都不敢來搗亂了。

李愛國謝過王嬸後,騎上山地摩托車回到了前門機務段的辦公室內。

關上門,李愛國熟練地透過專線,接通了安德烈商貿公司莫斯科總部的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訊息,卻讓他心裡格登一下。

“甚麼?安德烈失聯了?已經三天了?”

安德烈可是個老油條,保命的本事一流,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玩消失?

“行,等他回來了,讓他立刻給我回電。對,這邊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掛掉電話,李愛國的手指頭在桌子上敲了敲。

情況不對。

宗先鋒被抓,安德烈失聯。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局。

他深吸一口氣,從抽屜的最底層翻出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翻開某一頁,上面只寫著一串莫斯科的號碼。

這號碼是別列日納婭,也就是代號杜鵑花的契卡留給李愛國的緊急聯絡方式。

自打李愛國回國後,還從來沒有撥打過。

李愛國深吸口氣,搖動電話,電話接通後,對著接線員說出了號碼。

“先生,請稍等,我馬上幫你轉接。”負責國際話務的老大哥的接線員聲音很好聽。

聽筒裡傳來了“嘟——嘟——”的等待音。

一聲,兩聲,三聲……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幾十秒後,那有節奏的“嘟嘟”聲,突然變成了急促的忙音。

李愛國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種級別的安全電話,那是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的,現在卻無人接聽。

老大哥那邊,到底出了甚麼亂子?

李愛國摸出一根菸點上,辛辣的煙霧衝進肺裡,讓他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先是宗先鋒被抓,接著安德烈失蹤,現在連“杜鵑花”都失聯了。

現在連別列日納婭都聯絡不上了。

如果說一件事是巧合,那這一連串的巧合迭加在一起,那就是有人在故意做局了。

而這個局的唯一目的,似乎就是逼著他前去扎波羅熱。

“有點意思。”李愛國吐出一口菸圈。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在背後搞鬼。”

宗先鋒是工作室的主力骨幹。

李愛國太瞭解老大哥那邊契卡的行事風格了,這要是放任不管,宗先鋒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氣象站的號碼。

在電話裡並沒有說明原因,只是想見農夫。

農夫剛好從海子裡面開會回來,當下便表示在辦公室裡等著。

李愛國趕到氣象站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氣象站內依然嚴肅而忙碌,氣象員們手裡拿著電文,在走廊裡穿梭,忙得腳不沾地。

現在隨著非洲,北美洲分部的建成,氣象站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了。

李愛國攏了攏衣領子,敲開了辦公室的門,辦公室內除了農夫外,老貓也在。

“愛國,這麼晚了,你趕過來,是不是出甚麼事情了?”

李愛國先是把宗先鋒被抓的情況講了一邊,然後開口道。

“老師,我想去扎波羅熱走一趟。”

此話一出,農夫還沒來得及開口,老貓立刻反對:“不行,現在老大哥那邊情況複雜,根據莫斯科傳來的訊息,棒子帝和勳章大帥的鬥爭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階段,牽涉的範圍很廣,連謝統帥都被停職了,你現在過去太危險了。”

“謝統帥停職了?”

難怪別列日納婭聯絡不上了,謝統帥是別列日納婭的直屬上級,而李愛國作為代號司機,保密等級很高,只有謝統帥和別列日納婭掌握。

這事兒,越來越複雜了。

“老師,我覺得應該走這麼一趟。”李愛國思忖片刻,抬起頭看向農夫。

農夫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了老貓:“我跟火車司機同志有點事情談。”

老貓知道兩人要聊機密的事情,站起身敬個禮離開了。

老貓並不知道李愛國和農夫聊了甚麼,不過很快就接到了農夫的電話。

“火車司機同志要前往扎波羅熱,你隨行,做好準備工作,時間明天上午!”

“明白!”

氣象站的規矩就是這樣,理解要執行,不理解在執行中去理解。

掛掉電話。

老貓疑惑地撓了撓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愛國不是魯莽的人,這次前往扎波羅熱到底有甚麼打算?”

*****

李愛國並不是第一次去老大哥家裡,不過不知為何,陳雪茹總覺得心中有些忐忑。

臥室內,陳雪茹一邊幫李愛國收拾行李,一邊絮絮叨叨。

明知道現在的莫斯科正是夏天,她卻硬是把一件厚實的大衣給塞進了箱底。

帶著吧,窮家富路,多帶件衣裳不吃虧。萬一那邊變天了呢?老大哥那脾氣,跟那邊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

“愛國哥,小九斤已經入學了,大嫂今天來過家裡,讓我對你說聲謝謝。”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話幹啥。”

李愛國靠在床頭,手裡夾著根菸,一邊看著陳雪茹忙活,一邊在腦子裡過著工作室的那攤子事兒。

風洞實驗室的建造已經步入正軌,有劉總工和齊總工那兩尊大佛盯著,出不了岔子。

聲控器的量產也提上了日程,周高遠那小子雖然年輕,但做事踏實,交給他放心。

至於電晶體電臺的研製工作,只能先停下了。

還有布洛芬,製藥廠王成東的裝置還沒準備好,這事兒急也沒用,好飯不怕晚。

還有軋鋼廠那邊,楊廠長捱了處分,現在也老實許多了,配件都能及時供應上。

李愛國在心裡盤算了一圈,覺得雖然千頭萬緒,但好歹都有人盯著。

要想在這個時代超車,不多幹點是不行的。

正琢磨著,外屋傳來了動靜。

南易和許大茂,劉海中,閻解成幾家,聽說李愛國要出差,一個個跟約好了似的,前後腳都來了。

雖然都沒帶甚麼貴重禮物,也就是兩把瓜子、幾個蘋果的意思,但這“人情”算是送到了。

這年代就是這樣,遠親不如不如近鄰。

只是四合院裡的奇葩太多了,才讓人產生了錯誤的印象。

南易和劉海中還拍著胸脯子保證,李家的雜活兒他們全包了。

“多謝各位了。”李愛國拱了拱手。

“不過也不用太麻煩,前門機務段那邊會派教育室的同志來幫忙照應,還有黃婧也會經常過來。”

一聽這話,幾人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了笑容。

看來這李愛國是早有安排,滴水不漏啊。

李愛國將幾人送走後,便早早的洗漱了,鑽進了被窩裡。

一夜無話。

隔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李愛國拎著皮箱,在陳雪茹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走出了家門。

剛跨出院門坎,就看見易中海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從屋裡出來倒馬桶。

易中海看著李愛國拎著箱子,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甚麼。

走了?李愛國真的要走了?

太好了!這尊煞神終於要出差了!

只要李愛國不在,這四合院的天就還是他易中海的天!

他可以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趕緊去找楊廠長運作運作,把聾老太太給救出來。

易中海努力壓抑著嘴角的笑意,假模假式地衝李愛國點了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待會兒如何跟楊廠長談聾老太太的事情。

李愛國瞥了易中海一眼,就知道這老東西肚子裡的那點壞水。

不過,他現在沒工夫搭理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

南苑機場。

李愛國和老貓身穿深色中山裝,登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圖-104客機。

由於時間緊急,李愛國這次走的身份是學術交流途徑,前往扎波羅熱大學交流的研究人員,來自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證件自然是全套真的,連備案都做得天衣無縫,經得起任何查驗。

機艙裡坐得滿滿當當,大多數乘客的打扮都跟他們差不多,不是公派的幹部,就是搞技術的專家,因私出行的幾乎沒有。

李愛國在靠近舷窗的位置坐下,老貓則坐在他旁邊。

剛剛坐好,一個空姐走過來,笑吟吟的問道。

“先生們,請出示一下您的證件。”

李愛國的眼睛微微眯起,愣了下。

要知道,這年代老大哥家的空姐,還有一個暱稱,叫做晚餐女士,顧名思義,只負責分發晚餐,別的事情別想麻煩她們。

更何況,證件在登機前已經經過了嚴格的邊檢,上了飛機再查證件,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老貓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就要開口詢問,卻被李愛國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手背。

“這裡,辛苦了。”李愛國神色如常,從懷裡掏出兩本證件遞了過去。

空姐接過證件,翻開看了看,目光在李愛國的照片和名字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甚麼。

隨後,她合上證件,雙手遞還回來,轉身走向了後排。

李愛國將證件裝好,空姐又檢查了其他乘客的證件,這才轉身朝著機尾的走去。

老貓顯藉著去洗手間的名義跟了上去,片刻後回來,壓低聲音在李愛國耳邊說道:

“那空姐有問題,紙條給了那個中年毛子。”

“是嗎?”李愛國扭頭看向舷窗外面,不知何時,天空的烏雲密佈。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終衝入雲霄。

雖然氣流顛簸了幾下,但老大哥家飛行員的技術確實沒得說,那是開戰鬥機的風格,硬是把客機開出了轟炸機的氣勢。

這年月,沒有直接前往扎波羅熱的航班,只能先到莫斯科,再乘坐火車前往,中間還要到基輔轉車。

抵達莫斯科已經是13個小時後了。

出了飛機場,早已等候多時的大越野旁,一個年輕人快步迎了上來。

他叫齊放,是安德烈商貿公司派來的專車司機。    開車的司機是東方人的後裔,中文名叫做齊放。

解放前祖輩來到了老大哥這邊,雖然已經是第二代了,但是還是能說一口嫻熟的漢語。

不過,也正是憑藉著這副面孔和一口流利的漢語,他才能在安德烈商貿公司謀得這份美差,拿著遠超莫斯科平均水平的薪水。

“我已經幫你們預定了前往扎波羅熱市的火車票,開車時間是下午三點鐘。”

齊放一邊說著話,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兩人。

他並不清楚兩人的身份,但是接待命令是公司高層下達的。

“需不需要先去用餐?不過那樣的話,可能會趕不上火車,只能改簽明天了。”齊放試探著問道。

“不用了,直接去火車站吧。”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時間,現在距離火車開車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明白。”

齊放之所以能被派來負責接待,主要是因為他是個謹言慎行的人,懂得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

齊放幫忙把行李放進汽車的後面後,請兩人上了車,司機啟動車輛。

小轎車沿著街道賓士,一路抵達火車站,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順利的李愛國覺得有點不對勁。

就在這時候,一個身穿軍剩的,身上紋了亂七八糟的玩意(具體紋甚麼,沒有查到)的小年輕,突然從旁邊躥出來。

雖然司機的反應很快,小年輕還是被撞倒在了地上.也許是自己倒下的。

李愛國直呼這年代的老大哥家碰瓷也這麼專業。

“壞了!”齊放臉色煞白。

還沒等車停穩,周圍原本看似閒散的十幾個人瞬間圍了上來,用力拍打著車窗和引擎蓋,嘴裡嚷嚷著聽不懂的俄語髒話。

這是一群典型的“高普尼克”,老毛子這邊的青皮。

“怎麼辦?李先生,他們……他們是碰瓷的!”齊放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太清楚這幫人的手段了,輕則破財免災,重則連車帶人都得遭殃。

副駕駛座上的老貓眼中兇光一閃,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懷裡。

“別動。”李愛國按住了老貓的手臂。

“這幫孫子,不給點顏色看看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老貓咬著牙,但還是鬆開了手。

李愛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領頭的一個小流氓嘴裡叼著菸捲,歪著頭,用一種挑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李愛國,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嘿,東方人,你攤上事了,得賠錢!”領頭的小流氓吐掉瓜子皮,惡狠狠地說道。

周圍的小混混們發出一陣鬨笑,包圍圈縮得更緊了。

李愛國沒有露出絲毫驚慌,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突然用一種帶著濃重江湖氣息的俄語開口了。

“把嘴巴放乾淨點,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找茬嗎?”

這純正的“黑話”一出口,領頭的小流氓愣住了。

這種切口,通常只有在古拉格或者資深的道上混過的人才懂。

一個外國人,怎麼會說這種話?

李愛國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上前一步,眼神如刀鋒般銳利:“我們是跟“律賊”混的。別給自己找不痛快,凱子。”

聽到“律賊”(老毛子的大頑主)這個詞,幾個小混混的臉色變了。

他們只是街頭的小混混,欺負老實人還行,真要是惹上了道上的大人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身穿灰色大衣、戴著紅袖章的憲兵正朝這邊巡邏過來。

小流氓們有些慌了,既被李愛國的黑話鎮住,又怕被憲兵抓個正著。

李愛國瞥了一眼走近的憲兵,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和氣的笑容。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包在這個年代堪稱硬通貨的香菸,不動聲色地塞到了領頭憲兵的手裡。

在那兩包煙的夾層裡,幾張紫色的盧布鈔票若隱若現。

“同志,一點小誤會,我的朋友開車不小心,正在協商解決。”李愛國用標準的俄語說道。

領頭的憲兵捏了捏手裡的煙盒,感受到了裡面的厚度,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心照不宣的微笑。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衝著那群小流氓吼道:“都散了!散了!別在這兒擋路!”

小流氓們如蒙大赦,又忌憚地看了李愛國一眼,罵罵咧咧地散開了。

那個躺在地上的“傷員”也一骨碌爬起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走吧。”李愛國轉身上車,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

齊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直到老貓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發動了汽車。

“李先生……您,您剛才說的是甚麼話?那幫流氓怎麼……”齊放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敬畏地看著李愛國。

“沒甚麼,幾句家鄉話而已。”李愛國淡淡地說道,目光投向車窗外。

火車站的鐘樓已經近在眼前,時針指向了兩點四十五分。

自從下了大越野,到上了火車,老貓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

直到火車啟動,車輪撞擊鐵軌發出有節奏的“狂吃狂吃”聲,老貓這才壓低聲音開口道。

“不對,這事兒不對。

咱們開的是大越野,這種車在莫斯科街頭那是身份的象徵.

一般的小流氓借他們個膽子也壓根不敢攔這種車。這是故意的!”

“你也看出來了,這是有人出手了,只是對方是想攔著咱們,還是有別的想法,現在還不好說。”

聞言,老貓猛地瞪大眼。

難怪李愛國不讓他動槍,原來是在試探背後之人的目的。

齊放在旁邊聽得一臉茫然:“你們在說甚麼?誰攔著咱們了?”

就在這時,車廂連線處的門被猛地推開,一隊全副武裝的憲兵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查票!外國人請出示證件!”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黑海之濱。

老大哥家這年代興建了不少度假基地,其中黑海索契最為有名,只因為這裡是老大哥家的“戴維營”,是最高層的“夏都”。

黑海索契的海面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波波粼光。

亮光照在沙灘上,也照在了坐在沙灘椅上的中年人身上。

他穿著一件沒有任何軍銜標誌的舊軍裝,胸前卻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勳章,在亮光中閃爍著金屬光澤。

“你是說,小安德烈的那個東方朋友,用幾句話就搞定了小流氓們,還搞定了憲兵?”勳章大帥看著起伏不定的海面。

旁邊的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男人低頭彙報:“是的,不僅如此,有憲兵故意撕毀了他的護照。

他沒有動槍,而是拿出了安德烈商貿公司的證明檔案,還要求聯絡這邊的鐵道部門,順帶著還遞上了盧布。

憲兵權衡利弊,便放行了。

此人反應極快,膽子很大,而且……很懂規矩。”

“隨機應變,有勇有謀。看來安德烈那個小崽子沒看走眼,這確實是一把好刀。”勳章大帥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那我們在扎波羅熱安排的‘路障’……”

“撤了吧。”大帥揮了揮手,動作輕描淡寫。

“既然已經試出了成色,就沒必要再設卡了。

魚餌已經入局,如果水太渾,魚就不敢咬鉤了。”

灰色中山裝有些遲疑:“可是,如果讓他太順利地見到傑森,會不會……”

“愚蠢。”大帥冷笑一聲,拿魚餌掛在魚鉤上,拋入海中:“只有讓他覺得風平浪靜,他才會鬆懈,才會以為憑藉那點小聰明和錢財就能擺平一切。人只有在自以為掌控局勢的時候,才是最容易掉進陷阱的時候。”

“是,我明白了。”

“告訴下面的人,把路鋪平。讓他舒舒服服地走進扎波羅熱,走進那個貪財鬼傑森的審訊室。”勳章大帥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戲,才剛剛開場。”

“明白!”

“還有安德烈,他在別墅裡鬧得厲害,要點火燒了房子。”

“燒了就燒了吧.呃,記住了,把我裝勳章的箱子帶出來。”勳章大帥想了一下,連忙說道。

“明白。”灰色中山裝還是第一次在勳章大帥的臉色看上恐慌,剛想笑,連忙收斂了神情。

“我現在就佈置下去。”

灰色中山裝剛要轉身離開,看到浮漂動了,驚喜道:“領導,魚上鉤了,上鉤了!”

勳章大帥拿起釣竿,哈哈大笑。

*****

這年代的扎波羅熱是老大哥家重要的工業基地。

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巨大的工業煙囪日夜不停地吞吐著濃煙,彷彿是這個龐然大物沉重的呼吸。

李愛國站在扎波羅熱火車站的站臺上,點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眉頭卻微微皺起。

太順了。

這一路從邊境過來,起初是步步驚心。

小流氓找事兒,證件“丟失”,車票出問題,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故意找茬。

李愛國有種去西天取經的感覺。

他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見招拆招。

可就在過了基輔之後,一切麻煩突然消失了。

原本對他橫眉冷對的列車員突然變得熱情周到。

丟失的行李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包廂門口,甚至連原本嚴苛的證件檢查都變成了走過場。

這種感覺。

就像是有人在暴風雨中突然關上了窗戶,世界瞬間安靜得讓人心慌。

“看來對方是很歡迎咱們過來啊!”李愛國吐出一口煙,望向不遠處的扎波羅熱契卡分局。

“宗先鋒和達莎,還有我的夫人,就關在這個契卡局裡。”旁邊,達莎的父親一臉擔憂。

他不知道這位老朋友,宗先鋒的上級,是不是真能把人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救出來。

扎波羅熱市契卡分局。

審訊室。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將傑森·彼得羅夫那張油膩的大臉映得忽明忽暗。

這位當地契卡的負責人,此刻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張圖紙。

那是宗先鋒帶給岳父捷斯潘的見面禮,一份關於改進型供暖爐的草圖。

“嘖嘖嘖,精密的結構,複雜的管路……宗先生,你還說這不是竊取我們偉大的蘇維埃研究所的機密?”

坐在對面的宗先鋒臉色漲紅,極力辯解:“傑森同志,我已經解釋過很多遍了!這只是一個民用的爐子!上面的中文標註寫得很清楚!”

“中文?”

傑森嗤笑一聲,把圖紙隨手扔在桌上。

“在這裡,我只看懂盧布。或者說,美金也行。”

坐在宗先鋒身邊的達莎憤怒地站了起來。

“這是敲詐!我要給莫斯科寫信!我父親是扎波羅熱大學的教授,他有很多朋友……”

“坐下,親愛的達莎。”傑森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身後的兩名壯漢立刻上前一步,壓迫感十足。

“這裡是扎波羅熱,天高皇帝遠,這裡是契卡,你覺得是甚麼地方?

至於你的父母……嘿,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帶回了一個‘迪特’女婿,恐怕也會很頭疼吧?”

就在這時。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名年輕契卡探進頭來,神色有些古怪。

“頭兒,外面來了個人。說是……這位宗先生的領導。”

“領導?”傑森眉頭一挑,“東方人?”

“是。坐大越野過來的,氣場很大,說是來解決問題的。”

傑森的綠豆眼骨碌碌轉了兩圈,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哈!我就知道!能畫出這種圖紙的人,背後肯定有大魚!快,帶到會客室,我要親自接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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