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戶口
“我也是在去陽曲時碰巧遇見的指導員。”
接著,何援朝便把遇到李鴻濤的事兒大致說了一遍。
郭伯權聽後有些唏噓。
“人的命有時還真有意思,你說當時入朝前他要是沒調走,現在估摸早就是師一級了,哪會還是個副團。”
何援朝對老班長的話並不認同,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道:
“老班長話也不能這麼說,戰場上刀槍無眼,誰知道有命去,能不能有命回,我現在想起當時咱們團的減員情況,還腦門子直冒冷汗呢!”
“是啊!”
聽了何援朝的話,郭伯權也是滿臉的鄭重。
“那會兒我每場戰鬥下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統計人員損失,次數多了我的人都麻木了,有的戰友剛補充進來沒幾天,再見時就已經陰陽兩隔,看著他們冰冷的屍體,有時我也在想,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何援朝是戰後穿越過來的,雖沒有親身經歷,但郭伯權一提,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的戰場畫面,看著裡面的殘肢斷臂,他似乎一下子回到了那個炮火紛飛,到處瀰漫著硝煙味兒的年代。
郭伯權沒注意到何援朝精神溜號,仍自顧自的說著。
“倒是你小子,也不知咋想的,好好的團長警衛員不當,非要跑一線戰鬥部隊去,我當時聽說你下了連隊人都懵了,就你小子那木訥一根筋的性子,我是真怕你活不下來……”
郭伯權說了半天見何援朝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這才發現他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水杯不知在那想甚麼,立馬提高音量道:
“援朝、援朝。”
聽到郭伯權的招呼聲,何援朝激靈一下回過了神兒。
“咋了老班長?”
“合著我剛才說的話你一句也沒聽見。”
郭伯權沒好氣的瞪了何援朝一眼道:“我剛才問你當時為啥跑去一線戰鬥部隊。”
何援朝聞言,沒說這事兒是老首長的決定,含糊道:“當時那種場面,團部跟一線部隊有啥區別?與其整天在老首長身邊提心吊膽的,還不如到前線衝鋒來的痛快。”
“這事兒是你這個愣小子能幹出來的。”
郭伯權點點頭緊接著問道:“對了,你剛才想甚麼呢,想的那麼入神?”
何援朝還沉浸在剛才看到的一些戰爭畫面裡,聞言,想也沒想的答道:“想那些犧牲的戰友。”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郭伯權沉默了一會兒才拿起桌上的煙扔了一根給何援朝,自己也點了一根道:
“你小子剛才說的對,比起那些犧牲的,能活著比啥都強,像咱們這樣全須全尾的更應該知足。”
說完這話,郭伯權再次沉默起來,何援朝也沒再說話,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一根菸抽完,郭伯權的情緒才好了些,率先開口道:
“李指導員具體啥情況,援朝你給我說道說道。”
何援朝把手裡的菸頭在桌上的菸灰缸裡摁滅,剛要開口說話,郭伯權擺擺手搶先道:“算了,還是我把人叫過來問問吧!”
說著,也沒跟何援朝打招呼,起身便出了辦公室。
何援朝也不在意,起身拿著水杯倒了杯水坐回椅子上小口小口抿著。
郭伯權出去沒多長時間,六七分鐘後帶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說說笑笑的回到了辦公室。 簡單給倆人做了介紹,郭伯權也不墨跡,直奔主題道:
“志軍剛才跟你說我們指導員的事兒就是援朝問的,具體啥情況讓他比我瞭解,讓他跟你說。”
叫志軍的男子看樣子也是個場面人,聽了郭伯權的話,對坐在身旁的何援朝大方的笑了笑道:
“援朝我跟老郭是好哥們兒,你是他戰友,咱們也不算外人,有啥事兒儘管說,能幫忙的我絕不含糊。”
何援朝知道志軍跟郭伯權關係好,也沒客氣,把李鴻濤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志軍聽完,沒有馬上回復,抽著煙琢磨了一下道:“你們這個戰友的情況跟我很像,辦起來應該不難,但關鍵是他媳婦兒的戶口現在還在不在京都?”
聽志軍這麼一說,何援朝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光知道李鴻濤的媳婦兒是京都人,隨軍在陽曲,但卻沒問過戶口還在不在京都的事兒。
郭伯權跟何援朝相處過一段時間,也算有些瞭解,看著他的表情,立馬猜到了怎麼回事兒,接過志軍的話茬道:
“志軍要是我們指導員媳婦兒的戶口不在京都,這事兒還能不能辦,轉業安置在京都的機會能有多大?”
何援朝聽郭伯權問了自己想問的話,把目光看向志軍等著答覆。
看著郭伯權、何援朝都看向自己,志軍也沒賣關子,如實說道:
“找找人應該能辦,但會很麻煩。”
說完這話,志軍轉頭看著何援朝道:“援朝老弟我看你最好還是問問你們指導員,要是他媳婦兒的戶口還在京都,那這事兒就好辦了,我找我姑父也好說話,省的麻煩。”
何援朝聞言點點頭,又把目光看向郭伯權道:
“老班長,你這兒的電話能打長途嗎?”
“看不起誰呢?”
郭伯權明白何援朝的意思,橫愣了他一眼道:“我們這麼大個飯店還能打不了長途,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說話的功夫,把辦公桌上的一部黑色電話推到了何援朝面前。
何援朝也不客氣,拿起電話一接通便報出了李鴻濤所在部隊的聯絡方式。
郭伯權顯然也對老戰友的事兒挺上心,趁著何援朝打電話的功夫在一旁替李洪濤說著好話。
“志軍這事兒是我老戰友的事兒,你務必上上心,不管戶口在不在京都,你都得盡力。”
志軍聞言笑道:“郭哥看這話讓你說的,就咱倆這關係,只要能辦我肯定辦。”
倆人說話的功夫,何援朝跟李鴻濤的電話已經接通。
電話那邊的李鴻濤一聽是何援朝,很是高興,開著玩笑道:“咋啦援朝,是不是一回京都就想我了?”
何援朝現在想著戶口的事兒,哪有心思說笑,開門見山道:“指導員我問你個事兒,嫂子的戶口現在是在京都,還是隨軍在陽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