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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第963章 關鍵時候還得靠對手“幫忙”

2026-03-07 作者:龍戰將

理論上看,戡亂總隊是處長意志的延伸,GFB應該給處長一個面子——就事實而言,GFB確確實實是給處長面子了,在戡亂總隊的“黑料”滿天飛的時候,GFB依然穩坐中軍帳,沒有火急火燎的去調查。

但理論只是理論!

侍從長在為處長鋪路,這是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到的事實,而國民政府內部,對此反感之人,層出不絕——畢竟這在一定程度上涉及到了他們自身的核心利益。

哪個士兵不像當元帥?

所以,真正的事實是有心人,在刻意的推波助瀾,等待著風暴的逐漸成型。

綜上可以看出,GFB看似沒有動靜,實則是他們以冷眼旁觀之態,行推波助瀾之實。

……

處長雖然不像侍從長那樣,是經過殘酷政斗的,可既然成為了侍從長欽點的繼承者,他又怎麼可能會對這樣的成型的風暴不敏感呢?

夜。

處長私宅。

張安平驅車而來,停車後處長秘書跟王天風便迎了過來,秘書必恭必敬的道:

“張局長,處長在客廳等你。”

張安平面色冷峻的朝秘書點頭,正要跟上秘書動身,一旁的王天風插話:

“我帶路——”

秘書遲疑了一下後才點頭,轉身離開的時候,臉上才露出了不滿之意。

張安平雖然沒有看見秘書的不快,但卻敏銳的感受到了,故而恨鐵不成鋼的對王天風說道:“老王,你啊……”

這是一個小插曲,但王天風的性子卻彰顯的明明白白——他跟秘書呆了至少有兩分鐘吧?兩分鐘的時間裡,簡單的溝通一下不行麼?非要當著他的面來這麼一句“我帶路”。

王天風只是搖頭,隨後輕聲說:

“你怎麼看?”

張安平的神色再次恢復了冷峻,在沉默著移動了十來步後,才說:

“是我的錯。”

王天風呆了呆,錯愕的看著張安平。

張安平緩聲說:

“我也是後面才想明白的——唐宗的警察署、鄭耀全的二廳還有葉修峰的黨通局,為甚麼會這麼激動。”

王天風疑惑的看著張安平,他是老特務,涉及到情報這一行的時候,異常的敏銳,但張安平這時候說的話,卻讓他一頭的霧水。

“他們以為戡亂總隊背後站的人,是我。”

王天風聞言皺眉,依然不解。

見王天風依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張安平便直白的說:“他們怕我掀桌子。”

“借戡亂總隊對付他們?!”

“不是——他們擔心的是我會利用戡亂總隊,重建一個特務體系。”

重建一個特務體系?

王天風終於明白了為甚麼就連鄭耀全這一次都站在了處長的對立面。

眼見客廳就在不遠處,張安平刻意放緩了腳步,繼續說:

“他們這一次只是起了個頭,卻也用這個頭勾起了其他人的興趣,若是我預料不錯的話,現在正在醞釀的風暴,最終的目標,早已經不是我了。”

王天風不由倒吸冷氣,他終於明白為甚麼處長今天神色凝重了。

張安平是刻意對王天風提前說的,王天風對驟然變化的局勢一頭霧水,這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之所以對王天風“坦白”,是因為只有當他處在【提點者】的位置時候,會讓王天風陷入思維陷阱,不會將目光轉向自己。

“應該是唐宗這個老狐狸落的子,毛仁鳳,他還沒有這樣的格局。”張安平說完輕嘆了一聲,隨即走到了門口的警衛面前,警衛卻沒有阻攔,只是帶著恭敬向張安平敬禮。

處長的副官從陰影裡出現:

“張局長,王顧問,處長在裡面,請進。”

客廳中,處長神色凝重的假寐著,在聽到開門聲後快速睜眼,看到張安平跟王天風后便主動起身:“安平來了啊——天風,你倒下茶。”

“安平,你坐——這兩天的風聲聽到了嗎?”

張安平神色凝重的點頭,頓了頓後說:

“處長,此事……大概是因我而起。”

“嗯?”

在處長的疑惑中,張安平將之前對王天風說過的話,更詳細的向處長進行了解釋。

不過,再次重提這個話題,兩個聽眾在張安平眼中卻是截然不同的——王天風,他眼裡只有結果,從不在乎過程和手段,更對政治無感,張安平相信他是真的迷糊。

可處長這個聽眾,張安平卻不敢這麼想,哪怕在自己的“解惑”中,處長露出恍然之色,他也不敢這麼想——要是處長真的看不明白,那他也不可能成為繼承者!

他相信這是處長對他的試探,試探他張安平是不是真的會對自己坦誠。

張安平仔細的講完了自己的猜測和觀察後的結果後,處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狀態中,像是才搞明白一樣。

許久後,處長苦澀的感慨道:

“私心……私心啊!”

張安平則垂首致歉:

“處長,此事怪我,若不是我的緣故,你也不至於這般被動。”

處長立刻擺手,嗔怒:

“怪你?怪你眼裡容不得沙子?怪你以黨國利益為重嗎?”

“安平,以後不要說這麼見外的話——當務之急是我們該怎麼應對?”

張安平從佈下這個局以後,就一次次推演過事態的發展——他的核心目的是保下已經被戡亂總隊盯上的那些潛伏的同志。

要達成這個目的,就要以蓋棺定論的方式明確一件事:

戡亂總隊,就是在“殺良冒功”!

唯有這樣,才能保下這些同志。

而能具備這樣權威的,只有GFB下派的調查組——這麼一來,他張安平就不能參與調查組,否則干係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眼下處長的問計,其實是在向張安平遞話:

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答案是:

我下去!

不是讓位,而是帶領GFB的調查組下去,還戡亂總隊一個清白。

可這,偏偏又是張安平一定要避免的事。

但此時的張安平,有且只能有一個回答。

“GFB內部,有人提議牽頭成立一個調查組,前往三地做細緻調查,還戡亂總隊一個清白。”張安平緩聲說道:

“處長,我想下去。”

處長佯裝意外:“你想帶隊下去?”

“我下去!”張安平的聲音變得堅定:

“我下去,我就不信有人能在我眼前繼續做手腳!”

“你走了,保密局總部這邊……”處長似是為張安平擔心。

張安平想了想:“讓天風暫時去保密局?”

“也好——天風,安平的家你要看好,萬不能出問題!”

王天風凜然應是。

處長起身,鄭重的朝張安平說道:“安平,此事就拜託你了。”

張安平同樣鄭重道:

“請處長放心,職部此行,定將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之輩,悉數一網打盡!”

處長不由笑道:“有你張安平出馬,我就不信會有魑魅魍魎之輩作祟!”

事實上,這正是張安平絕對不能帶著調查組下去的原因——他張安平的口碑是公認的,若是他親自帶隊下去不能給戡亂總隊一個清白,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戡亂總隊真的在殺良冒功、王天風也在危言聳聽。

可這個結果,處長不會相信,王天風更不會相信!

但此時此刻的張安平,卻沒有選擇,就他的人設而言,此時他就應該主動請纓。

隨後處長又囑咐了張安平一通,並授意王天風將三地的戡亂總隊的主官向張安平做一個介紹,隨後才讓王天風將張安平送走。

王天風送完張安平後返回客廳覆命,本以為只是一個流程,沒想到處長卻示意他坐下。

處長換上了一臉嚴肅之前:“天風,你老實告訴我,戡亂總隊到底……可不可信!”

不等王天風回答,處長又說:

“三地四站的保密局機構,真的就爛透了嗎?”

說罷,他目光灼灼的盯著王天風。

王天風反問道:

“處長,戡亂總隊的所有主官,是您親自挑選的,您難道對他們沒有信心嗎?”

信心?

處長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說:    “我對安平以前是很有信心的。”

王天風語塞的同時,也意識到處長其實是有些埋怨張安平的——儘管處長剛才說:

“怪你?怪你眼裡容不得沙子?怪你以黨國利益為重嗎?”

王天風本能的道:“處長,此事不是安……”

處長的目光變得凌厲,王天風后面的話不得不嚥下去。

從處長客廳離開後,王天風的腳步不由變得虛浮起來,像喝醉酒似的。

“安平他……也難啊!”

“處長……也不容易啊!”

“可是,為甚麼會這樣?”

……

驅車回家的途中,張安平保持著固有的速度,可一大半的思緒,卻都在思索該怎麼破局。

其實破局的方式很多,但因為自己人設的原因,這些方式都不能用。

思來想去,能用的破局的方式怎麼看就只剩下一種了!

“只能靠老毛‘幫忙’了!”

當然,要對手幫忙,肯定得讓對方心甘情願。

而恰恰張安平將毛仁鳳拿捏的非常非常精準……

……

次日,保密局局本部。

毛仁鳳來到辦公室後,慣例站在窗戶前面,居高臨下俯瞰著整個保密局。

當張安平的座駕緩緩駛入後,毛仁鳳忍不住自語道:

“這混蛋今天竟然晚了十幾分鍾?!”

張安平平日裡上班最準時了,面對今天的遲到,毛仁鳳不禁心想,莫不是張某人現在也覺得破局無望了麼?

【不能這麼想——這混蛋渾身上下全都是心眼,我要是這麼想,怕是會著了他的道!】

毛仁鳳收起幸災樂禍,仔細打量著從車內走出的張安平。

“便裝?!”

看到今天的張安平穿的是便裝後,毛仁鳳不由一愣。

保密局局本部的工作人員,一些人是必須著軍裝的,除了這些人外,其他人多是便裝,就連他毛仁鳳,都不喜歡穿軍裝。

但張安平卻經常是軍裝,面對突然的便裝,毛仁鳳心中不由琢磨起來。

“咦,跟司機交代甚麼呢?”

往常張安平都是直接下車離開的,可今天卻跟司機交代了幾句,聯絡到對方一反常態的穿著便裝,毛仁鳳本能的意識到了反常。

思索中,毛仁鳳的瞳孔突然驟縮!

張安平的司機,竟然在洗完車後,將車停入了車庫之中!

司機是不會在白天將車停入車庫的,畢竟要時時刻刻待命,所以將車洗完後停入車庫的可能只有一個:

張安平短期內是不會用車的!

再聯絡張安平今天的便裝,毛仁鳳立刻意識到了一個可能:

張安平,要離開南京一段時間!

此時正值鬥爭的關鍵時候,張安平貿然離開南京,怕是隻有一個解釋:

GFB調查組!

“他……要親自下去?”

毛仁鳳錯愕,張安平竟然要親赴三地?

隨後他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三地那邊,警署、駐軍外加黨通局聯手汙衊戡亂總隊,理論上看似萬無一失,可如果張安平親自下去,他相信以張安平的能力,一定會將所有的烏雲和濃霧悉數剝開。

一旦如此,那他們的所作所為將會幾倍乃至幾十倍的反噬自己。

“不能讓他下去!”

“絕對不能!”

毛仁鳳撲向電話,本能的就想找唐宗,可就在撥號的時候,他又果斷的將電話壓下。

不能打——他跟唐宗是合作關係,如果事事要靠唐宗,那就成從屬關係了!

“該怎麼阻止?”

毛仁鳳心念飛轉、閉目思索,當他的手下意識的從電話上挪開後,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霹靂閃過:

電話……

……

GFB。

在處長的推動下,上午十點,GFB內部召開了一次會議。

就戡亂總隊之事就行探討。

所謂的探討,說白了就是商量該怎麼解決——倘若GFB的幾位大佬都站隊處長,這事其實根本沒必要上會,一句不能讓非議綁架就能解決問題。

但既然上會了,GFB大佬真正的立場可想而知!

那該怎麼解決?

一群人說來說去,最後還是決定用傳統的辦法:

派特派員率領調查組下去調查,還戡亂總隊一個清白!

事實上,參會人員其實都知道只會有這麼一個結果——說白了就是想試探出處長是否心虛,如果心虛,證明戡亂總隊之事處長心裡也沒底,而如果處長的人不心虛,那就證明此事是子虛烏有。

這些大佬,自然會根據兩種不同的情況做選擇。

而結果是:

處長的人毫不心虛!

那就得從調查組的人選、特派員的人選方面下手——主導了調查組,是非黑白,不就是由他們來掌握嗎?

於是,針對人選的問題,參會人員又開始了扯皮。

處長的人並未直接將張安平推出來,而是先推出來了幾名處長一系的官員進行試探,果不其然,這人選立刻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對——多名資歷更深的官員被推了出來打擂臺。

幾方人的口徑大致是:

“這個人的資歷不足,讓他負責調查組,其他人能心服口服嗎?”

“這個人的能力存疑,他能調查清真相還戡亂總隊一個清白嗎?”

總之,資歷和能力就是扯皮的藉口——目的很簡單,拖延時間,不能讓處長的人主導調查組。

要是處長的人不妥協,那就一直拖延,反正著急的又不是他們。

就在幾方人扯皮扯到筋疲力竭的時候,處長的人終於將王炸甩出來了:

“既然這樣,我建議讓保密局的張安平當這個特派員!諸位怎麼看?”

此言一出,參會的人員直接被“炸”懵了!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啊!

之前他們扯皮,攻擊的是資歷、是能力,這話被他們反覆提及,現在處長的人丟擲了張安平,這壓根就是王炸啊!

能力?資歷?

儘管張安平年輕,可保密局副局長的身份擱那擺著,至於資歷和能力,更是有無數小鬼子的鬼魂佐證,怎麼反駁?

處長的代表露出一抹得意,你們想不到處長早就預判了你們的預判吧!

想拖時間讓處長妥協讓出調查組的主導權?

呵!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這便是昨晚處長為甚麼非“逼”張安平的原因,如果張安平不下場,調查組的主導權處長這邊只有拱手相讓!

一旦調查組的主導權拱手相讓,到時候還不是人家怎麼說就怎麼說!

面對處長代表丟擲來的王炸,參會人員全都沉默了。

贊同?

開甚麼玩笑!

反對?

可……怎麼反對?

處長的代表這時候起身,露出一臉燦爛的笑意掃視了一通後發問:

“諸位,難道認為張副局長不能勝任特派員職務嗎?!”

無人應答。

“既然這樣……”

眼見要一錘定音,有人不得不硬著頭皮反對:“王將軍,殺雞焉能用牛刀——讓張副局長出任這個特派員,是不是有些委屈張副局長了?”

處長的代表嘲弄的說道:“牛不牛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隻有張副局長出馬,在座的各位才滿意,不是嗎?”

一句話便把參會其他人嗆到重新無言以對了。

但就在這時候,會議室的門開啟了,一名GFB高官出現,他掃視了一圈後,語氣凝重的道:

“各位,稍等等,有件事需要大家商討一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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