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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第916章 殺豬盤,案情重演,不可能的強健,劉亨,不認錯的張士奇

2025-05-03 作者:四條腿的小白兔

洗棉社內。黃牡丹躲著李愛國銳利的目光,顧左右而言他地回道:“領導,我被人強健了,你想要袒護那個流氓就明說,用不著嚇唬我。”

李愛國眯著眼說道:“被你汙衊強健的那人是我們一機廠保衛科的保衛幹事。”

此話一出,黃牡丹的臉色微微一變。

不過她旋即又挺起了胸膛,鼻孔朝著李愛國不滿的說道:“保衛幹事怎麼了?就不會幹壞事了?我看你就是要護犢子。”

石科長走上前,指著黃牡丹的鼻子說道:“黃牡丹,我警告你,故意誣陷人可是犯法的!”

“你們就是管管相互,我要告狀!告狀!”黃牡丹跟吃了炮仗一樣躥起來,掐住腰。

石科長的脾氣也上來了,挽起袖子就要收拾黃牡丹。

李愛國攔住石科長,直接說:“黃牡丹,現在給你一個坦誠的機會,希望你能把握住。”

黃牡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雙手抱懷,梗著腦袋:“我就是被強健了,人證物證俱全,我看你們還能把黑的說成是白的。”

見黃牡丹不知死活,李愛國把石科長和呂白山拉到門外,小聲說道:“現在有兩件事,一是馬上去把劉教授控制起來,第二個是找個彪悍的女同志過來。”

第一件事由氧氣廠保衛幹事帶路,呂白山親自帶著幾個一機廠的保衛幹事出發了。

第二件事則落在了石科長的身上。

“有多彪悍?”

李愛國冷笑著說道:“越彪悍,越生冷無忌越好。”

“你等好了。”石科長帶著人急匆匆的離開了。

黃牡丹這會坐在椅子上看著神情淡然,其實一直在盯著外面,此時心中越來越沒底了。

那老相好明明告訴她,那人只是一個小混子,就算是誣陷了他,也不會有人找麻煩。

但是,小混子怎麼變成保衛幹事了?

只是黃牡丹很快又平靜下來了。

強健的案子比較特殊。

一般來說只要有口供就能定罪,更何況她偽裝出了“傷勢”,就算是包公來了,也調查不清楚。

石科長的速度很快,李愛國一根菸還沒抽完,他就帶著一個身穿工裝的女同志走了過來。

這女同志長得五大三粗的,肌肉結實,還有喉結.李愛國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正是喉結。

“這位是?”

石科長指著女同志介紹道:“她叫陳鐵牛,是我們氧氣廠的搬運工,也是婦聯的家庭關係調解員。”

“家庭關係調解員?”

石科長指著陳鐵牛介紹道:“陳鐵牛曾經創下夜闖男工宿舍,一個人勇鬥五個在背後說他壞話的男工人的記錄,當時,她只穿了個褲衩,那五個男工人也只穿了褲衩子。”

“因為她熱心好施,性格豪邁經常被婦聯請過去,專門解決職工家庭糾紛,處理職工離婚問題。”

聞言,李愛國提出了個問題:“如何處理?”

石科長似乎對陳鐵牛頗為驕傲,看著陳鐵牛說道:“鐵牛,你跟愛國同志介紹一下先進經驗。”

“小癟犢子,老孃叫陳牛妞,不叫陳鐵牛!下次再敢喊錯,老孃一拳把你揍到你嗎壁裡去。”陳鐵妞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喉結抖動幾下。

李愛國看得目瞪口呆,果然夠彪悍的。

石科長訕笑兩聲,躲到了一旁。

陳鐵妞看向李愛國,頓時緩和了下來,捂著嘴嬌笑道:“外廠的同志,其實我這人以往不這樣的,都是被這些人逼的了,你不知道他們有多麼過份,我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叫鐵牛呢。”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再搭配上嬌滴滴小姐姐的表情和動作,就算李愛國見識多廣,此時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李愛國:“.”

他沉默片刻,決定跟這個陳鐵妞劃清楚界限。

“陳鐵妞同志,你的先進經驗是?”

“啊”

陳鐵妞覺得面前這個外地領導太不解風情了,收起了剛從隔壁女工那裡學來的那套勾引男人的東西,挺起胸膛說道:“要是女工提出跟男人離婚,我就趁他們睡覺,衝進去暴揍男人一頓,女工如果攔著我,就是不想離婚。反之,就是感情已經破裂了。”

李愛國瞪大眼,好傢伙,這倒是個好辦法啊。

“暴揍到甚麼程度?”

“同志,你放心,我手頭上有輕重,一般只會打個半死。”陳鐵妞甕聲甕氣的說道。

李愛國:“.”

像這種粗暴的女人,就算是狗都不想搭理

搭理。

搭理的就是這種女人。

李愛國衝著陳鐵妞招了招手,指著屋裡的黃牡丹嘀咕了一陣子。

陳鐵妞的眼睛一點點瞪大,最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外地同志,我本來以為我已經夠彪悍了,沒想到天底下還有高手。”

這話怎麼能聽起來跟罵人一樣?

李愛國板起臉:“能不能幹?”

“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陳鐵妞喜滋滋的大步朝著屋裡走去,李愛國總覺得她是要“假公濟私”。

陳鐵妞搓著手急衝衝的衝進了屋裡,龐大的影子遮掩住了黃牡丹。

黃牡丹瞪大眼問道:“你,你幹甚麼?”

陳鐵妞衝著黃牡丹勾了勾手,吹了個口哨,調戲道:“小娘子,當然是案情重演啊。”

“案情重演?”

黃牡丹還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就被陳鐵妞給按住了雙手,陳鐵妞的另一隻手已經開始撕她的褲帶了。

“小娘子,讓爺們爽一下!”

啥啊,這是要現場表演嗎?

黃牡丹總算是搞明白甚麼是案情重演了,嚇得臉色鐵青起來,扯著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

“喊吧,你就喊吧,就算是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陳鐵妞獰笑一聲,將黃牡丹壓在身下,就準備開始動作。

這時候,陳鐵妞感覺到了不對勁,她的身體背後面的牆給擋住了,牆壁和桌子就像是肉夾饃一樣把兩人夾住,她壓根沒辦法有動作,甚至是連磨點豆腐都不可能。

“這裡太窄了,小娘子,來,咱們換個方向。”陳鐵妞此時好像開始放飛自我了,拽住黃牡丹就要把黃牡丹給拖到桌子的另一頭。

黃牡丹嚇得痛哭流涕。

“好了,住手吧。”

在這關鍵的時刻,李愛國攔住了陳鐵妞。

陳鐵妞悻悻的站起身,小聲嘟囔了幾句:“多好的機會啊.”

這女人難道真有這種癖好?李愛國搖了搖頭,將這詭異的念頭搖出去,點上根菸,看著黃牡丹說道:“黃牡丹,老實交代了吧。”

“交代甚麼?我是受害者.”黃牡丹話說一半,突然想起剛才的事情,臉色驟然變了。

此時外面一直看熱鬧的保衛幹事們也明白了過來。

“這洗棉社裡太窄了,還放了一張桌子壓根沒有辦法幹那事兒。”

“嘶我怎麼沒發現呢。”

“別說你了,就連二隊長不也是沒看出來嗎?”

議論聲中,黃牡丹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李愛國吐出口煙,吐到黃牡丹的臉上:“黃牡丹,到底是怎麼回事?”

噗通

黃牡丹直接跪在了李愛國面前,哀嚎道:“領導同志,我也是被人逼的。”

“誰?”

“劉教授。”

果然是劉教授李愛國追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牡丹一邊抹淚一邊說道:“劉教授是我的愛人。”

此話一出,現場響起了一陣倒吸氣聲。

那些圍觀的氧氣廠保衛幹事們紛紛倒退了一步。

“劉教授今年才二十多歲,是廠裡的大工程師,是個大帥比,怎麼會看上你這種三十多歲的寡婦”

“是啊,劉教授是喝過洋墨水的,黃牡丹就是個臨時工。”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聽到這些話,黃牡丹擦了擦眼淚,猛地站起身,大聲吼道:“年齡沒有問題,文化水平也無所謂,劉教授就是喜歡我。我們是真愛,你們懂甚麼?”

李愛國總算是看明白了,這玩意不就是後世的殺豬盤嘛。

事情跟李愛國猜想的一樣。

黃牡丹身為洗棉社臨時工,經常幫劉教授洗衣服,兩人因此而熟悉了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黃牡丹對劉教授並沒有甚麼想法,也不敢有想法

但是,劉教授卻主動對黃牡丹噓寒問暖,還送給她一些小東西表示感激。

兩人的關係很快拉近。

“老劉說了,我是這世界上最漂亮,最可愛的姑娘,他一會娶我。”

黃牡丹臉上的脂粉簌簌的掉下來,露出一道道褶皺,要多可怖有多可怖。

“說重點,這次的誣陷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愛國覺得心頭有些噁心,敲了敲桌子。

黃牡丹嘆口氣:“就在昨天,我家老劉找到我,說他因為把實驗室裡的材料倒賣出去,被一個小混混盯上了,他需要我狠狠收拾那個小混子一頓。”

“老劉答應過我,一定會給我買一套大房子,一臺電視機,一輛腳踏車,然後光明正大的把我娶回去,讓我過上闊太太的日子。他是為了儘早跟我結婚攢錢,才會倒賣實驗室的材料。”

“我肯定要幫他啊,就這麼著,我們商量了一個辦法.”

接下來的事情可想而知了

孟德山在跟蹤劉教授的時候,被故意引到了洗棉社裡。

黃牡丹裝作是熱情的女工,迎了上來,她趁著孟德山不注意,一把抓住孟德山的雙手,插進自己的衣領子裡,然後開始大喊大叫。

孟德山別看是經驗豐富的保衛幹事,到底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第一次接觸到這種事兒,一時間竟然懵逼了,試圖給黃牡丹講道理。

劉教授則趁機跑到距離這裡最近的後勤處,想用電話報案,結果遇到了曹明。

曹明意識到這是給自己加思想進步分的好機會,自己搶過電話通知了保衛科的二隊長。

劉教授正想著該如何把自己從這事兒中摘出去,就裝出甚麼都不知道悄悄摸摸的溜走了。

整件事情其實並不複雜,只要保衛科的同志認真調查,肯定能查得清楚。

比如調查兩人是否真的發生過關係,有沒有殘存的液體之類的。在這年代已經能查到了。

但是,由於強健案往往注重口供,而不注重證據。

再加上曹明的立功心切,二隊長已經把人打傷了,在意識到案子有問題後,並沒有繼續調查,反而選擇了將錯就錯,才釀成了這場慘劇。

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石科長的臉色變得鐵青起來。

今天如果不是孟德山身份特殊,如果不是這位上面的領導同志重視,恐怕這世界上將會多出一個冤死鬼。

“領導同志,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這些事以後再說,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抓到劉教授。”

李愛國讓石科長將黃牡丹押送回保衛科,正準備去協助呂白山執行抓捕任務。

只見呂白山帶著幾個保衛幹事押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你們幹甚麼,我是工程師,耽誤了研究工作,你們就是在犯錯誤!”

那人一邊走,還一邊推搡,甚至咧著屁股想要蹲在地上。

呂白山也沒客氣照著那人的屁股上就是幾腳,那人被踹了個踉蹌,兩個保衛幹事趁機衝上去,一左一右夾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了過來。

呂白山衝著李愛國敬了個禮:“愛國,人抓到了,這位就是劉教授,本名劉亨。”

“劉亨?這名字夠怪的。”李愛國眯起眼上下大量一番。

劉亨跟一般的研究員相比較,身材顯得有些魁梧高大,鼻樑上架著一副很少見的金絲邊眼鏡,看上去摸樣白白淨淨的,只是此時臉上青一塊腫一塊,顯得有些狼狽。

石科長走過來,指著劉亨說道:“他以前名叫劉塗山,在解放前出過留洋後,給自己取了個英文名字叫做劉亨利,歸國後因為影響不好,在廠領導的建議下,他把名字改成了劉亨。”

劉亨此時也認出了李愛國是當家的,氣憤的說道:“我要投訴這幫傢伙,我只不過是在散步,竟然被他們抓過來了。”

呂白山小聲解釋:“這傢伙很雞賊,好在我們提前封鎖了氧氣廠,我們抓到他的時候,他正準備翻牆逃跑。”

“我是在散步!,是在陶冶情操。研究人員的事兒,怎麼能稱為逃跑呢。”劉亨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嘴巴卻很硬。

“劉亨,黃牡丹已經把你交代出來了,你要想給自己留點體面的話就把做無畏的抵抗了。”

李愛國的意思很明顯,要是劉亨不願意體面那李愛國就會幫他體面。

劉亨看向黃牡丹的眼睛頓時紅了起來:“黃牡丹,你這蠢女人,我精心設計的圈套,現在因為你全完了。”

“亨,我也沒辦法啊,這些人太可怕了。”黃牡丹本來因為劉亨的欺騙而怒火中燒。

現在一看到劉亨,她的心腸頓時軟了下來。

“亨,你就老老實實配合他們吧,爭取寬大處理,將來你還能出來,到時候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黃牡丹撩了下頭髮,一臉深情的看向劉亨,那眼神幾乎拉絲了。

“賤女人!”劉亨想要去暴揍黃牡丹,卻被兩個保衛幹事攔住了,他掙扎著衝著黃牡丹啐口吐沫:“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我能喜歡上你!你簡直是痴心妄想。”

被劉亨劈頭蓋臉痛罵一頓,黃牡丹非但不生氣,反而深情款款的盯著劉亨,說道:“亨,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擔心連累了我,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李愛國現在總算是理解殺豬盤的威力了,考慮到還要對劉亨進行審訊,讓石科長先把黃牡丹帶下去。

“亨,我會等你出來.”黃牡丹被兩個保衛幹事押走,還不忘記回過頭喊了一聲。

陳鐵妞看不過眼了,走過去攔住黃牡丹,指著她的鼻子罵道:“黃牡丹,你難道沒看出那個男人是在騙你嗎?你怎麼能執迷不悟,咱們女人的臉都被你丟乾淨了。”

黃牡丹苦笑一聲,回道:“我哪能不知道呢,像我這種寡婦,還是個臨時工,人家大教授哪能看得上我,只是我不併不怪劉亨,至少他給了我一個美夢。”

陳鐵妞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黃牡丹這種人,悶哼了一聲,氣呼呼的站到了一旁。

黃牡丹被帶走後,保衛科的幹事把劉亨帶到了羈押室內。

現在證據已經齊全了,李愛國單刀直入:“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張士奇已經把你供出來了,他招供是你指使他盜取一機廠的機密。”

劉亨神情憤怒起來,猛地站起身。

“胡說,是張士奇主動提出來要盜竊機密賣給國外,我只不過是幫他找一條路子罷了。”

“老實點!”兩個保衛幹事將他按下去,要給他帶上鐐銬。

“不用了。”李愛國揮了揮手,讓保衛幹事先離開,然後眼睛緊盯劉亨:“看來你不是張士奇的上線”

劉亨聽到這話,意識到李愛國壓根沒有拿到張士奇的口供,哈哈哈大笑了幾聲。

“沒想到我劉亨也有被人騙住的一天。”

李愛國敲了敲桌子:“行了,依照現有的證據,已經能送給你一粒花生米了,作為一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該如何選擇。”

劉亨也知道因為他剛才那句話,整個人已經進到了鬼門關裡,整個人索性放鬆下來。

“我能抽根菸嗎?”

李愛國給劉亨遞了根菸,划著火柴給他點上。

“謝謝了。”劉亨深深抽一口,眯起眼睛說道:“我跟張士奇其實在海外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不過跟張士奇不同,我還有一些老朋友在海外。

你也知道的,那些人是在解放前出海的那批。”

劉亨雖沒明確那些人的身份,李愛國卻明白過來了。

那些人就是一些不甘心失敗的人,他們敗退後,曾經數次試圖回來。

“張士奇這人沒有甚麼真本事,卻眼高於頂,一直想讓我聯絡海外的那些朋友,把他送出去。”

“我那些朋友本來對張士奇沒有甚麼興趣,不過等聽說他是一機廠的研究員後,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他們許諾只要張士奇能搞到絕密技術,就安排人把我們兩個都送出去。”

“我原本沒有打算離開這裡,現在遇到這麼好的機會,一時間也動了邪念。”

講到這裡,劉亨嘴角勾起一絲苦澀:“也可以說,我其實是被張士奇給害了。”

“真正害了你的,還是你自己。”李愛國站起身將筆錄扔到了劉亨面前:“在這裡簽上你的名字!”

吊在屋頂的白熾燈滋滋閃爍兩下,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

劉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拿起鋼筆簽上名字後,癱坐在椅子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把他押回一機廠!”

隨著李愛國一聲令下,兩名保衛幹事衝了進來,咔嗒兩聲給劉亨扣上了手銬。

金屬的涼意順著腕骨爬上脊樑,劉亨踉蹌著被拽起時,看見自己歪歪扭扭的簽名在筆錄紙上洇開,像極了此刻破碎的靈魂。

審訊室外,戈壁的夜風裹挾著細沙拍打著窗欞,遠處車間的燈光依舊亮如白晝,恍若永不熄滅的信仰。

車隊返回一機廠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時分了。

看著羈押室的鐵門緩緩閉上,李愛國扭頭看向呂白山。

“呂科長,馬上提審張士奇。”

“是!”

翌日清晨,金燦燦的陽光碟機散黑夜,重新照射在了這座軍工城上。

經過一夜的緊急審訊,面對確鑿的證據,張士奇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李愛國考慮到還可能從這兩人身上挖到一些線索,向氣象站做了請示,氣象站派遣包頭的同志押送兩人進京。

驗明對方的身份後,李愛國在移交檔案上籤上了名字,叮囑那個灰色中山裝:“同志,保重!”

灰色中山裝衝著李愛國敬了禮:“請首長放心。”

此時,張士奇和劉亨分別被押送到兩輛嘎斯卡車上。

嘎斯卡車的引擎轟鳴聲撕破晨霧,張士奇抬頭望向天空,晨光正給一機廠的紅磚樓鍍上金邊,曾經引以為傲的研究所就在不遠處,如今卻成了回不去的禁地。

“快點!”押解的戰士將步槍保險栓拉得嘩啦作響。

張士奇突然用捆麻的雙腿蹬住車欄,脖頸青筋暴起:“李愛國!我錯了嗎?我追求更好的生活,錯了嗎?”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李愛國素來懶得理會這種執迷不悟的人,衝著灰色中山裝點點頭:“一路順風。”

“出發!”灰色中山裝跳上卡車。

張士奇見李愛國沒有回答他,更加的癲狂了。

“那些所謂的奉獻,不過是哄傻子的謊話!外面的世界有洋房、有汽車,你們守著這破廠房”

“砰!”李愛國搶過戰士的步槍,一槍托狠狠砸在了張士奇的腦門上:“你自己貪生怕死、貪圖榮華富貴,我不怪你。但是你敢誣陷那些為了這個國家、為了民族而奮鬥的同志,我絕對不容許!”

車廂陷入死寂,唯有引擎轟鳴聲與張士奇粗重的喘息交織。

車窗外,一機廠高聳的煙囪正騰起白煙,晨光照在“抓革命促生產,保國防衛家園”的鑄鐵標語牌上,燙得人睜不開眼。

嘎斯卡車啟動,張士奇癱倒在車廂角落,眼神空洞地盯著車頂,喃喃自語:“我沒錯我沒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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