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的夜晚是從十點半開始的。
水汽蒸騰在江面形成了一層濃郁的白霧,連探照燈也無法透過。
在李愛國跳進江水展開行動後,艦長熊猛就一直緊盯著江面,眉毛微微聳動。
經過大半天的相處,他已經把這位年輕人當成了志同道合的好兄弟。
現在好兄弟卻要以身涉險,他心中說不出的擔心。
快艇沒有發生爆炸,說明好兄弟已經得手了。
但是江面情況混亂,現在風大浪急,要想平安返回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往這邊打。”
雪亮的探照燈在江面反覆掃過,卻一無所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熊猛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一顆腦袋從船舷下冒了出來,滿臉江水,正衝著他笑。
不是李愛國是誰!
熊猛很少見的激動了:“愛國同志,你回來了”
可剛說一半,就猛地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對方手上提著一團東西。
那不是東西,因為它實在是太大了,還有胳膊,有兩條腿。
熊猛瞬間認清,那是一個人!
李愛國就像拎著團垃圾,隔著護欄直接甩在了甲板上。
“噗嗤!”的一聲。
那人就像是一坨注了水的肥豬肉,重重的砸在甲板上,江水順著嘴角汩汩往外淌。
周圍的嘈雜聲一下子小了許多,繼而唰唰唰的,無數的目光全都投了過來,其中還隱約夾雜著些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是?”
“吶,一個小鬼子,在快艇的船後面抓到的,好像叫做佐藤健一甚麼的,總之是從小鬼子那邊過來的。”
雙腳重新站在甲板上,李愛國倒是沒有覺得累,只是感覺這江水有點涼了。
“周克他們得手了?”李愛國又問。
周克此時也被驚住了,點到了名字後,才醒悟過來,連忙跑了過來。
“那一男一女,已經抓到了,現在關了起來”
周克看看在甲板上正在吐水的注水豬肉,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已經搞清楚他的名字了?”
“嗯,佐藤健一先生非常配合,只喝了一肚子水,就全撂了。”
周克有些憐憫的看著佐藤健一,天知道落在李愛國手裡,這傢伙剛才經歷了甚麼。
李愛國點頭:“電報室在哪?我要向指揮部彙報。”
“這邊請。”一名參謀上前引路。
滴滴滴、噠噠噠……
無線電波穿梭在長江夜空。
位於下關站的指揮部內,老貓接收到電報,抬起手腕看看時間,晚上十一點鐘。
他強壓下興奮的心情,拿起保密電話,將情況彙報給了位於京城的農夫。
“上午十一點採取行動,晚上十一點抓到人,正好十二個小時,還順帶著完成了初次審訊任務,火車司機同志乾的好哇。”農夫一直在等著這邊的訊息,還沒有休息。
“據電報所言,佐藤健一是小鬼子,具體情況等火車司機同志回來後,我再彙報。”
對面掛掉電話後,老貓站起身推開了窗戶,夜色下的京城顯得格外平靜。
長江號炮艦回到下關站渡口已經是凌晨三點鐘了,周克將三個迪特從船艙押送下去,李愛國的這次炮艦之旅也算是結束了。
“李愛國同志,期待下次再會。”
艦長熊猛立正,向他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眼前這個年輕火車司機,對軍艦、甚至對航母阻攔索這類遠洋裝備都能說上幾句,熊猛雖覺得有些瞎扯,卻很愛跟他聊海軍的事。
李愛國立正回禮:“再見,艦長。”
轉身穩步走下舷梯,身影很快融入江邊夜色。
熊猛望著他背影消失,隨即轉身面向艦橋,下令:“各戰位注意,備車,解纜,返航!返艦後即刻轉入強化訓練,上級視察在即,全員保持戰備狀態!”
短促的汽笛鳴響,長江號緩緩離開碼頭,再次駛入沉沉夜色。
因為事關參觀事宜,氣象站特別重視。
李愛國回到下關站保衛科,老貓已經將審訊室佈置好了。
老貓和周克直接將佐藤健一帶進了審訊室,先開始做準備工作,李愛國呢?
肯定是要把溼淥淥的衣服換掉了。
審訊室內。
老貓坐在審訊桌後,手裡夾著半截香菸,死死盯著對面的佐藤健一。
佐藤健一渾身溼漉漉的,像只落湯雞,頭髮貼在頭皮上。
但他低著頭,雙眼緊閉,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除此之外,一動不動。
“姓名。”
沉默。
“代號。”
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
老貓眉頭微皺,心裡暗歎:是個硬茬子。
作為老資格的偵查員,老貓一眼就看出這人受過極其嚴格的反審訊訓練。
這種“裝死”的姿態,看似消極,實則是最高效的防禦。
他在透過封閉感官來隔絕外界的壓力,同時在腦海中編織謊言,或者乾脆就是在等待審訊人員失去耐心。
這人不好對付。
老貓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正準備換個路數。
審訊室的鐵門開啟了。
李愛國換了一身乾爽的白襯衫,手裡拎著個搪瓷茶缸子,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他沒看老貓,也沒看負責記錄的周克,而是徑直走到佐藤健一面前。
他先是用腳尖踢了踢佐藤健一還在滴水的褲腿,扭頭對旁邊的周克說道:“瞅瞅,這老小子把咱地板都弄溼了,回頭保衛科打掃衛生的又得罵街。”
周克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很配合的笑道:
“那咋整?要不我把他拎出去晾乾了再審?正好外頭風大,吹個半小時也就乾透了。”
“不不不,太便宜他了,我有個好玩的。”
李愛國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往佐藤健一面前一坐,擰開茶缸蓋子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茶,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老佐藤,別裝了,剛才在江裡喝得還不夠?”
聽到“江裡”兩個字,佐藤健一緊閉的眼皮劇烈顫抖了一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向李愛國的眼神中充滿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就在一小時前,在滾滾的江面上,這傢伙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按進了江水裡,還特麼看著手錶計時!
那種窒息的絕望,肺部像要炸裂一樣的痛苦……
“你是現在全都交代出來,還是想讓我再帶你去江裡遊兩圈,順便撬開你的嘴巴?”李愛國放下茶缸,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鄰居吃了沒。
佐藤健一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你們是有紀律的,你們不能……”說著話,他就嘰裡呱啦了起來。
“啪!”
李愛國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響亮,直接把佐藤健一的話抽回了肚子裡。
“少跟我扯那些洋文。”李愛國從兜裡摸出一盒大前門,磕出一根叼在嘴裡。
劃燃火柴,滋的一聲,火苗竄起。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煙圈,隔著煙霧看著佐藤健一。
“我不是專業人員,只是個火車司機,甚麼紀律,我不知道。
我平時最喜歡修修補補。
這火車啊,要是哪個零件不聽話,我就拿錘子敲。
要是還不行……
我就把它拆了,扔進爐子裡鍊鋼。”
李愛國聲音突然壓低,湊到佐藤健一耳邊:“
先把你扔到江水裡泡透了,凍得跟冰棒似的,再撈出來,直接扔進幾千度的鍊鋼爐,皮肉瞬間焦黑、崩裂,油脂滋滋作響,骨頭在高溫下一點點化成灰……知道這叫甚麼嗎?”
佐藤健一木然地搖搖頭,牙齒卻在劇烈地打顫。
李愛國笑了,笑得格外燦爛,一字一頓吐出五個字:“冰、火、兩、重、天!”
佐藤健一看著李愛國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內心防線徹底崩塌。
佐藤健一倒不是膽小。
事實上,他當年能全身而退,還被遺族會看中,已經算是小鬼子那邊的精英了。
但是。
他知道,這個人說得出做得到,這就是個瘋子!
“我說……我全都說!別再動手了,求求你……”
老貓坐在後面,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讚賞。
這小子,路子野,但是管用!
周克卻有點疑惑,不對啊,愛國兄弟以前跟他交流過冰火兩重天,不是這回事兒啊!
“名字?”李愛國彈了彈菸灰。
“林健……呃不,原名是佐藤健一。”佐藤健一竹筒倒豆子般說道,“我是1939年隨著軍部來到金陵的,以‘博達洋行’為掩護,經營進出口貿易,暗地裡替軍部收集訊息……”
“杜鵑就是我那時候發展的下屬。”
“光復後,我沒走,上頭讓我潛伏下來,成為一枚‘釘子’。這次是受了遺族會的命令,制定了計劃,準備在參觀的時候搞事情。”
李愛國冷笑一聲:“就憑你們那幾個散兵遊勇?遺族會哪來的底氣?”
佐藤健一猶豫了一下,但在李愛國冰冷的注視下,還是咬牙交代了:“最關鍵的是……這背後有蘭利提供了資金支援。遺族會已經跟蘭利勾結起來了。”
此言一出,審訊室裡的空氣再次凝固。
老貓猛地站起身,神色嚴峻。
雖然在雞街機務段車皮丟失的案子中,已經查清楚了遺族會和蘭利勾結起來了,但是也僅僅限於探查這邊的情況。 這次卻要在參觀的時候動手,意義截然不同。
這是下死手了!!
李愛國的心中也一跳,不過臉色沒有任何變化,抽口煙說道:
“還有甚麼?別特麼像擠牙膏一樣,一次性吐乾淨。”
“還有……還有……”
佐藤健一嘆口氣道:“在下關碼頭,三號倉庫的地下室……那裡有個秘密隔層。”
“裡面有甚麼?”
“是一個秘密彈藥庫。藏有微型電臺、密碼本,還有……還有一批卡賓槍和手雷。”
老貓深吸一口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遠超預期。
他看向李愛國,眼中滿是讚許。如果不是這小子查出來滾軸有問題,抓住了裴易淮,不僅抓不住佐藤健一,參觀上還可能出亂子。
審訊結束後,老貓立刻向氣象站農夫做了彙報。
電話那頭,農夫聽完彙報,也被遺族會和蘭利的聯手行動給驚住了,有些後怕。
隨即傳來沉穩有力的聲音:“好!這一仗打得漂亮!李愛國這小子,果然是把好手,是個天才!”
“我會派專員前去下關負責押送,記住,一定要保密!”
老貓掛掉電話,把農夫的指示轉告給了專案組。
周克還有些納悶:“破獲了這麼大的案子,為甚麼要保密?”
李愛國和老貓相互對視一眼,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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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面上的霧氣還沒散去。
下關碼頭卻已經被全副武裝的保衛幹事們封鎖了。
李愛國親自帶隊,直奔三號倉庫。
“就是這兒,砸開!”
隨著幾聲巨響,地下室隱蔽的隔層被強行破開。
當手電筒的光束照亮裡面的東西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貓又帶著氣象員和保衛幹事們針對整件案子進行了調查,確定沒有遺漏,現在只等著負責押送的同志抵達。
李愛國也閒了下來,跟趙青陽一起研究輪船。
現在那些維修工們已經沒有嫌疑了,全部都回到了工作崗位上,趙青陽也打算近期回到江南造船廠。
隔天,長航局的趙主任履行了諾言,在小食堂裡擺了一桌全魚宴。
一桌子菜,全是剛從長江裡打上來的活魚,現殺現做,一樣比一樣鮮。
清蒸刀魚、紅燒鮰魚、蔥燜鰣魚,香煎鯿魚還有幾條李愛國不認識的魚,應該是長江裡的小貓魚。
趙主任拎著一壺土燒酒,挨個給兩人夾菜:“嚐嚐,全是長江裡的鮮貨,平時想吃都沒這麼地道的!”
李愛國早餓透了,就著這桌實打實的江鮮,吃得滿頭大汗,連稱過癮。
“愛國,小黃魚的案子,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酒過三巡,飯桌上也熱鬧了起來,趙主任開口道。
“那胖子叫做潘遂,確實是公社裡的人,不過是個遊手好閒的傢伙,經常靠倒賣點魚獲過日子,這次運送小黃魚,是受了惠民河造船廠原來的老闆,周財委託,將小黃魚送出去,現在人已經抓了。”
惠民河造船廠.就是丟失了快艇的那個造船廠,一切都對上了。
根據徐文濤交代,惠民河造船廠公私合營後,管理混亂,就是因為原來的老闆周財從中作祟,看來,周財是早就想跑了。
“這算是我們長航局今年破獲的大案了,來,愛國同志,我敬你一杯。”
兩人碰了一杯後,趙主任開口道:“我們長航局成立時間不久,特別是對夾帶走私方面,經驗不足,打算派人去你們前門機務段學習,你看怎麼樣?”
“當然歡迎了”李愛國笑道,這種學習的事情,在這年代很普遍,機務段肯定會批准。
吃飽喝足,看看時間不早了,李愛國便帶著周克,出了長航局,晃悠著朝著下關站走去。
第二天,唐知和周小橋舉辦了婚禮,李愛國作為證婚人,帶著周克參加了。
第三天,李愛國從長航局借了一艘船,帶著周克一起遊了長江,還看了長江大橋的施工工地。
大橋工程才剛剛起步,連基礎的箱籠都還未打下。
“怎麼了,愛國?”周克見他目光緊鎖工地,好奇問道。
“這金陵長江大橋,應當建得再高一些。”
不久後,李愛國乘火車返回京城。
四合院裡一切如舊。
許大茂依然在挨家挨戶的拉關係,為即將到來的晉升做準備。
易中海依然需要拄著柺杖才能走路,看到李愛國回來,臉色黑的能滴下墨水了。
李愛國將從金陵帶回來醃魚分成幾份,曹文直、劉國璋、農夫.全都送了一遍。
晚上陳方軒要來做客,李愛國開著大越野先去接了陳雪茹和幾個孩子,才去了裁縫鋪。
“愛國,你這手藝不錯啊。”晚飯是李愛國幫著做的燉魚。
“這還用您說,現在整個機務段都知道愛國哥的手藝好。”陳雪茹聽到這話,開口說道。
“女生外嚮,女生外嚮!”陳方軒說完,夾起一塊魚肉,一邊吃一邊說道。
吃完飯,陳方軒就帶著李愛國來到了操作間裡。
他又更改了服裝的設計。
“怎麼樣?”
“我感覺差不多了。”李愛國看看,挺好看。
非但大氣,還頗有文化底蘊。
陳方軒也很很高興,將樣服和版樣交給了李愛國。
“接下來,就麻煩你了。”陳方軒看向李愛國的眼神中充滿了熱切。
這種服裝對於陳方軒來說,已經不是為了掙錢而設計的了,而是為了實現人生的目標。
哪個老裁縫不希望自己設計的服裝暢銷全世界。
還是這種頗具古意的傳統服飾。
小別勝新婚,晚上李愛國照例觀看了時裝秀。
隔天一大早,李愛國早早起了床,來到了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剛進辦公室,野生維修專家就推開了門。
“愛國,那批教材全都編纂好了,咱們是不是該彙報上去?”
李愛國在回來的路上,還在想著教材的事兒,沒想到這麼快就搞定了。
“我跟教育司掛個電話。”
教育司的領導得知教材編纂完成的訊息,也很高興,派人把教材帶到了部委。
經過稽核後,這批教材迅速印刷出來,送到了全國各大鐵道院校。
“總編,李愛國”湯山鐵道學院的一個剛入學的學生有些納悶了。
“這人是誰啊?”
“李愛國,你都不認識?!那是全國勞動模範,是咱們火車人的驕傲。”高年級的學生教育小學弟。
“啊啊,這人還真是夠厲害的。”
一時間,李愛國的名字傳遍了鐵道教育系統。
當然了,那些學生在考試不及格之後,會不會罵這個主編,那就不知道了。
教材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隨後的工作可以交給編纂組的幾個教授。
週一,李愛國剛上班,邢段長就找到了工作室內。
“挖掘機明年也要出口了。”邢段長這會又有些鬱悶了。
挖掘機自從量產後,為了增產,邢段長和前門機務段費了不少力氣,現在剛能滿足國內的需要,又要出口了。
接下來,前門機務段又要擴大生產規模了。
“給錢嗎?”李愛國擔心某些白眼狼。
“人家把定金已經打到外貿部門的賬上了,這次是東歐的幾個小兄弟。”
邢段長停頓了片刻,說道:“一機部的意思,是想請你把挖掘機再最佳化一下,根據各國的情況,調整一些引數。”
這才是邢段長過來的目的。
這個倒是好辦。
現在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已經吃透了挖掘機技術,甚至還發展出了好幾個型號的挖掘機。
李愛國一口答應了下來。
等邢段長離開後,李愛國喊來野生維修專家,把這事兒交給了他。
李愛國則拿著書思索後續的事情,前門機務段工作室要發展甚麼方向。
機務段工作室越壯大,李愛國能動用的資源越多,將來辦大事的時候,力氣越大。
李愛國打算把這裡打造成一個集研發、生產於一體的超級機構。
只是下一步該往哪個方向走,還得細細琢磨。
“先把大型運輸機造出來。”李愛國想了想。
現在小飛機車間已經成熟了。
各種技術人員齊備,裝置也都有了,劉工等一批航空專家也可以提供支援。
由於小飛機的關係,航空工業局隨時可以提供支援,工作室還跟國內的幾個飛機廠和研究所建立了聯絡。
這麼有利的條件,肯定要利用起來。
未來民航大飛機肯定要搞,還有大軍艦也要搞。
熊猛那傢伙還等著開大軍艦,還有紅星開拓公司的船隊,也需要護航。
金屬礦石運進來,大飛機賣出去,可以形成良性迴圈。
先搞大飛機,再搞大軍艦。
“要不要建造一個風洞實驗室呢?”
“當初小飛機借用了哈飛的實驗室,那玩意是開路式低速風洞,測試小飛機還行,大飛機就差點意思了,還可以順便培養一批人才。”李愛國覺得還應該一步一步地走。
有了實驗室,許多技術就能從實驗室裡拿出來了。
不然那些跨時代的技術直接拿出來,太過扎眼。
咳咳
“小飛機車間的劉工不是一直想要風洞實驗室嗎,這次正好建造出來.”李愛國在溫室大棚裡,摘了根黃瓜,啃了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