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尼伯龍根的課程在2010年之前都是不存在的,學院在鍊金術的學習中央增加這個小節是因為你在在三峽夔門的下方發掘出屬於青銅與火之王跌落到現實世界的尼伯龍根青銅城、並得以和中國本土混血種共同開發那座意味著知識和財富的古老齒輪城市。”零全身上下給剝得乾乾淨淨,肌膚比煮熟的蛋白還要白膩,美人蛇似的用雙腿纏繞著路明非的腰際,“副校長說過這種地方其實是是北歐神話中的死人之國,由死去的元素組成、沒有晝夜之分,天空始終籠罩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是第五元素精神的富集地,甚至可以凝鍊出菁純的賢者之石。”
經歷了肌膚之親後兩個人可謂如膠似漆,路明非恨不能全天候二十四小時黏著皇女殿下。
偏偏小蕾娜塔女士對男人極寵溺,不管路明非提出多麼過份的要求她都能一一滿足甚至樂在其中。
此刻哪怕月事依舊沒有完全離開,小臉素冷的女孩仍在輕輕扭動腰肢調戲著被壓在身下的路明非。
“對於進入尼伯龍根這種與現實世界完全隔離的空間,大概現存的人類中沒有誰比我更有經驗了吧?”路明非哼哼說,腰桿子忍不住往上挺,可偏偏皇女殿下深得拉鋸戰精髓,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疲我擾,就是不給他半分得手的機會。
“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其實我們從開始進入的根本就只是這座尼伯龍根創造的幻境,現在我們所處的也只不過是這座死人之國的擁有者在掃描過我們的精神之後給我們塑造出來的夢。”路明非問。
零依偎在路明非身上,託著腮,長長的睫毛眨啊眨,“你在東京的時候被聖骸寄生過,殘存著白王基因的毒血還停留在你的身體裡,那些血液雖然會讓你的血統變得不穩定、無法再像過去那樣肆無忌憚地使用暴血技術,可是也能夠幫你抵禦幾乎所有精神系言靈,或者致幻劑效果。”她說。
白王生來就是第五元素的主宰,她的地位遠高於四大君主,是與黑王幾乎同一冠位的至尊。
“不過確實我也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零說。
“還記得我們在庭院中看到的那條聖伯納犬嗎?”
“嗯。”路明非點點頭。
“媽媽說它是柳德米拉,我昨天在樓下逗那條狗的時候被她看見了。”零說,“可我管它叫柳德米拉的時候它並不回應我,反倒是我叫它另一個名字它看上去很亢奮,還會舔我的掌心。”
“甚麼名字?”
“阿加塔。”零撐著路明非的胸膛坐起來,恰好將色慾的刀柄壓在自己身下不得動彈,男人驟然睜大了眼睛,鼻息沉重得像是某種野獸在嘶吼。
皇女殿下從鼻腔裡發出甜膩的哼哼聲,輕聲說,“1991年的聖誕夜,我和零號從黑天鵝港逃出去的時候那座港口正在工程炸藥的作用下一點點分崩離析,烈火焚燒周圍的一切,四面八方都是蒸汽和火焰,我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裙……那種情況下就算帶他逃出去我們也會被凍死在茫茫的西伯利亞,可是一對雪橇犬找到了我們。那條名叫阿加塔的母狗帶著它的孩子們衝進火場帶著我們一路向南。”
“又一個已經死去的幽靈,莫非這座避難所其實根本就是地獄?”路明非努力剋制胸腔中那顆擂鼓般隆隆跳動的心臟,可女孩最隱秘的溫軟讓他難以集中注意力。
和耶夢加得一樣,來自莫斯科冰雪帝國的皇女閣下同樣是天生潔淨的體質,四象西方神祇白虎在她們的身上降下了讓人垂涎的賜福。
“時間過得太久了,我記不清阿加塔身上的細節,可是它看我的眼神確實像是認識我一樣……”零說話的時候帶著顫音,朦朦朧朧的白色天光中鎖骨伶仃腕骨纖細,冰雕玉琢似的,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彷彿最珍貴的藝術品。
這座避難所的上空似乎一直在下雪,進入尼伯龍根直到現在天光永遠都是朦朦朧朧的,連白天與黑夜的交界都變得那麼模糊。
路明非若有所思,溼熱的感覺讓人慾罷不能,片刻後他終於長長地出了口氣。
“你又開始了?”零一點點睜大眼睛,滿臉無辜又有點委屈巴巴。
“已經結束了。”路明非意滿離。
皇女殿下哼哼一聲蹙起修狹的雙眉,坐在這傢伙身上不肯起來。
“再陪我坐坐。”她說。
路明非哼哼一聲,“我擦擦,我擦擦。”
“不準擦。”零翻翻白眼不準男人動彈,靜下來感受了一下大腿肌膚上突然出現的灼熱感之後組織語言說,“接下來怎麼辦?”
“接受過學院的血統精煉改造和鍊金矩陣刻畫改造之後師兄現在等同於一輛加裝了超大功率氮氣加速系統的超級人形自走山地炮,而克里斯嘉的能力比你的鏡瞳還要過分,能夠唸誦序列號100以下的所有言靈,包括時間零、戒律和君焰;再加上接受過甚至比楚子航還要嚴苛訓練以準備畢業後加入斬首者的蘇茜姐,我們這個團隊硬闖有源稚生把守的源氏重工大概都足夠了。”路明非伸手把玩面前玉石雕琢般的遠山擺件,
“他們還以為我被矇在鼓裡,這就是資訊差上的優勢,從這段時間委員會的行為推測他們的目的要麼是對我下手要麼是借我的手殺死路鳴澤,我們可以將計就計。”
“薯片說一家人裡男人得當家做主,你是男人你說了算。”零眯眯眼睛,對路明非的手法和按摩的技術頗覺認可,平坦的小腹上隱約可見曼妙的馬甲線。
路明非沉默片刻,咧嘴笑笑。
夏彌的身體正在他隨身的尼伯龍根中孵化,能拿到黑王骨血蘇恩曦居功至偉。
這妮子現在應該也在趕來西伯利亞的路上吧,只是不知道是否能夠趕上最後的時刻。
“我的身體裡有白王的基因,精神系的言靈對我無效,對我使用的藥物在進入身體的瞬間就能被言靈操控進行隔離。”路明非說。
他的身體裡同時寄居著夏彌的精神和Eva的精神,兩個龍王級別的精神體可以輕易避開委員會的監視做這件事情。
至於那些用以監測路明非體徵狀況的儀器也可以用類似的方法騙過去。
想到Eva路明非臉色煞白。
學姐說自己暫時寄居在路明非身體裡的時候沒辦法像是夏彌那樣共享這傢伙的視覺,可誰知道她說的真話還是假話。
說不一定那些讓人血脈賁張的魚水之歡根本就是夏彌和Eva學姐的消遣節目也有可能……
“在我假裝配合委員會進行催眠準備進入夢境殺死路鳴澤的時候你們就趁機黑掉避風港的作業系統,潛入最終聖所將那個禁錮了路鳴澤的鍊金矩陣摧毀掉。”對這座避難所中的一切路明非都不信任,哪怕老媽對他很好老爹也和記憶中沒甚麼太大的差別。
他們都說小魔鬼是寄生型龍王,要頂替路明非的精神和意志以他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可他不信。
他以前是個幹甚麼都不行的廢材,君臨天下的魔王怎麼會願意和廢柴共用一個身體?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更棒的傢伙等著魔鬼的挑選,憑甚麼偏偏選中他這麼個衰到家也慫能到家的蠢蛋?
路明非的腦子沒問題,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不說,但他都記著。
零含著一根手指頭微微挑眉作沉思狀,兩條修長的大腿併攏,路明非發出嘶的一聲。“怎麼沒把你爽死。”小師妹咬牙切齒,忽然竄出來的透明女孩沒把路明非嚇到,零也看不見她。
即使是這種幽靈般的狀態夏彌居然還是臉頰微紅,皺著精緻的鼻尖雙手叉腰瞪著路明非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表情管理。
“亞歷山大.布寧怎麼辦?”零問。
“他只是個普通人,甚至連普通人都不算不算,只是個器官衰竭活不了幾年的克隆體。就算避風港是某位龍王的陰謀,他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在這種人身上的。”路明非說。
當然其實他們也仍舊並不能完全確定眼下的尼布龍根是某個存在給他們設下的陷阱,所以接下來還得進行確認。
有人將幽靈們匯聚在一起絕非出於善意要給死者創造一個能夠安居樂業的天堂,他們被喚醒的意義只是為了能夠實現某個更偉大的理想。
可如果這裡匯聚的全部都是死人,那喬薇妮和路麟城又是甚麼?
路明非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他推了推身上的女孩,皇女殿下於是發出小貓一樣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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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棟蘇式小樓的另一層,楚子航的房間。
他正在磨礪自己的刀法。
幾年如一日的鍛鍊讓他將這種習慣深深烙印到了自己的基因中,哪怕到了今天已經知道楚天驕被路明非從尼伯龍根中帶出來他再也用不著像過去那樣執意向神發起亡命的衝鋒。
揮刀時楚子航的肩胛骨凸起兩座鋼鐵鍛造般堅硬的峰,肌腱在面板下繃出稜線,隨著斬擊軌跡從斜方肌一路碾到腰骶,汗液在脊椎凹陷處積成細小的水窪。
村雨的刃口泛著幽幽的冷光,每次劈砍都牽動背闊肌呈扇形展開,仿如拉滿的硬弓鬆開弓弦。
在開始鍛鍊的時候楚子航嘗試唸誦時間靈的言靈,那種匪夷所思的、神蹟般的遲滯感再次降臨到他的身體。
這意味著被摘掉部分腦組織永遠只能靠營養液活在棺材裡的藤原信之介依舊在蛇歧八家的精心照料下苟延殘喘。
學院的拉冬計劃還在這個男人的身體上生效,他念誦言靈時背上隱於面板之下的鍊金矩陣就浮現出來迸發出金色的輝光,遠在東京的藤原信之介同步開始吟誦,最終言靈的效果又透過這個鍊金矩陣發揮到楚子航自己的身上。
這是守夜人引以為傲的創新,依靠這個計劃他甚至能創造出一批能夠同時擁有複數位言靈的超級混血種。
蘇茜穿著薄薄的棉質睡裙,裙襬的下面露出細細的小腿,她靠在門框上啃一枚蘋果,悄無聲息地旁觀楚子航的練習。
其實她甚麼都看不到。
接受過尼伯龍根計劃之後楚子航的血統原本就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他的身體素質被拔高到了S級的地步,再加上時間零的效果在他身上起效,每一次揮刀在蘇茜看來都像是電視螢幕上掉幀的幻影。
楚子航揮刀上步,他的鍛鍊進退有序形如舞蹈,可空氣被割裂的尖嘯讓蘇茜意識到男人的每一擊都用盡全力。
片刻後他改換八相構架勢,肱二頭肌驟然收緊,刀鋒自右肩斜劃至左胯,空氣被撕開的嘯音與窗外雪暴聲混成一片。
額角汗珠滾落進鎖骨窩的剎那楚子航的下頜線條又繃緊了三分。
昂熱曾教他控制呼吸節奏的要領,齒關咬合的力量讓楚子航的顳肌在太陽穴鼓起。
他已經鍛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全身肌肉都在開始不受控地抽搐。
楚子航於是改用拇指壓住刀鐔調整重心,小臂伸肌群在面板下絞出鋼絲般的弧度,朦朧的天光透過窗戶打在他的臉上,眉弓投下的陰影恰好遮住瞳孔,唯有喉結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滾動。
“真厲害,現在愷撒不是你的對手吧?”蘇茜鼓掌。
“我們不互相視作仇敵,我們的仇敵另有其人。”楚子航深呼吸,伸手接過女孩遞來的毛巾擦拭頭髮絲兒上掛著的汗珠。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兩個人對視一眼,蘇茜撿起床上的外套走進洗手間,楚子航一邊將衛衣往頭上套一邊走去開門。
神情略顯拘謹的老人用大衣把自己裹緊等候在走廊上。
是布寧。
在楚子航開門之前他正在四處張望似乎擔心自己的行蹤被甚麼發現,看到年輕人出現在面前布寧狠狠鬆了口氣,他不由分說闖進了楚子航的房間。
楚子航皺了皺眉,關上門跟在布寧身後轉身走回去。
“有甚麼事?”他問。
“快走,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布寧摘下自己的熊皮帽子,楚子航嚇了一跳,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短短一晚就像是蒼老得快要死去了。
“皇女的男伴,路明非,他的父母……”布寧的聲音嘶啞,像是溺水的人在發出求救的呼喊,
“他們早就死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