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微微月色將升未升,日月輝光映照下的街道,靜謐而空曠,似乎一切都很寧靜,這座邊境城池已經有好多年沒有經歷過戰火了。
然而,空中另一邊的火燒雲鮮紅如血,好像在預示著甚麼!
然而,這種平靜很快被打破了。一聲長嘯劃破了夜空,猶如兇猛的野獸在叢林中咆哮。
守衛們驚恐地抬起頭,只見一座巨大的黑影自空中俯衝而下,猶如災難的預兆。
暗雲壓境翼雲垂天,速度破空之下,兇獸窮奇的翅膀帶著隆隆之音,一陣兇猛的風暴席捲而來,猶如千萬兵馬,又似百獸咆哮。
城池之上,守軍們繃緊了每一根神經,臉色蒼白。只聽得一聲獸吼,震得城牆瑟瑟發抖。
“是一隻巨獸!”
守軍中傳出一聲驚恐的呼喊。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巨大和奇怪的獸類,似虎非鷹,還長有角。
不錯,那黑影正是窮奇,它身形龐大,強健有力,一身兇悍的皮毛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光。一對巨大的利爪,足以輕易摧毀堅固的城牆。那闊大的尾巴如鋼鞭一般,可抽碎一切阻擋它前進的障礙。
窮奇狂吼著,眼中閃爍著狡黠與殘忍。守衛們紛紛爬上城牆,舉起手中的武器,然而,面對這恐怖的巨獸,他們的決心有些動搖。
“莫要害怕,只是一隻畜生罷了,各歸其位,守住城門!”
守城將軍咆哮道,聲音中的顫抖卻無法掩飾他內心的惶恐。隨著將軍的命令,守衛們紛紛挺起長矛,張開弓箭。
恐懼在這邊城守軍之間蔓延,但他們都明白,如果不能抵擋住這隻巨獸,整個城池將會化為廢墟,生靈塗炭。
窮奇靠近了,近到守軍們可以看見它那兇狠的眼神。守軍們咬緊牙關,將手中的長矛狠狠地向窮奇拋射而去。
然而,這些長矛似乎無法對窮奇造成絲毫傷害,它皮糙肉厚,一身皮毛如同鱗甲倒刺,頂著矛雨緩緩踏著巨爪前進。
眼中倒映出戲謔的光芒,很明顯窮奇兇獸的智慧並不低下。
“用箭!粘上油脂,用帶火的箭矢!”將軍大喊,“瞄準它的眼睛!”
守軍們紛紛搭起弓箭,瞄準窮奇的雙眼。燃燒的箭矢帶著熾熱的火焰,劃破夜空,猶如點點星火一般射向窮奇。
然而,窮奇又怎麼會讓他們得逞,它以驚人的速度閃過箭矢,依舊是絲毫未傷。
“小心,小心,這畜生要來了!”一位老將嘶聲力竭的警告,他眼見那風暴中心的兇獸窮奇,一雙赤紅的眼睛,如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窮奇飛突猶如撼山之撞,直接撞在城牆之上。
就在窮奇離近的功夫,守軍們紛紛取出各種器械,城中的高手挺身而出,長槍林立,勁弓滿弦,矢如飛蝗。城牆上,巨石、火油、滾木等戰略物資如雨點般砸向窮奇。
只可惜,窮奇把這一切都不放在眼裡,摧枯拉朽之下,城牆被窮奇完全撞出一道口子。
“頂住!頂住!不能讓它進入城中!”
一位守軍大喊,聲音中充滿了絕望。然而,窮奇的威壓越來越強,掀起陣陣氣浪,器械之力如同以卵擊石,瞬間被吞噬。守軍們連退數步,被它的氣勢所逼,幾近崩潰。
蚍蜉撼樹!
窮奇的利爪猶如神兵,輕輕一揮,城牆崩塌,守軍身上的鐵甲如同薄紙,瞬間被撕裂。守軍們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嗤!!!”
窮奇此音,似是嬉笑他們的弱小和不自量力。
守衛們陷入了絕望。他們開始後退,一些人甚至扔下了手中的武器,準備逃跑。在此刻,連將軍也感到了無能為力。
“懦夫!懦夫,繼續拿起武器,和它打啊!”
“沒用的,沒用的,那你告訴我,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啊!”
一位年輕的守軍哭喊著,面容扭曲。一名年老的將士仰天長嘆,他知道,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他望著周圍的守軍,個個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們已經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軍心已經垮了!
城牆崩塌,營壘破碎,兇獸窮奇凌空而起,爪牙鋒利,尾長如鞭,窮奇直入城中,開始肆虐,所過之處,爪下盡是屍骸,咆哮震天,腥風血雨。城中百姓,奔走逃亡,哭聲震耳,狀甚慘矣。
窮奇踏屍,眾生沉浮!
守將抓起旁邊的一個親兵,喊道:“你走!八百里加急,傳令去京都,巨獸攻城,我葉山對不起陛下,以身殉城!”
親兵們不斷呼喊,似是勸道:“將軍,將軍……!”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葉山與這巨獸拼了,眾將士,隨我殺!”
然而,他的呼聲卻如同飄渺的幽靈,在絕望的空氣中游蕩。一些守軍們一個個眼神空洞,他們的心中只剩下了恐懼和絕望。
一名身穿殘甲的將士,策馬飛馳,滿身血汙,疲憊不堪,他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不辜負將軍的期望。
京都是一個繁華的城市,人流如織,車水馬龍。
城門外,京都守城的將士見一匹快馬想要直入,還未等阻攔,馬上計程車兵直接舉著令箭喊道:
“邊關八百里加急,阻我者死!”
“邊關八百里加急,阻我者死!”
“邊關八百里加急,阻我者死!”
一騎絕塵,後面的人不斷猜測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會是北齊的人打過來了吧?”
…………
慶帝將手中的奏摺一摔,眼中冒出幽冷的寒光,虎視眈眈的看著下方的一眾官員。
緩緩言道:“你們誰能告訴我,這巨獸攻城是怎麼回事,啊?”
“鑑查院?”
陳萍萍奏道:“鑑查院已經查明,此巨獸乃是於五日前突然飛入滄州邊境的嘉陵城中,葉山等眾位將士不敵,無法傷其分毫。
只是,此獸在肆虐一夜後,傷人並不算多,如今又朝著北齊的方向去了!”
然後陳萍萍猶豫了一下,然後看向文武百官。
慶帝揮揮手,“你們先下去吧,陳院長留一下。”
等文武百官散去,慶帝遮蔽了眾人,陳萍萍這才繼續言道:“陛下,臣有一個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行啦,但說無妨。”
陳萍萍這才繼續言道:“陛下,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神廟之中流傳下來的那句話,天地初開,巨獸橫行。”
慶帝問道:“你是說這巨獸與神廟有關係?”
陳萍萍點點頭:“陛下,雖然此言來歷已不可考,但是天下所祭,皆為神廟。天地初開,巨獸橫行,神廟中人攜威德降世,傳世人文字禮教,助人開山劈海,定鼎人族基業。
此言是一直流傳至今的,這巨獸突兀顯現,恐怕是……!”
“說啊,你這麼不說了?”
陳萍萍慌忙行禮道:“臣惶恐,不敢再言。”
慶帝擺擺手,眼神緊緊盯著陳萍萍:“你不說,朕替你說,你覺得,有可能是神廟因為輕眉的死而震怒,降罪於我慶國!”
陳萍萍低下頭,不敢直視慶帝,只是言道:“臣惶恐,絕不敢有此想法!”
慶帝微微皺起眉頭,言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等著陳萍萍走後,慶帝捫心自問道:“朕真的做錯了嗎,獲罪於神?”
緊接著,慶帝又喃喃自語道:“不,朕沒有錯,這天下只能在朕的手中執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