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周邊雖然不像南方那樣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但也是各家過各家的日子。
基本上隔開幾個村子，人家收入多少，都是不清楚的事情。
就是小當跟唐狗子，她們一個月掙了六十多塊，也沒在村裡到處炫耀。
反而每次別人問起來，都是各種艱難。
比如路上多難走，早上起多早，在城裡賣菜人家不讓賣，或者賣不完又得弄回來爛掉甚麼的。
也就是每個做小生意都是如此謹慎，所以才會讓大家誤會那麼久。
哭窮是每個小生意人必有的專修技能。
老村長遲疑的問道：“每天都要這麼多？”
小當笑道：“叔，哪會每天都有。城裡人上個飯館也不可能天天吃蘿蔔白菜啊！
這個事我跟狗子也是才入這行，人家看我們賣的菜新鮮，所以跟我們訂一批試試。
不過據我看，像是辣椒，生薑那些希罕物甚麼的，雖然每家每戶要的量少，但那個價格可高了。
我跟狗子正找這方面的門路。
要是老叔家想種的話，種那些比較值錢。”
老村長連連擺手說道：“我一家事是小事，我想的是咱們村裡。
咱們這邊山多地少，原來年年鬧饑荒。
現在有了公社給的化肥，家家戶戶才能吃飽飯。
但口袋裡還都是沒錢。
要是你說那個種菜能賣錢，咱們這邊荒坡上都可以種點試試。”
其實小當的想法也跟村長差不多，早出晚歸做生意，還要照顧自家的田地。
小當兩口子都是咬著牙齒在堅持。
這種事肯定不能長久，不然錢掙到掙不到兩說，但身體垮了是肯定的。
不然就像老村長說的，以她跟唐狗子改邪歸正這點名聲，去各家各戶的田地裡搞點菜，也能掙錢。
小當畢竟讀過幾年書，又是上班以及出去見過世面。所以做了這段時間，小當是想著這個事真能做。
她是想著把全村帶動起來，她跟唐狗子專門做生意。
找上村長家，也就是這個意思。
小當在這個事裡，肯定是動了心眼的。
比如說她報給老村長的價格，基本上她們兩口子就沒在裡面佔甚麼好處。
除了損耗，連個辛苦錢都掙不到。
也就因為這個，唐狗子不是太願意接這個活。
在唐狗子來說，他們自己種菜，然後自己賣菜，掙多掙少都是自家的。沒甚麼壓力，熬個一兩年，存點錢，把自家房子一修，也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但唐狗子有一個好處，聽媳婦話。所以小當說怎樣，他跟著辦就好。
這種事就是如此，一戶人家有一個當家做主的人，然後其他人聽安排，不偷懶，只要不好高騖遠，日子總會越過越好。
跟村長商量過後，村長家又拉了一家，兩家把小當夫婦要的菜給湊齊了。
村裡熟人都上來幫忙，小當也是當著大家面把菜算了重量，把錢結給了兩戶人家。
這個示範效果蠻好。
村民都圍了上來，讓小當如果有需求，可以去自家收。
這肯定是好的開始。
唐狗子還是趕著村長家的牛車拉著一車菜走在去城裡的路上，小當坐在車上，甚是悠閒。
唐狗子還是沒忍住，對著小當問道：“媳婦，咱們折騰這個事幹嘛？一分錢不掙，白忙一天。”
小當笑道：“狗子哥，咱們要想辦法掙錢啊！
你看隔壁公社那些住瓦房的，那些開拖拉機的，你不想咱家有？”
唐狗子傻笑道：“肯定想啊！我還要給你買新衣服呢。”
“嗯吶！”小當聽在心裡暖呼呼的，拋了個媚眼給唐狗子，讓唐狗子渾身是勁。
小當笑道：“光靠咱家那點荒地，咱們能掙甚麼錢？
今天是讓大家嚐點甜頭，何況是你老叔家，就是幫他家白忙一場，咱們也不虧。
等到大家都看到好處了，咱們就中間掙個一分兩分的差價，也是個細水長流的營生。
咱們每天能掙錢還不累。
等我身子養好了，再給你生個胖兒子。
咱家的生活那才叫好。”
“嘿嘿，嘿嘿……”唐狗子聽到小當的說法，也不由陷入了對美好生活的幻想當中。
其實現在大規模種菜還真不是甚麼有利無害的事情。
世界上沒傻子！
就像前面老村長說的，是化肥使用後，才讓大家能吃飽肚子。
要是以前，除非那種精細化管理，
不然天災，蟲災，鳥災，都能讓好好的莊稼變成一無所有。
農村有句話～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
其實不只是帶毛的不算，只要還在地裡的，沒收進自家糧倉，都不能算財富。
一場雨下來，就能把所有辛勤耕耘全部毀了。
所以從古至今，有大地主，但沒說哪個種菜賣菜的成為了大財主。
而也是到建國後，有了化肥，有了農藥，才有了大規模種植蔬菜的可能。 只能說，科技進步帶來的幸福生活。
當然，那種農藥殘留就是不好說的事了。
但讓這個年頭的老百姓再來一次，他們還是如此選擇。
相比於那些未知的危險，餓肚子是最大的威脅。
秦淮茹也聽說了小當賣菜的事情，就這麼大的四九城，甚麼事都是別人看到，就會傳到該知道這個事的人耳朵裡。
秦淮茹並沒有想著找小當要好處的慾望。
這段時間的秦淮茹有點像修仙的感覺，她自己掙錢，自己花。
把一切苦難歸於了宿命。
暫時來說，現在的秦淮茹沒甚麼想坑人的想法。
說句實話，秦淮茹反而害怕小當找上門，求她拉扯一把。
秦淮茹的想法，還集中在她當年在農村的日子。
苦是肯定的，小生意人能不能混個溫飽都難說。
隔行如隔山，按照秦淮茹的想法，花個好幾個月種出來的菜賣個十幾塊錢，還不如她上一個月的班。
也就在各有各得的情況下，小當他們慢慢經營著自己的小日子。
糧食多了，菜葉子多了，會養雞，會餵豬。
雞鴨鵝跟豬養大了，又能賣錢。
家家戶戶手裡有了活錢，又會讓小當他們進城幫忙帶點東西。
如此輪轉，小當跟唐狗子的日子是越過越好。
…～…
何雨柱回到四九城以後，煩心的事是一件接著一件。
木秀於林，現在的何雨柱就是民營企業裡最靚的仔。
這玩意，盯著他的人還真不少。
現在四九城的場面人看何雨柱很奇怪，在部分人看來，何雨柱是土生土長的四九城人。
現在何雨柱做生意有錢了，那些場面人就想著摻和一腳。
所以這段時間，何雨柱見了很多沒腦子的場面人。
其實說個比較現實的事，如果沒人使壞的話，任何人創業都可以成功。
我們在經營自己事業的時候，大部分精力與時間，基本上都花在防止他人使壞以及對他人使壞的上面。
大有大生意，小有小生意，不管小當的小生意還是何雨柱的大生意，如果沒人扎刺的話，日積月累，總歸是錢越掙越多。
但一個社會的資源就那麼多，你經營得越來越好，搶佔的肯定是其他人的市場。
那麼，紛爭也就開始了。
個人如此，家庭如此，國家也是如此。並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
何雨柱花了十多年時間，擺脫了四合院那幫老鄰居的算計。
然後又是軋鋼廠的職場傾軋，
現在到了社會上，有人算計也就正常了。
何雨柱對此也沒別的好辦法，總歸是惹得起的招惹，就打回去。惹不起的，也就是躲著點。
幸好現在想那些空頭心思的人，還只敢藉著父輩的威勢在外面狐假虎威，沒幾個真敢借用父輩的關係。
所以只要何雨柱撐過第一波，基本上人家見他軟硬不吃，也不會死盯在他身上。
說白了，在那些人眼裡，對何雨柱這邊，就是有棗沒棗打三杆子。
像何雨柱剛回來的時候，就有父輩跟大領導差不多的小年輕，透過中間人說要請何雨柱吃飯。
何雨柱也沒慣著，直接透過寧司傳話對方長輩，是不是某大領導找自己有甚麼事？
如果有，他就親自去拜訪。
如果沒有，他跟那位公子沒有私交。
何雨柱相信，對方盯上自己肯定是別人使壞了。
不然現在搞錢的地方真是不少，犯不著要動何雨柱這個當紅炸子雞。
對於普通人來說，掙錢肯定是千難萬難。
但基本上家裡在甚麼當年有點關係，想要掙點錢，真是很容易的事。
像批條甚麼，那都是比較老土的玩法了，現在那些大佬不玩那個。
還有那種透過列車從南方帶貨過來，一般家裡有點底氣的，也就是在裡面佔個乾股，幫忙打招呼要點車皮。
那玩意錢也不少掙。
現在比較洋氣的玩法，就是做某家跨國公司的大國總代理。
然後藉助家裡的關係，輻射到各個地方，在外面成本價拿貨，到地方上翻個四五倍賣出去。
既掙了錢，名聲還很好。
所以想著在某家正常運轉的廠子裡佔乾股，說句不好聽的，那是腦子有問題。
像是那家公子，這種人缺錢麼？
真想搞錢，大把人往他手上送。
據寧司打聽的小道訊息，就是最近聽說何雨柱挺狂，想著把何雨柱喊過去，稍微玩一玩。
結果被何雨柱一掀桌子，直接被招呼回家一頓愛的教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