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京城的天還沒亮透。
李愛國準時睜開了眼。
沒有鬧鐘,生物鐘比甚麼都準。
他利索地翻身起床,換上了一套乾淨衣服。
陳雪茹也被這動靜驚醒了,揉了揉眼睛問道:“愛國哥,這麼早起幹甚麼?”
“機務段那邊老鼠太多了,我約了周克去除鼠,你先睡吧。”
李愛國揉了揉小陳姑娘的頭髮,大步出了屋子,沿著昏黃的燈光朝著外面走去。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作為“氣象站”的特別行動人員,同時也是這次抓捕佐藤健一行動的首功,氣象站批准了李愛國的一個特殊請求。
由他親自擔任主射手,送這個惡貫滿盈的狗迪特上路。
一般來說,不是所有的迪特都要處決,有很多隻是犯了點錯誤,只是會被關押幾十年。
但是對於那種手上沾了血的迪特,氣象站一向的態度是除惡務盡。
周克早就開著大越野等在外面,正斜靠在車身旁抽菸。
這是周克第一次執行處決任務。
這小子看上去有點緊張,看到李愛國過來,哈哈笑:“愛國兄弟,咱們今天算不算黑白無常?”
“嗯,你確實夠黑,有點黑無常的味道。”李愛國拉開副駕駛位子坐下去。
周克有些鬱悶了。
他這陣子確實曬黑了,還被黃淑嫻嘮叨了。
五點半整。
李愛國準時抵達了氣象站。
此時的看氣象站裡已經停著幾輛卡車,車斗上站著荷槍實彈的氣象員。
李愛國領到了自己的裝備,一支擦拭得鋥亮的三八大蓋。
雖然老貓有意讓他試用剛配發不久的五三式步騎槍,但李愛國還是選了這把老槍。
對於佐藤健一這種人,用這把槍送他歸西,也算是一種歷史的輪迴。
“火車司機同志,準備好了嗎?”
負責此次押解任務的老貓走了過來,遞給李愛國一副棉線手套,和一副口罩。
“沒問題。”李愛國戴上手套,沒有介面罩。
按照流程,所有氣象員開始對錶。
“六點十分,行動!”
隨著一聲令下,沉重的鐵門“哐當”一聲開啟。
李愛國和擔任副射手的周克大步走進了監舍區。
隨行的還有兩個綁架手。
迪特和一般的犯人不同,即使被砸了鐐銬,也可能傷人,所以需要綁架手壓制住。
監舍裡的味道不好聞,混合著黴味、汗臭味,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排洩物氣味。
“佐藤健一!出來!”
氣象員開啟了最裡面一間監舍的門。
原本在審訊室裡還試圖保持所謂“五十道精神”的佐藤健一,此刻正蜷縮在牆角。
當看到全副武裝的李愛國和那黑洞洞的槍口時,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迪特,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走!”
兩名身強力壯的綁架手衝進去,一左一右架起佐藤健一。
讓李愛國感到失望的是。
佐藤健一完全沒有一點五十道的樣子。
他的雙腿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得像兩根麵條,根本站不起來。
李愛國低頭看了一眼,這傢伙的褲襠已經溼了一大片,黃色的尿液順著褲管滴落在水泥地上,散發出一股騷臭味。
所謂的“天荒精英”,比一般的罪犯更加怕死。
佐藤健一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院子裡。
看到站在一旁冷冷注視著自己的李愛國。
佐藤健一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掙扎著想要撲過來,卻被兩名綁架手死死按住。
“李同志!李同志!求求你,別殺我!”
佐藤健一涕泗橫流,嘶啞著嗓子哀嚎道:“我只是各為其主!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我服從命令而已啊!你們不是講究優待俘虜嗎?”
“履行職責?”
李愛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痛哭流涕的男人,眼中滿是厭惡和冰冷。
“1942年11月,在金陵下關,你為了掩蓋身份,殘忍殺害了借宿的王大娘一家五口,連三歲的孩子都沒放過,這也是履行職責?”
佐藤健一的哭聲戛然而止,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1945年8月,小鬼子投降前夕,你為了破壞工業設施,指使手下炸燬了永利麵粉廠,燒死工人數十人,這也是履行職責?”
李愛國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如同重錘般砸在佐藤健一的心頭。
“佐藤,你是畜生。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這從來都不是甚麼職責!”
李愛國冷冷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今天,我就是代表那些冤魂來送你上路的。”
說完,李愛國厭惡地轉過身去。
院子的一角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最後一餐”,兩根油條,一碗大米粥,還有一小碟鹹菜。
“吃吧,吃飽了好上路。”老貓冷冷地說道。
佐藤健一跪在地上,眼神渙散地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粥,一口也吃不下去。
他的大腦此刻恐怕已經是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懼佔據了所有的思維空間。
“不吃?那就別吃了。”
見佐藤健一沒動靜,李愛國一揮手:“五花大綁,上車!”
拇指粗的麻繩被浸了水,勒進肉裡生疼。
佐藤健一被五花大綁,背後插上了寫著“小鬼子迪特佐藤健一”的亡命牌,名字上打著鮮紅的叉。
隨後就是例行的巡遊了。
路口並沒有封路,只有老貓和李愛國知道刑場的真正地點。
卡車最後駛向了位於城郊的一片荒地。
這裡是一片廢棄的河灘,遠處有一個大土垛,正好用來擋子彈。
車隊停下,佐藤健一被拖了下來。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癱軟,全靠兩名綁架手架著才能勉強跪在地上。
“跪下!”
佐藤健一跪在土垛前,面朝黃土。
李愛國作為主射手,走到了佐藤健一的身後。
按照規定,射手槍膛裡只有一發子彈。
這子彈是特製的,彈頭上磨花了,類似於薩姆彈,射進去後,會在裡面翻滾,避免直接貫穿。
這也是老經驗了,前陣子南方的同志,處決迪特的時候,子彈從鼻腔中貫出了,現場搞得亂七八糟的。
副射手周克則壓滿子彈在旁警戒,以防萬一。
李愛國端起槍,槍口微微下壓。
根據經驗,射擊位置在後腦骨凸起處下方兩指的地方。這個位置是腦幹中樞,一槍下去,能瞬間切斷所有神經聯接。
此時,李愛國能清晰地看到佐藤健一的後頸在劇烈顫抖,那層細密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各就各位!”
老貓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紅旗。
李愛國屏住呼吸,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預備!”
佐藤健一似乎感應到了甚麼,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嗚咽,身體猛地想要往前撲。
兩名按著他肩膀的看守死死地壓住了他。
“放!”
紅旗落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荒野的寂靜。
李愛國手中的步槍猛地一震。
子彈精準地鑽進了佐藤健一的後腦,巨大的動能瞬間摧毀了他的生命中樞。
佐藤健一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栽,像一截爛木頭一樣撲倒在塵土中,再也沒了動靜。
沒有掙扎,沒有慘叫。
生死,就在這一瞬間。
李愛國收槍,退後一步。
氣象員迅速上前,用手電筒照射瞳孔,確認死亡後,又抓起一把土灑到他的眼睛上,然後拍照存檔。
“任務完成。”
李愛國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除惡務盡的快意。
……
回到四合院,已經是中午了。
屋內飄著飯菜的香味。
“愛國哥,回來了,老鼠除得怎麼樣了?”陳雪茹從廚房裡探出腦袋問道。
“已經全消滅了。”
李愛國打來一盆水,用胰子洗了洗。
“那就好,那就好。”小陳姑娘笑道:“今天二哥送來了一些菜,咱們中午吃好吃的。”
“甚麼好吃的?”
“尖椒炒豬肝,還有蒸雞蛋羹!”小陳姑娘把飯菜擺在了桌子上。
只見一個盤子裡,盛著黃澄澄、顫巍巍的蒸雞蛋羹,上面還撒了點蔥花,看起來嫩滑無比。
而在旁邊,是一大盆紅綠相間的尖椒炒豬肝,散發著濃郁的醬香味。
李愛國看著那盆雞蛋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刑場上的那一幕。 那白花花的……
“嗯,真好吃。”李愛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味道確實不錯。
*****
處決了佐藤健一後,氣象站也處理了下關案剩下的幾名犯人。
杜鵑為佐藤健一辦了不少事,手上也沾了血,因參與破壞參觀的行動,罪大惡極,被判處了死刑。
裴易淮在解放前就開始為鬼子做事兒,還惡意破壞了渡輪,也是死刑。
徐文濤則是被杜鵑威逼利誘拉下水,涉案不深、知曉的內情有限,從輕判處二十年有期徒刑。
此外,下關機務段保衛科科長因故意百般阻攔案件調查,被當即免除職務,移交鐵道部門進一步處置,一頓牢獄之災已是板上釘釘。
這裡面看似委屈的要數保衛科科長了.
李愛國卻不同情他.
原本很簡單的案子,之所以調查起來,困難重重,就是因為這種人。
至於下關惠民河公私合營造船廠,部委已緊急派出調查組入駐,看這架勢,必定會從嚴查處、絕不姑息。
隔天,一場大雨不期而遇,洗滌了所有的罪惡。
大雨過後,李愛國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每天在62工程車間忙活。
風洞實驗室所需要的裝置確實超越了這個年代的技術水平,饒是李愛國已經做了大量的簡化,要想造出來難度也很高。
眾人在李愛國的指導下,終於完成了應變天平的改造方案,正式開始製造。
這玩意是風洞實驗室的核心,可以同時測升力、阻力、俯仰、滾轉等 6個力。
現在上六分量並不現實,不但是技術問題,而且使用也不現實。
62工程車間這邊,那些航空專家們也十分激動,配套的直流電機,這些都是現成的,只是需要並聯配套。
李愛國就讓他們自己先製造一臺,然後配套的光電記錄儀、訊號放大器、電子管放大電路可以聯合紅星計算機研究所慢慢造。
還有跨聲速噴管,也需要一步一步的來。
“大型配件的鍛造工作,還是缺少點裝置,要不自己搞一臺萬噸級模鍛液壓機?”
“到時候造大飛機能用上。”
“大軍艦也能用。”
“是搞五萬噸,還是一步到位八萬噸呢?”
李愛國打算再過陣子,就讓前門機務段工作室自己搞一臺八萬噸級別的模鍛液壓機。
現在國內已經有了1.5萬噸級別的模壓機,主要是用來製造七爺和教練機甚麼的。
模鍛液壓機可以一次成型、無縫焊接,這是模壓機無法相比的。
不過暫時不著急,先把前期的技術積累好,然後再發力。
邢段長一直關注著62工程的工作,一旦風洞實驗室建成,前門機務段將再上一個臺階,真正進軍航空領域了。
“工作室的同志是帶出來了。”看著工作室裡忙碌的眾人,邢段長有些感慨地說道。
“這離不開部委和段裡面的支援。”李愛國笑道。
“你啊,就是這麼謙虛。”邢段長笑著搖搖頭。
別的部門花了那麼多錢,都沒搞出的東西,前門機務段工作室搞出來,這是支援能換來的嗎?
“失敗了總結經驗教訓,重新做就是了。”李愛國笑道。
“也是,現在有些單位,工廠,口號喊得震天響,結果搞出來的東西,亂七八糟,還聲稱自己放衛星了。”
邢段長很明顯是帶著怨氣過來的。
李愛國隨口問了兩句,聽完頓時訝然失笑。
現在國內有幾家廠長眼饞前門機務段工作室,也喊出了要大幹特幹,上新專案,超過小美家,超過老大哥。
“軋鋼廠要自研萬噸級軋機?比老大哥家的還大?”
“是啊,聽說楊廠長重新回到軋鋼廠了,還得到了某些人的支援。”邢段長解釋道。
李愛國這陣子一直忙,還真不瞭解這回事兒。
不過想想就釋然了。
楊廠長背後還有大領導,現在的風越刮越大,很明顯要搞點事情了。
“做事情要一步一步的來,不能著急了。”
邢段長連連點頭,滿臉認同:“可不是嘛!咱們前門機務段也提過建議,可人家根本不聽,還以為咱們是嫉妒,想耽誤他們發展。”
邢段長認為李愛國說的有理,而且李愛國看得很清楚,知道做甚麼能成功,這樣才不會浪費資源和時間。
“與其為了放衛星而放衛星,還不如做一些有用的東西,咱們製造的東西,有些也不是頂尖的,但是能用就可以了。”
邢段長點點頭,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就是這麼一步步做起來的。
“還有不要著急,部委領導叮囑我了,要看好你。”邢段長又叮囑李愛國。
說完,邢段長便匆匆離去。
現在軋鋼廠那邊換了人,前門機務段這邊也得重新協調配件的生產。
現在前門機務段的油罐車缸體,摩托車的配件,中巴車的大梁等等配件,都是軋鋼廠那邊製造出來的。
李愛國倒是沒著急,這是個有付出就有收穫的年代,做事情按部就班做就是了。
布洛芬方面,李愛國下了班經常去製藥所找王成東聊天,也瞭解了製藥所的技術水平。
王成東看似脾氣古怪,卻是個很大方的人,李愛國能夠隨意使用製藥所的裝置。
先把原藥做出來,再拿小白鼠進行實驗,等確定有效後,才會拿出來。
“藥物實驗的事兒還真是麻煩。”李愛國回到家,看到幾個孩子圍著小白鼠嘰嘰喳喳,覺得要不換成別的小動物進行實驗得了。
不過體型不能太大了,也不能用貓狗之類的,這年月的狗是看家的,貓是抓老鼠的,都有大用處。
至於野貓野狗就別想了,根本不存在。
思來想去,也沒琢磨出合適的替代品。
李愛國只好坐在屋簷下,一邊看書,一邊繼續盤算。
“愛國,忙著呢。”二大爺在後院菜園薅了把菜,看到李愛國,特意繞了過來。
李愛國趕緊招呼他:“二大爺,你有事兒?”
“沒啥事兒,你聽說了嗎,許大茂的晉升又黃了。”二大爺摸出煙,給李愛國遞了一根。
現在二大爺是車間主任了,煙也上檔次,是向陽花。
李愛國接過煙,站起身問道:“咋回事兒?”
許大茂前陣子特別高興,還四處派發喜糖,群眾調查已經過了,晉升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怎麼說黃就黃了。
“還不是因為楊廠長回來了!”劉海中壓低聲音。
“楊廠長一回來,就凍結了廠裡所有的人事調動,許大茂就差最後一步手續,硬生生被卡住了,你說可惜不可惜?”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看許大茂這小子就是運氣差,每次晉升到關鍵時刻,總得出點亂子,上次是被賈家拖累,這次又撞上楊廠長凍結人事,真是黴到家了。”
李愛國知道這是廠領導重新掌權後的手段,握住了人事調動權,就等於是掌握了下面的人。
“凍結人事調動,應該只是暫時的吧?”李愛國隨口問道。
劉海中卻搖了搖頭,語氣愈發神秘:“暫時是暫時,可人事科肯定要重新走程式。許大茂以前在廠裡搞出的那些破事兒,誰不知道?聽說還有人舉報。這一重新稽核,能不能過,可就不好說了。”
劉海中也有些後怕。
幸好他的車間主任手續辦得早,不然此刻恐怕也和許大茂一樣,懸在半空。
正說著,二大媽的喊聲從屋裡傳來,催劉海中回家吃飯,劉海中不敢耽擱,急匆匆地走了。
李愛國重新坐回屋簷下看書,沒一會兒,就看到許大茂垂頭喪氣地回來了,腦袋耷拉著。
“是易中海那老東西!”許大茂一看到李愛國,就咬著牙說道。
“易中海去找了楊廠長,告了我,說我是透過李副廠長的關係,才拿到的晉升機會。”
李愛國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想起前幾天確實看到易中海拄著柺杖去上班。
當時還以為他是急於表現,沒想到竟是去巴結楊廠長了。
“彆著急,慢慢等著就是了,總能晉升的。”李愛國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大茂了,正像劉海中說的,許大茂好像差點官運。
原著裡亦是如此,他身為婁半城的女婿,本應有機會飛黃騰達,卻屢屢碰壁。
後來依附李副廠長,滿心以為能如願晉升,最終混得還不如劉海中。
“易中海那狗東西,我跟他沒完!”許大茂衝著易中海家的方向啐了口吐沫,氣呼呼地走了。
李愛國笑著搖搖頭,轉身進屋。
夜幕降臨,四合院裡逐漸恢復平靜。
聾老太太的屋內,很少見的亮起了燈光。
聾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筷子,夾起一塊肥膩的豬肉。
“中海啊,還是你懂事,知道老婆子我最喜歡吃肉,這肉燉得爛乎,合我的胃口。”
易中海站在一旁,臉上露出諂媚的笑意:“老太太,您要是喜歡,我以後每隔三天就給您買一次肉,買最好的肥膘,保證您吃得盡興。”
聾老太太又吃了幾塊肉,才放下筷子,淡淡問道:“我讓你給楊廠長提的那個建議,他接受了?”
“接受了接受了!老太太,您真是太英明瞭!我按您說的,跟楊廠長提了建造萬噸級軋鋼機的建議,他一聽就兩眼放光,當場就誇我有遠見、有魄力,還說要重點培養我!”
說著說著,易中海臉上的得意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疑惑。
“老太太,您怎麼就篤定楊廠長會贊成這個建議呢?我一開始還擔心他會覺得不切實際,駁回我的提議。”
“你啊,白活了那麼大年紀,連李愛國那孫賊都不如,楊廠長剛重新掌權,屁股都還沒坐熱,手裡沒政績,位置怎麼可能穩固?
他現在最急需的,是一件能讓他站穩腳跟、討好上面的政績!
萬噸級軋鋼機,聽起來就夠氣派、夠有分量,他怎麼可能不答應?”
被聾老太太訓斥一番,易中海卻一點都不生氣。
“老太太,還是您看得透徹、英明!現在楊廠長已經從外廠請了專家,組建了專案組,我也有幸進了專案組,只要能跟著把這個專案做好,做出成績,肯定能一步到位,直接升任車間主任!到時候,我一定天天給您買肉,好好孝敬您。”
“真是沒出息的東西!”聾老太太眉頭一皺,語氣裡的輕蔑更甚。
“一個小小的車間主任,就把你高興成這樣?依我看,你至少得爭個生產科科長做做,才有資格在軋鋼廠站穩腳跟,才有能力幫我做事!”
此話一出,易中海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老太太,我、我真的能當上生產科科長嗎?我從來沒想過…”
“當然,你當了科長,等傻柱出來,想辦法再把傻柱調進軋鋼廠,明白嗎?”
易中海從興奮中清醒過來,連忙點頭:“您放心,到時候柱子肯定是食堂主任。”
易中海也算是看明白了,聾老太太並不是要幫他,而是幫傻柱。
不過也無所謂了,只要他當了生產科長,劉海中就不足為懼了。
想著這些,易中海大步朝著前面走去。
“哎喲!”
腿部傳來一陣疼痛。
易中海才發現自己忘記帶柺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