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木棺材蓋上,貼滿了黃色的符紙,但那符紙現在已經破破爛爛,風一吹就能跑的樣子。
而她之前聽到的嗚咽聲,就是從這棺材裡面傳出來的。
不僅如此,就在她將棺材即將全部挖出來的時候,這棺材忽然躁動了起來。
裡面有甚麼東西開始瘋狂的掙扎,但是卻被棺材死死的鎖在了裡面。
棺材外面,不止有黃符,還有十幾枚發著光的釘子。
那些釘子把裡面的東西釘死在了棺材裡面。
御丹蓮開始還有點害怕,但隨著哐哐哐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在寂靜的野外顯得格外刺耳,她不禁抬起了舍利環,猛的敲了一下。
“安靜點!”
“……”
棺材被這一砸,果然老實了許多,瘋狂掙扎變成了小聲的敲擊。
就像是一個禮貌的孩子在裡面小聲的敲門一樣。
“大師兄,怎麼把它放出來啊?”
她用舍利環敲過了,壓根敲不開這棺材。
“我來。”
洛憑梟手中出現了一串佛珠,隨著他口中喃
:
喃字句,棺材上的釘子瞬間全部飛出,黃符也盡數脫落。
就在這時,棺材蓋猛的飛起。
一襲青衣騰空而起。
它墨髮如瀑,身似蒲柳,在已經完全變得血紅的月下,顯出幾分出塵之姿。
但下一秒,她回過頭來。
那張臉綠面獠牙,嚇得她瞬間竄到了洛憑梟身後。.
“大師兄,我覺得我今天的功德已經夠了,我已經有三十六萬了,不如這一隻功德送給你吧?”
它騰空之後,只回眸掃了一眼洛憑梟和御丹蓮,飛身就想跑。
但洛憑梟手中的佛珠不停攢動間,她被一縷金光從空中拉下來,被以狗啃屎的姿勢,被一頭按在了地上。
“放開!”
“我不服!”
“我不服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從泥土中傳出來,淒厲非常。
“我生之時,仙人不護我,我死後卻來收我!為何?為何!”
淒厲之音直擊耳膜。
“我怨,我恨啊!”
御丹蓮從洛憑梟背後探出了半個頭,看向了那被按在地上的青衣
:
女子,目光中露出了幾分疑惑。
“大師兄?”
這個人,曾經也是人嗎?
她似乎還有自己的思想,還能喊冤哎。
洛憑梟平緩道:“此為女魃,是橫死之女所化。”
御丹蓮遲疑道:“她死得很慘嗎?”
不等洛憑梟說話,青衣女魃忽的伸出了手,指向天空。
無數黑霧在那一輪血月之中,凝成畫面。
畫面中,一姿容漂亮的女子被人入室玷汙。
其丈夫回家後發現她悽慘模樣,沒有同情,卻轉手將她賣給了一個男人。
那男人將她綁來了青樓。
此時的青樓中,正在上演一場歌舞。
女子被換上了與跳舞那名花魁一樣的衣衫,被按到了二樓。
身上也被綁了極細切柔韌的白絲。
然後……她被人從二樓上旋轉著推了下去。
旋轉中,白絲一層層切割血肉,如血鳳展翅,翩翩而舞。
而她在痛快中往那遮血的薄紗外一望。
儼然看見她的丈夫和那玷汙她之人坐在一起,懷中各摟著一名美貌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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