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好訊息，上級同意派遣一架運5過來了幫助咱們探礦！”
“飛行勘探任務具體由李愛國同志負責。”
得知這個訊息，九一五隊的專家和隊員們都熱情高漲起來。
“開會，馬上開會！”
李愛國接到開會通知時，正帶著野生汽車專家組裝地質勘探鑽井機。
經過幾天的努力，鑽井機已經組裝得七七八八了，只需要安裝了鑽井杆，就能執行鑽探任務。
李愛國來到帳篷會議室裡，唐光武指了指旁邊的大石頭：“來，愛國，坐這裡。”
李愛國也沒客氣，走過去坐在了唐光武的旁邊。
唐光武先是簡要的介紹了上級的決定，然後揮著手說道：“空軍方面的同志能夠在飛機緊缺的情況下，調撥一架飛機過來，這是對我們工作的支援，我們一定要做好準備工作，大傢伙議一議吧。”
聽到這個，專家們和隊員們紛紛獻計獻策。
“咱們應該先改造好高空鈾礦探測器，一旦飛機過來，可以直接安裝。”
“我聽說在高空進行探測，危險係數很高，還要進行飛行訓練，篩選出可以上機的隊員。”
對於前一項，李愛國已經從系統裡搞來了技術，跟何教授一塊制定了改造方案，倒不用擔心。
關鍵是如何進行飛行訓練，畢竟沒有飛機。
李愛國想起了在莫斯科看到的宇航員訓練，舉了舉手說道：“咱們可以在大院裡立兩根鋼管子，搭成單槓架子，將人吊在上面轉圈圈，轉個幾百圈落地後，能分清東南西北，估計就能上機了。”
何教授贊成李愛國意見：“我跟老毛子那邊的飛行員聊過，這叫前庭功能訓練，可以提升抗眩暈能力。”
“鋼管子咱們不缺，繩子也有，就這麼定了！”
唐光武點點頭，繼續說道：“還有跑道問題，為了迎接運5的到來，空軍方面同志咱們準備一條跑道，由於時間緊、任務重，除了兩個分隊外，我決定讓公社裡面的同志也參加進來。”
“散會後，我去找支書談這事兒。”一個領導點頭。
唐光武又看向了李愛國：“裝置改造是重中之重，你們要儘快搞出來。”
“是！”李愛國站起身做了表態。
簡短會議結束後，李愛國便帶著野生汽車專家和何教授進到了倉庫裡。
萬能伽瑪輻射儀被李愛國擺在了工作臺上，何教授有些緊張：“愛國，你小心點，這玩意咱們就一臺，是隊裡的寶貝蛋子。”
“老何，你放心吧。”李愛國拿起鉗子，衝著萬能伽瑪輻射儀嘿嘿一笑。
萬能伽瑪輻射儀只能用於測量α、、γ和Χ射線，算是最簡單的輻射測量儀器了。
正是因為簡單，改裝潛力也很大。
鈾在衰變的過程中主要釋放的是α射線，穿透力不是非常強，基本無法穿透大氣。
穿透力強的射線是γ射線，所以李愛國重新校正了輻射儀，把檢測頻段集中在了3×10赫茲以上。
輻射儀需要安裝在飛機上，按理說應該輕量化，考慮到運5的運載能力，就沒有做甚麼改變，只能更改了供電方式，在底部加裝了橡膠墊用來減震。
李愛國還給輻射儀加裝了單獨的電源，在飛行關鍵階段可以關閉。
“老何，把標定輻射拿過來，測試一下。”忙碌了大半天，初步改造完成，李愛國喊何教授拿來了輻射源。
“啪嗒”開啟開關。
滋滋滋滋輻射儀發出嗡鳴聲，指標飛速轉動，定格在了10μSv/h。
這是輻射的中間點，輻射值低一些的話，可能是短暫干擾，如路過醫院的B超室。
再高一點，就需要立刻遠離，彙報給環保部門了。
“還真是成功了！行啊，愛國，有兩把刷子。”何教授興奮得衝著李愛國豎起了大拇指。
何教授的固執可是人盡皆知的，前陣子部裡面的領導來視察，還跟領導拍了桌子。
劉教授和幾個技術員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驚駭。
就在昨天何教授還衝著這火車司機撂挑子呢，態度怎麼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唐光武隊長一直盯著這邊的工作，得到訊息後趕來，確定輻射儀已經改造完成，也鬆了口氣。
“愛國，航空單槓搭建好了，這會那些隊員們在訓練，你也去湊湊熱鬧嗎？”
航空單槓是隊員們給起的外號，畢竟那座單槓有五六米高，遠超一般單槓，要是還用老名字就顯得沒有氣勢了。
李愛國帶著野生汽車專家來到大院裡時，一個隊員已經被繩索捆在了單槓上。
這會劉天全幾人正搖動下面的轉盤，單槓飛速轉動，那隊員就跟被串在燒烤架子的燒雞一樣轉動，只是速度有點快。
最開始的時候隊員還覺得有點新奇。
天旋地轉的感覺挺好的，隨著速度增加，胃中開始波浪洶湧，再也忍不住了：“放放我下來來.”
高速轉動中，隊員的聲音也拉長變形了。
“小劉，你就這水平，還要上飛機呢？不嫌給咱們勘探隊丟臉。”一隊長喊停了訓練，讓人把隊員從單槓上放了下來。
隊員一落地，就蹲在旁邊嘔吐了起來，連昨晚上的酒菜都吐出來了，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就他這樣子肯定沒辦法進行辨別方向的測試了。
“把他攙到一旁去，再來幾個人。”一隊長無奈的搖搖頭，又衝著那些隊員們招了招手。
雖有了悲慘的例子，年輕隊員們還是踴躍報名，就連劉天全也舉了手，很快單槓前面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人雖多，能夠經得起航空單槓考驗的隊員卻沒有幾個。
大部分跟第一個一樣，連單槓都沒辦法下來，也有堅持下來的，卻沒辦法辨別方向。
只有一個來自沿海的小個子在被轉了九九八一圈後，勉強指認了南北。
此人名叫陳傳，據他個人所言，他是在漁船上生下來，從小在漁船上長大，抗眩暈能力遠超一般人。
按照計劃，需要有兩名隊員登上飛機執行航空探礦任務，現在還缺一人。
那幫老教授自然不用說了，壓根不可能承受高強度的折騰。
警衛班的同志身體素質好，卻不瞭解相關的操作知識。
唐光武隊長把目光投向了李愛國：“愛國同志，你試試？”
“那我就獻醜了。”李愛國在老毛子那邊乘坐過專業的訓練機器，也想知道自己鼓搗出的這玩意，跟訓練機器的區別，挽起了袖子，輕輕一躍，抱在了單槓上面。
野生汽車專家拎著繩子走上前：“愛國同志，你忍著點，我力氣很大啊。”
“你小子麻溜的。”李愛國覺得野生汽車專家越來越不尊重領導了。
等回機務段後，罰他寫六千字的檢查，讓他知道誰是大小王。
野生汽車專家樂和和的用繩子將李愛國五花大綁，牢牢的捆在了單槓上，劉天全和另外一個隊員搖動齒輪。
嗖嗖嗖.單槓飛速的轉動起來。
李愛國最開始的時候感覺到有些天旋地轉，但是很快異常感覺就消失了。
他睜大雙眼，甚至能看出周圍的景物在高速轉動下，變換成一條條長條。
地面上的隊員們都本來等著李愛國喊停，連續轉了上百圈後，才意識到情況不對。
“趕緊停下，別轉了，愛國不會是暈倒了吧。”唐光武隊長連忙喊停。
劉天全幾人停了手，大步衝過去一看，李愛國正瞪大眼盯著他們笑呢：“這玩意還真是挺好玩的哈。”
劉天全：“.”
唐光武：“.”
那十幾個正蹲在旁邊嘔吐的隊員們：“.”
唐光武見李愛國毫無眩暈感，甚至在被放下來後，還能跳，大跳，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只是將這種現場歸咎於李愛國天賦異稟。
“我看就讓愛國同志和陳傳同志兩人登上飛機執行任務。”唐光武建議道。
旁邊的那些隊員們有些羨慕，卻沒有辦法，誰讓他們扛不住高速旋轉。
勘探隊裡的幾個教授也支援這個決定。
“愛國改造了高空鈾礦探測器，要是儀器出問題，可以及時排除故障。”
唐光武一錘子定音：“李愛國和陳傳同志這幾天不要參與修築臨時跑道的工作了，繼續進行航空單槓訓練，進行儀器操作訓練。”
“另外，伙食方面也給點照顧。”
李愛國自然是樂呵呵的答應了下來。
來到這邊後，李愛國遇到的最大問題就是伙食太差了。
隊裡面的廚子只會兩道菜，一道是炕幹餅，另一道是野菜棒子麵粥。
到公社裡下館子的話，太耽誤時間了，這兩天嘴巴早就淡出鳥了。
隨後的幾天時間裡，李愛國和陳傳繼續訓練，老貓和老秦帶著隊員們則加入了修築臨時跑道的工作中。 臨時跑道就在距離大院不遠的荒地裡，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礫石。
公社派了民兵和積極分子牽著駱駝幫忙清理礫石，場面非常熱烈。
臨時跑道修建好的第三天，一架運5運輸機從濟南方面調了過來。
李愛國正在航空單槓上享受遊樂場的快樂，聽到一陣螺旋槳轉動的聲音，立馬解開繩子跳了下來。
“愛國，咱們去歡迎空軍的兄弟。”唐光武得到訊息也跑了出來。
幾人來到外面，一架運5運輸機正在降落，輪子蹭在跑道上，冒出陣陣黃煙。
跑道雖經過清理，依然坎坷不平，也就是運5的重量比較輕，要是換成大型運輸機此時已經爆胎了。
飛行員的技術很好，運輸機在滑行了上百米後穩穩的停在了地面上。
看到飛行員推開艙門跳下來，李愛國走上前伸出了手：“我是負責此次飛行探礦工作的李愛國。”
飛行員衝著李愛國敬了禮：“濟南軍區空12師34團1大隊5班組班組長張天方，攜班組成員前來報道。”
聽到這個，李愛國肅然起敬：“可是那個獲得集體一等功的飛行大隊？出過戰鬥英雄的那個大隊？”
12師34團1大隊在北面戰場上擊落過敵機七架，擊落高空偵察氣球12具，是空軍的明星飛行大隊。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能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愛國同志，這次我們只是普通的飛行員。”張天方的思想覺悟很高，並沒有把以前的事情掛在嘴邊上。
隨後張天方給李愛國介紹了飛行班組成員，機組由兩名飛行員和兩名空中機械師組成。
副飛行員姓黃，名叫黃成，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操著南方的口音，來到基地後就一言不發。
由於此次是特殊任務，大西北這邊暫時沒有民用航線，申請手續也很簡單，只要天氣允許，隨時申請隨時可以起飛。
簡短的歡迎儀式結束後，張天方班組長顧不得休息，帶著機械師檢視了李愛國改造後的輻射儀。
“這玩意挺巧妙的，我看安裝在飛機上，問題不大。”機械師發表了意見。
“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就先裝上，然後進行一次試飛。”張天方工作熱情很高。
飛行員黃成此時發表了意見：“老張，咱們已經連續飛行了上千公里，礦埋在地下也不會跑掉，咱們還是休整兩天，再工作吧。”
張天方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5班組在1大隊內算是成績靠前的班組了，他們機組原本準備前往南亞區域，執行運輸任務。
結果就在出發前，突然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整個班組要調到地質部門，運5要改裝成高空探礦飛機，他們這些飛行員，以後只能幫著找礦了。
這換做誰，都難以接受。
張天方身為班組長以身作則首先響應了上級的號召，班組內的其他三人則有些勉強。
特別是黃成，他的最大夢想是成為戰鬥英雄。
李愛國早就看出這位黃成飛行員對基地有意見，見張天方臉色漲紅，笑道：“張組長，要不，咱們就先歇息兩天，正好我們可以制定飛行路線，測試輻射儀。”
這話給了張天方下臺的階梯，他順勢點點頭：“休息兩天也好。”
這場小風波並沒有影響到五一九內部的氣氛。
當天晚上唐光武隊長帶人到公社採購了一批新鮮瓜果，再加上上次留下的一些駱駝肉，舉辦了歡迎宴會。
第二天，唐光武和何教授負責制定飛行路線，李愛國則帶人將輻射儀安裝在了運5上面。
張天方也帶著黃成和兩個機械師對飛機進行了保養。
李愛國這邊忙完，測試了輻射儀，見飛機的保養工作還沒結束，便湊了過去。
“愛國同志，聽說你是火車司機，怎麼，也對飛機感興趣？”張天方因為昨天的事情對李愛國印象很好。
班組裡的矛盾就該內部解決，傳出去不僅挨批，他這組長也難辭其咎。
“只要是男人，誰不想開飛機呢。”李愛國這邊閒聊著。
劉天全也湊過來，看著被拆下來的發動機零件，咂咂嘴：“飛機是好飛機，就是這發動機差點意思。聽老毛子專家說，他們那邊新出的發動機，勁兒比這大不少。”
“啥？！你說啥!”昨晚上黃成被張天方做了大半夜的思想工作，消極情緒有些緩解，心中還是不服氣，現在聽到劉天全議論運輸機，當時就丟下了扳手。
“小黃！你幹啥呢！”張天方眼睛一瞪，厲聲喝道，“愛國同志他們就是閒聊，你咋咋呼呼的像啥樣子！”
“隊長！”黃成脖子一梗，指著劉天全，“這可是咱國家最好的運輸機！他一個整天在土裡刨石頭的懂啥？也配說發動機不好？”
劉天全只是閒聊，沒想到黃成炸了毛，當時鬧了個大紅臉說不出話來了。
“黃成同志，話可不能這麼說。”李愛國本來覺得黃成就是年輕氣盛。
可聽他這話越來越刺耳，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甚麼叫‘玩石頭的’？沒有這些‘玩石頭’的地質隊員，你這飛機用的鋁、鐵、汽油，從哪兒來？”
他指著遠處忙碌的勘探隊員，聲音提高了幾分：“他們在戈壁裡風餐露宿，鑽山溝、爬懸崖，找的可不是普通石頭！那是國家建設的家底！沒有礦石，工廠開不了工，機器造不出來，你這飛機能上天？”
黃成被問得一噎，嘴巴動了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李愛國的聲音擲地有聲，“開飛機是為人民服務，找礦石也是為人民服務，都是**工作，憑啥分個三六九等？”
李愛國的話已經上綱上線了，要是搞不好，真有大麻煩。
張天方趕緊打圓場，扯了扯黃成的胳膊：“愛國同志說得對！小黃，你這思想覺悟得提高！昨天剛跟你說過，要團結協作，你咋又犯犟？”
“是……是我不對，說話沒過腦子，對不起了，劉同志。”黃成也明白這點，雖然不服氣，卻只能將火氣壓在心中。
李愛國本來不願意跟黃成計較，考慮到飛行任務還需要他配合，接著說道：“劉天全同志也沒說錯，運5是好飛機，皮實、能裝，適應力強，唯一的缺點就是動力弱。
尤其是運5因為質量輕，穿越雲層有很大的危險，適合低空飛行。
而低空飛行又需要靈活機動性，動力弱更成為致命缺陷。”
要說剛才是上綱上線，李愛國這番話直接將運5的致命缺點指了出來。
在後世運5成為國內產量最大的運輸機，發生過數次事故，其中絕大部分都跟發動機的動力有關係。
張天方身為班組長自然清楚這些，連忙問道：“現在國內還沒有生產航空發動機的能力，就這些發動機還是從波蘭那邊高價採購來的，要想生產新式的發動機，恐怕比登天都難。”
“其實也沒那麼難。”李愛國摸了摸下巴。
現在工作室能製造出V8發動機，已經具備生產渦輪增壓發動機的技術。
現在南亞那邊很熱鬧，要是有了更先進的戰鬥機，進展也能快上許多。
不過這事兒暫時不著急。
運5保養完成後，還需要進行短途試飛，此時戈壁灘上已經起了大風，飛行條件很不理想。
黃成上了飛機後，突然衝著李愛國喊道：“愛國同志，你明天也要隨機飛行吧，要不要先來感受一下。”
“好啊。”李愛國似乎甚麼沒看出來，直接上了運5。
張天方本來想勸說黃成兩句，可是知道這小子的性子，也沒多說甚麼，直接啟動了飛機。
這次飛行非常不順利，遇到強烈的空中氣流，飛機忽上忽下，顛簸得非常厲害。
一個機械師哇哇狂吐，搞得地上全是他吐出的汙物。
前方傳來了黃成的喊聲：“愛國同志，你還能堅持嗎？”
看到沒有回應，黃成有些嘚瑟了：“班組長，看到了嗎，這幫傢伙全都是嘴上功夫，只會唱高調。真要是上了天，各個得變成慫包蛋。”
張天方淡淡看他一眼：“我操控飛機，你去後面看看吧。”
黃成站起身推開駕駛室的艙門，探頭望去，—劇烈的顛簸中，座椅和艙壁都在震顫，連他自己扶著艙門的手都用了力。
可只見那個地質隊的火車司機，竟像顆鉚釘般牢牢地釘在地板上！
膝蓋微曲，肩背緊繃地躬著身子，腦袋離輻射儀面板不過寸許。
這情景與他想象中狼狽嘔吐的畫面截然相反。
黃成心頭猛地一跳：“邪門了！這哪是地質隊員？咱們空軍的王牌在這麼晃的機艙裡幹活，怕也不過如此……”
“這，這傢伙比我這個飛行員還能扛？”黃成坐回副駕駛的時候，依然是一臉不可思議。
“大院裡的單槓看到了嗎？”
“看到了啊，要說這幫搞地質工作的，還真是野路子，用那玩意練習飛行，也不怕把小命丟了。”黃成試過一次，只能轉一百多圈，再多就要站不穩了。
“那玩意就是愛國設計出來的，他能夠轉兩百圈，落地後照常行走。”
黃成：“.”
黃成臉上的肌肉明顯抽動了一下，嘴唇微張，眼睛瞪得更圓了。
震驚、難以置信、以及對那怪物般的“前庭功能”的一絲服氣都堵在了喉嚨裡，化作了一聲極其彆扭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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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在半小時後落地。
野生汽車專家和何教授圍上來，李愛國指著輻射儀說道：“咱們應該把電流設計為三檔，對應三種不同的高度。”
“這倒是個好辦法。”野生汽車專家忙碌起來。
看到李愛國壓根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黃成心中一陣唏噓，這傢伙還真是個天生的王牌飛行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