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往後餘生,請多指教
劉施施覺得身子輕飄飄的,好似踩在雲端。
她不是個迷信之人,陸遠往日待她也極好。
可剛才的結果,還是讓她心煩意亂,不由地胡思亂想,關於兩人的未來.
直到領證二字闖入耳中,望著眼前拉著自己狂奔的男人,她覺得澳門的天空是如此蔚藍,空氣是那麼甘甜。
嗯,她決定撤銷自己對戀愛巷的差評,終究是自己太膚淺。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巷不再深,有效就行。
驀地,她想起一件事,腳下一個急剎:“欸,你帶戶口本了麼就領證?”
陸遠緩緩轉身,一拍腦門,恍然道:“對哦,登記要戶口本,不提醒我都忘記了,你呢。”
“沒有。”
“那咋辦。”
“不知道。”劉施施低下腦袋,兩根食指絞來絞去。
若是換作往常的她,早就上手了,這種事有甚麼好問的,當然是火速拉著本姑娘回京啊,但現在卻只是在心中怒搓某人狗頭。
陸遠見她如此,嘴角咧了咧:“要不現在就買機票回京!”
“聽你的,怎麼樣都行。”
“真的?那行,難得出來一趟,不如先把澳門剩下的景點逛完,聽說威尼斯人裡有片人造天空不錯。”陸遠慢條斯理的說。
劉施施沒吱聲,但腦袋猛地一撅,後腦勺對準他,態度很明顯。
同時心中悄然改變念頭,澳門,這甚麼破地方,甚麼破地方,以後再也不來了,戀愛巷,一生黑!
“瞧瞧,我說了你又不樂意。”
陸遠摟著她的腰,不再逗她:“走吧,我親愛的陸太太,回酒店收拾一下,去機場。”
一句陸太太,讓劉施施心花怒放,再無暇思考其他,小臉紅撲撲的倒在他懷中。
陸遠望著懷裡的人兒,由衷而笑。
他又怎會不知領證要戶口本,甚至兩人在澳門都沒法領證,只是劉施施悶悶不樂的模樣,讓他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疏忽。
安全感!
雖然兩人早就訂了婚,但隨著時間推移,劉施施依舊缺乏安全感。
既然如此,那就領證唄。
王思蔥得知二人要即刻返京,也起了離開澳門的心思。
連帶對姚星同的新鮮感都褪去不少。
歷經兩任女友的傷害後,他的心破碎成一片片。
從前的純情公子徹底死去,現在的他,是從廢墟里重新爬起的花心大少。
回到酒店,同黃小明發了條訊息。
得知對方還要玩耍幾天,簡單告別,陸遠和劉施施登上最近的航班,從澳門國際機場直飛首都。
京城。
劉父打菜市場回來,拎著幾個袋子走進屋。
“啥呀,這味道。”
劉母戴著口罩在客廳忙活:“消毒液,沒看新聞報道麼,最近流感高峰期,說全市有4377例,年底殺防毒,鞋櫃上有消毒液,你也趕緊噴一下。”
“多久了,能通風嗎,我把門敞著。”劉父照辦。
“敞唄。”
“對了,你買的甚麼?”
“牛肉。”
劉母聞言,直起身,皺著眉頭,有些不滿。
“怎麼了?”劉父疑惑,看眼鞋櫃,鞋子擺的齊整,難道自己忘了甚麼?
“不是說別買牛肉麼,樓上王姐有個親戚是做農產品批發的,年底這段時間牛肉價格暴漲,喪良心的商家用狐狸、水貂、老鼠等未經檢驗檢疫的動物肉假冒,想想都噁心,你怎麼還敢買。”
“放心吧,沒那麼嚴重,這牛現宰的,安全的很。”劉父擺擺手,又道:“不過確實要提醒下閨女少去火鍋店,她常去的那家連鎖品牌火鍋店,前些天爆出牛肉裡摻了老鼠肉。”
“話說閨女甚麼時候回來。”
劉母繼續忙活:“你問我我問誰,說好拍完戲回來的,又去了澳門,那丫頭現在野了,電話都不知道往家裡打一個,甭管她,愛咋咋。”
“估計忙吧。”
“呵,忙著發微博?”
說話間,劉施施出現在門口:“媽,我怎麼一回來就聽見你在背後蛐蛐我。”
“咦。”劉母被抓現行,先是一喜,緊接著像個沒事人般:“我家小姐怎麼突然回來啦,不是說要在澳門玩幾天麼?”
“對呀,怎麼突然回來了,玩的怎麼樣。”劉父也好奇,並伸手去接她的兩個行李箱。
劉施施換鞋進來:“臨時改了計劃,澳門沒甚麼意思,以後有機會帶你們去玩,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快來看看。”
“這個是杏仁餅、鳳梨酥、蛋卷仔”
她開啟行李箱,一樣樣地往外掏,先是零食,最後拿出一大一小兩個盒子。
“媽,這是我們給你挑的項鍊,爸,他給你買的香檳,九六年產的,總共才3000瓶。”
劉父將香檳拿在手裡,只見包裝盒上寫著庫克安邦內黑鑽幾個字,再一看價格。
30萬澳門幣。
他心中歡喜,嘴上卻埋怨自己閨女:“你這丫頭也不知道攔著點,回回讓小陸破費,我一個普通小老頭喝幾十萬的酒,也喝不出味道來,多浪費。”
劉施施不語,笑嘻嘻的給老母親戴上項鍊,手鍊。
劉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到自己女婿,問:“小陸呢,他回來了嗎。”
“他呀”劉施施眼珠子咕嚕一轉,道:“回了,我們一起回的,不過他要晚上才能過來。”
劉父劉母點點頭,不再多問,搗鼓著閨女帶回來的禮物。
劉施施在客廳坐立不安,東拉西扯,想著怎麼支開父母。
“媽,衛生間怎麼滴滴答答的。”
“爸,你不是好奇美高梅麼,我給你發了一段酒店的影片,你要不要去書房用電腦看。”
劉父和劉母頗為詫異,對視一眼,前者捧著香檳進了書房,後者去了衛生間。
見狀,劉施施再也按耐不住,鬼鬼祟祟的推開父母的臥室門。
兩分鐘不到,踮著腳尖出來,轉身進入自己的臥室,將近十分鐘,再次出現時,容光煥發。
“爸,媽,接到個電話,有點事要處理,我下樓了。”
“好。”
劉父的聲音從書房傳來,至於劉母.
“滾吧。”
劉施施哼了一聲,擱以前高低得嗆一句,今兒有大事要辦,算鳥。
“哐啷!”
聽到關門聲,劉父和劉母幾乎同時從書房和衛生間探出腦袋。
劉母扒著門框,問:“她剛才支開我們想幹甚麼?”
“我怎麼知道。”劉父搖搖頭,抬手指向陽臺:“看看?”
兩人都覺可行,奔向陽臺,一人拿著毛巾,一人握著雞毛撣子,做賊似地往樓下瞧。
樓道口停著輛黑色大G,兩人心知那是未來姑爺的車。
很快劉施施小跑著出現,靠近時從懷裡取出一個棕色的本本,晃了晃,隨後開門上車。
上車前還往陽臺方向瞥了眼,嚇得老兩口縮了縮脖子。“閨女手裡拿的甚麼?”劉母半蹲,依著牆面,方才沒看清楚。
劉父推了推鏡框,鏡片似乎閃過一道光,他眯起眼睛,道:“如果我沒看錯,十有八九是戶口本。”
“你是說?”劉母吃驚。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劉母不理解:“可他倆為甚麼要鬼鬼祟祟的,難道是擔心我倆不同意,不能夠啊,我現在巴不得他倆早點生個小寶寶。”
“誰知道呢。”
車子裡的陸遠同樣不理解。
兩人婚也定了,家長也見過面,完全不需要玩先斬後奏這一套。
“所以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為甚麼要偷偷摸摸的拿戶口本。”
劉施施還在回憶上車時從自家陽臺上看到的畫面,一個雞毛撣子,一塊抹布,甚麼鬼?
“問你話呢?”陸遠催促。
劉施施緩過神,看著腿上的兩個戶口本,道:“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麼?”
“就這?”
“不然呢。”劉施施眨巴著眼睛。
陸遠無語,思考過後,又能理解她的想法。
在傳統家庭觀念中,婚姻決策通常需要父母參與,刻意打破這種社會預期會產生類似“越軌“的心理刺激。
好比青少年時期的叛逆行為,或者男人出軌,女人偷情,多巴胺分泌帶來的愉悅感,會強化這種違背傳統的冒險行為。
他玩味道:“告訴你一個更刺激的。”
“甚麼?”
“我剛才瞧見你爸媽在陽臺張望,估計看到你手裡的戶口本了,你猜待會回去要面臨甚麼。”
“啊?”劉施施半張著嘴。
陸遠瞥了她一眼,笑道:“我現在倒是挺刺激,有種在你父母眼皮底下,拐走養育二十幾年寶貝閨女的感覺。”
“是麼,那待會兒領完證,你和我一起上樓!”
“呃”
張曉曉很煩躁。
她是一位民政局婚姻登記處登記員。
婚姻登記處屬於事業單位,工作相對來說,比較輕鬆,但晉升空間較小。
因為單位人數少,建制級別低,所以領導崗位也稀缺,職稱晉升受比例受限制。
她記得自己剛進來的時候,看到身著紅色裙裝的姑娘和穿著西裝的男子,或者手拿鮮花和喜糖的新人,總會抱以微笑,甚至祝福。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一天蓋幾百個章,她笑得臉都麻了,重複性的工作讓她難以保持熱忱,索性見誰都冷著臉。
負責結婚登記和離婚登記的工作人員是定期輪換的。
她本來負責離婚登記,不過有個同事生病請假了,她被迫頂上。
說心裡話,相比結婚,她更喜歡輪值離婚登記。
結婚這邊基本都是喜氣洋洋,有新人給喜糖,和和美美,千遍一律。
但是離婚就不一樣了,會有很多夫妻吵鬧,因為一些財產,感情上的糾葛,吵的很兇。
許多影視劇中溝洫的劇情,其實來源於生活。
生活中甚至還要狗血得多,下跪磕頭的、打架的、互罵互毆的夫妻屢見不鮮,離婚的理由更是五花八門,讓人啼笑皆非。
雖然有些不道德,但在她看來,給人辦離婚,能看到不少樂子。
不過也有風險,那些吵架鬧離婚的夫妻,一般態度不會很好,不滿的情緒多多少少會發洩到無辜的業務人員身上。
張曉曉漫不經心的戳完一個章,回憶著昨晚《懸崖》的劇情,又計劃明天讓自己幫著替班的同事請客。
思緒橫飛時,面前坐下兩人。
她頭也不抬,手一伸,兩份資料遞了過來,迅速瞥了眼。
咦,這倆人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再瞥一眼身份證
她猛地抬起頭,媽媽咪呀,雖然帶著口罩,但做為資深CP粉的她,一眼就認出面前的是陸遠和劉施施!
張曉曉差點喊出聲。
她不是沒見過明星領證,但是像陸遠這種兼具人氣、實力和長相的,全國只此一位。
且老少通殺,單位裡好幾位上年紀的大姨,都知道這號人物。
加上《懸崖》正在熱播,周乙身上那股成年男人獨有的沉穩和優雅,將一大把中年婦女迷得神魂顛倒,面紅耳赤。
包括她今天幫著頂班的那位同事,就沒少在她面前唸叨陸遠。
若非職責所在,她真的想掏出手機拍一張照片,然後發微博,她敢拍著胸脯這條訊息絕對能登頂熱搜第一,沒準微博得再崩一回。
這完全有可能!
微博伺服器的處理能力在壯大,陸遠和劉施施的影響力同樣如此,前者的微博關注使用者數量即將破億。
她盯著眼前二人出神。
現實中劉施施比鏡頭裡更美,白的發光,如同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身上散發的香氣讓同為女人的她,都想狠狠吸上幾口。
而陸遠,天哪,他對我笑了。
“同志。”陸遠揮了揮手。
張曉曉怔了怔,見兩人古怪的看向自己,手忙腳亂的檢查手中資料。
一分鐘不到,稽核完畢,又讓二人填寫幾份表,末了,拿出兩份《結婚登記審查處理表》和結婚證書。
“那個,你們各自把.把這份表籤一下,另外恭喜你們,一定要百年好合,白頭偕老。”她罕見的緊張起來,笑容僵硬。
“謝謝。”陸遠和劉施施對視,眼角皆是甜蜜。
本人申請結婚登記,謹此宣告:本人姓名:___性別:___國籍:___出生日期:____年__月__日民族:______職業:___文化程度:___
陸遠心知這是最後一步,提筆便要簽名,又抬頭,表情頗為侷促。
“如果寫錯了,能再給一張麼?”
張曉曉心中笑噴了,媽呀,原來螢幕裡狐狸般的周乙也會緊張,原來陸遠現實中是這個樣子。
“當然可以,不過最好能一次完成。”
陸遠扭頭叮囑:“聽到沒,大膽寫,不要怕。”
劉施施白了他一眼,想掐死這狗賊。
張曉曉快磕瘋了。
等兩人簽完名字,按了手印,她便蓋章。
“啪嗒!”
陸遠望著身側的人:“陸太太,往後餘生,請多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