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四合院家家戶戶炊煙渺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煙火氣息。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秋不見隔了一日。
兩個孩子早早被送到了劉大娘家。
窗簾拉上，屋內光線曖昧。
“愛國哥，你還好吧。”陳雪茹看著燈光下的李愛國，發現李愛國好像更魁梧了幾分，更有男人味道了。
“我很好，你呢。”李愛國看著陳雪茹穿著灰色中山裝，胸口比以前更鼓了，開口問道。
李愛國離開的這段時間，陳雪茹牽腸掛肚，本來有千言萬語，現在一時間竟然忘了詞。
呆呆的看著李愛國，看了許久後，這傻姑娘憋出了一句：“咱上床吧。”
李愛國：“.”
有陣子不見，小陳姑娘是越來越主動了。
夏日的傍晚本來就燥熱，不大一會李愛國就出了一身的汗。
其實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汗水，還是小陳姑娘的口水。
小陳姑娘這陣子似乎鍛鍊了身體，一雙腿比以前更結實了，有彈性。
摟著小陳姑娘，李愛國的呼吸逐漸順暢起來，小陳姑娘蜷縮在他懷裡，深深的呼吸著他的味道。
“愛國哥，這次回來了，不走了吧？”
“暫時不用出去了，等下面的工程全都搞好之後，才能繼續下一步工作。”李愛國低聲說道。
“那車是因為工程上獎勵給你的？”
“.那是另外一個專案。”
“還有專案啊。”陳雪茹不由得將李愛國的胳膊抱得更緊了，小聲呢喃道：“我好像又歇過來了，把燈關了吧.唔.”
一個小時後。
要不是考慮到要到劉海中家喝酒，他至少還能再堅持一個小時。
洗漱一遍，換上一套乾淨衣服，李愛國拎了一瓶酒出了屋子。
易中海正好從門口經過。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毛料中山裝，胸前別了鋼筆，看上去就像是個小領導。
易中海看到李愛國，腦袋揚起得跟大白鵝一樣。
他悶哼了一聲，揹著手一邊走，一邊對賈東旭說道：“明天你早點到車間裡，幫師傅統計誰沒有提前到車間裡上班。
咱們不能辜負了廠裡面的期望！”
“您放心吧，師傅，這事兒包在了我身上。”賈東旭笑呵呵的點頭。
李愛國收回目光臉色有些疑惑。
這易中海當官了？
進到劉家，桌子上擺著幾個菜，許大茂，劉海中，劉光齊還有二大媽全都圍在旁邊。
“愛國，就等你了。”
劉海中讓李愛國坐下，親自倒了杯酒，遞過來。
李愛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問道：“易中海是怎麼回事兒？”
“你不知道？也對，你這陣子出差了。”劉海中喝了口酒說道：“易中海當上車間裡的小組長了。”
李愛國聽到這話，感到奇怪：“他前陣子不是捱了批評嗎？”
“誰說不是呢，我們這些人也想不明白。不過小組長的事兒做不得假，廠裡面都貼布告了，大院裡的鄰居們全都知道。”劉海中也面帶疑惑。
許大茂一邊啃雞腿，一邊說道：“愛國哥，二大爺，我瞭解這事兒。”
見李愛國和劉海中看向自己，許大茂這才壓低聲音說道：“現在易中海巴結上了楊廠長。”
李愛國知道聾老太太跟楊廠長有關係，但是以前楊廠長也沒想著提拔易中海啊。
“還不是前陣子搞大生產的事兒，張副廠長因為易中海弄虛作假捱了批評，那可是楊廠長嫡系。
李副廠長趁機拿下了張副廠長，在廠委會的名望又提升了一大截，楊廠長感到受威脅了唄。
這不，這幾個月開始頻繁調整基層車間，估計是想架空李副廠長。”
李愛國聽到這話，立馬明白過來了，楊廠長作為統管幾萬人的正牌廠長，不可能是個軟弱的角色。
李副廠長是常務副廠長，直管那些車間。
那楊廠長來個釜底抽薪，繞過車間主任，直接抓車間裡的小組長們。
要不然的話，遲早會被李副廠長架空。
“易中海當了小組長後，別提多得意了。”許大茂一邊說一邊搖頭，語氣帶些輕蔑，卻又夾著一些羨慕。
李愛國沒接話茬，這是人家軋鋼廠內部的事情，跟他也沒甚麼關係，現在只是扯閒話。
“聽易中海提起，等到年底，他說不定還能晉升，至少是個車間副主任。”許大茂又壓低聲音說道。
“這也沒辦法，誰讓聾老太太跟楊廠長認識呢。”劉海中無奈嘆氣。
“不過咱也彆著急，李副廠長也不是個泥巴捏的，肯定會反擊，咱們就等著看熱鬧吧。”
“大茂，最近你盯著點易中海”
劉海中似乎想說甚麼，看了一眼李愛國，連忙端起酒杯，改口道：“來來來，咱們再乾一杯。”
李愛國端起酒杯，笑了笑。
難怪現在劉海中和許大茂走得這麼近，原來他們兩個在易中海的壓力下，已經結成了同盟。
這四合院的瓜，是怎麼吃都吃不完了。
吃飽喝足回到家。李愛國又被小陳姑娘狠狠的收拾了一頓，這才躺在涼蓆上。
電風扇轟隆隆的聲響中，李愛國沒有半點睡意，反而精神起來了。
這陣子的事情越來越多，得捋一捋，確定哪些是緊要的事情才方便開展工作。
港城那邊，婁曉娥正在忙著紅星文娛的事兒，這姑娘性子要強，要先打好基礎。
天氣預報網專案，現在由科學院親自負責，至少要等小型氣象站在全國範圍內鋪開，才能進行下一步工作。
紅星日化廠的建造由一機部和前門機務段共同負責，他只需要掛個名，也不太重要。
現在比較著急的就是先把門口那輛吉普車給拾掇好。
李愛國把最近要乾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休息，李愛國把小紅升送到學校後，帶著一堆工具來到了大門外。
小明徽和劉礦生在劉大娘的照看下，蹲在地上玩螞蟻。
咱李愛國算是一邊工作，一邊哄孩子，兩手抓，全都不耽誤。
叮叮噹噹的聲響中，一個個配件被卸下來，再安裝上去，李愛國身上很快沾滿了油汙，對汽車構造的瞭解也更深刻了。
“這鋼板彈簧的剛度係數還是差了些。我記得整備車間內有蒸汽機的下壓板，要是改造下的話，也許能配套。”
“化油器這裡如果能加裝一根穩定筋的話，應該就沒異響了。”
李愛國眼睛一亮，屁股蹭蹭蹭，從車下爬出來，抄起扳手又重新蹲回去忙活了起來。
易中海帶著賈東旭正好準備去上班。
看看李愛國，再看看那輛被拆得七零八碎的吉普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愛國，這就是段裡面分給你專車？挺不錯，挺不錯。”
嘴頭讚揚，語氣卻陰陽怪氣。
賈東旭在旁邊點頭：“我當是啥高階貨呢，敢情是從報廢場拖來的？您瞧這翼子板都鏽穿了，能開得動嗎？“
這話引來幾個駐足的住戶竊笑。
自打易中海升任車間小組長，走路總帶著幾分官派，此刻更是揹著手打量車況，活像領導視察工作。
李愛國頭也不抬，扳手擰得咔嗒響：“確實是報廢車，不過機務段正搞'修舊利廢'技改。“
他抹了把臉上的機油，舉起剛拆下來的化油器，“這塞柱，換套密封圈還能再用三年。“
這話像塊秤砣砸進人堆裡。易中海的笑僵在臉上。
人家這是為機務段節約資源，響應上級勤儉節約的號召。
你們倒好，在這裡冷嘲熱諷。
格局高下立判。
易中海心中開始埋怨賈東旭了。
他那話沒毛病，主要是賈東旭太過激進了。
“咳東旭啊，“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年輕人就該有這股子鑽勁，回頭把愛國這套'舊車翻新'經驗，拿到組裡給大夥講講？“
“知道了，師傅。”
兩人演了個小品，算是下了臺階，灰溜溜的跑了。
圍觀的住戶們看沒熱鬧看了，也紛紛離開。
三大爺從旁邊湊過來，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些配件。
李愛國嚇了一跳，擋在三大爺面前：“這可不是廢品。”
“我知道，知道。”三大爺眯了眯眼睛說道：“愛國，你需要舊配件嗎，我知道哪裡能搞來。”
吉普車上大部分配件早就到報廢年限了，確實該更換了，只是這年月汽車配件壓根沒地方買。
“王大奎的廢品點？”
“誒，那地方就連王大奎都不知道.”三大爺擔心被王大奎搶了生意，一把拉住李愛國的胳膊：“走走，我現在帶你去。”
“別忙啊，我先把配件組裝好，咱們開車過去。”
要是真能搞到配件的話肯定要運回來，兩輛腳踏車明顯沒辦法完成如此重要的任務。
三兩下把配件裝回去，李愛國檢查一遍，看到地上沒有多餘的螺絲帽，滿意的點點頭，看來咱的組裝技術不錯。
開著車，李愛國在三大爺的指引下，一路來到了北汽後面的一條巷子內。
巷子口，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叼著煙，斜靠在牆上，神情有些警惕。
“這地方不接待外人。”
三大爺指了指那個年輕人：“需要甚麼，直接告訴虞舒會幫你搞定。”
這時候，又一輛吉普車停靠在了路邊，司機走下來，湊到虞舒身旁嘀嘀咕咕一陣子。
虞舒手指比劃了個數字，那司機從兜裡摸出錢塞到了他手裡。
虞舒轉身進到了巷子裡，不到片刻功夫，拎著個麻袋子出來了，袋子裡鼓囊囊的，看形狀應該是根軸承。
司機拿了軸承，扔進後備箱裡，吉普車呼嘯著離開。
李愛國這會看明白了，這裡就是個汽車配件的黑市。
果然，有需求，就有市場。
這年月沒有地方購買汽車配件，車壞了總得修吧，這汽車配件販子就應運而生了。
只是虞舒手裡的這配件是從哪裡搞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