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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704.第703章 剝奪人皮

2025-10-02 作者:莞爾wr

第703章 剝奪人皮

第七百零三章

趙福生不怒反笑:

“你確定我一定會死?”

紙人張愣住:

“以我剝皮手段——”

他的剝皮手段已經非同一般,不僅剝的是人皮,實際剝除的是人的‘精氣神魂’。

皮被剝下的一刻,此人的生平記憶、喜怒哀樂、容貌長相,便全都被他接收。

人的記憶、思維一喪失,可以說就徹底死透。

紙人張說到這裡,興許是趙福生的特殊,竟讓他生出一絲‘憐憫’之意,他喊了一聲:

“趙福生,你瞅瞅。”

說話之時,一股劇大的力量拉扯著趙福生的頭皮,逼迫她轉頭。

她像提線木偶,情不自禁的扭動腦袋,頸骨折成一個可怕駭人的角度,看向自己的後背處。

只見趙福生的後背上燃起了一團藍螢螢的火光。

那火焰沾了皮肉便燒,無數細如蛛絲的黑線穿刺在她面板的一角,一雙雪白的手靈巧的剝下她的面板,血肉與面板分離之間,發出‘滋滋’聲響,血珠直往外湧。

“看到了吧?”

紙人張笑著道:

“當你人皮被我剝下的時候,你的記憶、你的喜怒,俱都封存在這人皮之中。”

趙福生強忍疼痛:

“人皮剝下之後,你拿來做甚麼?”

“……”紙人張一愣:“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個問題還重要嗎?”

說完,他又道:

“告訴你也無妨——”他頓了頓:

“說了可能你不明白,你好好看清楚。”

他話音一落,那股牽連著趙福生的力量再度逼迫她又扭頭,看向自己的手臂一側。

一條雪白的、泛著腐臭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經重迭在她手臂的上方,那手腕纖細,面板細膩,像是一隻女人的手,十分秀氣。

但在她眼睛盯視下,那手臂以奇快無比的速度腐朽。

一股股綠斑從面板的底部浮現出來,那前一刻還雪白無暇的肌膚頃刻間像是長滿了黴菌的腐肉。

“我這些人皮都不經用。”紙人張道:“希望你能撐得更久。”

說完這話,那手臂變成黑褐色,且乾枯異常。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漆黑的細線鑽進趙福生的手指頭,剝開她的指尖皮,一團靚藍的鬼火順著她手背、掌心飛快蔓延向她手腕處。

伴隨著人皮被剝下,趙福生感覺一股強大的法則在對自己進行‘剝奪’。

她心神一動,接著她的手臂上浮現一團團的血斑,但伴隨著藍光閃過,血斑帶著人皮被一一剝除。

不多時的功夫,一條完整的人皮手臂被剝除下來。

而那條與她手臂相迭,乾巴巴的鬼臂則動了。

如枯枝般的五指張握,鬼臂吃力的彎肘,如穿衣服一般,穿進了她被剝下來的人皮之中。

兩者本來體型並不一致,但穿上的剎那,人皮與鬼臂卻相互貼合。

同時,紙人張加快了動作,剝除趙福生的後背、雙腿與肚腹。

她的殘體急速下墜,看向半空。

半空中一張被新剝的人皮正淌著血,無數黑線及血線牽連著人皮的頭顱、手臂與雙腳。

一個拼組而成的怪物匍匐在人皮之上。

怪物的五官扭曲,正中腦袋也是拼接而成的,顯得十分可怖。

最可怕的,是它的頸子處還有一個腦袋。

這會兒怪物的兩個腦袋四隻眼睛同時與她對望,接著咧嘴一笑:

“趙福生,當我穿上你的人皮的時候,你的所有一切將會被我掠奪。”

怪物咧開嘴,發出紙人張的聲音:

“萬安縣的人也會由我接手——”

這個世間不會再存在‘趙福生’,而另一個全新的‘臧雄武’則會借體重生。

他話音一落,四肢蜷縮,身體立時融化,如同濃稠的瀝青,緩緩流入人皮之內。

“包括你馭使的鬼物——”

紙人張本來說完這話,以為趙福生會驚恐的大叫,會憤怒的責罵,興許還有可能會聽到她絕望的哀求……

可出乎它意料的,是趙福生墜下的殘軀竟咧開了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這笑容令得紙人張莫名感覺不安。

“你笑什——”他正欲發問,那血肉模糊的身影笑了:

“你確定這是我的人皮麼?”

“……”

紙人張愣住。

說這話時,他的身體液化,已經完全契合進那人皮之中。

“這話是甚麼意思?!”他心中一沉。

若說這話的人是旁人,他自是覺得別人死到臨頭,故作玄虛罷了。

可講這話的是趙福生,那麼情況又不同了。

趙福生此人狡詐奸滑,詭計多端,且幾次必死的鬼局,她都一一躲過。

這會兒她既是這麼說,莫非人皮真的有詐?

紙人張心中這樣一想,突然扭頭看向自己強奪過來的人皮。

只見那張人皮在他肉眼窺視下,突然變得不再光滑平整,中間竟有針腳紋路。

那針腳十分粗糙,可以看得出來是不擅針線活的人縫製的。

這張人皮分明是他從趙福生身上下剝而下。

她年紀不大,人皮本該光滑細膩才對,哪來的這些縫合紋痕呢?

這樣一想,紙人張已經意識到了不對頭。

就在這時,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古怪離奇的念頭:我家有鬼!

“我家哪來的鬼?”紙人張自言自語。

接著他掠奪人皮記憶,意識有片刻的恍惚,一幕熟悉而又陌生的回憶出現在他腦海內:他躺在一間寬大的屋子裡,屋內十分陰暗,四周窗戶盡皆關閉了。

一股黴腐味縈繞在他鼻端,竟壓過他已經聞了許多年、早已熟悉的屍臭。

“我家有鬼。”

他再次這樣想著,一種莫名的驚悚湧上他心頭。

‘他’似是在害怕。

紙人張渾身直抖。

接著他意識再度出現紊亂,四周燈光昏暗,‘他’躺在一張陰冷的大床上,身上一張人皮蓋著他的軀體。

人皮被子的頂部以刺繡字紋寫著:我家有鬼。

“我是誰?我在哪裡?鬼在哪呢?”他喃喃道。

說這話時,那張拼縫而成的人皮已經與他身體完全相貼合。

無數混亂無章的記憶衝湧入他的心頭。

他一時措不及防,受這些意識所衝擊,心神有片刻的失守。

而在紙人張心神失守的剎那,趙福生身形一扭,側身閃到一旁,露出她身體下方遮掩的孫紹殷。

浸泡在汙水內的厲鬼睜開了雙目。

沒有了趙福生在中間阻攔,紙人張又恰好受眾多意識衝擊,一時失了防備,眼睛與孫紹殷的目光相對,接著他的身影映入孫紹殷的眼睛,被拉入輪迴鬼域。    ……

趙福生手腕一轉,召喚二郎真神的人皮鬼鞭,她隨手從鬼鞭之中撕扯下一張人皮,順手往自己身上一披。

人皮蠕動著與她身體相貼合,封神榜的提示在她腦海裡響起:是否消耗5000功德值,鎮壓人皮鬼倀復甦?

趙福生心念一動:是。

5000功德值被扣除。

人皮鬼倀的力量被封神榜徹底鎮壓住,服貼的與她傷口相結合。

轉瞬功夫,她的傷勢恢復如初,僅剩餘少量血汙殘留在她身體各處。

趙福生摸了摸身體,接著看了頭頂上方陷入輪迴鬼域之內的紙人張一眼:

“嗤。”她冷笑了一聲:

“自作自受!”

當初狗頭村鬼案中,拜替身鬼所賜,她的全身面板幾乎被剝除。

後來生死關頭,是武立人留下的那張阻止替身鬼復甦的人皮被子取代了她的面板,披在了她的身上。

紙人張只將人皮被子剝走。

“嘿嘿。”

如果不是此時情況特殊,趙福生也生出一種衝動,想將這種荒謬的情況說給人聽。

可惜孟婆、劉義真等人陷入了沉睡,還有一個常老太沒有被徹底的剷除。

紙人張此時陷入輪迴困局,倒是殺他的好時候。

趙福生心念一動,殺機立起。

此人是個禍害,不得不除。

她召喚出鬼差,陰差馬面現世。

鬼差似是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鬼軀原地消失,竟閃現到了半空中被束縛的紙人張身後。

十根慘白的鬼掌抓握住了紙人張的頭頸,鬼手用力,‘喀嚓’將其中一根頸椎骨扭斷了。

但紙人張可怕之處也在此地。

他本身已經是鬼非人,腦袋被無頭鬼差扭下的剎那,鬼頭竟並沒有‘死’去,反倒猛地睜開了雙目。

紙人張的這個腦袋有條猙獰可怖的傷口。

一條傷痕橫貫他的頭顱,那是在十七層地獄中,他砍下的臧君績的半個鬼頭。

這會兒鬼頭復甦。

一隻鬼眼睜開了。

這一顆長在臧君績半側顱頂上的眼珠力量不同。

作為當年曾經馭使封神榜,最終化為大鬼鎮壓鎮魔司的非凡鬼物,臧君績的力量是無法言說、無法提及的存在。

‘他’曾功績累累,積攢下難以預估的功德。

‘他’生前受人敬拜,死後受馭鬼者臣服,本身力量超凡。

此時鬼眼珠子一睜開,鬼差的身體僵住。

大量鬼斑出現在鬼差身上,鬼差動作僵住。

好在鬼差本身的法則是懾服百鬼,它第一時間抵抗住了臧君績的反殺。

趙福生識海內的封神榜提示:鬼神榜受到不可言說的存在玷汙,消耗功德值將印記抹除。

功德值一被扣除,趙福生則發現屬於陰差馬面的鬼神令上出現一顆眼珠幻影。

她下意識的以手將血眼珠抹去,接著識海內突然浮現出一顆巨大的眼珠子。

“……”

相同的情況再一次發生。

趙福生知道鬼眼珠厲害之處,她收起鬼差令牌,將馬面請神歸位,接著藉助二郎真神神通。

二郎真神力量一現,那腦海裡的鬼眼珠子似是找到了去處——她額心劇痛,破開一道裂口,一顆鬼眼珠子從她額心鑽出,透出血光,環顧四周!

那眼珠子有片刻的失控,可這鬼物與臧雄山相處多年,二者早相結合,約幾息功夫後,隨即再度受掌控。

但如此一來,趙福生隱約覺得自己的鬼眼珠子力量好似較以往更勝一籌。

透過血光,她看到常老太太已經不知何時轉頭。

血光之下,這片鬼域早被血海浸泡住,孟婆等人的生祠半墜入血海之中。

血池的正中間,孫紹殷被拼縫的屍首浸泡在其中。

每當孫紹殷的鬼軀一動,那血池泛起漣漪,又將它鎮住。

趙福生額心目光一閃,鬼目大睜,那血池再起異動。

血池飛快的褪色,由紅變褐,最終化為浸泡著腐泥的汙水,水跡很快消失,化為一具面目慘白的女屍,蜷縮在孫紹殷的身體左側。

而在孫紹殷的右側,同樣躺著一具屍首。

那屍體滿身刀痕,被砍得面目全非,與女屍一左一右相隔。

孫紹殷的鬼目大張,左眼映出女屍輪迴;右眼則映出男屍輪迴。

左眼內,女人受辱,最終跳井而死。

右眼中,男人提刀入長焦縣董府,砍死無數人,最終死於亂刀之中。

這是當年長焦鬼禍中,因董富貴而死的高甚夫婦。

唐敏跳井而死,造成長焦乾旱,間接因乾旱而死的人血流成河,沁入地底,化為血池。

高甚被亂刀砍死,死前不甘,執念令他在死後厲鬼復甦:願死後以鬼入夢,將人殺死於夢中。

……

趙福生不知是不是因為鬼眼珠子的緣故,亦或是她徹底馭使了封神榜,又制定了自身法則,她的鬼眼珠子的力量有了非同一般的提升。

血光之下,她的眼珠透過孫紹殷的輪迴鬼眼,看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對苦命夫婦死後並沒有獲得安寧,雙雙厲鬼復甦,被當年的紙人張設法帶走,用以與孫紹殷殘軀相互壓制。

二鬼陷入輪迴之內,不停的重複當年慘禍。

而孫紹殷也同樣陷入二鬼輪迴,入夢、被困,雙方彼此糾纏,法則竟相互影響,相互吻合,形成這一片特殊的輪迴血池,最終供常老太所用,間接將武清郡人拉入輪迴血池,供養此地的鬼物。

……

半空中,紙人張的身體表面浮現出無數血紅的斑紋——這是他剝奪趙福生身上‘人皮’時,趙福生附贈給他的禮物。

臧君績的鬼烙印。

此時紙人張意識失守,鬼烙印全面復甦。

無數血線串弔紙人張軀幹各處,將其高高吊起。

他的面容開始變幻,化為另一張與他有些相似,又與他略有不同的鬼面容。

紅斑之內,一顆顆血泡浮現,血泡內蘊含鬼眼珠。

每顆鬼眼珠子藏匿著不同的厲鬼法則,此時全面爆發,也將紙人張拉入漩渦之中。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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