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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笑傲江湖(衡山腳下 下)

2025-01-11 作者:江六醜

“華山嶽華偉,你是木高峰?”易華偉緩步而出,聲音平淡,卻在這寂靜的氛圍中清晰可聞。不等木高峰回應,緊接著又道:“傳言中,塞外駱駝木高峰天生畸形,樣貌絕醜又心狠手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木高峰原本斜睨著易華偉和林平之,聽聞易華偉自報是華山弟子,心中本能地生出幾分忌憚。

華山派在江湖上威名遠揚,底蘊深厚,可不是他能隨意招惹的。但此刻,易華偉毫不留情的嘲諷,讓那張原本就因常年風吹日曬而顯得粗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猶如被烈火炙烤的鐵塊。

“華山…小子!你好大膽子,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木高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喝一聲:“老夫花了你這張小白臉,看看嶽不群能不能找到我!”

話音未落,他猛地提起長刀,長刀在日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伴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緊接著,木高峰雙腳狠狠一蹬地面,濺起一片塵土,整個人如同一頭髮怒的公牛,朝著易華偉疾衝而去。

易華偉絲毫不慌,只見他身形微微一側,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無比地避開了木高峰這來勢洶洶的一擊。

木高峰的長刀帶著凌厲的風聲,擦著他的衣衫劃過,卻連衣角都未能碰到。易華偉趁勢右手迅速抽出腰間長劍,手腕一抖,挽出幾個劍花。那劍花錯落有致,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易華偉施展開華山劍法,劍身寒光閃爍,劍走輕靈。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彷彿與手中長劍融為一體。

“好小子!難怪敢口出狂言!”

木高峰見狀,心中一凜,眼前這年輕的華山弟子絕非易與之輩,當下不敢再有絲毫輕視。

手中長刀一橫,使出一招“橫掃千軍”。這一招,灌注了全身的力氣,長刀帶著呼呼風聲,如同颶風般朝著易華偉的腰間掃去。這一擊,勢大力沉,若是被擊中,即便不死,也會身受重傷。

待長刀即將掃到自己時,易華偉腳尖輕點地面,整個身體如同一朵被微風輕輕托起的蒲公英,輕盈地躍起。在空中,身形一轉,動作優美而矯健。緊接著,手中長劍自上而下,以雷霆萬鈞之勢刺出,直逼木高峰的咽喉。這一劍,角度刁鑽至極,速度更是快如閃電。

木高峰心中大驚,冷汗瞬間佈滿額頭。來不及多想,連忙向後撤步,同時手中長刀向上一格,奮力擋住了易華偉這凌厲的一劍。“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的武器激烈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而又刺耳的聲響。這聲響在寂靜的古道上回蕩,驚飛了棲息在路旁樹上的幾隻飛鳥。

易華偉趁勢變招,手腕一抖,長劍瞬間化作無數劍影,朝著木高峰攻去。

這一招,正是華山劍法中的“蒼松迎客”。看似劍影雜亂無章,如同漫天飛花般絢爛,實則每一道劍影都暗藏殺機,指向木高峰的要害部位。

木高峰不敢有絲毫大意,將手中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一道堅實的刀幕,將自己護在其中。刀光劍影閃爍間,只聽見刀劍相交的“噹噹”聲不絕於耳。兩人你來我往,身形交錯,鬥得難解難分。

一旁的林平之看得目不轉睛,心中對易華偉的劍法欽佩不已。雙眼緊緊盯著易華偉的每一個動作,試圖從中學習一二。

易華偉一邊與木高峰交手,一邊轉頭看向林平之,大聲說道:“看好了!華山劍法講究以氣御劍,劍隨意動。這一招‘白虹貫日’,關鍵在於出劍的速度和角度,要做到快、準、狠。”

說罷,易華偉手中長劍猛地向前刺出,只見一道白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如同一道迅猛的長虹般直逼木高峰。這劍氣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撕裂,發出“嘶嘶”的聲響。

木高峰臉色大變,連忙側身閃避,同時手中長刀反手一揮,試圖擋住這道劍氣。然而,那劍氣速度極快,力量驚人,他只來得及擋住一部份,仍有一道劍氣擦著他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傷口,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袖。

“哼!小子,有點本事。”

木高峰悶哼一聲,心中對易華偉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識。他知道,自己若再不全力以赴,今日恐怕難以全身而退。木高峰深吸一口氣,集中全部精神,全力與易華偉展開激戰。

易華偉心中卻另有打算,故意有所保留,並未使出紫霞神功和獨孤九劍,只是一味地使用華山劍法與木高峰周旋。在木高峰的攻擊範圍內穿梭自如,劍招變幻莫測,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地壓制著木高峰的攻擊,卻又不急於取勝。

兩人又鬥了數十回合,易華偉一邊觀察著木高峰的招式,一邊尋找著最佳的時機,看準了木高峰在一次攻擊後,因用力過猛而出現的短暫破綻。易華偉突然收劍,向後退了幾步。

木高峰見狀,以為易華偉要逃跑,心中一喜。他不顧自身的疲憊,連忙追了上去。口中還大聲叫嚷著:“小子,看你往哪裡跑!”就在他即將追到易華偉時,易華偉突然轉身,手中長劍再次刺出。這一次,他使的是華山劍法中的“無邊落木”。

劍勢連綿不絕,如同秋天狂風中的落葉般紛紛揚揚,朝著木高峰攻去。每一劍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劍劍指向木高峰的要害。木高峰心中暗叫不好,連忙揮舞長刀,奮力抵擋。然而,易華偉的劍招實在太快,他儘管拼盡全力,卻只擋住了一部分,仍有幾劍刺中了他的肩膀和手臂。木高峰吃痛,手中長刀差點脫手飛出。

此時的木高峰,身上已有多處傷口,鮮血不斷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衫。他腳步踉蹌,呼吸急促,手中的長刀也變得沉重無比。但他心中的狠勁卻被徹底激發出來,他怒吼一聲,不顧身上的傷痛,再次朝著易華偉撲去。

易華偉看著木高峰瘋狂的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冷然。像木高峰這樣心狠手辣之徒,若不徹底廢掉他的武功,日後必定會繼續為禍江湖。

易華偉身形一閃,瞬間欺近木高峰。木高峰見易華偉突然靠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舉起長刀,朝著易華偉砍去。易華偉卻不閃不避,待長刀砍到面前時,他微微側身,同時左手迅速探出,精準地抓住了木高峰的手腕。木高峰只感覺手腕處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鉗住他,讓他無法動彈分毫。

緊接著,易華偉右手收回長劍,猛地抬起,一掌朝著木高峰的丹田擊去。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易華偉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擊中了木高峰的丹田。

木高峰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如洶湧的潮水般湧入自己的丹田,瞬間衝散了他體內的真氣。氣海如同被引爆的火藥桶,“轟”的一聲,真氣四處亂竄,經脈也在這一瞬間被震得七零八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口中“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木高峰躺在地上,四肢抽搐,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試圖掙扎著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他的武功,在這一瞬間,被易華偉徹底廢掉。

易華偉看著躺在地上的木高峰,隨手將劍插回劍鞘,神色平靜,緩緩說道:“你平日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報應。從今往後,若再讓我發現你為非作歹,定不輕饒。”

說罷,看了林平之一眼:“我們走吧。”

林平之看著易華偉,眼中滿是敬佩,點了點頭,跟著易華偉,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小道的盡頭,只留下木高峰躺在原地,痛苦地呻吟著。

………………

在易華偉與林平之向著衡山派山門的方向前行之時,嶽靈珊與華山派的諸位師兄已然先期抵達了衡山。

衡山半山腰處,有一間頗為熱鬧的客棧。嶽靈珊與師兄們在此匯合後,正嘰嘰喳喳地分享著一路的見聞。眾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迴盪在客棧中,氣氛輕鬆而愉悅。

畫了一臉麻子的嶽靈珊手舞足蹈,生動地講述著途中遇到的趣事,師兄們則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就在幾人聊得興起之時,只聽得街上陡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那落足之聲輕捷有力,一聽便知是武林中人。眾人皆是一愣,下意識地轉頭向街外望去。只見一行十餘人正迅速朝著這邊奔來。待他們奔近之時,眾人看清楚原來是一群尼姑。

當先的老尼姑身材頗為高挑,她在茶館前猛地一站,聲若洪鐘般大聲喝道:“令狐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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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德諾等華山弟子一見此人,臉色皆是微微一變,立刻認出這老尼姑道號定逸,乃是恆山白雲菴菴主,恆山派掌門定閒師太的師妹。

定逸師太不僅在恆山派中威名遠揚,在整個武林中,也是讓人忌憚三分的人物。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齊刷刷地站起,一齊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勞德諾更是躬身道:“參見師叔。”

定逸師太目光如電,在眾人臉上一一掠過,隨後粗聲粗氣地叫道:“令狐沖躲到哪裡去啦?快給我滾出來。”

那聲音比之男子漢還要粗豪幾分,震得眾人耳鼓嗡嗡作響。

勞德諾趕忙上前一步,恭敬說道:“啟稟師叔,令狐師兄並不在此處。弟子等一直在此相候,他至今尚未到來。”

定逸師太的目光在茶館中快速一掃,當目光掃過嶽靈珊臉上時,微微一怔,說道:“你是靈珊麼?怎地裝扮成這副怪相嚇人?”

嶽靈珊臉上露笑容,解釋道:“有惡人要和我為難,只好裝扮了避他一避。”

定逸師太冷哼一聲:“你華山派的門規越來越鬆了,你爹爹老是縱容弟子,在外面胡鬧。此間事情一了,我親自上華山來評這個理。”

嶽靈珊一聽,便知道是令狐沖又惹禍了,忙道:“師叔,你可千萬別去。大師哥最近才捱了爹爹的訓斥。你去跟爹爹一說,他又得被罰了。”

定逸師太眉頭一皺,大聲道:“這畜生打死得愈早愈好。令狐沖將我的小徒兒擄了去,嶽掌門不打死他,我親自打死他。”

此言一出,華山派的一眾弟子盡皆大驚失色。嶽靈珊更是急得眼眶泛紅,幾乎要哭了出來,忙不迭地說道:“師叔,不會的!大師哥再膽大妄為,也決計不敢冒犯貴派的師姊。定是有人造謠,在師叔面前挑撥離間。”

定逸師太哪裡肯聽,大聲道:“你還要賴?儀光,泰山派的人跟你說甚麼來?”

一箇中年尼姑聞言,向前走上一步,說道:“泰山派的師兄們說,天松道長在衡陽城中,親眼見到令狐沖師兄,和儀琳師妹一起在一家酒樓上飲酒。那酒樓叫做回雁樓。儀琳師妹顯然是受了令狐沖師兄的挾持,不敢不飲,神情……神情甚是苦惱。跟他二人在一起飲酒的,還有那個……那個……無惡不作的田……田伯光。”

定逸師太原本就已知道此事,此刻再次聽到,仍是怒不可遏。她猛地伸掌在桌上重重一拍,只聽得“啪”的一聲巨響,兩隻餛飩碗被震得高高跳將起來,隨後“嗆啷啷”數聲,在地下跌得粉碎。

華山派的群弟子個個神色尷尬,面面相覷。嶽靈珊只急得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聲音顫抖地說道:“他們定是撒謊,又不然……又不然,是天松師叔看錯了人。”

定逸師太瞪大了眼睛,大聲道:“泰山派天松道人是甚麼人,怎會看錯了人?又怎會胡說八道?令狐沖這畜生,居然去和田伯光這等惡徒為伍,墮落得還成甚麼樣子?你們師父就算護犢不理,我可不能輕饒。這萬里獨行田伯光貽害江湖,老尼非為天下除此大害不可。只是我得到訊息趕去時,田伯光和令狐沖卻已挾制了儀琳去啦!我……我……到處找他們不到……”她說到後來,聲音已變得甚是嘶啞,情緒激動之下,連連頓足,口中不住地嘆道:“唉,儀琳這孩子,儀琳這孩子!”

華山派眾弟子聽了,心頭皆是怦怦亂跳,令狐沖拉了恆山派門下的尼姑到酒樓飲酒,敗壞出家人的清譽,已然大違門規,再和田伯光這等人交結,那更是糟之透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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