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史蒂夫·羅傑斯!
那些從戰場核心彌散開來的、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血液因子,在常威意志的精確引導下,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正悄無聲息地向那個破損的艙體匯聚、濃縮。
更致命的危險,正悄然滲透進來。
那些從裂縫中頑強擠入的、混雜著泥沙和金屬碎屑的海水,顏色詭異地深了幾分。
它們不再是純粹的深藍,而是隱隱透出幾縷難以察覺的異色——一絲極淡、幾乎被渾濁掩蓋的熒光綠;幾滴如同濃縮岩漿般的暗紅,在冰冷的海水中竟詭異地沒有迅速冷卻,反而散發著微弱的灼熱感;還有一小片粘稠的、閃爍著詭異金屬光澤的墨綠液體。
這些,正是常威意念引導下,從那片血腥絞殺場中精準“萃取”並匯聚而來的致命物質:浩克被哥斯拉利齒撕裂時,濺射出的、蘊含狂暴伽馬能量的高濃度血液,哪怕被海水稀釋億萬倍,其核心的輻射畸變特性在常威的意志下被強行凝聚、鎖定;
諾曼·奧斯本體內那混合了哥斯拉原始基因片段與綠魔血清的劇毒之血,帶著瘋狂的侵蝕性;以及科特·康納斯博士體內純度最高、最接近遠古泰坦本源的哥斯拉之血,蘊含著重生與毀滅的雙重密碼。
此刻,它們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毒蛇,在冰冷的海水中無聲地蜿蜒、匯聚,目標明確地湧向史蒂夫·羅傑斯因撞擊和摩擦而綻開的傷口——他手臂上一道被斷裂管線劃開的血口,以及因猛烈撞擊而破裂滲血的額頭。
劇痛中,史蒂夫再次被甩向艙壁,手臂上的傷口狠狠蹭過一條噴湧著渾濁海水的裂縫邊緣。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複雜劇痛如同高壓電流般竄遍全身!
首先是刺骨的冰冷,隨即被一種奇異的灼燒感替代,彷彿有微小的熔岩顆粒鑽進了傷口深處。
緊接著,是肌肉纖維被強行撕扯、拉伸般的劇痛,伴隨著一種詭異的、源自骨頭深處的麻癢,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裡面瘋狂生長。
最後,一種尖銳的、直刺靈魂的冰冷惡意猛地攫住了他的神經,帶著一種想要瘋狂破壞、撕裂一切的原始衝動。
“呃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從史蒂夫緊咬的牙關中迸出,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襯。
他猛地抽回手臂,驚駭地看著那道傷口——周圍的面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種詭異的青灰色,細微的、如同電路板紋路般的熒光綠線在皮下若隱若現地蔓延開來。
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身體內部升騰而起,與艙外海水的冰冷形成殘酷的對比,幾乎要將他撕裂。
有甚麼極其可怕的東西……進來了!
他的瞳孔因劇痛和未知的恐懼而急劇收縮。
常威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精密探針,穿透翻騰的海水和扭曲的金屬,牢牢鎖定在史蒂夫·羅傑斯那具正被異物瘋狂入侵、瀕臨崩潰的軀體上。
每一個細胞被伽馬射線粗暴撕裂又強行黏合的呻吟,每一根神經被綠魔血清毒素侵蝕灼燒的戰慄,每一次因哥斯拉基因的原始野性衝擊而引發的心跳狂飆……
斯塔克那身炫目的戰甲,不過是金錢堆砌的玩具;而他此刻灌注進史蒂夫體內的,才是撬動生命本質的鑰匙——一把混合了毀滅與可能性的鑰匙。
這杯精心調配的“雞尾酒”,融合了浩克無匹的蠻力、哥斯拉那源自遠古地核的堅韌與原子吐息的潛能、以及綠魔血清帶來的近乎癲狂的肉體強化……雖然粗暴,卻足夠高效。
史蒂夫蜷縮在劇烈震顫的逃生艙角落,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如同戰錘擂鼓,在狹窄的金屬空間裡發出空洞的迴響。 視野邊緣,一片片閃爍的雪花狀光斑瘋狂蔓延,幾乎要吞沒一切。
面板下的灼燒感愈發狂暴,彷彿有熔岩在血管裡奔流,與外部海水的冰冷形成酷刑般的拉扯。
他死死咬住牙關,鹹腥的血味在口腔瀰漫,那是牙齦被咬破的證據。
手臂上那道傷口周圍,青灰色的區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如同不祥的苔蘚在蔓延,其下熒光綠的紋路越來越亮,像通了電的微型溝壑。
更可怕的是,一種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噼啪”聲,正從他自己的骨骼深處隱隱傳來,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裡面瘋狂地重塑結構。
“呃……啊……”
破碎的呻吟再也無法抑制,從他痙攣的喉嚨裡擠出。他徒勞地試圖握緊拳頭,對抗那從內部撕裂他的力量,但手指卻像生鏽的齒輪,僵硬而不聽使喚。
汗水混合著滲入的海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透過朦朧的水光,他恍惚看到自己抵著裂縫的手背上,面板似乎……變得異常緊繃,隱隱呈現出一種類似爬行動物的角質紋理?還是那只是缺氧和劇痛帶來的幻覺?
恐懼,如同艙外冰冷的海水,第一次如此真實地漫過這位戰士的心頭。
這不是面對槍林彈雨或強大敵人的恐懼,而是對自身失控、對體內正孵化著未知怪物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驚悚。
他奮力地抬起頭,透過佈滿蛛網般裂痕的觀察窗,望向外面那片永恆翻滾的黑暗深淵。
那裡沒有光,沒有希望,只有無盡的壓力和……一個冰冷注視著他走向未知的身影?
就在這瀕臨崩潰的邊緣,一股原始的、狂暴的、完全不屬於史蒂夫·羅傑斯的怒意,毫無徵兆地在他靈魂深處炸開!
像沉睡億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瞬間沖垮了他引以為傲的意志堤壩。
這股怒意沒有具體的物件,它針對這該死的囚籠,針對外面那該死的漩渦,針對這撕扯他身體的劇痛,甚至……針對那個在陰影中投來冰冷目光的存在!
一聲非人的、混雜著痛苦與毀滅衝動的低沉嘶吼,終於衝破了史蒂夫緊咬的牙關,在絕望的逃生艙內轟然炸響!
嘶吼聲在劇烈震顫的金屬艙壁間瘋狂撞擊、反彈,如同困獸最後的咆哮,帶著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原始野性,竟短暫地壓過了艙外海嘯的怒吼和金屬結構不堪重負的呻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