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李愛國才剛起床，劉海中就敲了門。
“愛國，快點，鐵道兵的領導來了，都等著呢。”
劉海中精氣神比昨天還足。
昨天見了不少領導，今天又來穿制服的。
他一個清理組組長，本該跟在掘進機後吃灰，卻穿了身乾淨的四個兜中山裝，胸前彆著鋼筆。
“真的？”李愛國愣了下，抄起一塊饅頭邊吃邊往外走。
剛到中院，就見街道辦幹事拎著袋子往賈家去，一大媽跟在旁邊。
“愛國去工地啊。”一大媽看到李愛國，停下腳步。
“一大媽，這是幹啥？”
“街道辦知道賈家生活困難，特意給秦淮茹送的米麵。”一大媽說著，帶幹事敲開賈家的門。
秦淮茹是在挖掘防空洞的過程中受傷的，街道辦提供點幫助也是應該的。
李愛國來到工地的時候，張團長和鐵道兵的領導已經圍著掘進機了。
“愛國啊，有陣子沒見，你又鼓搗出了好東西。”張團長跟李愛國握了握手。
“這東西能不能用來開鑿隧道？”鐵道兵的領導關心的則是這個問題。
“應該可以，不過截割頭需要進行改造。”李愛國覺得問題不大，就點點頭，掘進機的體積比盾構機小很多，開鑿一些小型的隧道更加方便。
“那就開幹吧。”鐵道兵的領導聽到這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要是這玩意真好用，多買幾輛，分發到各個鐵道兵團裡，以後在全國各地的山區裡挖掘隧道，就簡單多了。
此時張鋼柱和那些組員們已經到齊了。
宗先鋒，劉總工也乘坐著華興中巴車來了，工地忙碌了起來。
今天掘進機的執行比昨天還要順利，定好點之後就直接開動了。
劉海中帶的清理組也找來了幾輛小推車專門用來清理渣土，要不然速度跟不上。
“這個辦法好，速度快了很多。”
“就是，愛國同志這腦瓜子不知道是怎麼長的。”
“這種不用放炮，更加安全。”
“是啊，就算是老炮工在放炮的時候也難以保證安全，西南那邊這兩年可沒少出事兒。”
“我聽愛國講，這機器還可以加裝配件，能夠一邊挖掘，一邊塗抹水泥加固。”
“最關鍵的是安全。”
“成本也很重要，要不然咱們用不起。”
鐵道兵的領導們都點點頭。
現在國內規劃了好幾條鐵路線，全都用盾構機壓根用不起，再者說也浪費了。
邢段長站在旁邊，喜得嘴巴都合不攏了，沒想到這挖防空洞的東西，還能幫著挖隧道。
鐵道兵的領導離開後，防空辦的領導又來了，帶著幾個專家幾乎專門守在這裡。
中午街道辦送來了燉牛肉，吃的是大白米飯，現在這工地幾乎成示範工地了，街道辦那邊也不能小氣了。
這年月的日子雖然好過了，肉菜還是很緊缺的，特別是牛肉，很多人一年也就吃那麼幾次。
現在每人一飯盒牛肉，都吃得津津有味。
易中海蹲在旁邊一臉鬱悶，他現在已經被開除出掘進組了，只能以臨時工的身份幫著幹一些雜活兒，沒資格留在這裡吃飯。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李愛國帶人檢修了掘進機，打算下午繼續。
“愛國，這還得幾天時間？”防空辦周主任站在一旁問道。
“大概半個月吧。”李愛國估算了一下時間。
這年代的防空洞可不是簡單的一個洞，裡面包括了各種設施，這些都需要挖掘出來。
李愛國在這邊忙碌，邢段長已經回到了前門機務段裡，現在小飛機已經開始量產了，得盯住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李愛國每天先去前門機務段工作室跟劉總工、齊總工完善小飛機的武器設計，忙完了再回到挖掘工地。
現在張鋼柱已經學會了如何駕駛掘進機，有宗先鋒和那些專家盯著，也不用擔心出事兒。
週一一大早，李愛國早早的出門了，陳雪茹吃完了早飯，打算送三個孩子去學校。
剛出口，就看到幾個中年人走了過來。
“弟妹，愛國兄弟上班去了？”
陳雪茹愣了下才認出來：“武科長，趕緊進屋。”
這個武科長正是林西煤礦保衛科的科長，當年跟李愛國一起抓過迪特。
李愛國回京後，兩家也經常來往，時不時郵寄一些當地的土特產。
這次他到京城是帶著一幫技術員開會的，正好順路給李家送點東西。
“弟妹，前陣子在山裡打到了一頭老虎，想著愛國兄弟喜歡虎皮，就給帶來了。”
武科長說著話，將一個袋子遞給了陳雪茹。
“既然愛國兄弟不在，我還要去開會就不等了。”
“武科長，愛國在街邊的小公園裡挖防空洞，距離這裡沒有多遠。”陳雪茹知道李愛國和武科長的關係，也沒推辭，收下袋子後，指了指方向。
武科長一看，正好順路，帶著幾個中年人朝著小公園走去。
剛走到公園感覺到不對勁。
“不對啊，這不是挖防空洞嗎，怎麼這麼多人圍著不幹活兒？”一個技術人員看到外面圍了一圈人。
“可能是挖防空洞的人太多吧，京城這邊的人思想覺悟都很高，很積極。”武科長也沒多想，穿過人群往裡走。
“武科，這才幾個人啊？”
“這是甚麼聲音？”
“機器？”
“啊？！”
武科長往裡面一看，真正負責挖掘的只有十幾個人，還是給一臺機器打下手，裡面傳出轟轟的響聲。
“愛國同志在嗎？”
“這會正開掘進機呢，您要是有事兒，先等一會。”劉海中看到有人問，過來搭了話。
“那好吧，咱們先去開會。”武科長抬起手腕看看時間，見不早了，帶著幾個技術專家來到了煤炭部。
“武科，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一個技術專家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也是”另一個技術專家說道。
武科長一路上也覺得有些奇怪。
來到部裡面，坐在下面聽著上面的專家講解掘進煤井時的安全注意事項，才一拍腦袋：“我就感覺到哪裡不對勁，沒想的是機器。”
“對啊，那機器既然能挖土，是不是也能挖煤炭呢？”一個技術專家開口道。
“對對對，土可比煤炭瓷實多了，那玩意的力氣應該很大。”
很快，武科和技術專家出現在了煤炭部陳領導的辦公室內。
“說說吧，開會的時候，交頭接耳，不認真學習，你們林西礦就是這種態度？！”陳領導很生氣，這幾年煤炭需求越來越旺盛，各地煤礦規模越來越大，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事故。
“領導，我們不是扯閒篇，是討論挖礦井的機器。”一個專家縮了縮脖子。
煤炭部陳領導皺眉頭：“甚麼機器？”
“就是一種能挖防空洞的機器.”武科長把今天上午看到的事情講了一遍。
“能挖土，還能挖石頭。”
“我看到石頭渣渣了，很多。”
“還真有這種機器？”煤炭部陳領導也是老專家了，本來聽到挖土也沒在意，聽到石頭兩個字就來了精神。
目前國內使用的截煤機，都是從老毛子那邊進口的。
雖然花了大價錢，但是由於一些原因，只能開採薄煤層，雞西煤機廠也曾想仿製改進，效果卻不好。
專用的4M-2型掘進機組、抓巖機情況也差不多。
最多隻能挖掘中層落煤，還經常出故障，原因很簡單，就是沒辦法掘進岩層。
至於頓巴斯康拜因採煤機、K型聯合採煤，這是礦洞打通後，採煤的時候使用的機器，壓根不具備高強度掘進的功能。
煤炭部陳領導從抽屜裡取出煙，遞給幾人：“你們說說，是甚麼個情況。”
鐵道部滕領導今天的心情很好。
昨天傍晚接到了防空委的電話。
對方對前門機務段工作室搞出的掘進機很感興趣，目前正帶著專家在現場盯著，一旦確定沒問題，將來肯定要大批次採購。
今天早晨又接到了鐵道兵那邊的彙報，想要採購一批掘進機用來挖掘隧道。
“這小子還真是個天才啊。”
正感慨著，桌子上的電話響起了。
滕領導拿起電話，聽到對面的聲音，頓時愣住了。
“甚麼，你們煤炭部對掘進機也感興趣？”
“咳咳.咳咳你們先去現場看看吧，如果說真是有需要，我這邊盡力幫你們協調，你們還不知道，現在防空委和鐵道兵那邊都需要掘進機，這東西又不能從土裡面變出來，是吧？”
說這話的時候，滕領導感覺自己有些凡爾賽了。
不過這感覺好像挺不錯。
很快煤炭部陳領導帶著專家們就來了。
劉海中正蹲在後面清理石渣，看到這麼多領導，級別還不低，連忙拍拍身上的灰塵。
“領導好！”
“同志，繼續工作。”煤炭部的領導點點頭。 劉海中連忙回到位置上，易中海在旁邊撇撇嘴：“老劉啊，領導又不是奔著你來的，你著急甚麼啊。”
“我也是掘進組的一員，我當然高興了，倒是你，老易，現在就是個打下手的，有資格說話嗎！”
“.”易中海罵罵咧咧的蹲下來繼續幹活兒。
這會功夫，李愛國看看時間，又到了檢修時間了，便停下了機器。
“武哥，你怎麼來了？”李愛國看到武科長帶著一群人過來，當時就愣了下。
“愛國，這位是我們煤炭部的陳領導，這幾位是部裡面的專家。”武科長很高興，給雙方做了介紹。
“愛國同志，不介意讓我們看看你的掘進機吧？”陳領導問道。
“當然不介意。”
陳領導這次是帶著煤炭機械方面的專家來的，有幾個還是雞西廠的老專家了，曾改造過老毛子的4M-2，對於掘進機有非常深入的研究。
防空洞裡面安裝了燈泡，燈光雖然昏暗，還是能看得清楚。
“嘖嘖，這邊都是岩層了，這機器的勁兒可真夠大的。”專家看到前面被截隔的整整齊齊的巖面，臉色微微發生了變化。
“你看這截頭，這設計，嘖嘖。”專家測量了截割頭的大小，曲面等等。
“這是一種全新的截割思路，老毛子那邊類似於鑽，是蠻力。這機器則是巧妙的利用了鎬形截齒旋切，利用衝擊、擠壓、剪下複合作用，將岩石破碎成小塊，能達到四兩撥千斤的作用。”
“這液壓控制懸臂的設計也不簡單，可以隨時調整截割頭的空間位置，按照設計的岩石斷面形狀分層，分割槽域切割。”
“要我說，最精妙的還是這運輸機構，截割下來的岩石碎塊直接掉在剷板上，透過裝載機可以直接運送出去。”
“這機器好像是專門為咱們煤礦上設計的吧？”
那些煤炭部的專家們互相對視一眼，都齊齊看向了李愛國。
李愛國這會已經在心裡豎起了大拇指。
這幫老專家能夠在艱苦的歲月中，搞出煤炭機械，都是有幾把刷子，果然是內行，這麼快就看出端倪了。
掘進機在後世就是主要用於煤礦挖掘的機器，是很多大型煤礦的標配。
“這機器是你們前門機務段工作室造的？”煤礦部的領導也看出來了，這是個好東西啊。
這時候，邢段長已經得知訊息趕來了。
“這是愛國同志用了一個半月吧，自己搞的，對了，還有航空工業局那邊齊總工他們的幫忙。”
煤炭部的專家聽到這個，都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好嘛，連造飛機的專家都來幫忙，能不是好東西嗎。
“為了製造出這臺機器，我們前門機務段工作室也是花了大本錢像雞鴨魚肉啥的，還有毛驢肉，都可勁兒的供應。”
邢段長知道煤炭部的油水多，也想搞點油水，可是仔細一想，機務段這邊好像提供的只有這些了。
咳咳咳，現場又是一片咳嗽聲。
煤炭部陳領導也沒多說甚麼，又跟李愛國聊了幾句，便坐上車離開了。
車上，一個專家說道：“領導，咱們不要這機器了嗎？”
“誰說不要了，不過現在防空上需要，鐵道兵也需要，等輪到咱們，估計得猴年馬月了。”
“那怎麼辦？”
“有問題，肯定是要給上面的領導彙報了。”
其實這年月，鐵道部是巨無霸，有鐵道兵。
其他幾個重要部門也差不多，像冶金部有自己的部隊，就是後來的黃金武警部隊。
水電部有水電部隊。
煤炭部這邊有基建工程兵，有基建工程兵煤炭指揮部，下轄4個師級支隊，實力也很強悍。
上級領導聽完彙報之後，也是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這個挖掘防空洞的機器，也可以用在挖掘煤炭上？”
“是的，領導，完全可以。”煤炭部領導點點頭。
“造！煤炭的生產至關重要，現在各地工業發展迅速，需要大量能源。”上級領導開口道。
“領導，這個愛國同志是個人材，要不要？”煤炭部陳領導已經想好了，煤炭研究室這邊正好缺個領軍人物，把人要過來就能大幹一場了。
“你就別想好事情了。”上級領導知道他的意思。
“領導，這種天才放在鐵道上就是浪費人才，我們雞西那邊的工廠和研究所已經建好了。”煤炭部陳領導不幹了。
上級領導笑了：“你也好意思說人才，愛國同志一個開火車的，造出的掘進機，都比你們好，你看看這個旋切技術，你們怎麼沒想到。”
“愛國你就別惦記了，趕緊跟鐵道部那邊聯絡一下，早日把掘進機改造好。”上級領導停頓了片刻，又說道：“現在防空委和鐵道兵那邊都派人過來了，你們是第三家了。”
“啊？！”煤炭部陳領導感覺這幫人實在是太雞賊了。
解放前打仗的時候，那幾個傢伙經常搶著進攻，現在解放了，還跟他搶東西。
防空洞挖掘工作，鐵道兵開鑿隧道都需要掘進機，上級領導肯定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掘進機改造辦公室成立，專門用來改造適用於三種情況下的掘進機，邢段長有些懵逼的接到命令。
“滕領導，不是，這讓別人改造行不行？愛國這邊還有要造飛機，壓根抽不出時間來。”
“上級領導就相信愛國同志的能力，我有甚麼辦法，再說其他部委也會派人來支援啊。”
“領導，要不我跟愛國同志商量一下，讓他把圖紙拿出來，反正都是在一個鍋裡吃飯的”邢段長繼續說道。
“趕緊的。”滕領導也想啊。
但是上級領導說了，這幾家都認準了李愛國這個金字招牌。
邢段長頭大啊。
沒辦法，鐵道兵這邊還好說，是你自己人，可以推遲一些。
防空委也好說，這掘進機本來就是挖防空洞設計的。
關鍵是煤炭部特別著急。
沒辦法，抽調人手，改造吧。
邢段長讓人直接通知李愛國，不要再著急打洞了，趕緊回來幫著煤炭部改造掘進機。
同時生產還得提上日程。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掘進進度已經來到了最後一段。
防空委的領導，防空辦的領導，還有街道辦的領導們都到齊了。
街區的住戶們都來了，那兩個受傷的住戶也到了，秦淮茹也在一大媽的攙扶下過來了。
三大爺還寫了一條橫幅，就等著防空洞挖好之後，掛起來。
“愛國，機器已經檢查完了，可以開動了。”宗先鋒帶人檢查了機器，打了黃油後來彙報。
一道道矚目的目光中，李愛國走進防空洞裡，啟動了掘進機。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掘進機的截割頭飛速轉動，準確的抵達了最後的標記點。
“報告，抵達標點。”張鋼柱在前面負責探查，這時候也舉起了手。
李愛國掛了倒擋，將掘進機緩緩的倒出了防空洞。
看到掘進機出來，現場響起一片掌聲。
“大茂，趕緊的。”三大爺舉著橫幅朝著許大茂喊道。
兩人迅速將橫幅掛在了防空洞的洞口，上面有幾個大字：“熱烈慶祝南銅鑼巷防空洞貫通”
嘩啦。
掌聲再次響起。
防空辦的周主任走上前，激動的說道：“愛國同志，好啊，你們這次是立了大功的，這掘進機我看啊，速度快，還安全，咱們以後挖掘防空洞方便很多了啊，哈哈哈！”
他這會的情緒已經有些激動，聲音都沙啞了。
現場所有人都理解這種感受。
他們都想看到防空洞的貫通。
周主任調整了下情緒，接著說道：“激動了，激動了，讓大家見笑了，你們不知道，我們防空辦盼著這機器有多久了。”
“現在的形勢大家都瞭解，防空洞肯定要挖，還要大挖特挖。”
“可是因為技術的原因，因為土質的原因，在挖防空洞的過程中，經常會出現事故。”
“最大的難處，還是坍塌問題，哪怕是規劃的再好，提前派出專家指導，也難以避免。”
“現在好了，有了這種掘進機，挖掘的速度大大提升，安全性也得到了保證，我在這裡向領導，向同志們保證，我們防空辦有信心提前完成此次的防空洞挖掘工作，絕對不會辜負你們搞出來的這個好東西！”
防空委的領導啪啪鼓掌，大家一起跟上。
待掌聲停歇，領導關心另外一個問題：“愛國同志，這掘進機的成本高不高？量產是否有難度？”
“報告領導，掘進機的成本比一般挖掘機要高一點，量產的話倒是沒問題，我們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現在已經有了挖掘機生產車間，主要改造一下，就能生產掘進機了。”
“好好好！”防空委的領導連說三聲好字之後。
扭頭看向了街道辦王主任：“你們南銅鑼巷街區率先挖通了防空洞，在全京城，乃至全國都做出了好的表率，我現在授予你們防空先進街道的稱號。”
此話一出，街道辦王主任和那些街道辦幹事們情緒都激動了起來。
這還是南銅鑼巷街道辦成立以來，被授予的首個全國性稱號了。
“領導，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支援防空工作，在後續防空洞的施工中，作出貢獻。”街道辦王主任激動的說道。
現在防空洞只是貫通了，裡面還需要進行施工，改造機槍孔，糧倉甚麼的。
防空委的領導又看向李愛國：“愛國同志，我現在代表防空委授予你防空先進個人稱號，希望你能在今後的工作中，為咱們的防空事業多做貢獻。”
“謝謝領導！”李愛國挺直腰桿子。
現在只是口頭決定，等領導回去後，還要召開大會走一遍程式，才會頒發證書。
不過任誰都清楚，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大家再次熱烈的鼓掌！
劉海中和秦淮茹尤其起勁兒。
夕陽下，紅色旗幟的光芒映在一張張笑臉上，紅得熱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