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你說我們可不可以先做一批小飛機出來。”陳院長翻看著雷公爺那邊送來的報告，開口問李愛國。
李愛國點點頭：“當然可以，哪怕是部隊上不需要，地方上還可以用來防火。”
“你誤解我的意思了，現在正是部隊上需要，還要加裝武器的那種，老劉那邊已經派專家過來了，具體的要求會跟你對接，我們希望能由你來主持小飛機的量產工作。”
陳院長清楚李愛國這個人，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李愛國也愣住了，按照原來的想法，小飛機即使量產也會交給哈飛、沈飛等飛機廠來生產。
現在竟然交給前門機務段負責。
難道這裡面有甚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
不過李愛國後續還打算製造運輸機，客機.
要是真能建造一個飛機車間，也更方便。
李愛國也沒打聽，站起身說道：“我聽領導的。”
“好樣的，等過幾天航空工業管理局的同志和專家們會跟你交接。”陳院長站起身跟李愛國握了握手。
李愛國心中一動，追問了一句：“領導，您這是要離開京城？”
“是啊，現在老毛子那邊不安分了，李雲龍還在南亞，我放心不下，得立刻回邊疆。”陳院長道。
李愛國瞬間明白，上面這個決定恐怕和老毛子那邊的局勢脫不了干係。
自打老毛家和小美家掰了一次手腕後，玉米大帝非但沒能獲得預期的名望，反而被外界看成認慫，內部壓力極大。
玉米大帝就把主意打到了這邊，搞了不少破事兒，還賣給了阿三一大批傢伙什。
咱們也清楚玉米大帝的性子，從今年開始正式大規模興建三線廠，正是為了防備這一手。
氣象局那邊還從莫斯科得到了一個絕密的訊息。
玉米大帝在跟內部親信的講話中，提到了如果跟這邊打架，可以使用包括“最新式的殲滅性武器”。
雖然綜合老毛子家的局勢，氣象局預測玉米大帝要不了多久就要退休了，但是上面還是很重視這條訊息。
只是即使玉米大帝退休了，上臺的無論是誰，哪怕是安德烈的二大爺，跟這邊的關係都不會變好。
這不是個人感情能決定的，而是兩者的體量來決定的。
咱們不能容忍有人指手劃腳，而老毛子那邊也不能容忍身邊有一個強壯的小兄弟。
另外小美家在北部灣搞事情了。
於是上面決定未來幾年在各地挖掘防空洞，防備殲滅性武器。
京城這邊作為試點，估計比其他地方要早開挖。
這些大事，李愛國清楚自己管不了，也沒能力管。
他眼下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飛機量產工作做好。
隔天，李愛國剛進到前門機務段工作室裡，邢段長就就匆匆的找來了。
“愛國，咱們要建飛機車間了，我剛才得到了部委的通知。”邢段長非常的興奮，“上面還點名讓你負責這個車間。”
“當然沒問題。”李愛國笑了笑。
邢段長看到李愛國淡定的樣子，才意識到自己疏忽了，這麼大的事情，上面的領導肯定先給這小子通了氣。
在南亞、東南亞、北面等局勢紛亂的情況下，鐵道部、航空工業部、一機部等部委大力支援。
一個飛機制造車間很快誕生了。
車間的工人只有兩百多位，主要負責發動機的生產，武器由軍工廠負責生產，其餘的配件則由相應的配件工廠生產。
李愛國擔任車間主任，副主任的職務則交給了齊總工。
“愛國，你放心吧，就算是豁出這條老命來，我也得把飛機車間給弄紅火了，多造飛機。”齊總工很激動，他非常清楚，飛機車間名義上是個車間，其實再加上外圍的供應車間，跟116工程車間差不多，跟一個飛機廠沒有區別了。
並且，航空工業局對飛機制造車間大力支援，現在車間裡的技術員們都是來自哈飛，沈飛的工程師。
還有一批負責改造小飛機的軍工專家將在近期來到飛機制造車間。
最關鍵的是，飛機制造車間不像那幾家飛機廠一樣受到嚴格的約束，掛在鐵道部的名下，可以搞一些自己的產品。
“老齊，看你這話說的，咱們以後還要造大飛機呢。”李愛國對齊總工印象挺好，這老同志工作起來是兢兢業業。
兩人正閒聊著，外面傳來了野生維修專家的聲音。
“愛國，食堂晚上供應紅燒肉和燒雞，記得早點去啊。”
現在前門機務段的物資供應特別充裕，職工們的待遇也提起來了，隔三差五就能吃到肉菜，吃不完的還可以帶回去。
李愛國主要把精力放在了小飛機的武器改造上，先把圖紙搞出來，等軍工方面的專家過來再進行本土化。
下班回到四合院，陳雪茹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吃過飯，李愛國剛要進書房繼續畫圖，院門外就傳來了三大爺的聲音：“愛國，在家呢？”
“三大爺，快進來坐！”陳雪茹連忙迎了出去。
“不用忙活，不用忙活。”
三大爺擺著手走進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個布兜，塞到李愛國手裡。
“愛國，你幫我看看，這玩意兒值不值錢？”
李愛國開啟布兜一看，裡面是個巴掌大的小香爐，表面還沾著泥土，瞧著像是剛從地裡挖出來的。
他連忙問道：“三大爺，你該不會跟著那大金牙去盜墓了吧？”
這大金牙，就是之前鴿市上那個倒黴的古董販子。
當初區公安局把三大爺放了之後，又追查了一陣子，發現大金牙倒賣的都是些破落戶變賣的古董，沒涉及甚麼重大案件，最後判了幾個月就放出來了。
按時間算，這會兒確實該出來了。
“那可不能！”三大爺被他這話嚇了一跳，連連擺手，臉都白了。
“我可是文化教員，怎麼能做盜墓賊這種勾當？
這香爐是我去京郊紅星公社換糧票的時候，社員們挖防空洞從地裡刨出來的，不是甚麼古墓裡的東西！”
李愛國也沒想到已經開始挖防空洞了。
看來時間線發生了變化，老毛子和小美家在比原本的時間線裡，更加著急了。
陳雪茹也在一旁補充道：“我聽人說，咱們京城裡各家各戶也都要派人參與挖防空洞呢。”
李愛國拿起香爐仔細看了看，造型倒是精緻，但也就跟前朝的普通物件，值不了幾個錢。
那些能夠賣上高價的古董，其實在古代的時候，就是值錢的好東西。
一塊磚頭就算是放幾百年，還只是一塊磚頭。
他如實說道：“三大爺，這玩意兒幸好是銅的，你要是當廢銅賣，還能多換倆錢。要是當文物賣，頂多也就幾毛錢。”
“啊？我可是花一塊五毛錢買來的。”三大爺心疼壞了。
好嘛，三大爺竟然捨得花這麼多錢，看來是越幹越大了。
“三大爺，幸好不值錢，要不然，你估計得跟那大金牙一樣蹲幾年了。”許大茂在外面探探腦袋，笑著說道。
“去去去，你這孩子懂甚麼，這是地裡面刨出來的，又不是古墓。”
三大爺拿著香爐氣呼呼的走了。
他的話倒是提醒了李愛國。
在這隨後的幾年時間裡，全國各地估計都要挖防空洞，到時候肯定能挖出不少好東西。
按照規定挖掘出不明物體，第一時間要上報，不然很可能造成嚴重後果。
但是，還是有不少人挖到好東西后，偷摸的藏起來，然後去鴿子市交易被抓的。
其中不乏貴重的古董，一旦進到個鴿市裡面，就可能透過各種渠道運出去。
之前區公安周隊長追查的那起古董案，就是這麼個情況，古董被倒賣後不知所蹤，案子至今還沒破。
李愛國琢磨著，或許可以讓王大奎多盯著點鴿市，要是遇到有價值的老物件，先給買下來。
他現在不缺這點錢。
等以後條件成熟了，還能開個博物館。
這樣想著，晚飯之後，李愛國就哼著小曲來到了廢品店。
王大奎正帶著廢品店的職工盤點今天收到的物品，看到李愛國過來，開啟了辦公室的門。
現在廢品店也做大做強了，靠著良好的口碑，就算是遠道的賣廢品，也願意把廢品拉過來。
看看這辦公室就知道，擺了一張紅木的桌子，兩把紫檀木的椅子，相當闊氣。
“二炮前不久給我來信了。”剛坐下，王大奎就喜滋滋地說道。
“這小子在戰地醫院認識了個護士，倆人處上物件了！”
戰地醫院？難道是去年張二炮受傷的那次？
李愛國只裝作有些驚訝：“這是好事兒啊，甚麼時間能結婚？”
“別提了，這小子說了，不搞定南亞，他不結婚，你看看這小子，把自己當甚麼了，當大將軍了？”王大奎嘴上嗔怪著，臉上卻樂開了花。
“婚姻自由，二炮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有自己的想法，就讓他按自己的節奏來。”
李愛國笑了笑，話鋒一轉，提起了收購古董的事。
“我也注意到了，最近一陣子有不少郊區的人帶著從地裡挖出來的廢銅爛鐵到這邊來，不過都沒甚麼好東西。鴿市上也有人盯著。”
王大奎知道李愛國對古董，古書之類的都很感興趣。
“不著急，慢慢收就行。”
李愛國跟他閒聊了幾句，得知他待會兒還要送一批廢品去京城物資回收公司，便起身告辭了。
回到家，二大爺，許大茂，秦淮茹還有南易等幾家都坐在大院的水池旁聊。 聊的還是挖防空洞的事兒。
“報紙上說了，現在只是郊區的試點，以後是單位，街區試點，等確定了以後，不僅單位要挖，家家戶戶也得挖，有條件的挖大的，沒條件的挖小的，大小結合，全面開花。”二大爺說道。
“那咱們大院裡也得挖啊！”
“肯定啊，要是不挖，老毛子和小美家的蘑菇蛋過來咋辦。”
秦淮茹小聲問道：“這防空洞跟地窖差不多？”
她家現在沒有壯勞力，很難出人手。
“那可大多了，聽說要一人多高，能過小汽車呢。”許大茂搶先說道。
“啊？這麼大啊？那得挖多久啊……”秦淮茹的臉色更愁了。
李愛國在旁邊聽了幾句，沒插嘴，轉身回了屋。
挖防空洞的浪潮，終究是要席捲整個京城了。
夜，靜悄悄。
週一上班，李愛國照例參加了段裡的例行會議。
齊總工如今全權負責飛機車間的運作，作為核心成員也列席了會議。
眼下前門機務段的工作越來越繁忙，邢段長分身乏術，不得不將幾個老車間的管理工作分攤給了幾位副段長。
李愛國一如既往的坐在哪裡聽著，沒有發言。
會議臨近結束，邢段長敲了敲桌子：“我從部委那邊得到訊息，咱們前門機務段也要挖防空地道。
現在防空辦的同志正在現場規劃，等方案定下來，段裡就會組織人手開工。”
段裡面的領導們都齊齊點頭支援，現在前門機務段這邊兵強馬壯，倒是不擔心挖防空洞的事兒。
會議剛進行到尾聲，工作室那邊突然傳來訊息，軍工方面的專家團隊到了。
李愛國當即跟邢段長說明情況，提前離會，帶著齊總工匆匆趕回工作室。
專家團隊已在老貓的引領下走進工作室大院。
負責現場接待的宗先鋒連忙迎上去：“各位領導，實在抱歉，李愛國同志正在開段會，已經收到訊息往回趕了，馬上就到。”
帶頭的中年專家倒沒在意，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院子裡的健身裝置。
隔壁消防隊的年輕小夥子們正在鍛鍊身體，看上去頗為熱鬧，為這嚴肅的工作室新增了幾分活潑。
倒是有幾個年輕點的專家不滿了。
“這可是搞航空科研的地方，怎麼能隨便讓閒雜人等進出？”
“是啊，保密等級也太低了吧，萬一洩露了技術怎麼辦？”
老貓的臉色微微一變。
工作室是外鬆內緊，這旁邊就有幾個崗哨，另外工作室裡面還有氣象站的同志二十四小時值班。
別說是迪特了，就算是一隻蒼蠅飛進來也得扯下褲衩子看看公母。
老貓正打算開口，帶頭的領導訓斥那幾個專家道：“我們這次來是支援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的，不是來挑毛病的。”
“老師，咱們的研究也到了關鍵時刻，現在卻要千里迢迢來到這裡，上面也不知道是怎麼考慮的。”有個年輕的專家有些鬱悶。
“小陳，你.”
話音還沒落。
李愛國得到訊息，已經提前離開了會場，帶著齊總工趕了回來。
李愛國看到帶頭的專家瞬間愣住了。
“何總工！”
“愛國同志！”
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李愛國是在航天方面的大會上認識何總工的，其是國內少有的飛機、導彈雙修的高階工程師。
不但參與過6爺、8爺的研製工作，還曾經主持過第一代岸一艦導彈的設計工作。
最重要的是，其曾經在北面戰場上負責過戰鬥機的修理工作，具備一線作戰的經驗，也瞭解一線的需求，這一點相當重要。
齊總工跟何總工是老熟人了，曾經共同合作過，自然清楚何總工的身份，也有一些吃驚。
幾人閒聊幾句，便進到了辦公室裡面。
“愛國同志，你已經設計好了掛載的武器？”何總工是個工作狂，剛進辦公室就迫不及待的展開了工作，拿起圖紙問道。
“只是初步的設計思路，還不成熟，具體還得靠您這位老總工把關。”李愛國笑著遞過圖紙。
“不不不，你的想法很有道理。”何總工是個行家，只是看了看就明白了李愛國的設計思路。
“小飛機的優點是成本低，能夠在簡易環境下起飛，還能低空躲避地方雷達，所以你設計了的武器重點都在於突襲。
近距離用重機槍壓制，中距離用火箭彈破防，再補上炸彈擴大殺傷，完全貼合游擊戰的戰術需求。”
話說到這裡，一個專家卻皺起了眉頭：“這不就是野路子嗎？！”
何總工當時就火了，扭頭看向自己手下的專家說道：“愛國同志作為野路子，能夠搞出小飛機這種既實用，成本又低的小飛機，你們呢？！”
那個專家還不服氣，說道：“設計思路沒問題，但是實戰中容易掉鏈子。重機槍單挺發射時的後坐力就有幾十公斤，兩挺並聯連發射擊，你這小飛機的機身承力結構是鋁合金，能不能扛住連續射擊的衝擊？這根本不符合《航空工業全編》裡的規範！”
《航空工業全編》是老毛子米高揚-古列維奇設計局著名戰鬥機設計師古列維奇編纂的一本航空工業書籍。
上面除了戰鬥機的設計原理外，還附帶了許多航空工業標準。
這本書屬於內部機密檔案，未公開出版，被引進後就成了國內各大航空研究所的核心教材。
何總工也把目光投向了李愛國，他雖然覺得小陳的態度有問題，但是這種顧慮卻不得不考慮。
“何總工，我們的小飛機雖然質量比較輕，但是推進力很大，鋁合金採用的是鍛壓制造，強度沒有問題。”李愛國笑了笑。
“同時，我們還在吊艙前端加一具簡易制退器，再給兩挺機槍裝同步導氣裝置，讓射速稍作錯位，抵消一部分後坐力迭加。”
說著話，李愛國在草圖上畫了幾筆。
何總工點點頭：“這設計不但能完美的解決後坐力的問題，還能讓射擊更精準。”
說完，轉過頭繼續罵自己人：“聽聽人家，你就是死抱書本，還沒有一個其他專業的人思路開闊。我跟你們講過多少次，咱們搞戰鬥機研製工作的，最開始確實要因地制宜，要在安全的範圍內，想辦法提高飛機的戰鬥力。”
罵完人，何總工又拿起材料看了看，接著問道：“你這上面還缺少瞄準準具吧？使用機械的？”
李愛國開口道：“我打算拆幾具報廢高射炮的光學瞄準鏡，去掉裡面的複雜機構，改成 2倍放大的簡易光學瞄準鏡，裝在駕駛艙前方。
另外，在機身左側裝個小鏡子，反射火箭發射器的瞄準點，配合光學瞄準鏡。”
何總工聽完，又扭頭看向了那個專家：“聽聽，人家設計戰鬥機武器的思路，既能解決問題，又能切合實際，這才叫做真正的戰鬥機設計師，再看看你們，一個個抱著書本不放。”
那個專家縮了縮脖子，這會也不敢吭聲了。
李愛國算是看出來了，何總工並不是在對這專家發脾氣，是為了教學生。
這年代國內的航空研究走的是老大哥家的路子，現在這路子不好走了，就得自己走自己的路。
只是有些人還是有依靠的心理，總想著繼續走老路，結果搞出來的東西只能是四不像。
何總工罵完人，又看向李愛國：“愛國，我看你這投彈裝置設計的也挺有意思，這是甚麼.”
李愛國：“.”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何總工的教學工具了。
不過李愛國倒是沒有拒絕，把自己的小飛機和掛載武器的設計全都講了一遍。
那幫子專家在捱了幾頓罵之後，互相對視一眼。
“這年輕人是真有東西，稱得上是合格的戰鬥機設計師！”
何總工喜歡罵人，工作能力也超強。
那幫專家們也都是一頂一的好手。
李愛國隨後的工作就比較輕鬆了，只負責提供設計上的思路，具體的武器安裝和測試，全都由何總工帶著那些專家們完成。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飛機的武器掛載工作進展順利，量產計劃也在穩步推進。
與此同時，前門機務段的防空洞挖掘工作也正式啟動了。
現在全國範圍內還沒開始，京城肯定要先動起來。
防空洞由段裡面的民兵們負責挖掘，還有鐵道兵的幫助，倒是不用工作室這邊派人。
李愛國站在旁邊看了看，挖的挺深，也挺高的，雖然採用了電鎬作業，但是這是泥土，速度還是太慢了。
李愛國也曾想過使用盾構機，只是盾構機個頭太大了，成本也特別高，不合適。
“愛國哥，咱們趕緊回去吧，街道上也要挖防空洞了。”閻解成看到李愛國在湊熱鬧，過來喊他。
南銅鑼巷因為這幾年各項工作表現積極，被列為第一批挖防空洞的試點街道。
每家每戶都要出人參與，閻解成還沒跟三大爺分家，自然要回去幫忙。
李愛國跟著閻解成回到四合院，剛進屋拿起鐵鍬和籮筐。
就見許大茂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不好了！防空洞塌了，秦淮茹被埋裡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