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鈾裝甲算是跨時代的產品了。如果放在某些地方,如同天方夜譚般遙不可及,但在這片浸染著信仰紅色的土地上,一切皆有可能。
在這期間,李愛國的主要任務是除錯生產線,培訓技術人員等等。
日子過得既辛苦,又快樂。
這天剛上班,辦公桌上的電話就急促的響了起來。
李愛國拿起電話,裡面傳來了呂白山急促的聲音:“愛國,孟德山同志出事了。”
孟德山是保衛科派去暗中調查氧氣廠的保衛幹事。
他今年大概十八九歲,才剛進入保衛科不久,因為是外地人,最適合去調查,才被派出去。
在孟德山出發前,李愛國還跟他深入的聊了聊,談了不少偽裝技巧。
怎麼會出事兒了?
李愛國把今天的工作交給張坦後,將配槍插進腰間,急匆匆的趕到了保衛科門口。
此時呂白山已經集合了三十多個保衛幹事,正在給那些保衛幹事發放長槍。
旁邊還停放著五輛嘎斯大卡車。
見到李愛國過來,他先是歉意的笑了笑:“愛國,又得麻煩你了”,隨後便把情況簡單介紹一遍。
孟德山以蘇南第三人民醫院採購科採購員的身份,進到氧氣廠談氧氣瓶的採購業務,暗中探查氧氣廠內那些教授學者的底細。
事情本來進行得很順利,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孟德山就鎖定了可能跟境外能拉上關係的教授。
就在呂白山準備把他撤回來的時候,突然隔壁供銷社接電話的大嬸跑過來報告,孟德山打來電話,說他因為涉嫌強健女同志,被氧氣廠保衛科抓了。
“電話打到了供銷社?”
呂白山解釋:“為了防止敵人反偵察,孟德山每次彙報情況,都是聯絡的隔壁供銷社。”
一個偵查員在工作期間竟然強健職工,這很明顯就是個圈套。
設下圈套的人到底是誰?
如果是氧氣廠保衛科的人,那事情就麻煩了。
“白山哥,你先帶人上車,我打個電話。”李愛國大步進到保衛科內,拿起保密電話,接通了京城氣象站。
他把這邊的情況簡單的彙報了一遍。
電話內傳來農夫的聲音:“愛國,你先去控制現場,我馬上讓包頭那邊的同志配合你的工作。記住,無論是601鋼還是貧鈾裝甲都關係到國家安全,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明白!老師。”
掛掉電話後,李愛國勐地跑了幾步,扒拉著嘎斯卡車的擋板跳上了卡車。
嘎斯卡車呼嘯著離開一機廠,沿著街道,朝著氧氣廠奔去。
包頭氧氣廠雖是民用化工廠,卻位於軍工路的主街上,這已經說明了它的性質。
這年月軍民兩用的工廠實在是太多了。
卡車還沒走到氧氣廠門口,就被裡面的保衛幹事們發現了。
十幾個保衛幹事見嘎斯卡車來者不善,一邊佈置防線,一邊打電話通知領導。
等嘎斯卡車停下,氧氣廠的值班隊長迎了上來。
“同志,你們是一機廠的人吧?這事兒好像是有點誤會。”
李愛國穩定了一下情緒,拿出煙點了一根。
刺啦。
火苗不僅僅是火苗。
甩滅火苗,李愛國抽口煙看向值班隊長,問道:“人怎麼樣了?”
“咳咳.受了點傷,現在正在廠醫務室裡面救治。”值班隊長的臉色有點尷尬。
“救治?!”
火苗再次躥起。
李愛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保衛幹事,往廠院裡走去。
那些氧氣廠的保衛幹事們想要阻攔,但是覷到李愛國混身的殺氣,十幾個人愣是沒敢動,讓開了一條道路。
兩個一機廠保衛幹事從卡車上跳下來,守在了大門口。
看到一機廠要封廠,值班隊長再也忍不住了,大手一揮就要往前衝。
嘩啦。
呂白山猛地掀開油氈布,一架怪模怪樣的槍支。
槍身主體呈灰黑色,槍管外部有環形散熱凹槽,尾部連線厚重的槍機元件,稜角處可見磨損痕跡。木質槍托出現縱向裂紋。
方形彈箱掛在槍身右側,開合處的卡扣缺失一半,箱體表面凹陷變形,殘留著深淺不一的刮痕。
原本的應該配在下面的輪子已經沒了,後面的壓板也被截斷了。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根碩大烏黑的槍管子,在陽光的照射下,正反射出點點寒光。
李愛國愣了一下,才認出來這玩意是一架53式重機槍,應該是從戰場上淘汰下來了,被一機廠保衛科撿了回去。
重機槍的出現徹底鎮壓住了局面。
在大真理面前,小真理顯得毫無用處。
那些手持步槍的氧氣廠保衛幹事臉色都微微一變,停住了腳步。
烏黑的槍口瞄準下面,那兩個年輕的保衛幹事很明顯性子不穩,手指一直在扳機上摸來摸去,看上去更加嚇人。
值班隊長的臉色變得鐵青起來,氧氣廠的那些保衛幹事們這會趕緊把槍口朝下,以免刺激對方。
一輛嘎斯卡車負責威懾,另外幾輛嘎斯卡車在李愛國的引領下,氣勢洶洶的朝著氧氣廠內奔去。
這時候,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急匆匆的從裡面走過來。
距離很遠,他就扯著嗓子喊道:“老呂,誤會,這都是一場誤會,你看你這是弄啥咧。”
“石科長,從現在開始,由我們一機廠保衛科接管氧氣廠,嚴禁任何人進出。”呂白山跟石科長經常在一塊參加會議,是老相識了,走上前跟他握了握手。
石科長鬆開呂白山的手,皺起了眉頭:“老呂,你這麼搞,可不符合規矩。”
呂白山往後退了一步,讓李愛國站在了石科長的面前。
“你是誰?”
李愛國並沒有回答,直接掏出了證件扔給了對方。
石科長皺著眉頭接過李愛國的證件看了看,見到上面是氣象站的印戳,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一般來說,氣象站辦事兒都會提前跟他們打招呼。
“李同志,是這樣的.”石科長扭頭看了看那些一臉氣憤的保衛幹事,才接著說道:“我需要驗明您的身份。”
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時間:“給你五分鐘時間。”
“.”石科長沉默片刻,突然轉過身朝著辦公室奔去。
石科長的行動速度很快,就在時間走到三分五十秒的時候,已經跑了回來。
距離很遠,石科長就揮了揮手:“大傢伙都讓開!”
石科長跑到李愛國跟前,雙手將證件遞了回去:“李同志,從現在開始,氧氣廠保衛科全體保衛幹事聽從您的命令。”
“封廠!”
“石科長,請你配合呂白山同志執行封廠命令,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準進出!”
“是!”
石科長快步跑過去集合保衛幹事,那些保衛幹事們雖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還是很快執行了命令。
“這位同志,帶我看看孟德山同志。”
李愛國喊了值班隊長,大步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呂白山看著他的背影,有些震驚。
呂白山早就知道李愛國跟保密部門有聯絡,但是能夠讓石科長這個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傢伙,瞬間作出讓步,李愛國在保密部門的等級看來還不低。
“老丈人的這個徒弟真不是個一般人。”
李愛國進到醫務室內,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個面目全非的人,從身形和穿著一眼就看出這是孟德山。
他的腦袋已經被紗布包了起來,灰色中山裝被撕破,前胸露出一片青紫。
病床的旁邊還坐著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
看到李愛國進來,孟德山想要坐起身,嘗試了幾下卻沒能坐起來。
“李組長,我”
“誰幹的!”
“咳咳。”值班隊長尷尬的笑笑:“這是誤會,二隊長下手確實是有點狠了。”
“二隊長?”
一個叼著煙的青年走上前,斜睨李愛國:“我是照章辦事兒!誰讓他侮辱女同志了,沒打死他,已經給他留了面.”
“哐!”
“咳咳咳”
還沒等這人說完,李愛國猛地抬起腳衝著這人就是一個心窩踹。
這一腳充滿了怒氣,力量很大,二隊長被踹飛出去,撞到了不遠處的屏風,連帶著輸液杆砸了下去。
“哐蹬!”
醫務室內頓時煙塵瀰漫。
那些保衛幹事們都被這一腳給驚住了,忍不住吞嚥口水。
二隊長是保衛幹裡的練家子,平日裡三五個人近不了身,竟然連一腳都擋不住。
見李愛國踹人,幾個二隊的小年輕有些忍不住了,當時就準備動手。
“嘩啦”
此時呂白山已經處理了大門的事情,進到了醫務室裡,抽出手槍大喊一聲:“誰敢動!別怪子彈不長眼。”
那些小年輕被槍口子瞄準,卻又氣不過,站在原地看看二隊長,看看呂白山。
值班隊長趕緊對那些小年輕們解釋李愛國的身份:“這位是上面來的同志。”
“上面的同志是吧?你這麼做不大好吧,上面的領導就能這麼隨便打人的嗎?”
此時一直坐在病床旁邊的中年人站起身,攔在了李愛國面前。
李愛國眯起眼睛打量了面前的四個兜:“你是哪位?”
中年人微微挺起胸膛:“氧氣廠後勤處處長,11級幹部,曹明,受害人是我的下屬職工。”
11級幹部的級別擔任後勤處長,算是高職低配了。這年月,工廠的領導幹部分為24級,24級辦事員級別最低,最高的是1級,全國只有一個。
11級幹部一般可以擔任辦公廳正副主任、司局正副局長等。
曹明講完後,看著李愛國梗著脖子問道:“你是甚麼級別?”
“沒級別。”
曹明大聲說道:“甚麼?沒級別在這裡冒充甚麼領導。”
李愛國還沒來得及回答,石科長聽到動靜也從外面衝了進來,攔住了曹明。
他在曹明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曹明的臉色變得漲紅了起來,看著李愛國再也說不出話來。
曹明小心翼翼的往後退了幾步,重新坐回到了病床頭。
他忘記了,有一種人確實沒級別,卻能夠統管全場。
石科長見李愛國沒有繼續追究暗暗鬆口氣,衝著那些保衛幹事們揮揮手。
“都幹甚麼呢!這位李同志是上級派來查案子的,你們一個個咋咋呼呼的,是不是對上級領導的決定有意見,趕緊給我回去。”
把小年輕們訓回去後,石科長走到李愛國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李同志,我相信您一定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您雖是上面的領導,我給您面子,但是您也不能白白打人,總該給個交代。
李愛國沒有理會他,走到二隊長跟前。
二隊長這會還躺在地上發矇,嚇得往後縮了縮。
“報告你的姓名,職務?”
二隊長坐直身體,喊道:“報告,張春明,氧氣廠保衛科第二小隊隊長。”
李愛國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孟德山問道:“這是你乾的?”
二隊長連忙擺手解釋:“報告,這都是誤會.”
“誤會”兩字剛吐出口,他被李愛國瞪了一眼,趕緊把後面的話吞嚥了回去。
“報告領導,我們接到後勤處曹明處長的報案,說是有人入室強健,我立刻帶著二小隊的人趕去了。”
這時候躲在人群中的一個保衛幹事說道:“確實是這樣,我們衝到後勤處洗棉社的時候,這個傢伙孟同志已經逃了出來,幾個熱心的工人在後面追。”
另外一個保衛幹事點頭:“我們也是為了抓住犯罪嫌疑人。”
“所以你們就把人打成這樣了,是吧?”李愛國指了指病床。
那個保衛幹事臉色尷尬:“當時情況混亂,看到本廠女職工被人強健,我們一時沒忍住,就就多動了幾下手。”
二隊長扶著牆站起身,尷尬的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一機廠的同志。黃牡丹還一直喊著打死他,我.我在這裡向你們道歉。”
“黃牡丹?”
“就是那個被孟德山強健的女職工。”二隊長老老實實的回答。
“人呢?”
“她精神受了點驚嚇,現在回到宿舍裡休息了。”
呂白山皺了皺眉頭,看著李愛國說道:“我瞭解孟德山,他幹不出強健婦女的事兒。愛國,看來這是個全套。”
李愛國點頭道:“孟德山在執行秘密任務的時候被目標察覺了,對方設了個套兒,讓個娘們誣陷他強健。”
氧氣廠保衛科石科長本來以為是一場誤會,現在聽到有秘密任務,心瞬間提到了喉嚨眼裡,連忙問道:“不能夠吧?”
“不能夠?我問你,從有人報案,到你們二小隊趕去,花了幾分鐘?”李愛國問道。
石科長看向二隊長,二隊長眼皮上挑,沉思片刻後說道:“這裡距離洗棉社有兩裡地,再加上要組織隊員,騎著腳踏車趕過去,至少要十五分鐘。”
李愛國眼睛中精光迸發:“孟德山要是真強健了黃牡丹,還能留在原地等你們十五分鐘?早就跑沒影了。”
“這這.”
二隊長也意識到了問題,瞬間說不出話來了。
石科長的臉色陰沉下來,要是確實是針對孟德山的陰謀,那氧氣廠這邊可能隱藏了迪特。
他對著值班隊長吩咐道:“先把二隊長和參與任務的隊員全都押起來。”
然後,又對著李愛國說道:“愛國同志,我們一定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給你一個交代。”
李愛國淡淡的看了石科長一眼:“不用了,從現在開始,你只要執行命令就可以了。”
石科長知道李愛國不信任他們,卻沒有辦法,只能點頭:“是,您讓我們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李愛國詢問了醫生,確定孟德山已經接受過救治,沒有生命危險後,在病房門口設下了崗哨。
他隨後看向石科長:“石科長,去抓人吧。”
氧氣廠跟一機廠一樣是新建的工廠,只不過規模沒有一機廠那麼大,職工的集體宿舍都是低矮的平房。
“這裡就是女工宿舍了。”
順著石科長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李愛國從腰間抽出手槍,大步衝過去,一腳踹開了門。
宿舍內的情況也比那些老工廠好不少,水泥地面,內部擺滿了鋼架床。
位於角落裡的鋼架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很高,體態豐腴,穿著一身碎花短袖,釦子沒有繫好,隱約能看到白色的束胸。
女人此時斜靠在被子上捧著一本手抄本看得津津有味。
她被突然衝進來的李愛國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抄本藏在了被子下,抬起頭瞪大眼問道:“你,你是甚麼人?”
李愛國手槍衝她點了點,冷著臉問:“你叫甚麼名字?”
女人被槍口子嚇壞了,有些膽怯的說道:“.黃牡丹。”
“你報人強健了?”
黃牡丹被李愛國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低下頭小聲說道:“看你這話問的,這麼丟人的事兒,讓我咋說呢,怪不好意思的,現在保衛科的同志正調查呢,你問他們吧。”
李愛國轉過身看向跟過來的石科長:“把她帶到案發地點。”
“是!”
石科長帶了兩個保衛幹事就要上前抓人。
黃牡丹認出了石科長,感覺到不對勁,扯著嗓子喊道:“石科長,我可是受害者啊,受害者。你們怎麼能抓我?”
“黃牡丹,上面的同志要調查這個案子,還請你配合。”石科長板起臉。
黃牡丹渾身一震,臉色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穿上鞋子之後,被兩個保衛幹事連拖帶拽的拉到了洗棉社。
洗棉社其實就是後世的洗衣房,一般工廠沒有,只有那些教授專家比較多的工廠才會設立,專門為這些人洗衣服。
洗棉社的門口扯了繩子,上面晾曬了十幾件衣服,推開門,裡面只有一間窄房,非常逼仄,幾乎轉不過身。
李愛國讓人把黃牡丹帶進來,接過保衛幹事遞過來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來。
“黃牡丹,那個人怎麼作案的?”
“哎喲李同志,這種事兒也興刨根問底的?”黃牡丹此時已經鎮定了下來,裝模作樣的撩了撩頭髮,撇撇嘴說道:“我黃花大閨女似的守了那麼多年清白,難不成還會編排人?”
“啪!”
“現在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李愛國將手槍重重拍在桌上,金屬撞擊聲驚得黃牡丹睫毛一顫。
她卻很快恢復常態,塗著鳳仙花汁的指甲慢悠悠劃過鬢角。
“他他先是抱住我。我黃牡丹雖是個小寡婦.“她突然往前一傾,胸脯子幾乎壓到桌沿,“卻守身如玉,哪能讓他得逞啊。”
“然後呢?”
“我推他,他倒好——嗤啦一下就扯我腰帶!”黃牡丹見李愛國看也不看她的胸脯,猛地站起身撩起短袖下襬就去解腰帶。
“喂,黃牡丹,你幹嘛呢!”石科長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指著黃牡丹說道,“領導讓你交代情況,你別動手動腳的。”
“我這不是案情重演嘛”黃牡丹歪著腦袋朝李愛國拋個媚眼,見對方不為所動,才悻悻坐直,“我寧死不從,他兩拳砸我肩膀上,現在還青著呢!”
石科長點頭:“我們讓女保衛幹事檢查了黃牡丹的身體,發現她的手腕處和身上有多處淤青,跟口供相吻合。”
“嗯。”李愛國點點頭。
黃牡丹心中一喜,繼續說道:“我掙扎的時候,拽下了那畜生的扣子。還在他的胸前抓了好幾道血口子。”
石科長點頭:“孟德山中山裝少了一顆釦子,我們也找到了這枚釦子。孟德山的胸前也有血口子。”
說著話,石科長停頓了片刻說道:“無論是從人證,還是從物證方面看,都足以證明孟德山強健了黃牡丹,愛國同志,您要慎重啊。”
石科長雖不瞭解孟德山,卻瞭解呂白山。
他也不願意相信孟德山幹出這種事,才會協助孟德山偷偷給一機廠保衛科打了電話。
但是現在的情況,對孟德山實在是太不利了。
就算是李愛國用氣象站的身份以勢壓人,也不能替孟德山澄清。
李愛國沒有理會石科長,看著黃牡丹說道:“嗯你繼續。”
“啊?繼續?下面的事情能說出來?”黃牡丹的臉色微微一變,扭捏了幾下:“這種丟人的事兒”
“請你注意,這是在審問!”李愛國拿起手槍,擺弄了兩下,抬起頭看向黃牡丹說道:““在哪兒得手的?具體怎麼回事?說清楚!”
黃牡丹抬頭看向石科長,石科長點點頭:“黃牡丹,你就老老實實的配合李同志的工作吧。”
黃牡丹咬著嘴唇扭了扭腰肢,扭著屁股款步繞到桌前,指尖劃過桌面:“就在這上頭”
她半倚著桌沿,眼波流轉,“抱上來就.”忽然掩面嬌嗔,“哎呀李同志,這種事兒多臊得慌!”
“別裝蒜!”李愛國冷著臉打斷,“持續多久?完事之後呢?”
黃牡丹白了他一眼,扭著屁股坐回椅子:“能有多久?十幾分鍾吧!好幾百下吧,我記不清楚了,他完事兒提褲子就走人,我瞅準機會跑出去喊救命.”
她忽然壓低聲音,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多虧劉教授路過,不然我這條命啊”
聽到這裡,李愛國扭過頭看向石科長:“是劉教授報的案子?不是那個後勤處處長?這是怎麼回事兒?”
石科長神情尷尬,搓了搓手說道:“具體的情況我還不清楚,你放心,我一定會調查的。”
李愛國確定石科長不知情,心中有了計較,報案人的問題,應該是出在接案人二隊長那裡。
李愛國想起那個跟張士奇接頭的氧氣廠教授,接著說道:“這劉教授是甚麼人?”
“劉教授啊,是我們廠裡面的四級工程師,喝過洋墨水,目前是技術骨幹。”
此時黃牡丹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站起身道:“領導同志,我是受害者誒,你不去審問那個畜生,總是問我幹甚麼。”
李愛國淡淡一笑:“黃牡丹,你事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