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下。
老貓正在整理地方上送來的資料，聽到李愛國的話，問道：“甚麼人？”
李愛國給老貓遞出根菸：“安東·伊萬諾維奇·西多羅夫，大概三十多歲，來自諾沃克拉馬托爾斯克重型機械製造廠，職位不清楚，目前是老毛子代表小組的隨員。”
“住在友誼賓館301室的那個老毛子？”老貓叼著煙站起身從資料櫃中取出一沓資料，找出來了一張。
李愛國本來還有些疑惑老貓這裡怎麼有老毛子的資料，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像這種身份的人物，來到咱們這邊，肯定要得到氣象站的重點關注。
可惜的是資料上除了安東的名字外，並沒有太多的資訊，後面的備註畫了一個圓圈，這代表此人可能有問題。
老貓檢查了資料後，詢問了調查此人的原因。
“我在跟安東握手的時候，感覺到他虎口處佈滿老繭，應該經常玩槍。”
老貓的臉色微微一變：“契卡？”
“是契卡還是其他部門的人，還說不好，另外老毛子的代表小組在故意拖延時間，我感覺跟安東有關係。”
“他為甚麼要這樣做？”
“問題就出在這裡，現在我們壓根搞不清楚此人的目的。”李愛國抽了口煙，煙霧遮掩了他的面孔。
反常即妖，搞特殊工作的都明白這個道理。
老貓將資料收起來，說道：“我會聯絡位於莫斯科的同志，讓他們幫著調查安東的情況，與此同時，氣象站也會派人盯著他。”
“多謝了。”李愛國清楚自己僅僅是懷疑，沒有任何確切證據。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老貓，想要動用這些資源也不容易。
特別是安東的身份特殊，監控這種人物很可能會帶來麻煩。
“咱們都是為了工作。”
老貓站起身安排了工作後，又回到了辦公室裡，告訴了李愛國一個訊息。
“愛國，張二黑打算結婚了。”
“張二黑？”李愛國本來已經打算離開了，又停下了腳步，他想不起來誰是張二黑。
“五人小組裡的老黑。”
“我還以為他只是因為長得黑，所以才叫做老黑”李愛國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黝黑的面孔，有些哭笑不得了。
張二黑，這名字還真夠潦草的。
不過這年代就這樣，父輩的文化不多，並且還有賤名容易活的說法，大傢伙特別喜歡起狗蛋、狗剩之類的名字。
張二黑大概三十多歲了，算是大齡剩男了，還身負特殊任務，像這種人一般很難結婚。
李愛國順嘴詢問了女方的情況，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張二黑的未婚妻名叫劉秋，兩人本來是青梅竹馬的一對，解放前被賣給地主家的大煙鬼兒子當了童養媳。
還沒等到結婚，那個大煙鬼就抽死在了煙館裡。
要是放在後世，劉秋就變成自由人了，但是童養媳生是地主家的人，死是地主家的鬼，得埋進地主家的祖墳裡，等了下面也得伺候地主一家。
張二黑見劉秋遭遇非人虐待，想帶著劉秋逃走，被地主家的家丁發現了，打了個半死，他家裡的房子也沒點了，這才投靠了隊伍上。
解放後，張二黑回到家鄉尋找劉秋，卻發現地主全家都逃走了，劉秋也不見了蹤影，他這才打定一輩子主意不結婚。
去年張二黑在南方執行任務，無意間遇到了劉秋。
原來劉秋當初趁亂逃出去了，跑到南方的親戚家落了戶。
張二黑在京城沒有親戚朋友，便打算在南方結婚，將來也能給老張家留個後。
李愛國跟張二黑一塊執行過任務，是兄弟，也感慨其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自然要遞一份大禮。
“貓組長，正好我用工作室裡的廢料組裝了一臺摩托車，麻煩你幫著送去吧。”
現在摩托車已經量產了，全國各地都能買到，價格卻不便宜，要兩千多塊錢，一般人壓根買不起。
“這禮也太大了.”老貓本來想拒絕，但是他也知道李愛國的性子，沒有多說甚麼。
李愛國離開氣象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天色暗了下來，整個京城沉浸在漆黑中，只有昏黃的路燈照亮了道路。
此時此刻，友誼賓館的房間內。
安東坐在軟包椅子上，一邊聽著悠揚的音樂，一邊品嚐著咖啡，看上去非常愜意。
站在他對面的組長根納季臉色卻漲紅起來。
“安東同志，咱們已經拖延那麼久了，甚麼時間才能簽署協議，現在國內急需這批油罐火車。”
安東放下咖啡杯子，抬眼看看根納季，眯起眼睛：“組長同志，你太著急了，油罐火車確實是個好東西，但是也不缺這幾天，你放心，協議肯定能簽署，你只需要等一段時間，等我們完成了任務。”
“任務？”根納季的臉色驟變，壓低聲音說道：“你們.主動參加進來，難道還有別的想法？安東，這可是在東大，你們千萬不要亂來。”
他一直感覺到奇怪，像這種級別的談判，也不需要內務部的關注，安東卻主動要求加入小組中。
原來安東是要藉機執行內務部的任務。
安東見根納季敢違抗命令，臉色變得猙獰起來，站起身冷眼看著根納季：“親愛的組長同志，這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你只要當好自己的代表組組長，不然的話，你應該知道後果。”
根納季被他冰冷的目光盯得忍不住打個寒顫，嘴巴張了張，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只能扭過頭，轉過身關上門離開了。
回到了房間裡。
根納季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出了一脊樑的冷汗。
他點上根菸，深深吸了好幾口，才算是緩過氣來。
“這次麻煩大了。”
****
隔天。
李愛國一大早來到了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雙驢頭磕頭蟲的測試工作正在進行中。
宗先鋒將記錄遞給了李愛國。
“愛國哥，一切正常。”
“再測試幾天吧。”李愛國翻了翻，把記錄本遞給了宗先鋒，轉身來到了外面。
工作室不遠處的一塊荒地上，許科長和王總工正帶著幾個工人建造實驗用的機井。
轉了一圈，見一切正常，李愛國也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傍晚時分，李愛國從工作室的倉庫裡，推出了一輛粉紅色女士摩托車。
組裝摩托車的配件，都來自各地工廠生產出來的不合格配件。
不合格不等於質量有問題，要麼是外殼刮花了，大梁上有瑕疵，要麼是車燈玻璃不夠滑，不影響質量。
這些不合格配件丟了實在是太可惜，便組裝成摩托車，以優惠的價格賣給鐵道上的職工，或者是當做獎勵發放。
這種行為在這年月很常見，暖水瓶廠的職工家裡肯定不缺暖水瓶，鏡子廠的職工家裡都是鏡子，誰也說不出甚麼。
由於老黑和劉秋的資訊都是保密的，就連李愛國也不清楚，於是把摩托車送到了氣象站，由老貓幫著送去。
老貓算是老黑的上級，肯定要出席兩人的結婚儀式。
老貓讓人將摩托車打上木架子，先放到庫房裡，然後看著李愛國說道：“莫斯科那邊來訊息了。”
李愛國轉身關上門，老貓這才繼續開口道：“由於時間緊迫，外加我們在頓涅茨克州沒有佈置釘子，緊急啟用了回聲，現在正在調查中。”
頓涅茨克州？後世打仗的地方？
李愛國這才想起諾沃克拉馬托爾斯克重型機械製造廠，正是位於頓涅茨克州。
老毛子地盤很大，工業發展卻極度不均衡，頓涅茨克是重工業的基地，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李愛國的關注點並不在頓涅茨克州上，而是執行任務的回聲。
回聲是虞進安的代號，為了保護他的安全，一般只負責傳遞訊息。
看到李愛國神情緊繃，老貓接著說道：“你放心吧，這次只是讓回聲同志打聽訊息，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虞進安雖然表現得不錯，到底沒有經受過特殊的訓練，氣象站這邊一般不會指派行動任務。
李愛國也瞭解這些，眼看到了下班時間，便打算回去。
“對了，二組昨天執行了一次行動，你送來的老虎尿特別好用。”老貓有些興奮的說道：“根據二組長的說法，他只是在身上抹了點老虎尿，目標養的幾隻狗，全都嚇得蹲在地上不敢叫了。”
“這老虎尿可是個好東西。”
“只可惜老虎已經送到了動物園裡.”李愛國也後悔當初沒有多給大黑和小黑多灌點水了。
“這老虎怎麼不喜歡喝水啊？是不是身體有問題？”動物園內，陳三運盯著那兩隻黑虎有些納悶了。
兩隻黑虎的品種雖然還沒最終確定，卻已經成了動物園的寶貝蛋子，動物園派了最好的飼養員。
兩隻黑虎也很健壯，無論是吃肉，還是打鬧都不成問題。
惟一的毛病就是看到飼養員拎著水桶，都會嚇得躲得遠遠的。
“好訊息，陳主任。”這時候，趙邦傑拿著一份報告從外面快步跑過來。
趙邦傑這人是個老古板，陳三運自從來到動物園，還沒見他如此高興過。
“咳咳，老趙，做事情要穩重，特別是咱們的工作，關係到動物的安危，更要小心謹慎。”陳三運故意板起臉，學著趙邦傑的樣子說道。
只是趙邦傑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破防了。
“檢測報告出來了，這種黑虎是是貓科、豹屬動物，是虎的亞種之一。”
“亞種？”陳三運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他雖不是動物專家，也知道亞種就是一種單獨的老虎品種，像東北虎、華南虎都是亞種。
“沒錯，這是一種新品種的老虎，和東北虎、華南虎、蘇門答臘虎、印度虎都不同。”趙邦傑給出了確切答案。
陳三運的心情頓時激動了起來，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老趙，這兩隻老虎是甚麼性別？”陳三運激動之餘，想起了個關鍵性問題。
“一公一母，都是成年體。”趙邦傑回答。
“這也就意味著黑虎有繁衍的可能性，咱們要是努力一把的話，將能夠保留住世界珍稀動物的一支。”
陳三運著急的摸了摸包，取出一根菸，深深抽兩口後，穩住了情緒。
看向旁邊的職工：“馬上聯絡上級部門。”
趙邦傑看到職工要去打電話，補充一句：“彙報的時候，要報告給上級，這黑虎是前門機務段的李愛國同志帶人抓到的。”
職工停下腳步看向陳三運，面帶詢問。
陳三運哭笑不得：“老趙，你以為我陳三運是那種喜歡搶功勞的人嗎？”
趙邦傑板著臉：“我又不是你，我怎麼知道？”
陳三運：“.”
他總算明白趙邦傑身為老組織成員，這些年卻一直升不上去的原因了。
陳三運知道趙邦傑的脾氣，今天要不給個準確的說法，這位老同志肯定得鬧翻天。
無奈嘆口氣：“去吧，按照趙組長的意見辦。”
“是。”職工急匆匆的離開了。
李愛國是在第二天的上午，才從陳三運和趙邦傑的口中得知黑虎是一種新品種老虎。
兩人專門為後續的事情，趕到前門機務段。
“愛國同志，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根據國際慣例，新物種的發現者擁有命名權。你覺得這種老虎應該叫做甚麼名字？”陳三運一臉緊張的看向李愛國。
他真擔心李愛國給老虎命名為紅星。
倒不是這名字不好聽，而是不適合放在老虎身上。
李愛國也沒想到黑虎竟然是新物種。
在原本的時間線中，黑虎因為沒能及時發現，再加上當時混亂，以至於最後幾隻黑虎滅絕了，只留下了幾張黑虎皮。
現在被確定為新物種，也許能夠保留下來。 李愛國思忖片刻，緩緩開口：“中華虎！”
聽到這個名字，陳三運和趙邦傑都愣住了，等兩人反應過來後，齊齊點頭。
“目前只在國內發現過黑虎，從地域分佈角度看，稱為中華虎，倒是合適。愛國同志，你還是個動物專家啊。”
“這個名字好啊，以前有古中華虎，只是那是一種老虎的史前亞種，跟現代虎不同，咱們也該有屬於自己的老虎了。”
邢段長在旁邊聽著，嘴角抽抽兩下，就算是再膽大的人，也不敢反對這個名字。
中華虎作為黑虎的命名，很快得到了各級領導的贊同，被彙報給了林業部門。
這年代，林業部門負責陸生野生動物的保護與管理，包括棲息地保護、種群監測等。
漁業部門承擔水生野生動物的保護職責，如漁業資源保護與監管。
林業部門得知國內發現新品種老虎後，顯得非常興奮。
趙邦傑被任命為中華虎保護小組組長，負責大黑和小黑的繁衍工作。
李愛國也因為發現了中華虎，被任命為中華虎保護小組的名譽組長。
沒有工資，能夠終身免費參觀動物園，還能近距離跟那些珍稀動物接觸，也算是個好工作。
林業部門還組織了一批專家前往陳嘉峪繼續尋找野生中華虎。
林業部門聯絡了報社。
很快，中華虎被發現的訊息，就傳遍了全國。
李愛國也接受了記者的專訪，講述了抓捕中華虎的前因後果。
“當時我們前門機務段武裝部是為了訓練”
邢段長在旁邊聽著，打斷李愛國：“愛國，你帶人上山，不是為了搞訓練，是因為得知有黑虎橫行鄉里，是去除害了。”
“是是是是為老百姓除害。”李愛國很從心的改變了說法。
旁邊的記者心中讚歎：“這人可真是個配合的被採訪者。”
翌日，一篇名為《火車司機發現中華虎》的報道出現在了報紙的頭版頭條上。
記者還採訪了幾位動物學家，那些專家們高度評價了中華虎的發現。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中華虎的數量不超過二十頭，屬於極度瀕危動物，要是沒有李愛國同志的發現，中華虎必將像裡海虎一樣，在人們發現之前已經滅絕了。”
“中華虎的發現證實了我國華南山區仍存在完整的原始生態鏈，也為全球虎類演化研究補上了‘東亞南部分支’的關鍵一環！”
一時間，中華虎被發現的新聞，成為了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由於目前只有兩隻中華虎，為了保證其能夠繁衍，動物園方面並沒有展出的計劃，至少需要等到小黑懷上幼崽才會考慮。
越是見不到的東西，就越好奇。
這年代報紙上的照片都模糊不清，還是黑白的，大傢伙都好奇這黑虎到底長甚麼樣子。
李愛國在工作室的時候，就被不少人追著問，就連正在製造武裝直升機的幾個老研究員也湊了進來。
“愛國，有照片嗎？”
“照片沒有，老虎尿，愛不愛？”
“.”老研究員縮了縮脖子。
倒不能怪李愛國態度不好，要是你一天被人問八百遍老虎長甚麼樣子，有幾條腿，虎鞭的長度，你也得急眼。
好不容易熬到下了班，李愛國騎著摩托車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聽到了大院裡傳來了聲音。
“我告訴你們啊，告訴你們，那老虎可不是咱尋常動物園裡見的黃皮橫紋虎！
通身黑毛亮得像剛刷了松煙墨，偏生從後腦勺到尾巴根，順著脊樑骨往下，窄窄一條，卻齊整得像用尺子量著畫的，遠瞅著就跟披了件白綢子坎肩似的。
這就是咱獨一份的中華虎！”
好嘛，沒完沒了（liao）了（le）是吧。
進到院子裡，李愛國看到三大爺的家門口擺了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驚堂木，三大爺正拿著一把扇子，這老頭兒坐在椅子上說書呢。
桌子上還有個盤子，裡面擺了一些零錢，都是一分錢的。
前面圍了不少群眾，大傢伙時不時的叫好，有人喊了聲彩，往盤子裡丟一分錢。
這是把四合院當成天橋了。
許大茂這會也走進來了，看到這情況，瞳孔地震了：“三大爺，膽子夠肥的啊，竟然敢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沒看到天橋那些人都被帶走了嗎？”
說書人閻埠貴見有人回來了，“啪”的一聲，摺扇合上。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那些聽眾們站起身，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說書人閻埠貴這才一邊收拾那些零錢，一邊抬眼看看許大茂：“說嘛呢，說嘛呢，我這是在滿足群眾的好奇心，豐富文化娛樂活動。”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了一陣瑣碎的聲音。
“劉隊長，就是這裡，有人在這裡平地摳餅，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聽到這個，李愛國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平地摳餅顧名思義從“平地”摳出“餅子”，以前常用來形容賣藝的艱辛，這這年月則意味著做無本買賣。
只要是買賣，就會受到管理。
果然，劉隊長帶著幾個派出所的同志從外面走了進來。
“閻埠貴，有人舉報你搞亂七八糟的活動。”劉隊長板著臉說道。
三大爺這會也顧不得數票子了，小溜著從桌子後面出來，抱著扇子拱手：“劉隊長，冤枉啊！這絕對是有人汙衊我，我是跟大傢伙閒聊呢。”
他的作派跟解放前面對官差的小生意一模一樣。
其實也不能怪三大爺，他當初也是擺過小攤兒的，算是應激反應了。
只是現在算是被抓了現形。
劉隊長：“.”
三大爺也意識到不對勁，連忙立正站好。
三大媽從屋裡出來，看到這情況，氣呼呼的拍了三大爺胳膊一下：“老頭子，我提醒過你，不讓你說書，你偏偏要說，還要自己找幾本古書編詞兒，現在好了，要被抓走了吧。”
三大爺：“.”
劉隊長感覺三大媽的腦袋有包，只是現在事情不好辦了，畢竟他也沒打算真抓人。
三大媽也意識到失言了，嚇得臉色鐵青，連忙環視一圈，她目光先是找到了易中海。
易中海輕輕扭過頭去，當做甚麼都看到，他才不願意惹麻煩。
三大媽知道易中海不可能幫忙，等看到李愛國的時候，她眼睛一亮。
要說在大院裡，能有誰幫忙，現在非李愛國莫屬了。
“愛國，你是瞭解我家老閻的，他不是那種人。”
三大媽著急得眼淚豆子差點掉下來，閻解成今年要結婚了，三大爺要是被抓走，那婚事還咋辦啊。
李愛國本來被三大爺的腦回路給驚住了，這老頭兒要放在後世，肯定是個創業家。
只是這關係到大院裡的事情，三大爺確實有錯，也夠不上上綱上線。
“劉叔，現在上面正在宣傳中華虎，三大爺只是給大傢伙嘮嘮，他的方式可能有些不對。”李愛國給劉隊長遞了根菸。
三大爺聽到這個，如釋重負，連忙點點頭：“對對對，我只是為了介紹中華虎，用錯了辦法，我檢討。”
賈東旭本來見三大爺要被帶走，正樂呵著，見此情況，他有些著急了。
“這不是胡說八道，三大爺明明是在說書，李愛國你少維護他。”
賈東旭跟三大爺也無仇無怨，舉報三大爺對他也沒好處。
他這種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總想找點事兒，屬於是犯賤。
李愛國上前一步，走到賈東旭的面前，瞪著他：“賈東旭，是我讓三大爺介紹中華虎的，你有意見？”
見李愛國把屎盆子扣到自己腦袋上，賈東旭心中一喜，指著李愛國對劉大隊說道：“劉隊長，你都聽到了，是李愛國指使三大爺乾的，李愛國是主謀，你趕緊把他抓走。”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李愛國被抓走的狼狽樣。
出乎他預料的是，劉大隊卻用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看他，幽幽的說道：“中華虎是愛國同志發現的，就連名字也是愛國同志起的，我聽說李愛國還是中華虎保護小組的名譽組長，李愛國的行為沒有任何問題。”
圍觀的住戶們鬨笑起來。
“誰不知道李愛國發現的老虎，人家找人宣傳，有毛病嗎？”
“有本事你也發現一種新老虎啊。”
“有些人就是眼紅別人，這種人咱們以後要少打交道。”
“是啊，說不定咱們甚麼時候被人賣了。”
本來得意洋洋、張牙舞爪的賈東旭，此時就像是一隻被人捏住脖子的大公雞，臉色憋得漲紅，愣在了原地。
那樣子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秦淮茹也沒想到賈東旭竟然會去舉報三大爺，但是也不能坐視不理。
她連忙跑過來，衝著圍觀的住戶歉意的說道：“東旭也沒啥壞心眼，大傢伙別在意。”
她又衝著三大爺和三大媽說了句抱歉，這才拉著賈東旭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好了，這事兒就是一場誤會，大傢伙趕緊散了吧。”劉隊長拍了拍手，讓住戶們都散開了。
住戶們離開後，三大爺一邊慶幸逃過了一劫，一邊繼續收拾那些零錢。
李愛國走過去，一把將錢拿了過來：“閻埠貴，既然你是為了宣傳中華虎，跟群眾們只是嘮嗑，這些錢你是打算捐給中華虎保護小組，是吧？”
“啊”三大爺想要攔住李愛國，卻不敢伸手。
劉大隊還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三大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愛國將錢揣進兜裡，心疼得直滴血。
“三大爺，你是不是該說點甚麼？”李愛國皺眉頭。
“愛國，這次多謝了.”三大爺感覺太鬱悶了。
現在錢被搶走了，還得給人說謝謝，這叫甚麼事情啊。
李愛國也沒貪這些錢的想法，回到家，給三大爺寫了張收條，上面寫明瞭“閻埠貴同志自願捐獻兩毛五分錢，用於保護中華虎”
拿到收條，三大爺回到家，鬱悶的說道：“這次虧大了，忙活了大半天，就得了張紙條。”
“這次要不是人家李愛國，你已經被抓走了，知足吧你。”閻解成看不過眼了，他一直反對三大爺說書。
“爹，咱以後不搞這種事情了，好不好？”
三大爺斜了閻解成一眼：“馬不食夜草不肥，人不算計不富，你知道甚麼。”
閻解成也知道他的性子，只能作罷。
等結了婚，他肯定得搬出去，免得以後被三大爺連累到笆籬子裡了。
夜幕降臨，黑暗籠罩了整個京城。
李愛國坐在書房內，肝了兩本書，感覺到距離霸服又近了一步。
他這才翻開一份材料。
等明天，雙頭驢磕頭蟲就要在野外進行測試了。
許科長已經將雙頭驢磕頭蟲的情況彙報給了農墾總場。
總場大領導很重視，要求一旦野外測試沒問題，將雙頭驢磕頭蟲馬上運到農墾總場。
同一片夜空下，友誼賓館內。
安東拿起電話，聽到對面的聲音，皺起了眉頭。
“除了油罐火車，還需要抽油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