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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第1238章 日產八萬噸,李愛國挫敗陰謀

2026-02-02 作者:四條腿的小白兔

【煤礦的有效作業日產量,產量僅核算所有時長內的實際出煤量。】

【統計產量口徑為,割煤機截割後,經刮板輸送機、皮帶輸送機輸送地面儲煤場的純煤量,需要剔除矸石、夾矸等雜質。】

【因井下煤炭含水份,需對地面純煤毛重進行水分校正。】

夜晚,在林西礦的大會議室內。

當蘇聯專家遞來的十幾條測算標準攤在桌上。

礦上的技術專家們瞬間瞪大了眼睛,滿室皆是倒吸冷氣的聲響。

“哪有這麼統計的?有效作業時間本就該剔除計劃性檢修、突發故障停機、井下地質突變等非裝置本身原因的停機時長,只算割煤機正常割煤的有效時間!”

“產量剔矸石也就罷了,夾矸也要剔?劣質煤就不是煤了?”

“還要做水分校正?誰都知道這陣子林西剛下過大雨,煤裡含水多,但那也是實打實開採出來的!”

“太不合理了,簡直是蠻不講理!”

“領導,老毛子這明擺著是故意刁難!”

煤炭部的領導臉色也鐵青起來,他知道老毛子來者不善,沒有想到會在測算標準上動手腳。

只是現在各個人家的測算標準不同,老毛子又打著經互會調研團的旗號,如果拒絕的話,正好隨了老毛子的意,人家本來就不打算採購紅星割煤機,老毛子還會在大家庭內指責這邊產量作假。

只是,這般嚴苛的標準下,紅星割煤機的產量還能達標嗎?

煤炭部的領導把目光領導抬眼,目光落在李愛國身上:“愛國同志,你怎麼看?”

“領導,我對紅星割煤機,有十足的信心。”李愛國態度謙和。

“好!那就答應他們!我倒要看看,產量出來了,他們還能說甚麼!”煤炭部領導一掌拍在桌上,最終拍板。

測算標準簽字蓋章後,即刻被送往調研團下榻的賓館。

彼得羅夫早已做好了預案。

只要林西礦敢拒絕,他便以代表團團長的名義宣佈調研終止。

可當那份簽好字的材料遞到手中時,他竟當場愣住,足足兩分鐘才回過神來。

“傻子!這幫人全是傻子!按這標準,日產量至少得減產兩成!西卓夫同志,你這次立了大功!

捷爾皮戈列夫那老東西定的甚麼破標準,還口口聲聲說公平?甚麼是公平?我定的,就是公平!”

“團長過獎了,這都是您高瞻遠矚。”西卓夫垂首應著,心中暗喜。

這份測算標準,正是他替彼得羅夫擬定的。

“行了,測算一共三天,明天才是第一天。你早點回去休息,養足精神,讓這些小兄弟好好見識見識,甚麼叫老大哥的本事。”

“是。”

西卓夫倒退著出了房間。

剛門,就被捷爾皮戈列夫教授拉進了自己房間裡。

捷爾皮戈列夫一臉憤怒的盯著他:“西卓夫,新的測算標準,是你幫團長擬定的?”

“老師,您說甚麼呢,這事兒跟我沒關係。”西卓夫慌忙辯解。

“別人或許矇在鼓裡,你騙不了我。尤其是那水分校正,你在國內就提過這說法,我多少次跟你說,煤炭含水率不能作為衡量日產量的標準!這會給礦工們增加負擔,你這麼做,思想上出大問題了!”

西卓夫沒想到老師竟如此敏銳,索性也不裝了:“老師,我看思想出問題的是您。您難道不知道,若是紅星割煤機的產量破了咱們的記錄,會是甚麼後果?咱們不僅要丟掉大批訂單,更會成為整個經互會的笑柄!”

“可你們也不能耍賴啊!”捷爾皮戈列夫,實在無法理解學生的想法。

“咱們作為技術員,不要摻合進整治中。”

“老師,看來您到現在都沒明白。難怪您身為國內一流專家,立功無數,到最後也只是個實驗室領導。若是我在您的位置上,早就……”話到嘴邊,西卓夫戛然而止,甩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捷爾皮戈列夫僵在原地,愣了大半天。

只覺得這個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學生,早已變得陌生又陌生。

夜漸漸深了。

煤礦各個洞子裡的機器轟鳴聲卻越來越響。

天剛矇矇亮,清晨六點剛過,李愛國便從招待所的床鋪上起身。

洗漱好,林西礦食堂已經把早飯送到了招待所。

油條,小米粥,還有一盤子小蔥拌豆腐,特別豐盛。

匆匆吃飽喝足,李愛國直奔井下巷道。

劉工和六號割煤組的隊員們早已到齊,正圍著紅星割煤機緊張地做著最後的檢修除錯,每個零件、每根線路都查得仔仔細細。

七點半,調研團的車隊準時抵達。

彼得羅夫帶著專家直奔工作面,圍著割煤機上上下下翻查了個遍,確認沒有加裝任何特殊裝置、沒有更換高配零件,才在核查材料上籤了字。

此時。

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在一個鬧鐘上。

當指標穩穩指向八點整,李愛國一聲令下:“開工!”

割煤機啟動,轟轟轟的聲音在洞子裡迴響。

李愛國宣佈完採煤開始後,顯得特別的悠閒,站在不遠處同小羅家那個大胃王專家閒聊。

這貨名叫加里布林,現在是日烏煤礦的總工。

二戰時他還是煤礦的年輕技術員,三德子的裝甲車開進礦區,對著礦洞就是一頓打。

他和一眾礦工被埋在井下大半個月,靠著挖地下的草根、喝巖壁滲出的地下水才撿回一條命。

加里布林也是倒黴,好不容易熬到德軍撤退,礦洞復產。

他幫著除錯割煤機時,竟又遇上坍塌,再一次被關了十多天。

“愛國兄弟,你沒嘗過那滋味,根本不知道有多難熬。所以啊,現在只要見著吃的,我就跟著魔似的,總想全都裝進肚子裡,總覺得吃不飽。”加里布林笑著擺手。

李愛國雖在井下待的時間不如老礦工久,卻也深知煤礦作業的兇險。

“我們搞煤機研發,搞技術革新,說到底,就是想讓兄弟們挖煤時能少點危險,能平平安安把煤送出去,能安安穩穩回家。”

這話一出,加里布林看向李愛國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真切的佩服。

李愛國這邊很悠閒,彼得羅夫和西卓夫帶著老毛子那邊的專家,顯得很忙碌。

他們要盯著割煤機,還要跟著轉載機,在外面的煤炭場也安排了人盯著稱重。

“三千百噸。”

“八千噸。”

“一萬五千噸。”

彼得羅夫親自守在煤炭場,看著不斷統計出來的數字,臉色黑的像煤炭差不多。

這產量增加的實在是太快了。

“三萬五千噸!”

十二個小時過去了,煤炭場的老毛子統計員給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

“該死!你一定是看錯了!絕對是!”彼得羅夫再也繃不住,猛地衝上去,對著統計員厲聲咆哮。

“團長,我們已經反覆核算兩遍了,水分全清、雜質盡剔,這數字已經壓到最保守了。”統計員低著頭,沒敢說出口。

若是按常規口徑計算,這半日產量還要再漲至少兩成。

彼得羅夫瞥向源源不斷運抵煤場的原煤,煤堆越壘越高,一股強烈的不安猛地攫住了他。

事情,徹底超出了預料。

另一邊,李愛國和割煤隊的工友們正圍在一起吃午飯。

半日產量三萬五千噸的訊息傳過來,飯場瞬間炸開了鍋。

“照這勢頭,咱們再加把勁,日產量衝七萬噸都不是事兒!”

“沒錯!愛國同志,你給大夥說幾句!”

那些礦工們都把目光看向了李愛國,就連林西礦的領導也一樣,連他們沒有發現,不知何時,李愛國已經成為了洞子裡的主心骨。

小羅家的加里布林和捷可幾家的專家們也湊過來,笑著跟著起鬨。

李愛國從不含糊,幾步跨上身旁的割煤機,從宗先鋒手裡接過旗幟,用力揮了兩下。

獵獵旗聲中,喧鬧的現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愛國深吸口氣,大聲說道:“各位工友同志們!三萬五千噸的半日產量,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咱們幹出來的!這是咱們工人階級的榮耀!”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激昂:“工業要振興,離不開咱們挖出的每一塊原煤!眼下咱們已經創下了新高,更要拿出工人階級不服輸、不鬆勁的勁頭,再加一把力,把日產量七萬噸的目標給拿下來!”

話音剛落,現場靜了不過一秒,立馬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喊叫聲和口號聲。

“幹!”

“衝七萬噸!”

“起晚!”

“起晚!”

工人們發現這裡面夾雜著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扭頭看去,小羅家的專家,捷可家的專家,還有大兄弟家,以及阿保家的專家們也紛紛舉起了拳頭,加入了進來。

蘇方專家們臉色各有古怪,想喊又有所顧忌。

最終,捷爾皮戈列夫再也按捺不住,振臂高呼:“林西礦工人兄弟,烏拉!”

“林西礦兄弟,烏拉!”

吶喊聲響徹洞子,跟割煤機的轟鳴交織在了一起。

李愛國算是見識到了這年代真正的大生產場面了。

在日產七萬噸的目標提出後,那些割煤組的隊員們就跟上滿了發條的鐘表一樣,一分鐘也不帶停歇的。

劉工和那些專家們就守在割煤機旁邊,遇到停機檢修,立刻撲了上去。

加里布林也看得目瞪口呆,緩了許久才開口道:“愛國兄弟,我總算是明白這幾年你們為何能發展得這麼快了。”

“是啊,我們有最好的工人。”李愛國點頭。

旁邊響起了一道聲音:“更關鍵的是,你們的心齊,力量都擰在了一起。”

李愛國扭頭,是捷爾皮戈列夫。

兩人目光相對,各自點了點頭,無需多言,卻有一股惺惺相惜的默契。

不遠處,西卓夫的臉色陰森。

這是個有付出就會有收穫的年代。

十二個小時後。

所有人都來到了煤場,等待最後的計量結果。

煤場的工作人員十分謹慎,將所有運來的煤炭進行測算後,又驗證了兩遍,這才走了過來。

“報告,日產量為七萬五千噸!”

譁!

聽到這個數字,現在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林西礦的領導知道這次肯定能破紀錄,但是也沒想到能超過七萬噸,此時有些激動了。    “這次的成功,是林西礦的榮光,更是在場每一位同志、每一位工友的功勞!”領導率先定調,隨即大手一揮。

“測算還有兩天,等最終結果塵埃落定,林西礦擺下慶功宴,宴請所有人!”

現場再次響起了掌聲。

大傢伙都很高興,彼得羅夫的心情卻落入了谷底,他非常清楚玉米大帝派遣他過來的目的。

如果林西礦的日產量得到國際上的確認,丟失了割煤機的訂單,玉米大帝肯定會狠狠的收拾他。

就在這時,敲門聲輕響,西卓夫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團長.”

“廢物,你不是保證過,日產量不會達標嗎?現在是七萬五千噸啊,比咱們的記錄高了足足一萬五千噸。”

彼得羅夫大發雷霆,指著西卓夫的鼻子說道:“你馬上重新制定計量標準,一定要把煤炭的日產量降下去。”

西卓夫哭喪著臉說道:“團長,我制定的標準已經夠苛刻了,只是沒想到,這些東大的礦工和紅星割煤機會如此厲害.”

“明天的日產量會不會降低?”

“不可能,我今天一直在盯著,隨著那些礦工的配合越來越熟練,日產量還要提升。”西卓夫也沒辦法。

“這麼說,就沒有別的辦法?”彼得羅夫看向西卓夫的眼神冰冷起來。

西卓夫清楚失敗的結局,渾身打個寒噤,眼睛一轉說道:“團長,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這辦法估計需要冒一點風險。”

彼得羅夫問道:“甚麼辦法?”

西卓夫湊到彼得羅夫的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彼得羅夫的眼睛一點點亮了,最後點頭說道:“這事兒就這麼辦了,只要辦好了,實驗室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多謝團長!”西卓夫喜出望外,連忙應下。

彼得羅夫起身倒了杯開水,竟從垃圾桶裡翻出一團黏膩的不明物件,丟進杯中攪了攪,隨即把杯子遞了過去。

“開始吧。”

西卓夫端起杯子,一股刺鼻的怪味直衝鼻腔,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可一想到實驗室主任的位置,他狠了狠心,仰頭咕咚咕咚將怪水一飲而盡。

“嘔”剛喝完,他就忍不住乾嘔起來。

“忍住!現在可以回去了。”彼得羅夫冷冷吩咐。

西卓夫捂著嘴,踉蹌著退出房間,狼狽地逃回了自己的住處。

此時李愛國已經回到了招待所裡,洞子裡現在還在檢修,有劉工盯著,倒也不用擔心。

老貓剛跟氣象站彙報了情況,看到李愛國回來,笑著打了招呼。

“農夫剛才還在誇獎你,說你為咱們爭了光。”

“老師謬讚了,都是大傢伙一起努力的結果。”李愛國謙遜回應。

正說著,招待所的大嬸朝著老貓喊道:“206房的同志,你的電話!”

“來了!”老貓快步走去接電話,李愛國緊隨其後。

這個點來電,多半是出了變故。

果然,老貓接起電話沒多久,眉頭就緊緊擰了起來:“甚麼?蘇聯專家生病了,要立刻送醫?”

他頓了頓,又問,“我知道了,馬上安排人送過去。對了,那位專家叫甚麼名字?”

掛了電話,老貓看向李愛國:“是西卓夫,說病得挺重,已經送往林西煤炭醫院了。我得過去一趟。”

“這裡面會不會有問題?”

“暫時還不好說。”

老貓回到房間,換了件外套,急匆匆的離開了。

李愛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次日清晨八點,產量核查準時啟動。李愛國確認現場一切順利後,轉身走向調研團的專家群。

“好像少了一位?”他狀似隨意地問道。

“是西卓夫,他半夜裡又吐又拉,估計是腸胃炎,這會在醫院裡。”加里布林回答。

“可不是嘛,我剛睡著就被他折騰醒了,動靜大得很。”另一位專家附和道。

“慘得很,聽說疼得腰都直不起來。”

看來當時動靜鬧得很大,大部分專家都知道來了此事。

看來西卓夫生病的事,大部分專家都已知曉。

可李愛國心中的疑慮卻更重了。

經互會調研團的食宿都經過嚴格檢查,昨天西卓夫還和眾人在井下一起用餐,怎麼偏偏就他得了腸胃炎?

直到中午,老貓帶來了確切訊息。

“西卓夫確實是腸胃炎,我們請了三位醫生會診,都確診了,現在正在醫院輸液觀察。”

老貓也覺得有些蹊蹺,卻又找不出破綻。

“你放心,我已經派人盯著他了,有動靜會立刻彙報。”

李愛國聽到在這個,也沒多想,轉身回到洞子裡繼續工作。

傍晚時分,煤場公佈了今天的產量。

“八萬噸!”

足足比昨天高了五千噸,現在所有人都興奮的舉起了拳頭歡呼了起來。

“親愛的李,等明天最後一輪核查結束,我們立刻簽訂紅星割煤機的採購合同!”加里布林主動上前,語氣懇切。

這幾日兩人時常閒聊,同為技術人員,關係越來越好。

“我們也要訂購,至少十輛。”

我們不僅要割煤機,還需要配套的轉載機,希望能達成合作!”其他國家的專家也紛紛圍上來,主動表達合作意願。

看著被國外專家簇擁著的李愛國,煤炭部領導和林西礦領導都很高興。

“明天是最後一天了,大傢伙一定要打起精神來。”煤炭部領導還專門跟每個工人握了手。

散會後,大家很高興,是真很高興,一想到明天就要完成複查產量的工作了,有些隊員都有些睡不著覺了。

李愛國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回到招待所,躺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三天的情況跟第二天一樣,先是開會給大傢伙加油打氣,然後做準備工作,由調研團的專家檢查紅星割煤機。

李愛國卻意外在專家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西卓夫同志?你這麼快就出院了?”

西卓夫沒想到會被李愛國撞見,臉色微變,隨即強裝鎮定地笑道。

“是啊,李愛國同志。只是普通腸胃炎,輸了幾瓶液就好多了。這邊核查工作還沒結束,咱們講究輕傷不下火線嘛。”

李愛國彷彿沒察覺到他的異樣,笑著點頭:“西卓夫同志這份敬業精神,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過獎了”西卓夫看到李愛國轉身離開,暗暗鬆口氣,跟著那些專家們到割煤機旁邊檢查。

這已經是例行工作了,有些專家信得過這邊,只是走過過場。

再說了,要是加裝裝置的話,能夠一眼看得出。

只有西卓夫和幾個老毛子專家比較認真,摸摸這裡,摸摸那裡。

“這割煤機確實不錯啊。”西卓夫說著話,很自然就就要去摸向一根管子。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緊緊的攥住了他的手。

“你、你幹甚麼?”西卓夫渾身一僵,臉色驟然慘白,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可李愛國的力道極大,讓他動彈不得。

“我是經互會調研團專家,檢查割煤機是我的職責!你無權阻攔我!”他強裝憤怒,試圖掙脫。

聽到爭執聲,周圍的專家們紛紛圍了過來。

彼得羅夫也快步趕到,面色沉冷地開口。

“李愛國同志,你這是何意?為何要為難我們的專家?他只是在正常履行職責!”

“正常履行職責?”

李愛國冷笑一聲,猛地扯過西卓夫的手,另一隻手就要去掰他攥緊的拳頭。

“那你倒是說說,他手裡藏的是甚麼東西?”

西卓夫臉色驟變,拼盡全力握緊拳頭,可他的力氣在李愛國面前不堪一擊。

伴隨著指骨被掰開的“咔咔”輕響,以及西卓夫壓抑的痛苦嚎叫聲。

他的掌心漸漸暴露在眾人眼前。

赫然是一根輸液針的針頭,還有一小塊醫用膠帶。

頭頂的隔爆型防爆燈,將針頭映照得寒光閃閃,落在在場每一位專家的眼眸中,讓眾人瞬間噤聲。

雖說部分專家一時沒摸清針頭和膠帶的用處。

但看著西卓夫驚慌失措、痛苦不堪的模樣,也猜到事情絕不簡單。

“愛國同志,這針頭.”加里布林不住問道。

李愛國捏起那根針頭,鬆開西卓夫的手,任由他癱軟在地。

隨即抬手指了指割煤機行走部的高壓動力管。

李愛國沒有解釋,在場的都是研製割煤機的專家,非常清楚高壓動力管由橡膠夾布管制成,很容易被尖銳物體刺破。

最關鍵的是,割煤機在沒有啟動的時候,管道內壓力很小,只用一小塊膠帶就能粘上。

待割煤機切割臂下壓割煤,管內壓力驟增,扎針處的膠布被高壓油衝開,高壓油呈噴射狀漏出,瞬間噴在旋轉的電機和滾筒上,導致電機短路起火。

嚴重一點的話,高壓管爆裂後切割臂會突然失控下墜,砸向煤洞底板,引發煤壁浮煤大面積坍塌。

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些,所有專家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老毛子的專家竟然打算破壞割煤機,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煤炭部的領導和林西礦的領導都皺起了眉頭,6號割煤組的隊員們個個攥起了拳頭。

“啪!”突然,彼得羅夫大步衝上前,一個大逼兜子甩在了西卓夫的臉上。

惡狠狠的說道:“蠢貨,你竟然想要破壞兄弟家的割煤機,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他話鋒一轉,刻意提高音量,對著眾專家說道:“我們技不如人,就該坦然承認,更要為兄弟取得的成績感到高興!你卻心懷私憤,幹出這種卑劣勾當,簡直丟盡了我們的臉!”

西卓夫捂住著臉,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彼得羅夫,嘴巴張了張,想要說甚麼。

“還敢狡辯?”

彼得羅夫又是一巴掌甩過去,力道更重,“我一定會嚴肅追究你的責任,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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