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明目張膽
陳導演表示，江影廠的同志們還是很給力的，這不，稍微給他們一點壓力，他們就能順利完成拍攝任務。
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整個劇組順利撤回到曾家埠，陳導演也回到了自己家裡。
晚飯已經在影視城食堂吃過了，到家之後，陳凡先去後面的衛生間衝了個澡，隨後泡了一杯茶端在手裡，穿著汗衫褲衩、趿拉著拖鞋走進書房，放下茶杯，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聽筒裡響起周亞麗迷糊的聲音，“喂，誰呀？”
陳凡喝了口茶，笑著說道，“幾點鐘了還不起床。”
“是你呀。”
周亞麗似乎清醒了一些，轉頭看看床頭櫃上的鬧鐘，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你不是半夜打電話，就是凌晨打，現在才5點半，誰起這麼早？你白天打電話會死啊？”
陳凡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白天在學校，我怎麼找你？”
周亞麗頓時噎了一下，隨後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說。”
陳凡摸出煙抽出一支塞到嘴裡，好奇地問道，“我記得美國的報刊上刊登過行動電話的報道，你就沒想過買一部行動電話？”
“行動電話？”
周亞麗睜開眼睛，撐著床墊坐起來，又將枕頭豎起來塞到身後，這才往後靠在枕頭上，舒服地撥出一口長氣，說道，“你是想讓我扛著將近三斤重的傢伙練負重訓練嗎？”
頓了一下，她又說道，“在家裡有電話，汽車上也有車載電話機，我背一個大傢伙幹嘛？讓人嘲笑？”
（六七十年代的車載電話）
車載電話機起源還挺早，在二十世紀初期就有汽車安裝了電話機，不過那個東西只是個電話機，需要打電話的時候，要將車子停靠在有電話介面的地方，連上電話線，才能進行電話。
嗯，倒是避免了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的行車風險。
直到1946年，貝爾電話公司建設無線網路，才將車載行動電話變為現實。不過當時摩托羅拉公司生產的電話機重達36公斤，確實是個需要車子才能拉動的大傢伙。
後來隨著車載電話的體積和重量逐年縮小，很快從50年代開始，電話機就成了高檔汽車的標配，一直持續到80年代末，手機進入小型化時代、併成為高階人士的配置之後，才被淘汰。
至於陳凡所說的行動電話，比起後世眾所周知的“大哥大”，甚至還要大一圈，而且現在還只有一個原型機，真正成熟的第一代產品摩托羅拉，要等1983年3月6日才會正式推出市場。
但並不是說在此之前，就沒有人使用這種大磚頭手機。
事實上從1973年摩托羅拉DynaTAC原型機問世之後，摩托羅拉公司就一直在進行產品推廣和訊號站的建設，否則的話，沒有足夠的訊號站，他們的產品推出來賣給誰用？
而這種可以隨身攜帶的行動電話，也一直是社會關注的熱點之一，隔三差五的就會在媒體上露一小臉。所以當陳凡說起行動電話，周亞麗並沒有感到意外。
面對周亞麗的調侃，陳凡也並沒有多說甚麼，而是將話風一轉，笑道，“既然行動電話很笨重，那你可以用尋呼機啊。”
“尋呼機？”
周亞麗眉頭微皺，“你是說Bellboy和Pocket Bell？這個名字倒是挺貼切的。”
相比行動電話，尋呼機的商用史就早了很多。
從1962年開始，美國電話電報公司（AT&T）在西雅圖世界博覽會上，展示了第一套用於個人傳呼的商業系統，並取名為Bellboy，意思是帶鈴的小僕人，意指在歐洲宴會上為主人傳遞小紙條的僕人，從此BP機在美國開始了商業化普及。
同年，小本子電信電話會社也推出了自己的Pocket Bell，這兩款產品便成了當前美國市場最主要的尋呼機品牌。
摩托羅拉倒是很早就研發出自己的尋呼機，不過獨霸市場，還是要等80年代發明出可以顯示號碼的數字尋呼機之後，才開始風靡世界。而在此之前，尋呼機只能顯示極少數幾個字元和數字短評程式碼，需要打電話到尋呼臺，才能獲取到詳細資訊。
陳凡也是今天和馬佳佳聊天的時候，才想起來這件事。
萬木春美國研發部正在研究程控電話交換機，這個沒關係，等研發成功之後，單單一個國內市場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也不耽誤兼顧一下移動通訊嘛。
周亞麗揉了揉頭髮，沒聽見陳凡的聲音，便繼續說道，“你一會兒行動電話、一會兒尋呼機，說吧，到底甚麼事兒？”
她說著打了個哈欠，“早點說完，我還能補個覺。”
陳凡嘿嘿笑道，“說了啊，尋呼機。”
周亞麗眨眨眼，“啥意思？讓我買個尋呼機？然後你沒事兒了給我打個電話，一天到晚滴滴滴的響個不停？
我跟你說，想都別想！那東西我老爸都不帶，頂多就是方伯和劉叔帶一個，他們是給我爸開車的，家裡有急事就找他們。”
陳凡咂咂嘴，說道，“我說你這個人確實是有點笨呢。”
周亞麗臉色一垮，黑著臉說道，“甚麼意思？不聽你的，就人身攻擊？不帶這樣的啊，我要找麗麗告狀。”
陳凡嘴角微抽，“我是說，移動通訊是一個很龐大的市場，等你起床之後，先去一趟公司，找到恩格爾巴特博士，把尋呼機和行動電話專案也立起來。
這東西的專利並不難找，也不存在唯一性，美國電信、貝爾、摩托羅拉、愛立信，好像聽說瑞典的軍工企業諾基亞也在和Salora合作，研發無線電話技術。
能買的就買、不能買的就買授權，總之儘快研發出我們自己的移動通訊產品。”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還有啊，核心競爭力是我一直強調的東西，漢字輸入和顯示技術就是。你和恩格爾巴特博士商量一下，最好是能研發出一款可以顯示漢字的尋呼機，看看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說了一大通，陳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準備迎接某人的狂風暴雨，可聽筒裡一片安靜。
他不禁有些奇怪，拿開聽筒看了看，再放到耳邊，“喂，睡著啦？” 周亞麗這才深吸一口氣，幽幽地說道，“別的就算了，可以顯示文字的尋呼機，你是在為難我嗎、老弟？你到底有沒有了解過現在的尋呼機能幹嘛？”
陳凡乾咳兩聲，笑道，“能傳輸資訊嘛。既然能夠傳字元和數字程式碼，那就可以傳輸電話號碼和文字，這幾年微電子技術和大型積體電路技術進步挺快的，微型電腦開始進入家庭、進行實際應用就是證明，可以讓恩格爾巴特博士從這方面找找思路嘛。
人手不夠就挖人，技術不夠就買專利，咱們先定個目標，能直接傳輸電話號碼的，然後再傳輸英文字母，最後再做可以顯示漢字的，一步步來嘛。”
周亞麗喘了口氣，嘆道，“將軍一句話，小兵跑斷腿啊。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沒有？”
陳凡想了想，“暫時就這個，那甚麼，萬一要是研發進度太慢，那就直接拿代理。反正現在幾乎所有的跨國巨頭，都看不上內地市場，你就出面去找他們談判，貝爾或者摩托羅拉都行，把臺彎、香港、澳門都一起打包，搞個大中華區，把代理權拿下來再說。”
周亞麗一聽，不禁有些好奇，“老弟，這兩個東西在美國上市的時間也不短了，尋呼機就不說了啊，好歹還有不少人在使用，就說那個行動電話吧，從73年摩托羅拉公司開始搞商業推廣，這都七八年了，用的人還寥寥無幾，我老爸都不屑用那個笨東西，家裡、公司、轎車上，哪裡沒有電話？
為甚麼你好像就特別看好這兩個東西，好像晚了一步就損失慘重的樣子呢？”
陳凡沉吟兩秒，說道，“以你的智商，可能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
周亞麗兩眼一翻，“我看你是皮癢了，非得讓麗麗給你鬆鬆骨。”
陳凡冷冷一笑，“你找她告狀？想過後果沒有？”
聽到這話，周亞麗頓時洩氣，“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教的，她對你簡直是言聽計從，比我老爸見了我老媽還乖，完全無法理解。”
陳凡哼哼兩聲，“那是我教得好嗎？是麗麗自己素質高，不像某人，動不動就想使用暴力，也不想想自己有幾分本事，打不打的過。”
周亞麗深吸一口氣，“你信不信這事兒我不管了？”
陳凡一點也不受威脅，“哼哼，你信不信你不聽我的，以後要後悔得心肝脾肺腎都疼。”
周亞麗死鴨子嘴硬，語氣一點也不慫，“那咱們就拭目以待。”
說完就結束通話電話。
陳凡將聽筒拿開看了看，嘿嘿笑道，“還漲脾氣了。”
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
然後頭也不回地說道，“進來吧。在門口站半天，想打電話？”
馬佳佳笑著走進來，點點頭說道，“嗯，想跟老爺聯絡一下。”
陳凡起身到旁邊坐下，看著她笑道，“是白天聊的事情吧。你就跟他說，是我說的，要進就趁早，別磨磨蹭蹭，不好看不說，還少掙不少錢。”
馬佳佳笑了笑，拉開椅子坐下，拿起聽筒、撥了一個號碼。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聽到裡面的聲音，她立刻說道，“蘭姐，老爺在不在？甚麼？老爺來了國內？沒聽他說過啊。
哦，是參加廣交會是吧，那你有他聯絡電話嗎？好，你說，我來記。”
她說著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用脖子夾著聽筒，擰開鋼筆蓋，“嗯，好的，記好了。
那甚麼，蘭姐，夫人和小少爺都還好吧？好就挺好的，我這兒也挺好，表少爺很客氣，一點也不為難人，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帥氣，比老爺年輕的時候還好看……”
陳凡在旁邊聽著，不禁滿臉微笑點點頭，果然自己的優點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藏都藏不住。
等他聽到下一句，頓時笑不出來了。
馬佳佳絲毫不避諱某人，直接說道，“表少爺又想到一個新的專案，對，已經和大小姐說過了，估計等你們起床，大小姐就要去做。對，聽起來很不錯，表少爺還說了，如果大小姐不做的話，以後會後悔得心肝脾肺腎都疼。
嗯嗯，我知道的，我找老爺就是為了這件事，這次不能再讓他們單幹了，甚麼好事兒都不帶著小少爺，以後小少爺不得求著大小姐啊，那我肯定不能看著這種事發生啊。
放心，我這就給老爺打電話，這邊才剛剛天黑，老爺肯定還沒休息，行，你掛了，回頭再聊。”
陳凡坐在一旁，嘴裡叼著的煙都忘了抽，呆呆地看著馬佳佳，“你要幹嘛？”
馬佳佳轉頭看了他一眼，笑道，“表少爺，國內這麼大的市場，就靠你和大小姐是把握不住的，你看看，只是多了一個影視城，你們就忙不過來，還得找老爺借人。
但也不能總借吧，所以啊，我這是給你們找一個最合適的合作伙伴，那就是我們老爺。
你們有技術、有眼光，老爺有資金、有人脈，尤其是還有我們幾家的儲備人才，不管你們要做甚麼專案，我們都能派出相應的管理人員過來。
而且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們會給你們挖坑，有我們在公司做管理、做監督，從外面招來的人也有人盯著，這是多贏啊。”
她說完之後，見陳凡還是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也沒有說話的意思，便不再多說，按了一下電話機上的掛機鍵、切斷訊號重啟之後，再撥出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馬佳佳立刻提起精神，正色說道，“老爺嗎，我小佳啊，您跟我說的，如果表少爺有新的動靜，立刻給您打電話，今天表少爺就有動靜啦，我跟您說哦，是這個樣子滴……”
陳凡坐在一旁，臉色有些難以言喻。
不是，我這麼大個活人坐在這裡，你們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內外勾結”，都不遮掩一下，是不是不太合適？
甚麼？
他們才是一家人，自己才是外人？
陳凡抹了把臉，想著沒有自己的心腹還是不行吶。
於是在心裡暗暗下決心，必須培養自己的人才，還要儘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