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各有各的難
來到書房,何援朝從兜裡掏出李彩霞給的紙條,拿起電話,把上面寫的聯絡方式報給了電信局長途臺的工作人員。
這次運氣不錯,沒幾分鐘的功夫就接通了陽曲縣機械廠的電話。
劉麗華見電話接通,抬手向何援朝示意了一下,便出了書房。
可能是線路不好,電話裡時不時傳出一陣‘刺啦刺啦’的聲響,但也不影響通話。
“喂,這裡是第一機械廠保衛科,你是哪裡?”
聽見電話裡的詢問聲,何援朝也不墨跡,直接開口道:“我找你們保衛科的馬文斌,他在不在?”
“我就是馬文斌,你是誰?”
何援朝聽著電話裡有些疑惑的聲音,趕忙自報家門道:“馬大哥你好,我是何援朝,不知道彩霞姐跟沒跟你提起過我?”
哈哈哈~~
電話裡先是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接著傳來馬文斌的說話聲。
“怎麼沒提起,這兩天你的名字都快把我耳朵磨出繭子了,你彩霞姐一回家就在我面前唸叨你,怎麼著,到家了?”
何援朝聞言笑了兩聲,略帶著些歉意道:“昨晚就到了,到家一忙乎把跟彩霞姐說好的事兒給忘了,馬大哥麻煩你替我跟彩霞姐說聲我到家了,一切都好。”
馬文斌也是個場面人,接著何援朝的話茬道:
“這話說的外道了,啥麻煩不麻煩的,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打電話報平安,你彩霞姐說不上咋嘮叨我呢!
對了,聽我家老劉說你也當過兵,下次再來陽曲提前說聲,咱們好好喝一頓。”
……
倆人聊得挺投機,說了十來分鐘才掛了電話。
何援朝走出書房,劉麗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茶水。
劉麗華聽見動靜扭頭一看是何援朝,笑著道:“電話打完了?”
“嗯。”
何援朝應了一聲,走到沙發旁坐下。
上午時間過的特別快,娘倆兒坐在沙發上聊著家常,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吃飯的點兒。
陳誠家的食品供應比老丈人家好了不少,午飯不算豐盛但也是葷素搭配了四個菜。
何援朝不太喜歡喝酒,劉麗華也不勸,娘倆兒坐在飯桌旁安安靜靜的吃了一頓午飯,氣氛很是溫馨。
劉麗華有午睡的習慣,吃完飯何援朝也沒多待,說了會兒話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告辭離開了陳誠家。
騎車出了冶金部家屬院,何援朝沒去別的地方,直奔豐澤園。
豐澤園這會兒經常接待領導幹部,店裡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比其他飯店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何援朝停好腳踏車一進屋,立馬有一個工作人員上前熱情的打著招呼:
“同志你好,請問是吃飯嗎?”
“不吃飯,我來找你們郭伯權經理。”
說完,何援朝抬腳就往飯店裡面走,想著直接去郭伯權的辦公室。
工作人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見狀,趕忙走了兩步攔住何援朝笑道:
“同志你不能亂闖,你告訴我你是哪個單位的,叫甚麼名字,我進去幫你叫郭經理。” 到那個山頭唱哪的歌,何援朝平時為人處世還是很在乎這些的,見工作人員一臉認真的模樣兒,沒再繼續往裡走,笑了笑道:
“我叫何援朝是軋鋼廠的,麻煩同志進去幫我說聲吧!”
工作人員見何援朝態度不錯,指著旁邊一處空著的座位道:“行,你坐在那邊等一下,我這就進去給你叫。”
說完,便轉身往飯店裡面走。
何援朝在椅子上坐了沒一會兒,郭伯權就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援朝你小子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
沒看見剛才的年輕服務員,何援朝沒理會郭伯權的話,起身笑著調侃道:
“老班長,現在級別高了,見你一面還真費勁,以後在升,估摸我連面兒都見著了。”
郭伯權聞言,露出無奈的神色道:“級別高還好了,一般人夠不著,哪像現在高不高低不低的是個人都能來找麻煩。”
何援朝一聽就知道這裡面有事兒,好奇的道:“怎麼了老班長,有人找你麻煩?”
郭伯權四外看了眼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去我辦公室說。”
倆人來到辦公室,何援朝拿起郭伯權給倒的水喝了一口道:
“老班長,剛才在外面說的事兒啥情況,難道真有人找你麻煩?”
郭伯權放下手裡的茶杯,順手拿起桌上的煙遞了一根給何援朝抱怨道:
“還不是眼下這世道鬧的,都說災年餓不著廚子,可到了我這兒,庫房裡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
就這,還見天兒有各個單位的過來打秋風,來頭還都不小,一個咱也得罪不起,唉!我都快愁死了。
援朝不瞞你說,我現在的頭髮是一抓一把一把的往下掉。”
說完,還抬手往頭上薅了一把給何援朝看。
聽郭伯權這麼一說,何援朝頓時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眼下糧食緊張,各個單位都挖門盜洞的找關係四處調劑糧食,主要是副食品,豐澤園作為京都為數不多的幾家大飯店,眼睛盯在這裡的肯定不少。
何援朝抽了口煙,尋思了一下道:“這事兒你愁啥,天塌了有高個的,過河有矬子,把事兒反應給上級領導不就得了。”
“要是能這麼簡單就好了。”
郭伯權長長的吐了口嘴裡的煙霧道:“領導要是出頭我也不用在這兒受夾板氣了。”
說完,郭伯權狠狠抽了口煙道:“行了,不說這些鬧心的事兒了,你小子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說說今天來我這兒又是唱的哪出?不會是又要結婚了吧?”
面對***的調侃,何援朝也不在意,笑著把李鴻濤的事兒說了一遍,最後問道:
“老班長,上次咱倆喝酒的時候你不說有一個跟李指導員情況類似的嗎,他是怎麼把戶口跟工作關係調到京都的?”
“李鴻濤、李指導員……”
***拍著腦門唸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看著何援朝道:“你說的李鴻濤是不是咱們營三連的那個指導員?”
何援朝點點頭道:“對,就是咱們老三連的指導員,入朝前因傷調走的那個。”
***聞言樂了,隨即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記得你小子那時候一天天跟個悶葫蘆似的,除了老團長誰都不搭理,咋還跟他有了聯絡了,在哪碰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