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許大茂解釋甚麼,何雨柱又是一句說道:“如果只是做生意方面說,我應該不摻和你跟那邊的事。
你們怎麼搞,只要不影響我經營,那我也管不上。
但小三畢竟喊我一聲伯伯,我看著他從小長大。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甚麼事。
但這個事,我沒有親自去了解過,也的確作不了準。
我也沒跟那個代理商接觸過,不知道人家到底是甚麼性子。
所以我只能電話提醒一下,幸好孩子沒事。大茂,咱們都這麼大年紀了,做事之前多想想。
要是有人去保定搶你市場,你會怎麼辦?
做事情不要抱有僥倖心理。
憑運氣得到的利益,總歸還會憑運氣輸掉。
你光想著掙錢,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小三在那邊出了事,你怎麼跟左紅交待?怎麼面對你家老大老二跟老三媳婦?”
何雨柱的話說的很重,他真沒心情跟許大茂彎彎繞。這事從頭到尾就是許大茂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真小看天下英雄了。
許大茂在保定雖然沒幹甚麼見血的事情,但打砸,設計各種局,何雨柱就算沒仔細查,但也知道許大茂肯定幹過。
他自己幹過那麼齷齪的事,還指望別人能對他兒子溫柔,這隻能說明,許大茂被錢財迷了眼。
或者就是輕易的相信了二把手的能力。
事實來說,如果二把手真正發力,那個代理商可以說可以吹灰而滅之。
但人家可能為了許大茂這點利益真正發力麼?
何雨柱以自己的經歷來說,應該是不可能。
那些人既然能坐上二把手,那麼格局就不可能那麼小。
就像何雨柱,他認識大領導,認識外貿的寧司,認識許多大人物,可他還是跟一個小所長打得有來有回。
只是因為人家影響的是何家的利益,而不是那些大人物的利益。
現實就是如此而已。
許大茂還是沒經歷過真實的職場,他在軋鋼廠算是倖進,並不清楚那些大人物的心性有多涼薄。
那些人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考慮的自然就是這個位置應該考慮的事情。
像以前小人物時的人情世故,到了一定的位置,他們就不能再講那個。
就像何雨柱,按理來說,他就應該幫許大茂。
但現實他就不能幫,如果幫了,讓其他的代理商怎麼看?
會不會害怕何雨柱以後也會如此對待他們?
那麼趁五福電器現在還沒一家獨大,直接合夥把五福家電整沒了,就是他們最直接的選擇。
民如水,君如舟,可載可覆。
就是這個道理。
許大茂被何雨柱說的冷汗直流,他是真沒想到這種後果。
許大茂一直認為他跟何雨柱差的也就是一個機會而已,但聽到何雨柱今天的一番分析,這才發現兩人的差距不是一般兩般大。
像是何雨柱說的那些事情,其實許大茂也想到過,但他太迷信於二把手在一個城市的權勢了。
許大茂單純的認為,小三媳婦的舅舅家既然對二把手家有救命之恩,對方又是親口答應了為他在ZB的發展保駕護航,那麼肯定就是一路順風,應該沒任何問題的。
許大茂回到家,是睡了一天一夜,等到醒來,就是跟左紅道歉說道:“媳婦,對不起。”
左紅被許大茂的這番表白給整的不會了,左紅安慰道:“當家的,虧錢就虧了,咱家再慢慢掙。只要咱們一家平平安安的就好。”
許大茂都不明白裡面的風險,左紅自然是更不明白。
她還是單純的以為,這就是一個意外。
就是許大茂一開始也就是如此認為,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這個,而不是想到更壞的可能。
許大茂一開始想到這個事情跟何雨柱有關係的時候,說實話,還對著何雨柱有點怨恨在心裡。
恨何雨柱為甚麼不對他直白的說出這個事,如果何雨柱能說的明白一點,說不定許大茂就能設局反殺那個代理商一下了。
但聽完何雨柱的分析,許大茂也是才明白這裡面的險惡與血腥。
江湖上有云,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你都要斷人家的根了,還指望人家跟你講規矩?
說句不好聽的,真把人家逼急了,別說許大茂,就是二把手,人家也不是不敢下手。
而這個事本來就不關何雨柱的事情,人家能想著提醒一句,就已經夠講交情的了。
畢竟許大茂跟何雨柱的關係不是查不到,許大茂靠著何雨柱發家的事,這玩意外面都知道。
如果那個代理商,把這個事記恨到何雨柱頭上,關鍵是又查到何雨柱跟許大茂提醒的事情。
那麼人家怪誰,也就是很難說清的事情了。
這玩意,想通了,那麼便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許大茂不再是催著那邊把這個事儘快查出來,反而是不急不急的說了很多遍。
對自家小三,許大茂倒是沒有隱瞞,把裡面的兇險全部跟他說了個清楚。
反正以後怎麼樣說不清楚,近兩年之內,許大茂是不可能想著往外面發展的事情了。
該來的躲不掉,那個代理商,還是透過中間人問上了何雨柱。
意思也是很明確,就是許大茂在ZB被收拾這個事,問何雨柱怎麼看。
何雨柱笑道:“我只是個生產商,下面銷售商之間如何鋪設渠道甚麼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他們既然掙這個錢,就要承擔這個風險。
掙錢他們不會帶我分,虧本我也不會自己拿錢補貼他們。
不過我聽許大茂說,那邊的環境好像不是很適合經營,不準備去那邊了。
大家都是為了發財,犯不著那樣。”
何雨柱這話也算認慫,他自己是不怕,但他的家人,要是因為這個事讓人家起甚麼誤會,那就真是無妄之災了。
何雨柱知道中間人問這個話的意思,從來沒有光防守不反擊的戰爭,許大茂既然先動的手,想著搶人家市場,那麼人家報復回來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雨柱也不知道自己這個話說的有沒有用,但該說的總歸還是要說一句。
如果能不起紛爭,那就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生意場上的事情就是如此,該認慫的時候就要認慫。
說白了,何雨柱是穿鞋的,人家是光腳的,現在人家跟你玩命,贏了,何雨柱甚麼都得不到。
而輸了,何雨柱失去的東西卻是不可預料,如果你是何雨柱,那麼你該如何選擇?
反正就是亂七八糟的事情,何雨柱說委屈都沒地方去說。
本來就不關他的事情,就因為許大茂是他鄰居,就因為許大茂起家的資金是何雨柱支援的,結果就搞成了現在這番模樣。
何雨柱知道對方託中間說話的意思,一個就是威脅。
也就是那個代理商直接跟何雨柱說明了,他要對付許大茂,讓何雨柱在邊上看著別摻和。
對於這種威脅,何雨柱很聽話的就表示,他本來就沒摻和。
至於對方會不會報復許大茂,何雨柱覺得只要對方不是活夠了,不是腦子有問題,對方就不會做出這個選擇。
這種事就是事情結束後,對方感覺還是受委屈,然後放兩句狠話而已。
何雨柱代表許大茂給出了一個態度,也就是服軟。如果對面還是要玩下去,四九城跟保定就是何雨柱跟許大茂的主場了。
其實對方讓中間人過來的另一層意思何雨柱也明白,也就是不想鬥了。
這話看起來跟上面話有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
如果對方真想下死手,也就不會讓中間人過來試探何雨柱態度了。
對面雖然玩狠的,打了許大茂一個措手不及。
但那只是許大茂而已,如果何雨柱想跟他鬥,對面敢搞一次,並不一定敢搞第二次。
對面再厲害,也就是見不得光的手段而已。
真是一而再,再而三,把職場上這些人惹火了,把他連根拔起也不是甚麼太困難的事情。
何雨柱笑道:“我個人覺得,大家都是為了發財。
以前有誤會,大家完全可以坐下來,喝喝茶,把事情講開就好。
多個朋友多條路,犯不著整的你死我活的。”
中間人聞言也是笑道:“何總說的對,大家都是求財,犯不著那樣。”
何雨柱當著中間人的面,給許大茂打了個電話,也就是約了個時間,讓許大茂請客吃飯。
這種事何雨柱就不摻和了,許大茂怎麼服軟,何雨柱也管不了。
不過據許大茂私下說,他是拿著那批貨物三成的錢,把車跟貨全部撿了回來。
也就是許大茂突然在某個廢棄倉庫,撿到了那些盲流子沒來得及處理的那批貨而已。
這個事總算圓滿解決,許大茂家小虧,對於許家來說,並不是甚麼壞事。
至少讓許家父子知道了天高地厚,知道了江湖不是那麼容易好混的。
何雨柱也算是小損失,丟了點面子。
但最後的講和,又讓何雨柱掙了一點面子。
是得是失,何雨柱自己都不清楚。
那個代理商,看上去好像是贏家,其實是輸得最狠的一個。
被一個地方的二把手盯上了,讓二把手丟了面子,人家只要有機會,總歸會出手收拾他的。
所以說,江湖不是打打殺殺,真是人情世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