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香港的搖滾樂隊登場,首先是太極樂隊。他們主場作戰,一登臺就迎來了粉絲們的瘋狂尖叫。
香港玩樂隊的人並不多,幾支樂隊的成員在早期都有重疊現象。
太極樂隊的雷有輝跟達明一派的劉以達組過樂隊,另一位成員鄧建明則和黃家駒、黃家強兄弟組過樂隊。
這和京城那幫玩搖滾的一樣,在地下時期,都是互相幫忙,商業化之後才有固定成員。
香港的搖滾樂迷很少,只有幾千人,出一張搖滾專輯,就算每個人都買,銷量也不過幾千張。
想要靠搖滾來養活自己是很難的,所以在香港玩樂隊,想要出名,就必須向現實妥協。
太極、Beyond都已經商業化很多年了,他們都選擇了向流行靠攏。
一曲唱罷,何詠在悠揚的笛聲之中說道:“謝謝,能夠有機會來到香港演出,我們應該特別感謝的是青鳥音樂集團,還有香港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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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想到的是,現場居然真的有人帶著雙截棍。
正因為如此,九十年代那一批搖滾歌手,大多是從陝西走出來的,丁武、張楚、鄭鈞還有許巍……
尤其是電影最後,黃家駒在沒有觀眾的廢墟之中演唱《海闊天空》,感染力超強。
當世界上的無產階級唱著這首歌,走上街頭的時候,無數統治階級就會瑟瑟發抖。
三首歌唱完,歌迷們感覺不過癮,不讓他們下臺,強烈要求再來一首。
鏡頭掃過嘉賓席,全是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如雷貫耳的名字。
“《無地自容》!”
但我最想感謝的是魔巖文化的張培仁和賈敏恕,他們為中國的流行音樂做出了很多的貢獻,今後的歷史會證明這一切。
“接著!”
歡樂的音樂聲中,四子一起開口唱道:“無聊望見了猶豫,達到理想不太易,即使有信心,鬥志卻抑止。”
“砰砰啪!”
經過那人這麼一鬧,現場的氣氛就更瘋狂了。
“還是這首好聽一點!”黎姿說道,“前面那幾首,我感覺頭都要炸了。”
觀眾們見他身手如此敏捷,頓時大聲喝彩。
此刻登場,自然人氣爆棚,氣勢非凡,上萬人山呼海嘯,竟然有種君臨天下的氣勢。
《光輝歲月》、《海闊天空》、《真的愛你》三首歌曲一氣呵成,形成全場大合唱。
四子看了一下主辦方所在的位置,紅人演繹公司的張耀榮見氣氛如此熱烈,便用眼神詢問現場導演邱禮濤。
“鐘鼓樓吸著那塵煙,任你們畫著他的臉。你的聲音我怎麼聽不見,現在太吵太亂。你也看了這麼長的時間,你怎麼再也不發言,是誰出的題這麼難,到處都是正確答案。”
張培仁後來一直說裸奔那人是黃秋笙,其實不是。
“《皇后大道東》!”
另外,四大天王現場表示服氣也是假的,他們根本沒有到場,別人罵他們是小丑,他們還專門跑過來捧場,那不是犯賤嗎?就在許多觀眾都忘了自己姓甚麼的時候,何詠請上了他的親爹何老爺子,竇維拿著笛子再次登臺。
黎姿和李彬彬終於明白,為甚麼楊葉說還有個躁鬱症青年了,原來就是這廝。
激昂的音樂聲中,楊葉也跟著一起高歌,渾然忘了自己現在就是該吊路燈的資本家。
Beyond的歌在內地也很火,而且他不僅僅是在粵語區火,在北方也很火。
整齊的鼓掌聲與口號一般的合唱響徹在紅館上空。
“這首歌是以前在BJ的時候寫的,叫做《BJ一夜》,送給大家。”
電影中,一首《海闊天空》貫穿始終,相當於用一部賣座的電影給一首歌做了一個超級廣告。
唐朝樂隊最後一個登場,丁武一上來就尬聊:“香港的朋友們你們晚上好!”
舞臺下一陣回應:“漂亮!”
楊葉卻道:“不要往臺上亂扔東西,砸到人怎麼辦?”
儘管如此,本土樂迷還是給足了面子,跟著樂隊一起大聲嘶吼,現場氛圍極其熱烈。
唐朝樂隊最後以一首《國際歌》做為結尾:“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這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一首歌,當它的音樂一響起,就能讓無數人感到熱血沸騰。
楊葉已經不是小青年了,不想在臺上蹦蹦跳跳,他道:“既然今天大家都這麼高興,我就給大家唱一首新歌,怎麼樣?”
張培仁這麼說,是為了炒作。
何詠哼了一聲,接過竇維的煙,猛吸了一口,說道:“我愣死他們!”
太極的歌曲聽起來感覺很不錯,很勵志,但是跟前面幾支樂隊比起來,總感覺少了點震撼人心的東西,在現場聽起來,就沒那麼帶感了。
楊葉已經很久不唱歌了,但今晚這種場合,楊葉也很配合地站了起來。
等到一曲唱罷,莫文蔚忍不住吐槽道:“你剛剛還說我瘋了呢,我看你比我還瘋。”
而他身邊的吉他手鄧謳歌留著一條飄逸的長髮,上身穿著白色小背心,下身穿著黑色超短褲,不仔細看的話,會以為他是個姑娘。
秦腔和搖滾有很多相似之處,甚至有人將秦腔稱做“搖滾始祖”。
鄭鈞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在全中國,沒有哪個地方的音樂像陝西的秦腔一樣,直接、豪放、蒼涼、吶喊,其他地方的音樂都比較含蓄。”
家駒大喜,說道:“感謝榮叔,《不再猶豫》!”
何詠之前那幾首歌,純粹為了發洩,將歐美的朋克、金屬甚麼的一古腦兒塞進自己的歌裡,囫圇吞棗,卻沒有消化,其實就是噪音。
楊葉一揮手,上萬名觀眾立刻大聲嘶吼:“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第一屆《中華好聲音》之後,楊葉就再也沒登過臺,也沒有出過歌。
丁武的話說得磕巴,但鼓手趙年的鼓是真帥,臺下的觀眾跟著鼓聲一起大喊:“嘿!嘿!嘿!嘿!”
還好楊葉眼疾手快,一個閃身,將雙截棍抄在手中。
李紋盯著臺上的楊葉,頭也不回地說道:“那能一樣嗎?”
只見他手指觀眾,一個定格,大聲道:“香港的姑娘們,你們漂亮嗎?”
臺下一陣歡呼,然後他就結巴了:“非常高興能有機會和各位度過這個搖滾之夜,我能希望能……和各位……能……希望,交,交個朋友,一起成為一隻飛翔的鳥。”
“一起唱!”
他大喊一聲,臺上臺下,頓時一起高呼楊葉的名字。
這場活動的策劃者張培仁拿起麥克風,對樂手們,現場的觀眾,尤其是前排的音樂人們表示感謝。
後來譚維維又將它改編成《華陰老腔一聲吼》,帶上了春晚的舞臺,紅遍大江南北。
到了第二首歌《垃圾場》,氣氛更嗨,居然有人興奮得把自己的衣服撕了,甩著破布條裸奔,很快就被安保人員按住了。
“砰砰啪!”
今晚的搖滾之夜到此結束,所有參加演出的樂隊一起登臺向觀眾致謝。
“One Night inBJ,我留下許多情。不管你愛與不愛,都是歷史的塵埃。
莫文蔚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又蹦又跳,高舉雙手拼命鼓掌,已經忘了自己姓甚麼了。李紋也跟著起鬨,高喊著:“《雙截棍》!《雙截棍》!”
雖然許久不曾登臺,但他強大的控場能力,今晚所有的樂隊的望塵莫及。
人都是以地域、群體來分的,他們自然希望何詠能夠扳回一城。
“楊葉!楊葉!”
等了四年,終於在今天晚上,等到了新歌?
這貨登臺之前放狠話說四大天王是垃圾,這會兒謝幕卻又表現得謙遜有禮,朝著舞臺四方深深鞠躬!……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觀眾們意猶未盡,還想繼續。
再後來就瘋了,把家裡的房子給點了,還一度住進了精神病院。
就算是在香港這個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當唐朝在舞臺上高唱《國際歌》的時候,依舊有許多人站起來,揮舞著拳頭,跟著一起縱聲高歌!“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奴隸們,起來,起來!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
“哇!”
黎姿和李彬彬也跟著人群大聲喊了起來。
幾年之後,這個躁鬱症青年在京城演出的時候,在臺上大喊京城一個勞模的名字,你漂亮嗎?這一番作死的行為導致他很快就被封殺,再也不能登臺。
當最後定格在楊葉的身上的時候,全場一陣尖叫。
在竇維悠揚的笛子聲,還有何老爺子抑揚頓挫的三絃聲中,何詠唱起了《鐘鼓樓》。
“再來一首!”
電影上映之後,又將原本名為《樂與怒》的專輯改名《海闊天空》銷售,銷量一下就爆了,使得Beyond終於晉級為一線歌手。
楊葉去年幫他們量身打造的電影《海闊天空》,用喜劇來包裝音樂,取得了很好的票房。
歌名一出,竇維、何詠等人莫名感覺這廝是故意的。
你說這廝唱得有多好聽吧,他就是在臺上瞎嘰霸跑,瞎嘰霸吼,但臺下的人卻都嗨得不行。
何詠抱起吉他跳起來猛地掃弦,“砰”地一聲,現場立刻就沸騰起來了。
嘉賓席上,莫文蔚和李紋坐在一起,李紋興奮的跟著跳了起來,站在椅子上,跟著眾人一起嘶吼。
“再來一首!”
竇維將自己的煙遞給何詠:“他們很牛逼啊,大壯,別給哥幾個跌份!”
邱禮濤點了點頭,張耀榮便舉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
One Night inBJ,我留下許多情。不敢在午夜問路,怕走到了百花深處……”
到了這首《鐘鼓樓》,引入了北方民謠的特點,旋律朗朗上口,便於傳唱,變得頗具流行資質了。
甚至在給自己的四個學生出完第一張專輯之後,給別人寫歌都很少了。
那人大吼一聲,摸出雙截棍朝臺上扔去,也不怕砸到人。
幾十年後,他的那些音樂大多已經無人問津,只有這首《鐘鼓樓》流傳下來了,還在被人傳唱。
楊葉身邊的李彬彬被現場的氣氛感染,也跟著一起唱,就是發音有點辣耳朵。
“忘了……還有一位搖滾歌手!”
在陝西,還有一種“老腔”,王全安曾經在電影《白鹿原》裡專門展示過,非常的帶勁,聽完之後,感覺甚麼搖滾都弱爆了。
這廝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海魂衫,脖子還繫著一條鮮豔的紅領巾,造型十分逗比。
朋友們,讓我們一起度過這個美好的夜晚好嗎,謝謝你們的到來!”
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一個曾經桀驁不馴的朋克少年,當他回到鐘鼓樓下,感染到它靜穆安詳的力量時,回首起往事感覺像一場夢。
張培仁道:“我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無需多說,臺上的樂手,臺下的樂迷,立刻親密無間地配合起來。
我們大老遠跑來,搞了個香港之夜,你就蹦上臺來,唱甚麼BJ一夜?楊葉讓家駒把他的吉他借給自己,自彈自唱起來,葉世榮連忙用鼓聲跟他配合。
這句話既是在報歌名,又好像在稱讚張耀榮。
何詠的首秀歌曲是《姑娘漂亮》,歌其實並不怎麼好聽,但這廝很會裝逼,在臺上各種凹造型。
在聚光燈下,他轉身朝著觀眾席上揮手,頓時又是一陣熱烈的歡呼。
這姑娘國外長大的,回香港這麼久,第一次聽這麼嗨的搖滾現場,興奮得不行。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這首歌在搖滾裡面加入京劇的唱腔,是中西藝術結合得典範之作。
尤其是莫文蔚,喊得最起勁,連楊葉都忍不住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聲音分貝極高,竟然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之中脫穎而出。
在潮水般的歡呼聲中,楊葉身手矯健地躍上舞臺,從張培仁的手裡接過麥克風,安好,伸出雙手拍了幾下。
黃秋笙親自回應過這件事,還放出了他在現場的照片,他穿的是皮衣、皮褲,撕不動的,裸奔的另有其人。
樂隊就位,鼓聲響起,幕布緩緩拉昇。
丁武學過秦腔,他將秦腔和搖滾結合起來,歌聲之中有一種蒼涼,激越的味道。
張培仁第一次聽到丁武的歌,就跟他說:“你這不是搖滾,你的音樂像一把尖刀,可以直插人的心臟,我建議你將這種音樂單取一個名字,就叫做刀子歌。”
何詠在臺上嘶吼:“姑娘姑娘,你漂亮漂亮。警察警察,你拿著手槍……”
兩人在臺上蹦來蹦去,湊在一起鬥琴,嗨得飛起。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抱著吉他衝了出去。
等到Beyond上場,氣氛就更加熱烈了。
何詠那個躁鬱症青年在臺上又蹦又跳,想盡一切辦法調動觀眾的情緒,卻不及楊葉輕輕一揮手。
楊葉並不在意,李彬彬又不是粵語區的人,楊葉上輩子也是這麼唱的。
全場觀眾立刻跟著一起唱了起來:“誰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兩手,向理想揮手……”
他們的第一首歌是《飛翔鳥》。
“我的家就在二環路的裡邊,這裡的人們有著那麼多的時間,他們正在說著誰家的三長兩短,他們正在看著你掏出甚麼牌子的煙。小飯館裡面辛勤的是外地的老鄉們,他們的臉色像我一樣。單車踏著落葉看著夕陽不見,銀錠橋再也望不清,望不清那西山……”
眼見現場氣氛如此熱烈,內地的滾兒們都將目光看向了何詠,要輪到他上場了。
歌詞寫得蒼涼,傷感,似乎在歌曲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動人的故事。
只不過楊葉這廝名聲不太好,大家都知道他是個LSP。
人們咋聽之下,就感覺這肯定是楊葉的一首泡妞之作。
你看這歌詞寫的,甚麼在BJ留下許多情啊,還甚麼百花深處啊,可真夠風流的。
卻只有竇維、何詠這些當地人知道,百花深處其實是一個地名,一條衚衕的名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