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九頭蛇：餓滴，餓滴，都是餓滴！
懷俄明州懷特曼空軍基地外，反戰人士拉起人鏈，標語上寫著“關島的誘餌，太平洋的墳墓！”，直指行動中利用關島作為佯動目標的策略讓民眾暴露在風險之下。
與此同時，華爾街的震盪同樣劇烈。
斯塔克工業股價因“深淵堡壘”專案的天文預算和巨大不確定性而暴跌，佩珀·波茲正焦頭爛額地應對股東質詢和融資困境。
託尼·斯塔克的名字，從科技偶像變成了爭議風暴的中心——救世主？還是危險的壟斷者？
神盾局，九頭蛇辦公室……不是，顧問辦公室。
酒杯在亞歷山大·皮爾斯指間緩慢旋轉，琥珀色的液體折射著密室內低啞的冷光。
偽裝成資料備份中心的牆壁隔絕了外界，唯有加密通訊頻道里布洛克·朗姆洛的呼吸聲，穩定得如同某種精密的機械節拍。
“‘深淵堡壘’……”
皮爾斯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流淌，帶著一種淬鍊過的冰冷嘲諷，“弗瑞被斯塔克那套狂妄的戲碼迷住了眼。他以為那裡面只是怪物？不，朗姆洛，那是無與倫比的寶藏！”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穿透杯壁，彷彿已看到那幽紅巨繭，“一個能在核爆中心‘進化’、並被強行凍結在那種臨界狀態的生命體……它體內蘊藏的能量規則，那被強行中止的進化方程式……其價值，足以讓佐拉的演算法變成孩童的塗鴉，讓宇宙魔方顯得……過於溫和。”
全息螢幕上，朗姆洛的面孔在加密波紋下顯得模糊而堅硬。
“弗瑞把我塞進了監察組，許可權有限。斯塔克的堡壘……賈維斯的觸鬚無處不在。物理屏障是振金、次級氪金、金鈦合金的混合體，強度驚人。鋼鐵戰衣巡邏隊像幽靈，硬闖等於向全頻段廣播我們的葬禮進行曲。”
“硬闖？”
皮爾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如同冰面下細微的裂響，“那是莽夫的選擇。弗瑞不是高喊著‘透明化’和‘多國監管’嗎？我們就幫他……把這場戲唱得更宏大一些。”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光潔的控制檯上輕輕一點，調出一份草案輪廓，“我會在世界安全理事會緊急會議上提出動議——鑑於‘深淵堡壘’所收容物的全球性滅絕風險，必須成立一個由神盾局、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以及主要核大國頂尖科學家共同組成的‘聯合監管與評估委員會’。斯塔克不能永遠把它當成他長島別墅的私人酒窖。”
朗姆洛眼中銳光一閃，如同蟄伏的毒蛇終於鎖定了目標：“製造混亂，渾水摸魚？在‘聯合’的旗幟下，把我們的人……光明正大地送進去？”
“正是如此。”
皮爾斯頷首，眼中沒有絲毫溫度，“約翰·加勒特手下的‘科學團隊’已經就位。他們在處理……‘非標準’生物樣本方面，經驗豐富得令人安心。”
他頓了頓，語氣如同手術刀般精準而鋒利，“我們需要的是接觸的機會，朗姆洛。哪怕只是最表層的資料流，哪怕只是容器因深海壓力或時間侵蝕而滲漏出的一微克樣本……其蘊含的資訊，都足以鍛造出洞察計劃最鋒利的矛尖。那顆繭，就是開啟新紀元的鑰匙。”
他身體微微前傾，獨眼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野心：“同時，啟動我們所有的輿論渠道。把託尼·斯塔克描繪成一個被力量蠱惑、試圖獨佔末日扳機的瘋子，將島國的輻射恐懼煽動到極致，將天俄對斯塔克壟斷的猜忌徹底點燃。混亂不是障礙，朗姆洛，它是我們最好的斗篷和利刃。記住，那顆繭裡的‘方程式’，必須屬於九頭蛇。這是命運交付的權柄。” “明白。”
朗姆洛的回答簡短如子彈上膛。
通訊結束。
陰影重新吞噬了朗姆洛的身影，他靜立在神盾局某處安全屋的角落，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黑色玄武岩雕像。
他無聲地開啟腳邊的特種裝備箱。
箱體深處，經過極端電磁遮蔽處理的獨立夾層內，數件物品在冷光燈下泛著幽微的金屬光澤：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印著九頭蛇徽記的微型資料刺針，其內部整合著超高速量子糾纏訊號發射器；
幾片薄如蟬翼、能自適應周圍材質的電磁遮蔽貼片；還有一支偽裝成標準環境取樣筆的裝置，其筆尖實則是能瞬間釋放超低溫冷凍場的微探針，足以在接觸瞬間剝離並封存極小量的生物組織而不驚動任何生物監控警報。
他的手指撫過冰冷的刺針表面，皮爾斯的低語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海德拉需要新的頭顱，而那顆頭顱，就在太平洋的深淵裡。”
他合上箱子，陰影重新將他包裹，唯有一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那是獵食者鎖定目標時的眼神。
太平洋深處，海水是永恆的墨黑，重壓無孔不入。
代號“深淵堡壘”的巨型收容設施，如同沉入地獄之喉的一顆鋼鐵心臟，在萬米海溝的峭壁上沉默搏動。
厚重的多層合金裝甲包裹著它，表面蝕刻著複雜的能量導流紋路，持續抵抗著足以碾碎潛艇的恐怖壓強。
內部空間廣闊而壓抑，冰冷的鋼鐵結構縱橫交錯，粗大的能量導管沿著牆壁和天花板蜿蜒，發出低沉恆定的嗡鳴。
無處不在的冷白色光源也無法驅散角落裡的深重陰影，空氣裡瀰漫著高壓滅菌後的潔淨氣息，混合著金屬冷卻液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遠古深淵的微弱腥鹹，冰冷刺骨。
堡壘最核心處，巨大的圓柱形主收容區。
一束高能約束立場投射出的慘白光芒，如同審判之柱，直直打在中央那個令人靈魂戰慄的物體上——一顆高達百米以上的幽紅巨繭。
它並非完全靜止，表面那些深紅近黑的脈絡在極其緩慢地搏動，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脹縮都讓周圍空間的光線發生怪誕的扭曲，彷彿光線本身也在被它吞噬、消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