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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備考之學霸筆記

2023-12-08 作者:一蘿阮煙

福德書院全員都在熱火朝天的備考中,自從何舉人提出今年書院的全部學子都參考縣試以後,就連平日裡最不上進的菊齋老生都開始拿著書臨時抱起佛腳來。

書院全都是低頭看書的各類學子,同樣的襴衫,不同的胸前標誌。

有的大清早一個人拿著書坐在小花園的涼亭中搖頭晃腦,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探討學問。

菊齋的人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新生在猜今年縣試會考甚麼,而平日裡不太上進的老生則絞盡腦汁討論如何作弊。

大夏朝監考制度和懲處嚴格,但無論古今,不少學子在考試還是忍不住動歪腦筋,這是不可避免的。

但不是所有老生都不求上進,還是有個把兩個屬於“勤奮有餘,資質不足”的,所以在備考縣試的檔口,菊齋學子也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派。

李凌峰在心底裡默默的為他們各自取了兩個貼切的名字,“上進黨”和“上禁黨”。

努力學習當然為上進,前進的進進步的進,努力作弊自然是上“禁”,禁閉室裡監禁的禁。

大夏朝縣試一般考五場,和我國古代縣試流程類似。

我國古代縣試五場分別考八股文、試帖詩、經論、律賦、策論,而大夏朝不考八股文,考的是大夏經義。除此之外,試貼詩、經論、律賦、策論這些完全也要考。

“蔡兄,這縣試我等該如何入手啊?”

“縣學考試自然從要求相關入手,難不成還能寫出個花來?張兄此話好沒道理。”

“蔡兄也沒參與過縣試,你問他這些作甚?”

“就是就是。我們都是一起入學的,要問也只能問考過縣試的師兄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縣試要考甚麼,蔡進拿著書被圍在人群中,由此可見他長袖善舞,有多善於交際了。

像他這樣左右逢源的好脾氣,此時也禁不住被吵得頭疼,見眾人把目光放在眾位師兄身上,終於從人群中脫身。

李凌峰看著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忍俊不禁,想著剛剛的情形,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沒再打趣他。

“這些個人,考試不看書,在這瞎問能問出縣試的答案嗎?”蔡進拍了拍衣袖,對李凌峰抱怨了兩句,就坐到了他前面的位置上繼續看起書來。

李凌峰並非人緣不好,而是他少言沉穩,寧願多看一會兒書也不想參與討論此類無趣的話題。

而且眾人見他年幼,會不自覺的輕視他一些,自然就沒人找他問縣試考甚麼這樣的話題,畢竟他們可能覺得,問李凌峰還不如相信自己吧。

李凌峰低頭看書看得仔細,大夏朝的經義有很多,涉及廣泛,他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但則不是一蹴而就的,更何況記憶並不代表理解,書讀百遍其義自見,他還須要反覆研讀才能理解。

今日學子們都來得早,周夫子在早課開始時踏入菊齋,課室中的學子都恭敬的坐在座位上,等待夫子教學。

“想必大家已知今年書院縣試入考名冊,此處吾就不必多言了。”

周夫子放下課本,摸了摸鬍子,繼而開口道:“縣學考試,參考之時與五人互結,再由稟生作保。吾與其他三位夫子

商量後,決定互結由爾等自發選擇,現菊齋內所有學子可自行商討出結果,一刻後將互結名單分組遞交為師。”

話音一落,菊齋又恢復上課前的嘈雜之聲。

蔡進早從李凌峰前面轉過頭,聲音中難掩興奮,眉毛都立起來了:“凌峰,五人互結,除了咱倆,還差三人。”

李凌峰倒是泰然自若,但是想著可以熟人湊一堆,也樂得接受,他抿抿唇回道:“我堂兄或許會和我們一起。”

一來,經過之前的事李仕仁對李凌峰關係親近了不少,其次,兩人是堂兄弟,一起縣試途中也有個照應。

蔡進點點頭,贊同的說:“如此那我們還差兩人。”

菊齋裡的人都在自發組隊,李凌峰想著蔡進平時和那些學子關係都不錯,想來比自己更瞭解他們。

組隊雖然不能代表甚麼,但是每個人性格迥異,各有不同,他還是更願意和做事認真,性格好的人一起參考。

笑嘻嘻地對著蔡進拱了拱手,甩手掌櫃般說:“那凌峰只好仰仗蔡兄了。”

蔡進聽了李凌峰的話沒說甚麼,甩甩手,霸氣的說了一聲包在我身上就和平日裡相熟的幾人傳起了紙條。

蔡進與眾人打得火熱,李凌峰坐在座位上,果然不一會兒,就收到了小堂哥的紙條,上面一行清秀的小楷字,短短一句話,大致意思就是說想和李凌峰等人一起參加縣試。

果然,紙條才是學生年代無法略過的感情交流方式,不論哪都一樣。

李凌峰迴復後又傳了回去,剛好蔡進將他們這一組的人員商定了下來,回過身和李凌峰交談。

從蔡進口中得知,因為新入學子只有九人,還差一人,所以他們這一組還加了一個之前入學的一個老生,叫做董明義。

董明義屬於與菊齋格格不入的學子,平時沉默寡言,沒有甚麼朋友,從他落單就可以看出來了。之所以說他格格不入,其實更多的是因為其格外刻苦,奈何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回報,他就是一個例子。

李凌峰不知道蔡進和董明義是怎麼相識的,他也沒有多問,坦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等所有人都將選定的互結人選報給了周夫子以後,周夫子將名字記錄好,才開始講起課來。

畢竟離縣試的日子不遠了,周夫子並沒有像平時一樣按照教案講授內容,講課時多偏向了大夏經義,還有和考試相關的試貼詩行文要求、下筆時破題要領等等。

李凌峰聽得很認真,雖然之前從書本上看過一些相關的內容,但在現場聽夫子講授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放堂後,李凌峰和蔡進打了一聲招呼,就和周夫子一同離去了。

蔡進知道準是李凌峰之前借的書又看完了,反正每次李凌峰借來的書他都有抄錄的習慣,蔡進等人也會借去看,所以他巴不得李凌峰找夫子找得勤,這樣他也可以看到許多書,笑嘻嘻的和李凌峰揮了揮手就回寢舍了。

李凌峰跟著周夫子回去“以舊換新”的時候,師母正在院子裡洗菜,看見周夫子身後的李凌峰,溫和的笑道:“凌峰又來借書了?等會兒用過飯再回去吧。”

師母是個普通的夫人,平

日裡爽朗和氣,幾次李凌峰來借書都會笑著讓他留下來用過飯再回去,但李凌峰不太好意思再麻煩師母,都一一婉拒了。

正要像往常一樣開口拒絕,沒想到前面的周夫子仿若知道他所想一般,回過頭笑著開口道:“既然你師母多次留你,你也不要推拒了。”

“多次借書已是叨擾夫子,凌峰又怎敢讓師母費心。”李凌峰一臉恭敬。

周夫子和師母待他可謂是極其不錯,他確實不好意思再賴著蹭飯了。

聽見李凌峰的話,師母嗔笑道:“小小年紀就如此古板,便飯而已,何來費心之說?”

師母笑容真誠,可見是把他當作自家的小輩看了。李凌峰心中熨帖,憨笑著貧嘴道:“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理當如此。”

周夫子也笑著點點頭,說道:“長者賜不可辭,你學之刻苦,為師甚慰,但時常謹慎過頭,須知大丈夫立足於天地,不拘小節。有時過於小心,或會致汝瞻前顧後,從而失了一‘破’的勇氣。”

李凌峰哪都好,但確實如周夫子所言,為人過於謹慎,不輕易表露真實想法。平日裡雖然也和眾人交談自如,但多少失了些少年人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生氣。

這樣的性格或許在宮裡和官場很吃得開,但在與人交際上則會讓人捉摸不透,覺得不好接近。如果李凌峰以後要入士,更少不得與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做官也是。

一個官,如果不能讓百姓覺得平易近人,那百姓又怎麼會願意與之傾心交談呢?

一個將,在四面楚歌的戰場上,如果太過謹慎,貽誤轉瞬即逝的戰機呢?

李凌峰一瞬間醍醐灌頂。

周夫子指出了他性格的短板,可能是因為前世父母早逝,他寄人籬下,沒有得到足夠的愛,所以就算讀了很多書,明理知義,但處事還是過於小心。

特別是他現在的形象只是一個稚子。

確實。

李凌峰在心中贊同,同時也感謝周夫子的教誨能讓他更好的去完善自己性格中的不足。還好,他現在重活了一世,還有大把的時間去改變。

“學生謹記師父教誨!”李凌峰鄭重的行了一個大禮,在心中把周夫子當作了真正的“師”和“父”。

得師如此,夫復何求!

周夫子點點頭,他相信以李凌峰的聰慧,定能明白自己的深意。示意李凌峰跟上,帶著李凌峰去了書房取書。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闌干南鬥斜。

李凌峰是踏著月色回寢舍的。

他不僅在周夫子家用了晚飯,用晚飯後周夫子還將他叫去了書房,和他說了不少關於縣試的注意事項,還給了李凌峰自己當年備考童生時的手札,上面都是他讀書時的心得,考上秀才後還會時不時拿出來修改,如今手札的封面和紙張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磨損。

李凌峰視若珍寶,這不僅是周夫子對他的愛重,更是對他的鞭策和鼓勵。

相當於現代的“學霸筆記”了。

李凌峰感謝過後,周夫子說了兩句勉勵的話,大意是讓他不要緊張,畢竟他尚且年幼又入學不久,就算名落孫山也無妨,就當去歷練了,李凌峰也一一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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