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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第592章 578屠殺

2025-02-24 作者:苦與難

當路明非抱住酒德麻衣衝進穿梭車的時候所有人都處於枕戈待旦的狀態了。布寧目光閃爍,雖然不知道何以這位身份神秘在暗面社會招惹了強大敵人的路先生為甚麼能在這種鬼地方撿到一個東方面孔的美人,卻還是輔助他點燃了車箱中所有的煤氣爐子。

供暖系統全功率開啟,體感溫度迅速提升到超過二十度。

蘇茜已經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將幾張桌子拼接到一起,上面鋪著軍棉被子,被燒得滾燙的開水被放在一邊騰起大捧的蒸汽。

“腎上腺素、利多卡因和洋地黃製劑,輸血用的注射器和針管,還有醫用酒精。”路明非語速飛快,布寧像是隻靈活的肥倉鼠那樣打了個滾從椅子上翻起來,準確地找到他想要的所有東西。

腎上腺素和注射器是必備的醫療用品,尤其這臺雪地車原本就被放置在023號城市逃生通道的出口處,如果有一天亞歷山大.布寧要用到這臺車,那他一定已經在逃亡的路上了。哪怕是獨行的龍王在今天這個因為生產技術大爆炸而導致人口基數激增的時代面臨數以百計數以千計的精銳混血種圍攻也會受傷,腎上腺素這種東西能在關鍵時候幫助布寧保住他的小命。

利卡多因和洋地黃製劑這一類在人體因為失溫而產生的心率紊亂時能穩定生命體徵的救命藥也是橫穿西伯利亞必不可少的東西。

把酒徳麻衣放在軍棉被上路明非立刻按住她的作戰服下襬,他猶豫了一下,看向楚子航,楚子航立刻會意,拉上旁邊看熱鬧的布寧一起躲到了一邊。

“非禮勿視。”楚子航說。

布寧乖乖閉上了嘴。

昨天夜裡楚子航一招紅蓮業火在023號城市簡直像是神魔降世,老布寧乾淨得像是個生瓜蛋子,身體裡一丁點兒的龍血顯性形狀都沒有,哪敢觸這傢伙的黴頭。

等身邊這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雄性生物走開了,路明非才沿著線縫將酒德麻衣身上的作戰服撕開。

零咬著唇,她這才看到男人剛才抱著酒德麻衣的手臂已經被完全染紅了。

作戰服被撕開之後只看到密密麻麻的青色鱗片,鱗片已經被血浸潤了,長腿妞的腹部居然有一道巨大的割裂傷,看上去應該是遭到過襲擊。

氣墊船在高速的追逃過程中發生故障出現劇烈的顛簸甚至側翻,供暖系統和引擎也是在那時候遭到毀滅性破壞的。

不過她應該有過很激烈的反擊,因為船艙內的地面到處可見被打空的彈殼,只是不知道酒德麻衣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的言靈沒有作用,我試過了。”不等零說話路明非就擰著眉低聲說。

不要死這個言靈從未失效,在三峽夔門執行任務的時候諾諾全身都被高溫的烈焰焚燒、心跳都已經幾乎停止,這種情況都能被帶回人間,沒道理同樣的效果無法在酒德麻衣的身上重現。

路明非再次扣住女孩的手腕感受她的心跳。

脈搏太微弱了,心率也很紊亂,雪地車裡其實常備有起搏器,但這種情況下用起搏器反而會害了她。

在確認無法使用超自然的力量讓她復甦之後路明非放棄幻想,他開始全神貫注。

暴血狀態下他的思維能力和反應速度都達到了非人的程度,類似的急救訓練路明非在另一段時空接受過無數次。

消毒過的鑷子小心翼翼地從酒德麻衣巨大的撕裂傷口上夾開那些布料的碎屑,鑷子的尖端觸碰了血肉的時候女孩仍舊被作戰服包裹起來如美人蛇一樣驚豔妖嬈的胴體就微微顫抖起來,傲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蒼白的臉頰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同時鐵青色的鱗片刺破面板猛地張開,鋒利的邊緣將作戰服割得四分五裂。

她太虛弱了,根本沒有能力掙扎也沒有辦法反抗,路明非用不著按住她的手腳以避免造成二次傷害。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裡在場所有人共同目睹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外科手術,失溫、銳器割裂傷、失血導致的休克……

路明非使用布寧所能提供的最完善的藥品和手術工具強行從死神手中把酒德麻衣的命奪了回來。

好在那條差點要了她命的傷口並不特別深,沒有傷到要害,臟器也沒有受損,只需要進行清創和縫合。

做完這一切之後連路明非也覺得有些疲憊。他拉過加絨的棉被把酒德麻衣蓋上,然後將那張床推到爐火的旁邊,讓火焰能夠溫暖她的身體。

用藥過後酒德麻衣的心率已經恢復了正常,她的體溫原本已經降低到29.8度之下,現在也開始緩慢回升,只要能回升至32度,就算是脫離危險了。

“她是甚麼血型?”路明非開始檢查注射器和針管。

零猶豫了一下,“AB型。”她說。

路明非點點頭,把針管的一頭插入自己的靜脈血管,另一端插入酒德麻衣的靜脈血管。

“我是O型血,輸一點沒關係。”他說。

既然已經暫時脫離了危險,路明非就直接採用靜脈輸血。如果採用動脈輸血的話可能會引起動脈栓塞。

沒有人阻止這一舉動,事實上直接從人體向另一個人體進行輸血來挽救傷患的生命最早可以追溯到一戰時期。

混血種的免疫能力更強按理來說排異也會更加嚴重,可是兩個人的血型還算吻合,酒德麻衣接受路明非的輸血最多出現一些不良反應。

輸血完成之後安安靜靜躺在桌面拼接的床榻上的酒德麻衣臉上終於紅潤了一些,可她仍舊沒有甦醒的徵兆,路明非、楚子航、蘇茜和零圍坐另一張長桌的兩側,布寧則自告奮勇用一口爐子幫他們做罐燜牛肉。

窗外飄著大雪,煤氣爐的火光映在玻璃上顯出橘黃的色澤。

蘇茜警惕地掃視面前的兩個人,楚子航則將一隻手放在她的腿上以給她安全感。

路明非對瓶喝著凍過的鱘魚伏特加,零低著頭用勺子在自己的罐子中攪拌,牛肉的香味隨著她的攪拌散發出來。

在路明非的視線中只有他能看見的女孩大大咧咧地坐在身邊,一隻手託著腮,另一隻手提著一支只有她能握住的筆在蘇茜的臉上畫小烏龜。

“這女孩是甚麼情況?”蘇茜問。

酒德麻衣的情況不容樂觀,看上去和墮落混血種完全成為死侍之前幾乎別無二致。

蘇茜對夏彌的情況知道一些,雖然相信楚子航和路明非的判斷,卻不代表她能接受一個死侍與自己同行。

哪怕是龍的行為都是可控的,死侍卻是失控的野獸。

“暴血。”路明非說,“在追趕我們的過程中她遭遇過襲擊,只有使用類似暴血的禁忌技術才能逃出生天。”

除了這個解釋之外路明非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在東京的時候為了幫路明非和繪梨衣襬脫追兵,酒徳麻衣往自己的身體裡注射過古龍的血清,那種藥物既是黃金聖漿又是劇毒,在給予她強大力量的同時也讓她的血統陷入暴走的狀態。

在脫離危險之後酒德麻衣的情況危急到了難以為繼的地步,路明非不得不幫助她使用那枚從極淵深處帶出來的胚胎進行喚醒,然後將龍王級的胎血注入到她的身體裡。

可是現在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如果在合肥的時候路鳴澤確實將李霧月的胎血注入到酒德麻衣的身體裡,那麼以她如今的血統應該可以迅速將腹部的傷口痊癒,而不會像是如今這樣淪落到甚至連意識都很難恢復的狀態。

此外以小魔鬼的手段注入到酒德麻衣身體裡的黃金聖漿一定是純淨的,路明非已經感受過那種如甘泉般澄澈又如高山般雄偉的力量了。黃金聖漿又被稱作鍊金術的聖藥,將其攝入體內的混血種能夠毫無風險地走通封神之路。

按理來說酒德麻衣的身體上不應該會出現不受控制的龍化現象。

蘇茜點點頭算是接受了路明非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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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楚子航在獅心會的資料典籍中整理出暴血這種技術的時候,蘇茜也參與了這個過程。

她深知這種能夠將自己的血統提純的技術到底有多麼危險。

“箱子裡是甚麼?”楚子航看向桌面上被路明非按在掌心下面的黑色鋁合金箱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那東西似乎十分危險,卻又帶著某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人的視線很難從上面挪開。

路明非張了張嘴,正要邀請楚子航和蘇茜一起將箱子開啟,看看酒德麻衣到底帶來了甚麼,可一隻雲煙般虛幻的白瓷手掌忽然按住了箱子的開口。

是夏彌。

她的嘴唇上下開合,沒有聲音發出,但路明非看清了她的唇形。

一股莫大的喜悅和震驚泥石流一樣將路明非淹沒了,他猛地按住箱子,用強硬的態度拒絕了楚子航的窺探。

——

鐵軌在遠方的山脈中延伸成蒼白的弦,軍用專列前進的時候像是有人在反覆擦拭一柄生鏽的刀。

路明非把臉貼在防彈玻璃上,看著自己的倒影與車窗外掠過的飛雪重疊成朦朧的影子。

零在核對加密地圖,鉛筆尖劃過北緯67.5°線時,皺著眉在“維爾霍揚斯克”的字樣上劃了幾道。

他們在靠近維爾霍揚斯克的時候放棄了雪地車,轉而使用軍用專列,小布寧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退路,路明非他們抵達那個被藏在河谷中的月臺時管理員立刻放了行,但那個老人的表情嚴肅得像是正在面臨一場新的衛國戰爭,他對路明非說“末日就要來了”。

搞得他們有點莫名其妙。

楚子航正把村雨橫放在膝頭,刀鞘是暗淡的色彩,蘇茜在他的身邊用絨布擦拭彈匣,黃銅彈殼滾過軍綠色座椅時發出類似輕微的脆響。

片刻後專列突然劇烈震顫,它正以驚人的力量在進行制動,車頂積雪瀑布般從觀察窗傾瀉而下,電子屏上跳動著“室外溫度-52”的紅字。

“三小時前聯合國的地磁監測站記錄了西伯利亞板塊異常波動。”零將平板電腦轉向眾人,凍湖般的瞳孔映出正在誇張的、龜裂的大陸架模型,“看外面,在我們到這裡之前這座城市就已經在開始撤退了。”

所有人都趴在窗戶上看出去,列車衝進維爾霍揚斯克站臺的瞬間某種詭異的氣息就籠罩了他們。

板塊變動來得很突然,但路明非有種預感,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即將回到那個所有陰謀開始的地方。

外面的月臺上橫七豎八堆著印有雙頭鷹徽章的物資箱,被遺棄的嬰兒車卡在鐵軌接縫處,白色的圍巾被系在欄杆上,被凍僵了,還保持著主人在風雪中鬆手時的飄揚弧度。

車門開啟,楚子航跳下車之後用刀尖挑起站臺邊緣的積雪,露出下面新鮮的履帶印。

這些深達二十厘米的溝壑邊緣殘留著某種生物鱗片狀的壓痕。

“不是撤離,是戰爭,在這個站臺上履帶車應該碾壓過類似死侍的東西,但是有人在我們到來之前收拾了殘局。”他說。

“這裡可不是023號城市那種地方,誰敢把死侍放到維爾霍揚斯克?”路明非皺眉,卻還是抽刀向四周張望。

他不敢離開列車太遠,酒德麻衣還在上面。

蘇茜蹲下身檢視倒在地面的站名牌,俄文“Верхоянск”的最後一個字母к正在滲出暗紅色鐵鏽,像是在流血。

他們走出月臺,映入眼簾的立刻就是鑄鐵的路燈,但它們被彎折成毫無規則的形狀,遠處建築的防爆玻璃內側則密密麻麻布滿某種驚悚的爪痕。

路明非踩著人行道上的冰殼前行,聽見積雪下傳來細碎的破裂聲,布寧發出低低的驚呼,因為他只是踢了一腳積雪,那下面就暴露出零落的骨骸。

零用鹿皮靴尖挑起半掩在雪中的防毒面具,濾芯殘留著靛藍色的結晶體。

她認識這東西,應該是裝備部特製的龍類資訊素中和劑,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禦某些龍類亞種釋放的毒素,十分珍貴,如今卻像塊骯髒的琥珀。

“還有幸存者嗎,我們得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楚子航說。

“真是喪心病狂。”路明非說。

這裡的常住人口超過一千三百人,附近還有北海艦隊的港口,他們已經確定是某種龍類亞種襲擊了這裡,不管這麼做的是誰,那些人都觸及了學院的底線,也觸及了路明非的底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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