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家家戶戶亮起了燈光。
吃完飯後，李愛國便坐在了書桌前翻閱來自烽火集裝箱排程中心送來的內略。
集裝箱在鐵路和水運上大規模推廣後，為了最大限度的提高集裝箱的週轉率，鐵道部門和交通部門聯合成立了名為“烽火”的集裝箱排程中心。
“烽火”排程中心由周齊工擔任主任，由鐵道部和交通部兩個部門抽調精幹人員擔任排程員。
排程中心在全國各地有排程分處，分處同時受排程中心和地方的管轄，負責國內陸運和海運的集裝箱排程工作。
所謂的內略是這年月機關單位用來內部交流的材料。
各個單位的叫法不同，有叫內情，有叫內參，還有叫月報的。
功能都差不多，可以讓閱讀者瞭解機關單位內部發生的實際情況。
李愛國雖然沒有介入烽火排程中心的籌建工作，但是畢竟是集裝箱的研發人，在排程中心也掛了名字。
所以每個月，周齊工都會派人將內略送來。
這期內略的第一篇文章是周齊工以排程中心主任的身份親自撰寫的。
按照文章所言，排程中心最開始的工作很順利。
在組織的領導下，利用科學統籌的辦法，經過各地排程分處的努力，提升了將近百分之十的集裝箱使用率，運輸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七。
但是隨著集裝箱數量的增多，地方排程分處的排程效率越來越慢，周齊工號召排程員們發揮不怕死不怕累的精神大幹特幹！
當然了，周齊工也身先士卒，此時他正帶人前往各地進行調研工作。
下面還有其他幾篇文章，都對目前集裝箱排程混亂局面不滿。
有部份集裝箱在排程中出現了問題，本來應該出現在京城的集裝箱，結果被送到了西南。
有的集裝箱內裝的是水果，需要儘快卸下來，結果排程員卻找不到集裝箱了。
等發現集裝箱，裡面的水果已經能釀酒了。
這些負面事件嚴重打擊了各地推廣集裝箱的積極性。
特別是在地方上有不少人對集裝箱的推廣不滿，紛紛趁機發難。
物資運輸是塊大肥肉，就算是不能咬口肉，只是過過手，就能沾到不少葷腥。
集裝箱的運輸模式將運輸的許可權收歸到了上面，動了不少人的利益。
內略上也有人提出了不少建議，比如增加排程員數量，從鐵路部門調取熟練的排程員等等.
在李愛國看來，這些建議並不切合實際。
集裝箱的數量目前已經高達五萬多臺，並且每天都在火車上、輪船上不停的“流動”。
要想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排程，依靠人力已經很難有所作為了。
最好的辦法，是使用前世的物流跟蹤程式來排程集裝箱。
只是這年月國內的計算機只有104大型機。
成本太高暫且不說，數量還非常稀少。
目前生產出來的幾臺除了給錢老送去了一臺，用來計算火箭引數，剩下的那幾臺已經運到了戈壁灘上，幫著種植大蘑菇了。
要是能把成本更低，效率更好的微處理器搞出來，就能解決這個麻煩了.
李愛國點上根菸，眼睛微微眯起，開始盤算這想法的實操性。
系統內確實有4004和8008的全套設計製造方案，只需要花費積分就能換取。
真正的難點還是在微處理器的生產。
要不然自己沒辦法生產，貿然拿出技術，到時候只能為別人做嫁衣。
就像後世的那個需要投入2000億的大型粒子對撞機專案一樣。
2000億是個大數目。
只要對國家有利，對人民有利，咱們也不會捨不得花這個錢。
但是，大型粒子對撞機無論是元件生產還是科研人員全都來自國外。
咱們等於是拿著自己錢，給國外的那些物理學家們刷論文了。
我們不反對建粒子對撞機
我們反對花2000億建粒子對撞機讓外國人來玩，來拿諾貝爾獎
相比較虛無縹緲的對撞機，所有人都希望能建造的是光刻機，即使花費再多的代表也在所不惜。
思慮至此，李愛國決定先摸清楚這年月國內微處理器設計和生產的狀況再做打算。
正思索著，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陳雪茹放下小紅升開啟門，進來的是許大茂和劉嵐兩口子，他們還帶著許花。
兩人明顯有事兒，劉嵐帶著許花跟陳雪茹說閒話去了。
許大茂則湊到了李愛國的身旁：“愛國兄弟，聽說你搞出了個尿布？”
“尿布.你指的是尿不溼吧？”李愛國愣了下才明白過來。
許大茂搓手：“對對對，就是尿不溼。我今天去供銷社逛了，好像沒有賣的。你能不能賣給我點？”
他補充了一句：“你也知道許花的面板容易起紅疹。”
許大茂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是對孩子卻沒得說。
以前海龍和海濤兩個繼子，他都能當親生兒子看待，吃穿從來不短了他們的。
現在有了親閨女，那還不得寵上天？
“大茂啊，尿不溼的價格可不便宜啊！”李愛國提醒他：“每片的價格大概要八毛錢。”
“啊！這麼貴啊。”許大茂饒是有心理準備，也倒吸口涼氣。
八毛錢換成棒子麵，夠全家人吃兩天了。
李愛國接著說道：“尿不溼是一次性消耗品，一張也只能用一天的時間。”
許大茂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了。
每天花八毛錢確實太奢侈了。
許大茂猶豫片刻，抿了抿嘴唇，看了看在旁邊咯咯笑的許花，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八毛就八毛吧，先給我來十張！”
看著遞過來的八塊錢，李愛國再次意識到自己好像小瞧了許大茂的掙錢能力。
放映員果然是個肥差。
“得，既然你樂意花這個錢，咱也不能攔著你。”
李愛國取出八張尿不溼交給許大茂，完成了這次交易。
許大茂拿了尿不溼興奮的趕回了家。
劉嵐迫不及待的給許花換上尿不溼。
看著許花咯咯笑的的樣子，她有些心疼的說道：“一張八毛錢，這也太貴了吧。”
“放心吧，不就是八毛錢嗎！”許大茂一陣嘎嘎嘎的鵝笑：“我多接幾次外快就行了。”
劉嵐抬起頭看了看許大茂。
她覺得許大茂有很多毛病，但也不是沒有好處。
劉嵐是個張揚的性子，吃完飯後，便抱著換了尿不溼的許花去南易家門口嘮嗑。
南易家因為孩子多，外加上樑拉娣是個爽朗的性子，他家門口成為了孩子們的聚集地。
看到許花屁股上的尿不溼，那幫小媳婦兒們紛紛訝然。
“這就是李司機造出來的尿不溼？”
“嗯啊！”劉嵐頗不在意的說道：“這玩意是鐵道上生產出來的，目前市面上買不到。一張要八毛錢呢！不過效果卻很好，這點錢花得也算是值了。”
那幫小媳婦兒們紛紛稱讚劉嵐好命，嫁給了許大茂。
秦淮茹看看許花屁股上的尿不溼，再看看小當的尿布，心頭湧上一股委屈。
小聲嘟囔：“李愛國也就算了，人家是火車司機，尿不溼是人家自己造出來的。現在連許大茂也賣了尿不溼！”
在以往，賈東旭肯定要暴跳如雷，這次卻表現得很淡定。
“媳婦兒，你放心好了，許大茂那傢伙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月光下，賈東旭的嘴角勾起一絲陰笑。
——
翌日是行車的日子。
李愛國一大早便挎著帆布包，拎著鐵腰子飯盒，推上腳踏車出了屋子。
剛走沒兩步，就看到劉光天杵了根棍子站在門口。
“光天，又犯錯了？”
李愛國左右看看，沒看到家暴狂魔，跟劉光天打了聲招呼。
“是愛國哥啊。”劉光天抬起袖子抿了抿鼻涕，咧著嘴笑：“今兒我不捱打。”
“誒嘿，這倒是稀奇。”李愛國也沒在意，正準備離開。
家暴狂魔劉海中扯著一塊大紅布從前院奔奔來了，紅布將他的臉映襯得紅通通的，跟喝醉酒差不多。
看到李愛國，劉海中興奮道：“愛國，這不是趕巧了嘛不是，你看看這口號咋樣？”
“口號？”李愛國詫異。
劉海中啪的一聲在劉光天的脖子上來了捋脖子：“舉好了！”
劉光天總歸是逃不過捱打的命運。
待劉光天把棍子舉起來，劉海中把紅布掛在棍子上。
李愛國這才發現這紅布赫然是一面旗幟。
旗幟隨風飄揚，上面有幾個有毛筆寫的大字：“大錘一百，小錘八十，三十五萬八千錘，明天趕英，又超美”
李愛國忍不住倒吸口涼氣：“二大爺，你改行當建築工了？”
“啥建築工啊，這是我們鍛工車間躍進班的旗幟。愛國啊，你最近的思想可不太先進了，要多學習。”
劉海中手指頭點著那幾個大字，擺出二大爺的派頭，教育道：“我現在是躍進班的班長。
在鍛工車間裡，大錘鍛壓一百噸，小錘鍛壓八十噸。
你是英雄咱好漢，鑄鐵工作臺前比比看，你能鍛八十，我能鍛一百，你坐噴氣式，咱能乘火箭，你的箭頭戳破天，咱的能繞地球轉。”
旗幟飄揚，劉海中持旗而立。
就他那大體格子，要是放在後世肯定是邢道榮類的猛將。
李愛國也算是看明白了，劉海中這是在積極響應大幹也乾的號召。
這事兒還得從去年說起。
從去年開始，京城這邊吹牛的風氣越來越嚴重。
王大奎的廢品店貼出了大幹特幹收廢品的標語。
軋鋼廠這邊也喊出了日扎十萬噸鋼鐵的口號。
劉海中這種積極分子怎麼能錯過呢。此時劉海中還一臉“誇誇我，快誇誇我吧”。
“二大爺，挺好的！”
李愛國隨了他的心願，豎了個大拇指，轉身時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這兩月不但是軋鋼廠吹牛，就連鐵道方面也跟以前不同了，機務段的工作節奏加快了許多。
騎著腳踏車來到機務段，原本開十分鐘的晨會被縮短為五分鐘。
白車長連以往再三叮囑的安全事項都省略了，便催促司機組趕緊出發。
李愛國帶著劉清泉和老鄭照例拎著檢修錘子來到站場上。
此時蒸汽火車頭已經停在了站場上。
李愛國按照慣例，不顧油包服粘上油汙鑽進車底進行例行檢查。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九月的天氣依然炎熱，蹲在列車下面，不大一會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喉嚨也乾渴得厲害。
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滿是油汙的鐵軌上，摔成了八瓣，瞬間消失不見。
站臺上，排程員小趙見李愛國遲遲沒有出發，頓時有些著急了。
他揮著小旗幟跑過來，催促：“李司機，麻煩您快點吧，等會咱們該落後了。”
曹文直在旁邊抽菸，聞言衝著小趙吐了口煙：“趙排程，檢查火車是在保障安全，你催甚麼催！”
小趙清楚曹文直脾氣不好，後退了兩步，無奈的說道：“趙師傅，俺也不想啊，關鍵是咱的進步量馬上沒了。記分員在旁邊盯著呢！”
提到進步量，曹文直一下子洩氣了，蹲在車底的李愛國也無奈的吐了口氣。
各地召開吹牛大會後，鐵道方面也響應號召，號召多拉多載。
但是沒有那麼多貨物，沒有那麼多乘客，總不能開著空車在鐵路上咣噹吧。
最後鐵道部想了一個辦法——火車提速。
火車速度要在年底實現趕英超美的目標。
火車司機們對這麼目標都表示了擁護。
京城局下文要求下屬的各個機務段，站點開展大提速活動。
要想提速，就得趕時間。
於是“進步量”這個衡量工作效率的指標出現了。
比如原定半個小時完成的工作，現在十五分鐘完成，給你記下十五分鐘的進步量。
進步量位於全段前列，將會得到表揚。
如果不達標的話，將在大會上被點名批評。
用個不太恰當的比喻，進步量就是一把鞭子，抽著鐵道職工們、排程員們、火車司機們趕時間。
特別是為了更好的響應號召，各個機務段成立了所謂的“進步辦公室”
進步辦公室派出記分員來盯著鐵道職工，記錄進步量。
只是機務段本來有一套精密的執行的規則，現在一味的提速，難免會引起混亂。
有不少火車職工感覺到進步量的出現，讓這場火車提速活動變了味道。
但是在大環境下，大傢伙也沒辦法提出反對意見。
李愛國從來不認為憑藉一己之力能夠阻擋歷史的車輪，也沒想著阻擋。
不過他並沒有加快進度，而是一絲不苟的繼續進行檢查工作。
趙排程雖然著急，但是面對曹文直和李愛國，也不敢再催促了。
這時候。
一箇中年人出現在了站場上。
他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抹了足足半斤頭油，蒼蠅落在上面肯定會滑倒。
再搭配上身上那套高檔中山裝，一看就是個大領導。
此人正是原工會副主任王武德。
王武德揹著手邁著四方步在站場上巡視，看著忙碌的職工們，滿意的點點頭，時不時還提點職工們該如何加快速度。
王武德最近的日子過得很好。
非常之好。
上次黃婧出事故的事件中，雖然總局的安全副科長被拿下了，卻沒有牽涉到王武德。
更讓他欣喜若狂的是，他的一位老領導變成了部裡面“進步辦公室”的主任。
王武德積極向老領導靠攏，在前門機務段里拉攏人手，為老領導吶喊助威。
因為表現優異，王武德在隨後被任任命為前門機務段進步辦公室的主任。
王武德新官上任三把火，提出了“一天等於二十年，與火箭比速度，和日月爭高低”的口號，制定了要提速百分之八十的目標。
王武德是個很有能力的人，為了實現這個目標，組織了進步辦公室的幹事們，制定了新規章制度。
新制度相比較以前李愛國搞出來的安全制度，簡化了不少安全規定，節約了時間，大大提高了生產效率。
前門機務段進步辦公室得到了部裡面的點名表揚。
在這種狀況下，邢段長等段領導雖覺得王武德的做法有些過分了，但是礙於這是上級領導的支援，也只能勉強配合他的工作。
王武德在前門機務段大展拳腳，可謂是威風一時。
“只要能夠完成目標，到了年底，說不定就能再進一步。”
正興奮著，王武德看到一輛蒸汽火車頭停在戰場足足有十幾分鍾了。
“怎麼回事兒！要是都這樣墨跡，咱還怎麼趕英超美！”王武德抬起手腕看看時間，頓時有點惱怒了。
這輛蒸汽火車頭不是停在站場上，而是攔在了他進步的路線上。
不過王武德精通管理工作，非常清楚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並沒有直接去處理蒸汽火車頭旁的司機。
他大步走到站場記分員跟前，冷著臉嚴肅的問道：“陳幹事，那輛火車是怎麼回事兒！已經超時了足足十分鐘。
要是照他們那樣搞下去，咱們還怎麼趕英超美。”
記分員其實早就注意到了蒸汽火車，本來想著搪塞過去。
現在見到主任親自出面，不得不小聲說道：“主任，管不得啊！”
“管不得？！呵，在前門機務段還有我們進步辦公室管不得的人嗎？”
記分員的磨磨唧唧，引得王武德批頭蓋面一陣怒罵。
抖足威風后，王武德這才大步走到火車頭旁。
他第一眼看到了曹文直，神情稍稍有些僵硬了。
不過想著自己是按照規定辦事兒，王武德倒也沒有發怵，大聲說道：“曹師傅，現在各個車次都在提速，你們131次司機組如此拖拉，會影響段裡面評選先進的。
要是都跟你們司機組一樣，咱們還怎麼把落後的帽子甩給英美！”
曹文直對王武德這種政工幹部素來沒有好感，蹲在地上淡淡的抽著煙：“你少給我們扣大帽子！火車提速也不能靠著節約安全檢查時間來實現。”
“誒，曹師傅，這可是咱們實施的新規章制度！”
“不好意思啊，我們司機組不接受你的新制度。”曹文直鼻孔出煙，一副你愛咋滴咋滴的樣子。
“好好好，曹文直，我敬你是咱們段裡的老司機，給你幾分面子，你現在反而蹬鼻子上臉，你別怪我”
王武德正跳著腳罵人，車底傳來一道聲音：“你要怎麼著？”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王武德剩餘的話語哽咽在了喉嚨裡，他心中猛地一跳，扭動僵硬的脖頸看去。
一個滿頭油汙的腦袋從車底探出來的時候，那雙烏黑的大眼睛正瞅著他呢！
王武德忍不住吞嚥口水：“李，李大車，您回來上班了？”
“看你這話說的，我一個火車司機，不回來開火車，每個月還拿工資，那不是挖咱們機務段的牆根嗎？！”
李愛國完成了所有專案的檢查，一條腿挎著站臺上，後腿稍稍用力，利索的從火車下面爬了出來。
他拎著檢修錘緩步走到王武德跟前。
李愛國身材高大，恰好站在了站臺的地壟上，以兩層樓的高度服飾王武德，重複了剛才的話：“你剛才要怎麼來著？”
“我我.”王武德支支吾吾。
他敢以進步辦公室主任的名頭壓曹文直，面對李愛國卻有點心虛。
這小子現在榮譽加身，是前門機務段的標杆。
還數次在滕部長面前露過臉，就算是鬧將起來，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也就罷了，更讓王武德擔心的是，這小子有時候喜歡耍橫。
此時李愛國要是直接用檢修錘給他一錘子，最後就算是官司打贏了，那也是吃了大虧。
王武德這人一肚子壞水，喜歡鼓搗事兒，但是這些年能夠安然無恙，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識時務、能夠隱忍、手段花樣多。
王武德面對李愛國的時候，立刻按下R鍵，啟動川劇換臉技能，瞬間換上了一張笑臉。
“李大車，您誤會了。我也是為了咱們前門機務段的榮譽著想。您是大車，既然覺得有必要增加檢修時間，那肯定有您的道理。”
說完，王武德扭頭看向記分員：“陳幹事，你是怎麼搞的，沒看到是李司機的班嗎？！
李司機的先進火車司機，是部裡面定下來的來，你對李司機有意見，就是對部裡面有意見。
以後再遇到李司機的班，睜大你的狗眼睛，別瞎咧咧。”
記分員：“.”
王武德收拾了記分員還沒完，接著陰惻惻的說道：“李司機，陳幹事的工作出現了失誤，我當領導的也有責任，我檢討。”
王武德的這番表演可謂是精彩至極。
如果被不明真相的人看到，還以為李愛國依仗自己的身份搞特殊。
進步辦公室是部裡面的特設部門。
辦公室的大主任，竟然被逼著向火車司機道歉，任誰知道了，都會覺得過分了。
此時站場上已經圍了不少職工。
大傢伙都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