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笑道：“好好跟孩子說吧，孩子有想法是好事。
要真有能耐，能去別的地方闖蕩一片天地出來，我們做長輩的也是能幫就幫一把。
但你們也要想好了，現在做生意有多難，你自己也清楚。
別的不說，就說前段時間那個事，那個公子哥他家裡父輩是當地的六七把手了吧，也是被那些地頭蛇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年輕人有雄心是好事，但也要看清楚自己，看清楚別人。”
許家小三其實跟何家五一差不多，當初左紅過來的時候，小老三還在她肚子裡。
所以許家一家人是把小老三當自家種養著的。
再加上窮人孩子早當家，老大老二也一直慣著小老三，時間一長，就讓許家小三有點寵壞了的感覺。
當然那也是相對而言，比起棒梗那些人，許家幾個孩子都是好的。
何雨柱其實想著說一句~一步一步走，小心扯著蛋。
但許大茂畢竟是許大茂，不是何雨柱的甚麼，何雨柱犯不著為他的選擇負責。
有時候忠言不止逆耳，還容易得罪人。
何雨柱這些年也算見識過人生百態了，對人性不說看透，但少惹麻煩這種事還是能做到的。
許大茂回到家裡，許家小三跟他媳婦都已經在那等著了。
許家小三急吼吼的問道：“爹，何伯伯怎麼說的？”
許大茂面色不鬱，卻是對著王彩霞問道：“彩霞，你舅舅那個老領導家可靠麼？”
王彩霞趕忙回道：“爹，那不是我舅舅的老領導，而是前些年，那家人安排在我們公社，我舅舅那邊照顧過他家，有一回，他家孩子重病，半夜敲響我舅舅家大門，是我舅舅幫他尋醫問藥，把他家孩子救回來的。
我舅那時就是想著能幫就幫一把，誰也沒想到，這幾年那戶人家回了四九城，現在是一路高升，現在是ZB那邊的二把手。”
ZB是魯地的重工業城市，現在也算工業重鎮，能在那個地方當二把手，也算是年富力強，相當有能力了。
這個事何雨柱想的對也不對，這玩意怎麼說呢？是許大茂給小老三提親的時候，親家那邊酒招待的殷勤。然後各自吹牛時，許大茂說他有貨，王彩霞舅舅說他有關係，兩人藉著酒意一拍即合！
當場就敲定了合作關係。
當然，那個是酒後說酒話，更多的意思就是相親場上的互相比拼實力。
但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那場忽悠，許大茂沒當真，王彩霞舅舅那邊也沒當真，但兩個小的卻是當了真。
於是一個忽悠那邊，一個挑唆許大茂，這個事，就在兩個小的推動下，就成吹牛變成了現實。
說實話，這個事許大茂也心動。ZB那邊既然是工業重鎮，那自然有消費能力。
他所擔心的事，也就是何雨柱說的那個。就是王彩霞舅舅跟那邊的關係，以及那邊能不能護得住他生意的事情。
許大茂思慮半晌，卻是遲疑的說道：“這個事，咱家不能急。我得打探清楚那邊有沒有代理商，如果有，人家又有沒有實力。
這個事，搞得好，咱家肯定更上一層樓。
但要是中間出點意外，那也能讓咱家傾家蕩產，說不定人身安全都有問題。”
人性都是貪婪的，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頭。做生意每掙一分錢都不光光有汗水在裡面，就是許大茂在保定，也是跟同行打生打死好幾次。
壓抑了幾十年，市場重新放開。以前各個地方形成的階層以及經營範圍，都已然被打破。
誰的拳頭硬，誰的能耐大，那這筆錢就是誰去掙。
所以從改開後到後世，雖然都知道商貿是最掙錢的，但做商貿的那些大佬，卻沒有一個能笑傲江湖到後世。
反而是那些做企業的大佬，不管是實業還是甚麼，到了後世還一個個屹立不倒。
這就是開廠跟商貿的區別。
何雨柱不限制，不反對，不支援，也就因為這個。
他一個開廠做實業的大佬，看在發小的面子上，在許大茂創業時拉扯他一把就是很不錯的事了。
總不能走一路就讓何雨柱扶持一路，那玩意只要何雨柱不傻，他就不會做。
何雨柱並沒有太關心這個事，哪怕四九城五福家電的廠長小陳跟他彙報過幾次，說許大茂在打聽五福家電在魯地ZB的代理商資訊。
何雨柱為只是讓小陳能說的說，不能說的不說。反正五福家電是做產品的，不摻和下面經銷商的競爭。
說是這樣說，何雨柱私下還是打聽了一下，替許大茂感覺有點懸。ZB那邊那個代理商，據說是進過裡面，敢打敢衝，手下幾十號兄弟。
在當地雖然沒甚麼大勢力，但人家人頭熟，基層方面人家都認識。
不是何雨柱小看許大茂，論到玩心機，許大茂可能略勝一籌。但論到玩拳頭，許大茂還是不夠狠。
就像李主任那個事，先發現李主任回四九城的是許大茂。許大茂還跟李主任有奪妻之恨，按理來說，找幾個衚衕串子收拾李主任，當時的許大茂還是能做到的。 可許大茂沒那個膽量。
反而何雨柱，他跟李主任之間並沒有甚麼深仇大恨。但感覺李主任惦記自家產業，直接就下了死手。
這就是所謂的人狠話不多。
許大茂第一批產品過去的時候，那邊並沒有甚麼大反應。
人家也不知道許大茂這邊有甚麼底氣，許大茂去的貨也不多，雙方都是個試探性的接觸。
第二批貨過去的時候，那邊也是求人直接下手扣貨，結果被王彩霞舅舅那邊的關係，一個電話就把那些貨與車給放了出來。
車子在扣車場火都沒有熄。
這第二次接觸，算是許大茂這邊略勝一籌。
何雨柱從別的地方得到了這個訊息，還是沒忍住，直接一個匿名電話打到了許大茂在保定的辦公地點。
讓許大茂注意點，估計對方要下死手了。
許大茂雖然沒重視，他的貨都是直接火車運到ZB那裡，然後分發貨物都是在市區進行。按理來說，就算對方下死手，也沒那個膽在市區進行。
不過許大茂的謹慎，卻是讓他還是注意了一下。直接把小老三招呼回了四九城，留了一個請的工人以及幾個當地工人在那送貨安置。
這玩意不出何雨柱所料，直接連人帶貨全部失蹤。
還沒等許大茂找關係呢！
那幾個工人又都被放了回來，一個個鼻青臉腫，卻又沒受甚麼重傷。
關鍵吃了這麼大的虧，連對方長甚麼樣都不知道。
只是知道車行走在路上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說是撞人了。
然後停車檢視的時候，就一個個被人打了悶棍。
就算那個二把手叮囑下面仔細查詢，但也只查到一批流串到當地的盲流子，早跑得沒影了。
這玩意嚇出了許大茂一身冷汗，據放出來的那些人說，那幫人相當專業，給他們矇眼不說，重點就問了誰姓許，得知都是打工的以後，這才沒為難他們。
許大茂賠了那些工人一批錢，那個事不查清楚，自然再也不敢送貨過去了。
但心裡的苦悶是肯定的，賠錢加上貨品車輛的損失，至少讓許家兩年白乾。
這個時候許大茂才想到那個匿名電話，又想起當初何雨柱的提醒。
心有所感，許大茂不由自主的就把這兩個事聯絡到了一起。
為了這個事，許大茂特意趕回了四九城。
在何雨柱的新辦公室裡，見到了專心看檔案的何雨柱。
何雨柱現在真的很忙，現在南方小城的廠子已經投產了，滬上那個遊戲機廠也進入了梳理產業鏈階段，投產也就今年。
而現在何曉還算生嫩，這段時間又只顧著談戀愛。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何雨柱親自決定。
這還是婁小娥特意給何曉安排了一個助理小組的結果，也就是何雨柱只需要決定，跑腿的事自有專業人去做。
還有藍廠長的南方小城廠子的事情，雖然何雨柱給藍廠長放了很大權力，並讓藍廠長如果有急事找不到他，可以找婁小娥尋求幫助。
但藍廠長也是老打工人了，多請示，多彙報，是刻在他骨子裡的事情。
所以許大茂進來半天，聽著何雨柱的電話就是此起彼伏就沒停止過。
何雨柱嗓子都喊啞了，一件件，一樁樁事都得在腦子裡快速的算計著得失，然後交待下去。
許大茂看得頭皮發麻，何雨柱稍微喘了口氣，端著面前的茶缸“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許大茂心裡竟然有了惶恐不安，他覺得因為自家那點事，來打擾何雨柱，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情。
畢竟他在ZB開發新市場，並不是專做五福家電一家的產品。
別的進口牌子，他也是有利潤就做。
何雨柱喝了口茶水，也沒心情跟許大茂繞圈子，沙啞的聲音對著許大茂說道：“大茂，我知道你過來甚麼意思，那個電話是我打的。
之所以沒直接跟你說，是因為我也是揣測，並不能肯定。
大茂，你第二次送貨過去被扣車後，就沒有想想，人家怎麼知道你的送貨時間跟送貨路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