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淡淡金光灑落在前門機務段上,給那兩間奇形怪狀的建築物平添幾分光采。工作室的門口現在站滿了人。
章主任和一幫子技術工人都一臉的錯愕,看著一群灰色中山裝驗收油壓機,旁邊還站著一個大領導模樣的老頭。
章主任拉了拉邢段長的胳膊,小聲問道:“一機部的人怎麼來了?”
沒錯,此時負責驗收的不是鐵道部,而是一機部負責重工的陳副部長。
“害,這事兒也是趕巧了。”
提起面前這幾位,邢段長也直嘬牙花子。
他本來打算請部裡面來驗收油壓機。
結果津城鍛壓機床廠的總工得知油壓機研製成功的訊息,拉上陳副部長找到了部裡面。
津城鍛壓機床廠是國內唯一能夠生產300噸油壓機的工廠,部裡面也採購過幾臺。
現在抹不開面子,只能答應下來了。
邢段長總覺得滕領導有點炫耀的意思,卻不敢說出來。
李愛國此時也是一臉激動。
因為帶頭的那位張總工第一個設計出了國產油壓機,算是油壓機的祖師爺。
一機部的領導看著李愛國,那是越看越滿意。
身為國內重工的當家人可知道,越是涉及工業基礎的裝置越難買到。
特別是最近幾年,老大哥跟咱們沒有以前那麼好了,想要買好一點裝置,更是難上加難。
重型油壓機涉及到的領域太多了,從民用裝置到軍用裝置,從材料加工到配件鍛壓都能用得到。
一機部也曾想自己製造,只是工業底子太差了,幾個專案都沒達到預期。
“要是這臺油壓機沒甚麼問題,等於是搬開了咱們前進道路上的一塊大石頭。你們認真點。”
張總工帶著技術員們先是瞭解了油壓機的構造,隨後彙報道:“從結構上沒有甚麼大的問題,具體還需要進行測試。”
陳領導看向李愛國:“愛國同志,讓我們開開眼?”
“這是部裡面的專案,還是邢段長來吧。”李愛國現在不差這點榮譽。
邢段長為了油壓機專案可謂是勞心勞力,幾乎調動了前門機務段的所有資源,為了找一個螺絲親自奔波幾百裡,算是大功臣了。
邢段長沒想到李愛國會推讓,愣了下後,衝著李愛國感激的點點頭。
能夠在外部門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可不多。
“章主任,現在我命令——進行開機前檢查!”
重型油壓機每次啟動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技術工人們挨個部件進行了檢查,確定沒有問題。
油壓機這次要鍛造的是蒸汽機承力構件。
黑乎乎的構件放在鍛造臺上。
“啟動!”隨著邢段長一聲令下,油壓機巨大的液壓柱發出低沉的轟鳴。
塞緩慢而堅定地下降,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鍛造臺上,蒸汽機承力構件在液壓的作用下逐漸變形。
張總工和技術員們目不轉睛地盯著油壓機的每一個動作,手中的記錄本快速地記錄著各項資料。
“壓力錶穩定在 280兆帕!”
“溫度控制在1250攝氏度!”
“放慢速度!”
“保壓 30秒!”李愛國接過了邢段長的指揮權,壓力錶指標穩穩停在 300兆帕,鍛造臺上的構件正發出暗紅色的光。
張總工拿著筆記本頻頻點頭,液壓機鍛造合金時採用慢速加壓,才可以讓材料充分流動填充模腔。
只是如何慢,甚麼時間慢,如何控制變形量,都非常有講究,只有那些老操作工才能掌握。
這個李愛國竟然沒有犯錯誤,很難得。
“洩壓!”
液壓系統開始洩壓的瞬間,整個油壓機發出悠長的“嘶鳴”。
行車將鍛件吊離時,幾個早有準備的技術員馬上對鍛件採取了坑冷處理,如此可以預防白點的產生。
等熱氣散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原本黑乎乎的構件已變成鏡面般的銀灰色,稜角處的倒角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張總工快步衝過去,拿起儀器測量鍛件:“公差在 0.1 mm以內!符合標準,馬上進行超聲波探傷。”
這本來是整備車間的活兒,現在章主任接到了邢段長的眼神,把裝置交給了一機部的技術員。
片刻功夫後,一個技術員興奮的喊道:“鍛件型面誤差只有,力學效能符合標準,衝擊功檢測合格!”
轟!
圍觀的那些火車司機和職工們雖不明白這些是啥玩意,但是也看出來了,油壓機研製成功了!
“領導,這臺兩千噸油壓機,無論是滑塊行程,液壓系統壓力,還是重複定位精度和平行精度都符合標準。公稱壓力達到了兩千噸.”
張總工彙總了那些技術員的資料,計算了一陣子後,向陳領導做了彙報。
“兩千噸!”陳領導的神情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有了這玩意,咱們就能造飛機、造大炮、造潛艇,最關鍵的是這玩意是咱們自己造的。
“愛國同志,這油壓機能不能大規模量產。”陳領導拍了拍李愛國的肩膀問道。
李愛國聽到這話,抬頭看了一眼那兩間屋子:“所有的零配件都是我們自己造出來的,量產沒有問題,只是裝配是個大問題。”
“裝配?”陳領導不明白。
張總工走過來,笑著說道:“領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依照現有的工業條件,愛國同志也無法制造出質量如此之大的配件,恐怕是用多個小配件組裝起來的吧。”
甚麼叫做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就是了。
李愛國在缺乏大型機床情況下,採用“螞蟻啃骨頭”策略,組合小型裝置加工超大型部件。
如此一來,雖然解決了生產問題,對裝配的要求就很高了。
“這樣啊。”陳領導沉思片刻:“要是有一批合格的裝配工,是不是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了。”
李愛國感到奇怪,就算是現在國內油壓機緊缺,也該等油壓機執行一段時間,沒甚麼問題後,才開始談大規模生產的工作。
陳領導看上去有些著急了。
邢段長湊過來,開口道:“領導,請您放心,我們機務段絕對能大量生產油壓機。”
開玩笑,為了造這臺油壓機可是把老底掏空了,得趕緊回血。
說著話,邢段長趕緊給李愛國使眼色。
“只要原材料沒問題,再有一批優秀的技術員,我相信可以量產。”李愛國回答。
“行,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陳領導走了,邢段長和李愛國和一幫鐵道職工們還愣在了原地。
甚麼叫做就這麼定了?
你們到底定不定啊?
“算了,不管他們了。”邢段長親暱的拉住李愛國的胳膊:“走,昨天跑沈羊線的火車撞死了兩頭牛,今天咱們吃燉牛肉。”
“那感情好。”李愛國總覺得最近火車事故變多了,多的讓人感到幸福。
食堂內早就接到了通知,上午就開始忙活起來,中午的時候,段裡的職工都吃上了香噴噴的燉牛肉。
名義上是燉牛肉,實際上就是土豆燉土豆,裡面只有一些牛肉湯汁。
不過饒是如此,都吃得滿嘴香,最後掰開饅頭將飯盒上的湯汁蘸乾淨。
李愛國這邊很開心,陳領導已經回到了部裡面,走進了大領導的辦公室內,把現場情況彙報了一遍。
大領導聽完後,有些愣神:“這麼說,前門機務段真造出了兩千噸油壓機?”
“這是張總工親自撰寫的檢驗報告。”
見大領導開始翻閱報告,陳領導嘆口氣說道:“說實話,我心裡挺不是滋味的,咱們花了那麼大功夫沒搞出的油壓機,現在被鐵道上的人搞出來了。”
大領導看完報告,抬起頭說道:“老陳啊,你這種思想可要不得,咱們全國是一盤大棋,不能有門戶之見,更不能眼紅。”
“我知道,就是覺得憋屈.在這個問題上,我確實犯了錯誤。”陳領導是大領導的老下級了,說話也很隨意。
“嗯,量產呢?”大領導岔開話題。
“李愛國同志講了,只要材料沒有問題,再提供一批優秀的技術員,完全可以量產。”
“這就好。你現在馬上給二所掛個電話,就說.咱們幫他們找到了製造炮管子的油壓機。”
大領導本來想說“咱們造出來”,猶豫了片刻還是改了口。
“是。”
陳領導點點頭。
二所那邊催了將近半年時間了,現在一機部總算是能交出成績單了雖然做題的人是鐵道部的人,但是總歸解決了不是。
大領導看著陳領導的背影,揉了揉眉心:“前門機務段李愛國.這麼好的人才,為啥出現在鐵道上。”
****
吃飽喝足,整備車間的工人們在章主任的帶領下,已經開始製造汽車配件了。
李愛國在旁邊盯了一陣子,見沒有問題,便把工作交給了徒弟。
現在他是師傅了,能偷懶就得偷懶。
章主任和陳柏雅都很激動,他們清楚李愛國帶他們,也是為了讓他們進步。
見時間已經不早了,李愛國先是去浴室衝了個涼,跟一幫老司機閒扯幾句,便進到大棚裡,摘了幾個嫩玉米,一把豆角,一把小青菜。
臨近傍晚,李愛國開著吉普車慢慢悠悠的朝著四合院駛去。
看著街道兩邊激情四射的標語,李愛國也沉澱了思緒。
現在已經有了油壓機,可以製造配件了,下一步就是儘快完成配件設計的改造工作。
這工作本來交給了章主任,他實在不是汽車人,搞出的設計不盡如人意。
“野生汽車專家.”李愛國的腦海裡劃過一道亮光。
不過此時已經晚了,等明天再說吧。
“喂喂喂愛國。”吉普車剛拐過街角,李愛國就看到了一個人,好像是三大爺。“三大爺?”李愛國納悶三大爺這個時候就下班了。
三大爺看著停在旁邊的吉普車,再看看李愛國驚訝道:“愛國你也這麼早就下班了?”
“三大爺,你也這麼早?沒騎腳踏車?”
“今天學校停課開大會,這不,大會結束了,我就回來了。”三大爺的神情有些沮喪。
想來也是,他是小業主出身,算不上啥光榮的出身。
至於不騎腳踏車,恐怕三大爺是故意為之。
能夠從解放前那些混亂年代走過來的人,最大的特點是足夠謹慎。
“沒事就好,三大爺,上來吧,我也回家。”李愛國推開了車門。
“哎呀,愛國,你這吉普車還真是不錯。”三大爺還是第一次乘坐吉普車,東摸摸西摸摸。
李愛國笑了:“三大爺,你的腳踏車租金是兩毛錢,這車的租金問你要兩塊錢不過分吧。”
“.”三大爺沉默片刻,突然扯著嗓子喊道:“停車,我要下車。”
三大爺坐在吉普車裡,搖下車窗,遇到熟人,不時揮手執意。
“要是再這樣幹,真要租金了啊。”李愛國笑道。
三大爺連忙搖上了車窗。
很快,吉普車停在了四合院門口,三大爺下了車很大方的說道:“愛國,我家有茶葉,走,到家裡喝口茶再走。”
“不用了,三大爺,我怕喝了拉肚子。”李愛國笑呵呵。
三大爺:“.”
易中海和賈東旭都被停職了沒上班,蹲在門口跟那幫住戶扯閒篇,看到三大爺和李愛國有說有笑,心裡挺不是滋味。
現在李愛國已經有汽車了,還拉攏了劉海中和閻埠貴,這以後.
不過易中海此時也不敢有啥動作了,畢竟前陣子才剛吃了虧,還有李愛國這人睚眥必報,不大氣。
李愛國跟住戶們打了聲招呼,就打算回去。
此時,遠處再次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只見一輛墨綠色吉普車從遠處朝這邊駛來,這不是吸引住戶們的關鍵,關鍵是這車掛了軍牌。
吉普車咔持一聲停在了李愛國面前。
一個身穿制服的中年人推開後車門,下了車,拿出資料,對著李愛國看了看。
“你是李愛國同志?”
“您是?”李愛國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陣仗。
“麻煩你現在跟我們走一趟。”中年人沒有介紹自己的意思,說著話,不等李愛國反應過來,就揮了揮手。
兩個大兵一左一右,把李愛國架上了吉普車。
中年人這次坐在了副駕駛座位上,說道:“開車。”
吉普車呼嘯而去。
整個過程很快,從吉普車出現到把李愛國帶走,只花了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等住戶們反應過來,吉普車已經消失在街尾了。
“這是咋回事?”
“可能是李愛國又有新任務了吧,聽解成說,愛國現在可是了不得。”
賈東旭陰陽怪氣道:“這哪裡是執行任務,分明是別人抓走了。抓的好,抓的秒,抓的呱呱叫。”
說完話,他看向易中海:“師傅,您覺得呢?”
“啥?我沒聽到。”易中海揉了揉耳朵,轉過身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在這個時候,他可不想節外生枝搞事情,至少是當著住戶們的面。
看到易中海竟然被嚇走了,賈東旭不屑的撇撇嘴。
他是越來越看不上易中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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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愛國稀裡糊塗的被推上吉普車後,發現後座上還坐著一個身穿大兵制服,戴了眼鏡的年輕人。
一手扶在腰上,警惕的盯住那個年輕人:“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年輕人摘下帽子,露出滿頭大汗,扇帽子的動作透露出一些焦灼:“李愛國同志,你肯定有很多問題,不過還是我先來.介紹一下,我叫周銘明。首先呢,初次見面,我們該握個手甚麼的……”
周銘明擺擺手,示意李愛國收回剛剛遞出的右手:“不過考慮到任何的身體接觸都能帶來傷害,我可能會被領導收拾,咱們就免了吧.你看,從好的方面想.咱們好歹省了樁事……”
“傷害”這個詞相當刺耳,李愛國有些納悶了:“我被捕了?”
“被捕?嘿.你怎麼能這樣想,他們給你逮捕令了?”
不等李愛國回答,周銘明向前傾著身子,扭著腦袋朝剛把李愛國帶上來的中年人抬抬下巴:“王團長,你們直接把他逮捕了?又枉顧條令了?你這樣搞,我可得投訴到二所裡了,讓你這個月不能給物件寫信。”
王團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瞧,你沒有被捕。”周銘明掏出煙盒,看看李愛國,又看看緊閉的車窗,將煙盒收回口袋:“不過你認為自己被逮捕了,其實也行。”
聽到王團長又悶哼了一聲,周銘明不以為然的笑笑:“怎麼了,難道不是?強行把人帶走,關在研究所裡面,讓人家拼命搞工作,這不是抓捕嘛?現在就不就是這麼回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李愛國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周銘明的腦子好像有點問題,特別的軸,又有些跳脫,就像是在研究所裡面待久的那些人。
“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嗎,要把你關在小黑屋裡,嘖,你好歹給點表情吧。”周銘明竟然委屈了起來:“一點都不害怕,這特太沒意思了。”
“行了,周教授,別玩了,等會陳院長知道了,該收拾你了。”
李愛國本來覺得自己搞清楚了,這幫人應該是某個軍工研究所的人,現在這個不著調的傢伙竟然是教授,還冒出一個院長來,又把他搞糊塗了。
“我就是給老魏點面子,要不然就上次他把我丟在312廠的事兒,我就得把他鬍子全都拔掉。”嘴上很硬,周銘明卻服了軟,小聲嘀咕一句:“我還沒玩夠呢。”
“算了,還是按照老規矩來吧。”
周銘明嘆口氣,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了李愛國。
“你好,我叫周銘明,哈軍工二系教授。從現在開始,你所看到的一切資料,都是絕密資料,如果你不介意被關小黑屋的話,儘可以告訴你的媳婦兒。”
哈工大有炮兵系?
李愛國先是一愣,旋即才想起來,哈軍工和哈工大是兩所完全不同的院校。
哈軍工是五三年籌建的,後來拆分為了國防科技大學、哈爾濱工程大學等多所院校,算是國內軍工院校的鼻祖了。
哈軍工搞出不少成果。
前兩年建成了第一座1.5米開口單迴路式風洞、成功研製出“無機粘接陶瓷車刀
這還只是對外公佈的,有很多成果因為保密原因永遠雪藏了。
只是李愛國知道的就有曾在琴島黑魚基地見過的33號艇氣墊船,那玩意主要用於搶灘登陸。
在這年月哈軍工和北工,都是國內軍事工業科研領域的扛把子。
“只是.你們哈軍工找我幹啥?我就是個火車司機?”李愛國的左手微微鬆開,將證件遞回去。
“火車司機?紅星RPG和無線電炸都是你搞出來的吧,要是沒有你李愛國,我周銘明才是國內軍工第一人.”周銘明又嗤笑了起來。
敢情癥結在這裡。
王團長扭過頭:“愛國同志,別介意,他就是這脾氣。”
“咳咳。老陳院長還等著咱們的訊息.”王團長又看向周銘明。
周銘明這才無奈的嘆口氣,繼續說道:“你沒有聽說過四炮一儀計劃吧?”
“.”李愛國忍不住吧嗒嘴,有這麼提問題的嗎?
不過他還真沒聽說過。
“這是?”
“咳咳,這是我們哈軍工跟槍炮二所,就是203那邊的人搞出來的技術革命專案。”周銘明神情有些驕傲。
李愛國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氣,很配合:“周教授,這四炮一儀是啥專案。”
“那可厲害了。”周銘明整了整衣領子,朗聲說道:“主要是設計和製造130毫米自行加農炮、152毫米自行加農炮、雙37自行高炮、240毫米自行迫擊炮、還有集中式指揮儀。”
李愛國的嘴巴一點點張大了。
前面那幾種炮不瞭解具體情況,暫時無法評判,但是集中式指揮儀這玩意聽起來就是黑科技啊。
李愛國扭頭看看車窗外道路兩旁掛著的大幹特幹標語,似乎明白四炮一儀計劃為何會提出,以及為甚麼在後世沒有記錄了。
事情跟李愛國猜想的一樣,“四炮一儀”專案是哈軍工在特殊時期提出的重點專案。
三年前在常規武器專業組擴大會議上得到透過,由二所和哈軍工二系共同負責。
哈工二系的研究員們分赴20多個工廠和研究所,開始設計試製工作。
只是因為計劃太超前了,截止目前並沒拿出手的成果。
唯一具備可行性的就是周銘明負責的240毫米迫擊炮。
設計上沒有甚麼問題,由321廠製造出了幾臺樣炮。
但是在試炮的過程中,樣炮全部發生了炸膛事故。
“太可惜,那可是我的傑作”
“不是.你們為甚麼要製造240毫米的迫擊炮?”李愛國打斷了周銘明的話。
迫擊炮作為一種可快速移動、炮口上膛、間接射擊方式的火炮,口徑比一般火炮小很多。
像輕型迫擊炮的口徑是51-60mm、中型迫擊炮是61-99mm、重型迫擊炮的口徑不會超過120mm。
就算是重型加農炮的口徑也只有155mm。
“這種炮只有一個作用,攻堅。我們計算過了,口徑240的迫擊炮,發射的炮彈重達81.6公斤,裝藥40公斤,相當於近7發150毫米榴彈炮炮彈的裝藥。
足以擊毀前線修建的鋼筋混凝土堅固工事,對一般的土木工事則幾乎是一發一個。”
“為甚麼不用加農炮?”
周銘明笑了笑:“迫擊炮可以拆卸,方便放在船上運輸,非常適合用於登陸攻堅戰。”
李愛國勐地瞪大眼。
好傢伙,果然是驚天大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