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京城郊區的一條偏僻道路上。
前座的老頭弓著腰,賣力的蹬腳蹬子。
另一個老頭坐在後面,左右晃著腿,還大聲喊:“快點,再快點。”
這奇怪的一幕,引來了田地裡社員們的詫異的目光。
前座的三大爺閻埠貴臉都憋紅了,喘著粗氣回頭瞪:“老易,有這力氣,你來騎啊。”
“這不是你的腳踏車嗎!”
後座的易中海訕笑兩聲,拍了拍三大爺的肩膀:“你放心,這次我只要第一條大魚,剩下的魚都歸你。”
易中海太瞭解閻埠貴了,這人一輩子就愛佔點小便宜,只要有好處,多大的力氣都能使出來。
果然,這話剛落,三大爺的腰桿挺得更直了,蹬腳蹬子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嘴裡還嘟囔著:“這還差不多,要是不給我魚,我可跟你沒完!”
兩個老頭騎著腳踏車飛速賓士,成為了京城郊區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只是這土路崎嶇,到處坑坑窪窪,易中海坐在後面,屁股很快就受不住了。
“老閻,還有多遠?”
“快了,過了陳家莊公社,就到永定河了。那裡人比較少,到處都是乾草窩子,魚很多,保證能有收穫。”
三大爺喜歡到處搞東西,哪裡有好東西,門清著呢。
兩人又往前騎了約莫二里地,剛繞過陳家莊公社的土坯院牆,旁邊的樹林裡突然躥出一道身影。
“站住!你們是哪兒來的?”
一聲大喝嚇了兩人一跳,只見一個穿著藍布褂、扎著武裝帶的民兵,手裡握著一杆紅纓槍,徑直攔在了腳踏車前。
三大爺心裡一慌,腳底下沒穩住,車把猛地一晃,“哐當”一聲,腳踏車連人帶車摔在了地上。
閻埠貴掙扎著爬起來,第一反應就是去看他的腳踏車,看到腳踏車泥瓦被蹭掉了一塊漆,心疼得直滴血。
易中海摔得更重,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坐在地上緩了好半天。
“問你們話呢!耳朵聾了?”民兵上前一步,紅纓槍往前虛晃了兩下,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兩人。
三大爺這才顧不上心疼腳踏車,連忙舉起雙手,臉上堆起笑:“小同志,別誤會別誤會!我們不是壞人,就是來走親戚的!”
民兵問道:“誰家的親戚?”
三大爺:“.”
民兵又追問:“有介紹信嗎?或者路條?”
兩人就是搞點魚,哪開那東西了,兩人只能尷尬的笑笑。
“我看你們不搞好事!”
民兵上下打量兩人,目光很快落在了三大爺的魚竿上,皺起眉頭:“是來釣魚的吧?”
永定河離京城不算遠,時不時就有城裡人來釣魚,算不上甚麼嚴重的違規。
平日裡民兵見了,也多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大爺連忙點頭哈腰:“對對對,就是釣兩條小魚解解饞,不多釣,釣夠一頓就走!”
誰知民兵臉色一板,語氣嚴肅起來:“不行!今天上面剛下的通知,嚴禁任何人靠近河道附近,你們趕緊掉頭回去!”
易中海當時就著急了:“小同志,通融一下唄?我們就釣一條,就一條魚,釣著就走,絕不耽誤事!”
“一條也不行,趕緊走!”民兵見兩人賴在這裡,當時就生氣了,板起臉就要吹哨子通知其他民兵。
三大爺見識過民兵們的利害。
這都是能直接抓人的,捆上繩子送公社裡,就算是最後搞清楚了,也白白吃虧。
易中海不甘心地瞪了民兵一眼,卻也知道民兵說得出做得到,只能跟著三大爺往回走。
繞過一個土坡,徹底走出了民兵的視線,三大爺才停下腳步,喘著氣說:“老易,今兒這魚是釣不成了,咱回吧,下次再找機會
“回甚麼回,你怎麼跟傻柱一樣傻,這裡那麼多溝渠,咱們隨便鑽一條,悄悄摸過去,往草窩裡一站,誰能看得到咱們?”易中海指了指遠處。
三大爺瞪大眼,這老小子膽子挺大啊。
換作以前,有便宜可佔,三大爺肯定立馬就答應了。
可他這些年吃過好幾次虧,也學乖了,知道有些事情碰不得,要不然得不償失。
他搖了搖頭,從車把上解下魚竿遞給易中海:“老易,你自己去吧,今兒我就不陪你了。這魚竿給你,釣著魚可別忘了我那份。”
“你啊你,現在膽子比老鼠還小!”
易中海撇了撇嘴,接過魚竿,鄙夷地看了三大爺一眼。
然後貓著腰,飛快地鑽進了旁邊一條長滿野草的溝渠裡,很快就沒了身影。
三大爺還惦記著易中海釣回來的魚。
這會也不打算回去,就在路邊一邊修理腳踏車,一邊等著易中海。
片刻功夫之後,三大爺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扭過頭去,就看到一輛吉普車打頭,後面跟著兩輛卡車朝這邊奔來。
一輛卡車上擺著個古怪的小飛機,另外一輛卡車上站了幾個人,其中有身穿制服的大兵,還有幾個工人。
“閻解成?”
“爹?你咋在這兒?”閻解成也看到了路邊的三大爺。
他探出頭來,剛喊了一聲,卡車速度太快,一下子就衝了過去,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三大爺站在原地,撓了撓頭,心裡犯起了嘀咕:“這是要幹啥去?還帶著大兵和工人,還有那古怪的小飛機……”
話音剛落,他突然臉色一變,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三大爺一拍大腿。
“剛才民兵封鎖河道,說不定就跟這飛機有關!老易!老易還在裡面呢!”
三大爺連忙朝著溝渠裡喊了幾聲。
只是此時易中海早就沒了身影,急得他直跺腳,卻沒有辦法。
車隊一路賓士,李愛國開著卡車遠遠看去,能看到前面的一片空地上有一群人,就知道到地方了。
卡車剛停下,陳家莊公社的支書和民兵隊長就快步跑了過來。
他們先是看到了卡車上的小飛機,眼神中都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不敢問,也不敢說。
“報告張團長!陳家莊公社民兵已按指示清空河道周圍所有人員,崗哨也布到了三里外的路口,請領導指示!”
民兵隊長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非常壯碩,看到張團長穿著制服,走上前敬了禮。
張團長回了禮,追問了一句:“確定沒有漏網之魚?河道兩岸的乾草窩、溝渠都搜過了?”
“非常確定!接到武裝部通知,我們全體民兵連夜出動,挨家挨戶排查,河道兩岸三里地內,連個閒雜人影都沒有!各個岔路口都派了兩個人值守,蒼蠅都飛不進去!”
民兵隊長胸脯一挺,語氣斬釘截鐵。
李愛國在來的路上,確實路過了數道崗哨,這兩年隨著咱們跟老大哥鬧掰了,老大哥那邊屢屢喊話要收拾小兄弟。
他聽老貓說過,現在民兵足有上百萬,光華北地區就擴充了好幾個師,各村各社都組織了訓練,時刻準備著。
確定了周圍安全後,李愛國這邊開始佈置小飛機的實驗工作。
小飛機不算重,十幾個鐵道兵同志,外加周克和閻解成幾人,很輕鬆的就把小飛機從卡車上搬運下來。
“愛國,這裡沒有跑道啊。”
張團長環視一圈,這裡算是一個碾場。
雖然比田地裡平坦一些,但是一般飛機是沒辦法起降的。
“張哥,這小飛機推力大,質量小,短距離就可以起降了。”
這一點李愛國在設計飛機的時候就考慮過。
目前國內正規的機場不多,要是需要標準跑道起降,那這飛機就算是生產出來,也沒用武之地。
說話間,宗先鋒和野生汽車專家已經完成了檢查工作,還新增了航空煤油。
現在飛行服和飛行頭盔都沒造出來。
李愛國就戴了個摩托車的頭盔,好在這次測試只是常規測試,不用飛的太高,也不至於有甚麼危險。
穿戴好頭盔,李愛國開啟小飛機的機艙蓋子,爬了進去,狹窄的機艙剛好容納他一個人
“愛國,檢查清楚了嗎?”張團長站在機艙外喊道,看裡面密密麻麻的儀表盤,他也不懂啊。
周圍的鐵道兵、周克、閻解成,還有陳家莊公社的支書和民兵隊長,都屏住了呼吸。
李愛國在機艙裡點點頭,透過頭盔的縫隙喊道:“都檢查好了,張哥!大家往後退一點,保持安全距離哈!”
眾人聞言,紛紛往後退了十幾米,形成一個半圈。
愛國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操控杆置。
發動機先是發出一陣低沉轟鳴,隨後聲音越來越洪亮,機身開始輕微震動起來。
“動了!動了!”閻解成驚呼道。
“嘿,這飛機還真是動了,快看,快看。”那些民兵們也瞪大了眼,不管如何,能夠開動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飛起來了!快看啊!”
李愛國緊盯著前方,感受著機身的受力變化。
當飛機滑行到碾場中央,再往前就是一堆麥秸垛時,他猛地將操控杆向上抬起!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張團長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只見小飛機的機頭微微上揚,輪子漸漸離開了地面,一點點、一點點地升高!
“飛起來了!真的飛起來了!”民兵隊長忍不住大喊出聲。
周圍的人也都沸騰了。
“神了,真是神了!”
“咱們自己製造的小飛機飛上了天。”
“愛國這本事,真是絕了!”
“要是我能開著小飛機進行實驗就好了。”
“你有那膽量嗎?!”
“哈哈哈哈!”
邢段長也一臉震撼,前門機務段做出來的小飛機,竟然真的飛上了天。
李愛國駕駛著小飛機,平穩地飛到了離地面二三十米的高度。 他低頭往下看,能清晰地看到地面上眾人的身影,還有不遠處蜿蜒的河道。
風很穩,機身也出乎意料地平穩,操控起來比他預想的還要順暢。
他輕輕轉動操控杆,小飛機開始緩緩轉彎,沿著碾場上空盤旋了一圈。
“好!”張團長在下面,摘下帽子,衝著飛機用力揮著手,大聲叫好。
周圍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了整個碾場。
李愛國感受著空中的氣流,確認小飛機的各項效能都正常,便開始進行下一項測試,低空飛行和機動演練。
在李愛國的操作下,小飛機的速度迅速降低,幾乎略過了水面。
“注意姿態!”地面上的宗先鋒大聲喊道,他是團隊裡最懂空氣動力學的,此刻緊緊盯著小飛機的姿態。
不過下一秒,宗先鋒就放下心了,只見小飛機就像是輕巧的燕子,嗖的一下就被拉起來了。
然後再次俯衝,再次拉起來。
別的人看到這些沒感覺到有甚麼,但是張團長卻被鎮住了。
這是他見過的最靈活的飛機了,別的不說,就這一招,就足以躲過敵人的雷達,進行低空突襲了。
“要是能有幾百架這種小飛機.”張團長也被自己的想法給驚住了。
要是真能量產,那咱們得多添一把尖刀!
此時李愛國已經測試了低空飛行,目光落在了一個紅色按鈕上。
這按鈕看著唬人,其實就是個簡易外掛卡扣開關,跟真正的軍用投彈裝置比起來,簡直是粗製濫造。
但既是飛行演練,投彈環節怎麼能少?
這可是檢驗飛機實戰潛力的關鍵一步。
他特意請木製品經營部的陳真元製作了幾枚木頭炮彈,外殼刷了層黑漆,看著像模像樣,用完還得回收再利用,所以投彈地點必須選得穩妥。
李愛國的手指懸在按鈕上方,目光掃過下方的河道,最終定格在遠處一片開闊的淺灘上。
他快速目測距離,心裡默算著飛行速度和下墜角度,確認無誤後,拇指猛地按下開關!
嗖!
卡扣鬆開,炮彈在慣性的作用下,直接衝著前灘而去。
譁!
雖然沒填裝炸藥,但炮彈重重砸進淺灘的泥漿裡,瞬間濺起漫天泥花,足足有一人多高,渾濁的泥漿劈頭蓋臉地灑向四周,場面看著格外壯觀。
“投彈了,投彈了!”
“命中了,窩艹。”
“窩艹,命中了。”
現場眾人看得熱血沸騰,掌聲和叫好聲一下子炸了鍋,連鐵道兵們都忍不住跟著歡呼起來。
可下一秒,張團長的臉色突然一變,猛地揮了揮手:“都安靜!”
掌聲立刻中斷。
一陣斷斷續續的哭喊聲,順著風飄了過來,帶著濃濃的驚恐和委屈:“我滴娘啊!不就是釣條魚嗎?至於用飛機炸我嗎?要了我的老命喲!”
這聲音悽慘又刺耳,聽得人心裡一緊。
“不好!那邊有人!”張團長臉色驟沉,二話不說,邁開大步就朝著淺灘方向衝了過去。
民兵隊長嚇了一跳,也帶著民兵們都跟了過去。
閻解成,宗先鋒幾人快步跟在後面。
離淺灘還有幾十米遠,就看到一個身影蹲在地上,嗚嗚咽咽地嚎啕大哭。
那人頭髮、臉上、身上全糊滿了泥漿,活脫脫一個泥人,只能隱約看出是個老頭。
旁邊還扔著一根魚竿,半截泡在水裡,一看就知道不搞好事。
“我滴娘啊……那麼大的炮彈,呼地就砸下來了……嚇死我了……”
老頭是真被嚇破了膽,聽到腳步聲,想掙扎著站起來,可雙腿一軟,晃了晃又要往下倒。
閻解成趕緊快走兩步,剛要攙住老頭,便聞到了一股尿騷味,皺起了眉頭:“老同志,你尿褲子了。”
“啊?!你是一大爺?”
閻解成懵了,這老頭的臉雖被泥漿遮掩,但是這眼睛,這鼻子,這說話的語氣,不是四合院的易中海,又能是誰?
“解成?”易中海這會也顧不得尷尬了。
此時,張團長從後面趕了過來,瞪大眼問道:“閻解成同志,你認識這老頭?”
閻解成連忙解釋了易中海的身份。
張團長卻皺起了眉頭:“堂堂七級工人,不好好在廠裡上班,跑到這封鎖區來偷偷釣魚?我看你不是來釣魚的,是衝著我們這小飛機的機密來的吧”
要是擱在平時,一個偷偷釣魚的老頭,張團長頂多讓民兵教育兩句就放了。可這小飛機的效能超出了他的預期。
速度快、機動性強,操控還靈活,比米格- 9還要厲害不少。
這個米格- 9當年咱們沒少引進,足足買了三百多架,結果因平直翼限制速度、航炮載彈量小等缺陷,後來全部淘汰。
張團長甚至覺得,目測速度甚至超過了米格- 19。
現在國內正缺這種低成本、高價效比的小飛機,無論是軍用偵察,還是民用測繪、農田噴灑,都大有用處,這可是實打實的機密!
易中海聞言,當時就嚇壞了,連忙解釋:“領導!冤枉啊!我真就是來釣魚的!您不信,我還有個同伴,是我們大院的三大爺閻埠貴,他現在就在不遠處的路邊等著我呢!”
“哦?還是團伙作案?”張團長眼睛一瞪,語氣更重了,“看來是有備而來啊!”
閻解成:“.”
*****
李愛國並不清楚這些狀況,又駕駛著小飛機在空中浪了一圈,最後甚至還做了幾個特技動作。
這就是大馬拉小車的好處,可以讓小飛機時刻處於掌控之中。
等各項效能指標都測試完畢,李愛國才操控著飛機轉向,朝著碾場緩緩飛去。
隨著“嗤”的一聲輕響,小飛機的輪子穩穩地落在了碾場上,滑行一段距離後,速度漸漸減慢,最終穩穩地停了下來。
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減弱,最後徹底平息,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緊接著,更響亮的歡呼聲爆發出來。
李愛國摘下頭盔,爬下飛機。
張團長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他:“愛國!成功了!你成功了!”
“愛國哥,我爹被抓了!被抓了!”閻解成跑過來一把抱住了李愛國,指著不遠處。
“??”李愛國順著閻解成的手指看去,頓時樂了。
只見易中海和三大爺兩人被五花大綁,坐在地上,旁邊有民兵手持步槍進行警戒。
李愛國摸出根菸點上,叼著煙走了過去,看著易中海和三大爺說道:“行啊,你們兩人出息了啊,現在竟然成為了大迪特。”
易中海一眼就認出李愛國是從飛機上下來的,瞬間明白剛才那“炸彈”是誰投的,氣得臉都白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李愛國!原來那炮彈是你投的!你差點把我的老命嚇沒了!”
一想起當時泥花四濺、炮彈砸在身邊的場景,他就渾身發顫,越說越激動,掙扎得更厲害了。
活了這麼大年紀,還從來沒尿過褲子。
民兵們可不慣著他,抬起槍把給他來了一下子,易中海噗通一下,又坐了回去。
三大爺則哭喪著臉喊冤,眼睛還偷偷瞟著李愛國:“領導!我可甚麼都不知道啊!都是老易拉著我來的!他惹的禍,怎麼還連累我啊!我就是個老實本分的教員,哪敢當迪特啊!”
張團長走了過來,把情況解釋了一遍,說道:“愛國,我覺得還是應該把這兩人帶回去,好好調查一下。”
“按規矩辦事吧。”
李愛國瞭解三大爺,這種人雖然盤算精明,應該不會是迪特。
但是,對於易中海卻有些拿捏不準了。
“李愛國,你小子要害我,我不會饒過你的。”易中海當時就慌張了,大聲喊道。
“現在的迪特也這麼囂張了嗎?”周克可不慣著易中海,走上前,直接用破抹布將易中海的嘴巴塞上。
幾人一起將易中海扔到了卡車上,易中海的腦門撞在了車斗上,腦瓜子嗡嗡作響。
至於三大爺,因為態度比較好,獲得了自己主動爬上車的機會。
閻解成雖然擔心三大爺,這會也只能站在旁邊,不敢上前。
小飛機被重新裝在卡車上,李愛國跟陳家莊公社的民兵們揮手告別,重新回到了前門機務段裡。
此時,機務段裡大部分人都聽說了小飛機測試的事兒,紛紛趕了過來。
“怎麼樣?”
“那還用說!李大車親自駕駛,嗖的一下就飛上天了,飛得比老鴰還高!”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飛得這麼快的小飛機。”
“厲害啊!咱機務段也能造飛機了,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人群的簇擁中,小飛機被卸在了工作室的院子內,齊教授和宗先鋒幾人對小飛機再次進行檢查,統計這次的飛行記錄。
而易中海和三大爺,則被機務段派出所的同志帶走,接受進一步調查。
李愛國把此次試飛的各項資料整理好,工整地謄寫了兩份報告,一份交給邢段長,一份交給了張團長。
邢段長不敢耽擱,揣著報告直奔鐵道部,向滕領導彙報。
“領導,這是此次試飛的報告。”
滕領導翻看了報告,有些好奇的問道:“這個小飛機確實能飛起來?”
“真的,嗖的一下,就飛起來了,飛的還特別高,還能低空掠行,把我們都嚇了一身冷汗,鐵道兵的張團長說了,這小飛機的速度比老毛子的戰鬥機都要快,對了,愛國同志,加裝炮彈,炸到了一個迪特。”邢段長拍著胸脯子說道。
滕領導驚訝:“迪特?”
“是這樣的,那人是軋鋼廠的工人,說是在釣魚.”邢段長把情況解釋一遍。
滕領導點頭:“明知道是軍事禁區,還要硬闖進去,此人可能有問題,確實要調查一下。”
翻了翻報告,滕領導又問道:“我看這小飛機挺適合用來勘察鐵道線路,咱們鐵道上正好缺少空中力量,量產有難度嗎?”
“別的東西可能有難度,但是這小飛機就算是再難,都得造出來。”邢段長來了精神,能夠製造小飛機的前門機務段,才是全國最大的機務段。
滕領導接著說道:“這事兒就交給你了,等晚點,我會跟.”
滕領導話音未落。
桌子上的電話響起了。
拿起來,接通電話,滕領導臉色微微一變:“你們空軍也需要小飛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