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鼓隆咚的街道上,李愛國緩慢的騎著山地摩托車前行。
自己也沒仇人啊?!
難道是小美家或者小島那邊的人?亦或者是【教授】季懷在京城的同夥?
季懷被帶回京城已經很長時間了。
關在氣象站的羈押室裡,各種手段用盡,卻一直沒能撬開他的嘴巴。
這也是李愛國心中的一根刺。
隱藏在暗中的敵人,才是真正可怕的敵人。
李愛國倒是沒有緊張,不動聲色的拐進了一條小巷子,摩托車沒有熄火,依然轟轟的響著。
不出所料。
對方也從遠處跟了過來,看著那個黑乎乎的影子,李愛國更加篤定對方是奔著自己來的。
不管是誰,今兒個都別想跑。
李愛國做事一向喜歡斬草除根。
對於他來說,解決方案很簡單,只有一個字“幹!”
他對自己的本事有十足的底氣,甭管對方是哪路的迪特,就算揣著槍,他也沒放在眼裡。
京城的衚衕逼仄得堪堪容一個人過。
李愛國沿著巷壁又走了段,拐到一處拐角,把摩托停在一旁,閃身躲到了牆後。
對方很小心,跟的很遠,應該是透過摩托車的聲音來定位。
現在摩托車是空擋,聲音比較小,聽起來像是走遠了,對方這才很放心的跟了過來。
就見對方騎著腳踏車剛拐過拐角,堪堪繞過牆根那尊石敢當。
李愛國陡然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手扣肩一手攥臂,硬生生把人從腳踏車上舉了起來。
是真真切切地舉到半空,跟著狠狠往地上一砸!
來人壓根沒料到李愛國力氣這般大,仰面摔在地上,疼得悶哼一聲:“啊!”
夜色昏沉,燈光黯淡,對方還捂著口罩,李愛國瞧不清模樣,卻聽出了那聲音。
是他!!
在沒確定對方的身份之前,李愛國考慮到可能誤傷,並沒有下狠手。
可是認出了來人,就已經確定,對方肯定是衝著自己來的,先動手再說。
這下李愛國不再遲疑,不等對方開口表明身份。
因為一旦開了口,反而不好動手了,狠狠的一腳朝著對方的小腿踹去。
“咔嚓”
清脆的聲音在這寂靜、平和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隨後便是一道高八度的慘叫聲。
躺在地上的人,小腿斷了。
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四合院裡一大爺易中海。
易中海也沒料到李愛國下手竟如此狠辣,正疼得嘶嚎。
抬眼就見李愛國掏出了手槍,烏黑的槍口直接懟在了他腦門上。
“愛國,別開槍.”易中海此時嚇尿了,是真尿了。
他知道,自己這次栽大了。
心裡把賈張氏罵了個狗血淋頭,這餿主意果然是坑人的!
這事兒,還得從三大媽在大院門口嚼舌根,說陳雪茹給人縫老式衣裳說起。
賈張氏聽了,當即覺得抓到了李愛國的把柄。
這年月,甚麼人會穿老式衣裳?
定然是那些漏網的大資本家、大地主!
她篤定李愛國跟這幫人有牽扯,可她自己沒膽子找李愛國的麻煩,便攛掇了易中海。
易中海現在怎麼說呢,已經走火入魔了,做夢都想著收拾了李愛國。
易中海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潛在的機會的。
萬一賈張氏說準了呢。
李愛國肯定跟大資本家有關係,很可能是婁家。
婁半城雖然沒了,但是婁曉娥卻離開了,據說是前往港城了。
當年一個下雨天,易中海親眼瞧見婁曉娥鑽進李家的屋子,待了大半天才出來。
李愛國肯定是藉助了婁家留在京城的勢力,得到了那幫人的青睞。
要不,沒辦法解釋他這麼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能夠跟他掰手腕。
肯定是那幫人在暗中支援,給他創造機會,讓他接觸到高階別的秘密。
而且。
李愛國還經常出差,肯定是幫那些人送信去了,很可疑啊這。
易中海不是輸給李愛國,是輸給了一個龐大的組織。
不得不說。
易中海的想象力還是非常豐富的,很快就腦補出了李愛國是大迪特的戲碼。
當然了,易中海完全沒有考慮,迪特為何要經常幫著上面,抓迪特。
不過這也不怪易中海沒想到。
特務的心思哪能猜透?
說不定李愛國就是故意立功勞,好潛伏得更深呢!
電影裡不都這麼演嗎?
特務混進我方,靠著立功博取信任,就為了幹大事,最後才被英勇的衛士揪出來。
最後被英勇的衛士擒獲。
易中海感覺自己就是那衛士。
只要拿下了李愛國,升官晉職是指日可待。
到時候,至少能當個班組長不,至少是車間主任,搞不好,還能當生產科的副科長。
動了心的易中海,沒像賈東旭那般咋咋呼呼,反倒借了徒弟的一輛腳踏車,悄摸摸的搞起了跟蹤。
沒想到第一天跟蹤,就看到李愛國騎著摩托車轉到小衚衕裡。
在易中海看來,這太可疑了。
是找人接頭?取東西?
其實換成一個有經驗的跟蹤者,就意識到有問題了。
依照摩托車的速度,李愛國哪可能讓他跟上。
可是易中海這會腦瓜子裡只有七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李愛國是大迪特!
反而更來勁了,跟著進去了。
於是。
發生了剛才那一幕。
易中海被槍口懟著,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腦海裡的過往片段飛速轉換,下意識的舉起了手。
“別別別,別動手!愛國,我是一大爺啊!”
李愛國沒有繼續動手,但是還是裝作沒認出來,手腕硬了硬:“你是誰大爺?!”
槍口懟得腦門生疼,易中海忙不迭改口:“我是易中海!易中海啊!”
李愛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易師傅啊!你這大晚上的,鬼鬼祟祟跟著我幹啥?
我還當是搶劫的呢!聽張鋼柱說,最近津城來了幾個混子,專在夜裡攔路搶東西。”
神特麼的混子!
哪個混子敢劫你李愛國?
易中海氣得差點暈了過去,卻不敢反駁,尷尬的笑笑:“我是擔心你騎摩托車速度太快,有啥危險,想著提醒你的,誤會啊,這是誤會.”
說著,他抬眼瞅著李愛國:“愛國,咱能不能先把槍收了?”
李愛國裝出一副誤會的樣子,收起手槍插進腰間裡:“易中海,你讓我說你啥好?一把年紀了,做事咋這麼沒分寸?
這黑燈瞎火的,你玩跟蹤?
幸虧碰到的是我,這要是碰到個脾氣爆的,這會狗腦子都給你打出來了。”
說著話,李愛國扶起易中海,問道:“要不要去派出所那邊備個案,做個記錄,然後我送你去醫院?”
易中海嚇得臉色都白了。
要是真去了派出所,他怎麼解釋?
“不,不用了,這就是個誤會.不用去派出所,。”
“真的?”李愛國佯裝不放心。
“真的。”易中海強忍住疼推開李愛國的胳膊。
想了下,有些不放心的說道:“愛國啊,這事兒就是個誤會,要是傳出去,對你對我都不好,大院裡的人嘴碎,指不定嚼出啥閒話。
我就說自己騎車摔斷的腿,絕對不找你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就行。”
此話一出。
李愛國更確定易中海心中有鬼了。
只是易中海為何要跟蹤自己呢?
這讓李愛國感到有些奇怪。
李愛國也想看看是怎麼個情況,便將易中海和那輛腳踏車捆在了摩托車上,送到了醫院裡。
巧的是,剛到醫院,就撞見閻解成帶著於莉來做檢查。
兩人結婚有些日子了。
於莉的肚子一直沒動靜。
三大爺早就在背後嘀咕,疑心是於莉不能生。
這年月就這樣,結婚半年沒懷上,長輩們就免不了疑神疑鬼。
李愛國還沒開口,易中海搶先喊閻解成:“解成,麻煩你跑一趟,告訴你一大媽,我騎腳踏車不小心摔斷了腿,麻煩她過來。”
一大媽從閻解成那裡得了訊息,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看到易中海就是一頓埋怨。
“老易啊,一把年紀了怎麼這麼不小心。這次多虧了愛國好心腸,把你送到了醫院裡,要不然可咋辦啊!你還不謝謝人家。”
易中海看著那討厭的面孔,嘴角抽抽幾下,咬著牙說道:“愛國,這次謝謝了。”
腿被別人踹斷了,還得感謝人家。
甚麼叫做憋屈,這就是了!
易中海感覺自己這次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該死的賈張氏,這事兒沒完!
李愛國跟一大媽說幾句後,就藉口家裡還有事出了醫院。
離開醫院,李愛國在大樹後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影子一閃而過,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晚上八點多。
易中海喜提一副柺杖,在一大媽的攙扶下,回到了四合院裡。
有了閻解成這個大嘴巴,易中海摔斷腿很快成為了四合院裡的頭條新聞。
大院裡的住戶都感覺奇怪,易中海平日裡挺穩重,怎麼騎腳踏車還能摔倒。
“老易啊,咋搞的了?”三大爺蹲在門口,看到易中海進來,連忙站起身問道。
“咳咳,我意識走神了,不小心。”
“這次多虧了李愛國,要不然你的麻煩就大了,老易啊,我勸過你多少次,愛國是個好孩子,你不相信。”三大爺趁機勸說易中海。
“是是是愛國是個好人。”易中海尷尬的笑笑,一瘸一拐往中院走去。
許大茂在門口跟幾個住戶扯閒話。
看到易中海的樣子,當時陰陽怪氣道:“哎喲,一大爺,您這是偷人被逮著,讓人攆著跳牆頭摔的吧?”
“許大茂!你胡咧咧甚麼!”易中海氣得胸口發悶,差點背過氣去,當即就要發作。
可許大茂早跳開了,嬉皮笑臉喊:“有本事來追我啊!”
易中海瞪著他,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只剩乾瞪眼。
最後還是劉嵐從屋裡出來,拎著許大茂的耳朵,把他拎回去了。
易中海才保住一點面子,氣呼呼的回了屋。
計劃得好好的,怎麼就栽了?!
這該死的李愛國,太狡猾了!
最關鍵的是,一大媽不清楚情況,沒少在他耳邊說李愛國是個好人之類的。
他又沒辦法把真相說出來。
易中海急火攻心,差點氣暈過去。
隨後的幾天時間裡,易中海因為腿斷了,請了假,乾脆呆在屋裡不出門了。
大院裡一片平靜。
週二,李愛國參加了前門機務段的晨會後,跟以往那樣回到工作室內。
剛坐下,教育司的專員,就帶著幾個教授專家來到了辦公室裡。
教育司將重新編纂教材的方案報給滕領導後,經過再三討論後得到了批准,成立了鐵道教材編纂小組。
由教育司領導擔任組長,李愛國擔任副組長,下面的組員都是各大鐵道院校的教授和專家。 “愛國,這次編寫教材得到了部裡面的重視,還得勞煩你了。”
教育司領導環視一圈,辦公室裡的書櫃裡都是書籍,難怪李愛國懂得這麼多,只是怎麼還有連環畫。
李愛國對於這種任務自然是當仁不讓。
他一個人就算是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
重要的是,國內鐵道部門職工的素質整體提上來。
“領導,我有個小建議,實操章節的編寫,最好多徵求一線老司機、老司爐工還有線路工們的意見,他們最懂現場情況。”
“這個想法很好哇,現行教材的的缺陷之一,就是國外的情況,跟國內不同,咱們要編纂自己的教材,肯定要切合實際。”
教育司領導瞬間意識到這個辦法的好處,點點頭。
編纂教材的工作,李愛國做的其實就是提供系統框架。
由那些教授和專家們來根據框架,進行專業知識的編纂,最後再遞交給李愛國。
教授專家們開始忙碌,李愛國來到站場上。
曹文直今天沒有行車任務,正跟幾個老火車司機蹲在站場上閒聊。
現在機務段的運輸任務越來越多,隨時可能調配任務,他們想著能及時提供支援。
看到李愛國過來,曹文直站起身開口道:“愛國,聽說教育司的領導來了?”
“嗯,有這事。師傅,我就是為這來的。”
李愛國散了一圈煙,才開口道:“師傅,咱們鐵道系統的教材要重新編了,實操部分想請一線老師傅們參與。
段裡誰最懂老師傅們的本事,那肯定是您。
我已經跟教育司申請了,想請您當實操編纂小組的組長。”
曹文直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年代雖說工人最光榮,可知識分子在大夥心裡的分量依舊重得很。
他一個火車司機,這輩子從沒敢想過自己的名字能印在教材上。
如今竟還能當組長,這份榮光,比拿獎狀還讓人激動。
曹文直激動的點點頭:“愛國,你放心,我一定會挑選出最好的老師傅。”
李愛國信得過曹文直的人品,又閒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他剛走,旁邊的老司機們就呼啦圍了上來。
“這是好事兒啊,咱們也能為培養新司機做貢獻了。”
“可不是嘛,現在好些年輕娃,光懂理論,到了現場啥也不會。”
“老曹,你老小子的運氣可真好。”
“是啊,愛國這孩子還真是不錯”曹文直有些驕傲了。
他的駕駛技術在機務段算不上最好,資歷也算不上最老,但是有個好徒弟。
人多力量大。
人多好吃饅頭。
那些教授專家,前門機務段各個工種的老師傅們全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這是一個有付出就有收穫的年代。
中午,李愛國剛從食堂裡回來,就看到湯山鐵道學院的趙教授手裡捧著一迭草稿,走了進來。
“李副組長,《鐵路設計》的草稿完成了,包括了實操部分。”趙教授有一點激動。
可算是搞完了,雖然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是一想到現在院校裡急需自己的教材,趙教授覺得自己的速度不夠快。
李愛國放下飯盒,問道:“稽核情況怎麼樣?”
教材類的書籍,需要經過層層稽核,避免出現不合適的內容。
趙教授推了推眼鏡:“我們檢查過幾遍,又找教育部門的同志把關,沒有問題。
另外,我還帶回了湯山鐵道學院,讓一些新生學習了,反饋非常好,他們都喜歡這種通俗易懂的教材。”
跟在身後的劉教授補充道:“我覺得應該馬上遞交上去,儘快印刷出來。”
李愛國接過草稿,仔細看了一遍,便跟邢段長做了彙報,然後帶上兩位教授,向部委教育司走去。
教育司的領導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甚麼事情了。
“成了?”
李愛國點頭:“成了,我剛才檢查過,《鐵路設計》的草稿完全符合體系化教學的宗旨。”
教育司領導點點頭:“這樣,你們先把書放在這裡,我報到部裡面,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李愛國和兩個教授放下草稿,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教育司領導翻閱了之後,就去找了滕領導。
滕領導最近高興,現在鐵道部門作出了很大的成績。
尤其是外匯賺的越來越多了,還跟東歐小兄弟鐵道系統建立了親密的關係,這讓他在體系內外說話的分量更足了一些。
看到教育司領導手上的草稿,滕領導喜上眉梢:“教材編纂出來了?”
“是啊,送來給領導審閱。”
說著,拿著草稿,邊翻邊給滕領導解釋。
滕領導擔任鐵道部門領導多年,也瞭解不少具體情況。
現在一番說明,滕領導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李愛國他們這次搞出的教材不但可以體系化教學,還能提高學生們學習的主觀能動性。”
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學習興趣。
教育司領導點頭:“對,李愛國同志在這裡面搞了不少插圖,很有意思。”
滕領導一拍桌子:“好!太好了!”
他雖然對教育不瞭解,也知道學生們要是不感興趣,教起來會事倍功半。
“老陳,你準備一下,叫上部委裡面的領導,趙副領導,周副領導,都叫上,咱們去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看一看。”部委領導沉思片刻,開口道。
聽到這話,教育司領導立馬明白了滕領導意思。
李愛國他們不清楚,教育司領導卻知道。
對於編纂新教材,還把編纂新教材的任務交給前門機務段工作室來完成,部委裡面的領導們意見並不一致。
有幾個領導覺得老大哥家的教材挺好用,沒有必要更改。
就算是更改,如此重大的事情,應該交給那些老教授們來完成。
最後是滕領導拍了板子,這才敲定下來。
現在出了成績,自然要討個說法。
這並不是為了一時之爭,更是一種博弈。
草稿送到部委後,前門機務段邢段長並沒有考慮到有人過來視察,依然是該幹啥幹啥。
結果才不到兩個小時,邢段長就接到了部委的通知,要過來視察,還是滕領導帶隊,好幾個副領導一起來。
對於部委這麼急切,大張旗鼓的帶人過來視察工作室,前門機務段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是感到詫異。
教材的事情看起來,比想象的還要重要。
邢段長一邊讓人做準備,一邊通知後勤處:“晚上給工作室加餐,多放肉,要肥肉。”
部委領導來的很快,邢段長剛帶著幾個段領導來到大門口,車隊就開進來了。
“領導,怎麼又把您給驚動了。”
滕領導笑了:“這種驚動,我求之不得,最好每隔幾天就來幾次。”
說完,揚了揚手裡的草稿:“這個東西,剛才我在車上又看了,感覺連我這個外行,都能學得會,這關係到咱們鐵道的下一代,我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邢段長知道滕領導是謙虛了。
滕領導確實是從隊伍轉過來的,但是這些年來,水平已經很高了。
“那我們去工作室,愛國同志已經回去了。”
一行人直奔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大辦公室裡,教材撰寫小組的成員全都在,曹文直和幾個火車司機,線路工也都到齊了,露臉的事情,都得過來。
滕領導一見李愛國,就熱情的伸出了手:“愛國同志,你又給我一個大驚喜啊!”
李愛國連忙伸出手,跟領導握了握:“領導,主要是部委的支援,教育司領導的支援,還有我們前門機務段的支援,要不然我一個人也做不了多事情。”
說完,他轉過身,把那些教授專家們一一給滕領導做了介紹,還有那些火車司機,線路工,沒有落下任何一個。
滕領導逐一跟他們握了握手,還讓隨行的記者拍下照片。
“嗯,搞教學的,搞一線工作的,相互配合,才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愛國啊,看來你組織的很好,考慮的很周全。
咱們幹工作,就應該信任你這種能幹的年輕人,不能墨守成規。”
這話其實是對另外幾個副領導說的。
李愛國其實一直疑惑,滕領導來得太快了,現在聽到這個,明白了。
現在滕領導既然已經搭了戲臺子,那他就把這齣戲給唱好了。
李愛國也沒像以前那樣謙虛,而是看著滕領導問道:“領導,您來一趟不容易,要不,我把教材編纂的詳細情況,給您彙報一下,也順便請各位指點指點。”
滕領導沒想到李愛國這麼快就領會了,點了點頭。
邢段長派人送來椅子,領導們各自找了位子坐下,李愛國站在中間。
李愛國先是把教材編寫的原則講了。
然後詳詳細細的把遇到的困難,如何解決困難,以及在教材中做了哪些改進,全都講了一遍。
還讓教授專家們講了對新教材的感觸。
曹文直和線路工們也都各自站出來,講了自己的想法。
這一通匯報足足花費了兩個多小時,聽起來有些囉嗦了,但是效果卻非常好。
滕領導聽著,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
“趙教授和陳教授都是國內頂尖的鐵道教育專家了,連他們都拍手叫好,看來李愛國乾的還真不錯。”
“是啊,理論結合實踐,這正是上級一直提倡的方向。”
“老大哥家的教材確實是有一些問題。”
“看來滕領導當初力主讓李愛國牽頭,是完全正確的決定。”
“理論、技術、實操融成一個體系,有了這套教材,咱們鐵道系統的教育工作能上一個大臺階!”
那幾位本來有意見的副領導此時也點了點頭:“出乎了我們的預料。”
這話在外人聽起來有些沒頭沒尾。
但是幾人都是衝著滕領導笑著說的。
滕領導看向李愛國的眼神,更加滿意了。
能搞技術,能編教材,還能洞悉事態,難怪上級領導都誇這年輕人是個難得的天才。
“嗯,你們前期的工作做得非常好。愛國,你再辛苦辛苦,這批教材急用,後續的印刷、推廣,也得抓好。”
李愛國毫不含糊:“是,保證完成任務。”
滕領導問他:“需不需要支援?”
這是要給獎勵了,李愛國倒是不需要。
不過他不是一個人,還有那些教授和專家們,以及工人們。
“這陣子大傢伙都辛苦了,經常幾天幾夜不休息,部委能不能提供一批生活物資。”
滕領導就喜歡李愛國這種實在的性子,點點頭:“物資的事情你不要擔心了,最近約翰牛家來人了,送來了一批蛋白粉還有魚肝油,正適合你們這些用腦子的。”
說完,滕領導轉身看向邢段長:“老邢,等會你派人到部委領回來。”
邢段長見滕領導要離開,照例挽留:“領導,在這裡吃個便飯吧,也好給這幫小夥子提提精神。”
“哈哈,今天就不吃了,我還得把這個好訊息彙報上去。”
滕領導來的急,走的也著急,閒聊幾句後帶著一杆子領導回去了。
李愛國在傍晚時分,收到了幾罐子蛋白粉,和魚肝油,上面都是英國字兒。
這年代,小美家和約翰牛家已經開始流行這種營養補劑了,主要是面對病後康復者、兒童、運動員,價格不菲。
那些教授專家們還是第一次見,都感到稀奇。
李愛國拿著盒子,卻感覺有點奇怪。
按理說這年代國內跟約翰牛家並沒有直接的貿易往來。
就連購買鐵道系統配件,也是走的港城的路子。
約翰牛家的人怎麼會送東西過來呢?
難道時間線發生了變化,發生了甚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