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賭徒下場
路飛的見聞色在本質上稍微偏向於情緒的感知方向,對於他人的善、惡情緒傾向感知的更為敏銳。
因此,他能細微的感受到一生的情緒變化。
“這是懸賞令上的人嗎?”達斯琪從獅子狗上下來,抱著時雨,問向附近的海軍。
她初來乍到,還沒有把西海懸賞令上的名字全部背下來。
只認識幾個新刷出來的大海賊。
面前的男人是實力強大的劍豪,這樣的男人,應該通緝令上有姓名。
“十分抱歉,名錄上沒有這種體型和相貌的男人……”西海的海兵們拿著通緝令的名單,仔細的搜尋了一遍後搖頭說道。
一生的相貌很有辨識度,只要看過就不會忘記,方正的國字臉上有一道“X”狀傷疤,傷疤延伸至雙眼,再配合著那偶爾睜眼浮現出來的眼白,顯得非常嚇人,但氣質又令人感到和善。
聽到名單上沒有相關人物,達斯琪覺得對方要麼是作惡沒被人發現的型別,要麼就是不會明確斷定善惡的灰色從業者。
“請讓開,不要妨礙海軍辦理公務,這是最後一次通告!”達斯琪嚴肅說。
“我們要抓捕你身後的大海賊,若是妨礙公務的話,我將視你為同罪了!”
路飛拍拍達斯琪的肩膀,然後腦袋往前瞅著這位欠債的大將。
“你還蠻有實力的,欠了多少錢?我把你的債券買下來,你給我幹活。”
這話一出,賭場的經理已經汗流浹背了。
目前形勢來看,很顯然,這個盲眼的劍士能和一大群海軍作戰,他們這些人能不能逃過一劫,都要看這位盲眼劍士的一念之差。
若是被這個年輕的海軍得逞,就要輪到他們來對付海軍了。
“老夫已經打工了三個月了,日薪是三千貝利一天,目前已經還清兩百七十萬貝利,但還欠一千六百萬貝利……”一生稍作計算,向路飛說道,“如果繼續打工的話,大概還得工作一年左右……”
“一千六百萬貝利……娜美,我們有這麼多錢嗎?”路飛問向娜美。
“才一千六百萬貝利而已呀,別忘了,可雅不久前才轉給我了五億貝利……”娜美十分輕鬆的說。
這路飛的確是不知道的,可雅和娜美的交易賬單他沒怎麼看。
“是還欠十三億八百萬貝利!”賭場的經理心一橫,向海軍叫道。
“你剛才算的只是本金,別忘了賭場的規矩,那些利息也是要算進去的!”
這話一出,一生的臉上明顯出現了細密的汗水,“就算算上利息,也沒有欠這麼多錢吧?”
“你根本沒有盡到當保鏢的責任!”經理指了指被閃電轟擊出的巨洞。
“賭場的裝潢也是一筆鉅款,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
盲眼的劍豪用手指扣著臉頰,然後看往娜美這一邊。
“十三億貝利而已嘛,只需要將海軍金庫裡的懸賞金取出來一些怎麼樣都能支付……哈哈哈哈哈……”娜美給氣笑了。
“一分錢都沒有,你們全部都是海賊!”娜美高高舉著泡泡槍,對著賭場的經理破口大罵。
“才十三億貝利而已,海軍連這點錢都支付不起嗎?”卡彭·貝基在一旁抽著雪茄。
“欠錢還債支付利息是應有之事,就算世界政府,也幹不出賴賬的事情吧?”卡彭·貝基問。
作為擊敗了其他幾大黑手黨,統御了整個西海地下世界的男人,彭·貝基並不在乎這些錢財,他的產業遍佈西海的每一個角落,是名副其實的地下世界之王。
“冷靜,冷靜一點,娜美桑!”達斯琪在一旁流著汗勸說。
“可惡,現場漲價?!!”
娜美咬牙切齒,這筆錢拿不出來,路飛最大的財產,也就是阿拉巴斯坦的車行,海軍的薪水可不會開這麼高。
路飛嘴角忍不住上揚,給這幫人整笑了。
達斯琪已經用中將權力吊銷了合法營業執照,這幫人竟然還這麼囂張,屬實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藤虎也是一個實在人,說打工就打工……也就是側重於程式上的正義嗎?
路飛想到了一生在當大將的時候,前往德雷斯羅薩的事情。
當多弗朗明哥取消七武海職位後,一生便前去準備幹掉對方,結果多弗朗明哥又官復原職了,因此一生只能擱那划水,象徵性的丟幾顆隕石……
一生是零戰績大將,儘管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來解釋甚麼不好出手,不能盡全力一系列藉口,但他就是零戰績大將。
就算是看起來不願意和四皇起衝突的綠牛,手上好歹有幾個撿漏殘血大看板的戰績。
“你去把海軍基地裡,將金庫裡,用於分發懸賞金的錢帶些過來,支付這筆費用。”
路飛向著本地的上校吩咐。
“是!”
本地的上校騎上馬便跑去自己的海軍基地。
沒想到這次討伐海賊竟然撞見了個這麼厲害的角色,要不是意外遇到了本部的海軍中將,這次討伐海賊可能要全軍覆沒。
中將說啥就是啥,至於使用懸賞金違不違背規則,這不重要。
天高皇帝遠,用了又咋樣,更別說這是中將大人吩咐的,自然是中將大人承擔責任。
看見一名海軍上校的遠去,經理面色蒼白。
那點錢,為難一下海軍個體可以,為難集體就是做夢了。
真掏出一個基地的儲備金過來收購一生,他就沒有任何辦法。
“這不符合海軍的規定!”
經理一邊說一邊縮向賭場內部。
一旁的匪幫老大嘖的一聲,將雪茄按滅在桌子上。
得開戰了。
該死的鬼天氣,突然來了大風暴……
只能往島嶼內部躲藏了嗎?
卡彭·貝基仰頭看著天空中厚重無比的烏雲。
不久還是白天,一轉眼就黑的不見五指了。
空氣裡呼呼颳著大風,夾雜著絲絲雨水,涼嗖嗖的。
現場的氣氛逐漸沉默了下來,就和這陰雨天一樣令人不適。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海軍上校的回歸。
但有人等不起,卡彭·貝基已經準備突圍了,“一生,我命令你將海軍趕出去!”
“十分抱歉,老夫恕難從命。”一生握著杖刀,“我的身份只是讓我保護這座賭場,請各位看在老夫認真工作的份上,不要在此地戰鬥,海軍大人沒有更進一步展開破壞,那麼老夫也不會向海軍大人出手……”
一生有著自己的行動邏輯。
要遵守規章制度。
就本人而言,並不想向海軍出手,免得自己變成海賊。
“沒用的廢物!”卡彭·貝基目光陰冷,攻擊已經準備好了。
無數炮彈從身體裡發射出來!達斯琪用見聞色預判到敵人的下一步動作。
“城堡·爆破!”
卡彭·貝基臉上有著躍躍欲試的神情,直接開火。
他是堅城果實能力者,身體自帶極為誇張的城堡級防禦力,同時能住人,將武器藏在身體裡面。
這些武器開火之後,離開身體,就會還原成原來的大小。
也就是在一瞬間,敵人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時候,無數大炮子彈便轟了過去。
若是將這種攻擊方式看做拳頭,那就是在一瞬間打出上千近萬的超音速鐵拳,威力恐怖。
靠著這顆令人防不勝防的惡魔果實,卡彭·貝基成功的擊敗了其他幾大黑手黨,讓匪幫一家獨大。
但他所面對的是偉大航道里的超越人類極限的怪物。
還不等達斯琪拔劍,一生率先做出了攻擊。
他的杖刀往地上一頓,無形而龐大的重力環讓這位黑手黨臉色劇變,其餘的手下早已被壓倒在地,無法動彈。
“能力者!”卡彭·貝基沉聲。
“好重!”
“好難受……”
“教父,動不了了啦!!!”
馬仔們痛苦無比的趴在地上,只覺得自己的骨頭、內臟、血液,都在扭曲形變。
作為城堡人,卡彭·貝基的抗性要比這幫純人類的抗性高上一些,還能自由移動。
“中將大人!”先前回去基地掏錢的海軍上校已經帶著十多個手提箱往回趕。
“每個箱子都有一億貝利,請過目!”
“你現在是我的屬下。”
路飛沒看箱子,只是對著盲眼的劍士說。
“讓老夫擔任海軍士兵嗎?”
“那麼請讓老夫斬獲第一份功勳吧。”
一生跳反了,他看向正在努力對抗重力的卡彭·貝基,他的雙腿已經變成了坦克的履帶,身體膨脹了一倍有餘,彷彿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房子。
“滾開,海軍!”城堡人開動履帶向前衝鋒,宛如一架巨型坦克。
坦克裡面的人類不受重力影響,因為城堡內的一切空間和重力,都由城堡主人支配。
噠噠噠……
轟!
機關槍的掃射和單兵導彈的轟炸瞬息而至。
這傢伙……應該是路飛目前所見到過的,最強的四海海賊。
一生握著杖刀,稍稍的拔出刀刃,又放了回去,咔地一聲,那些子彈全部哐噹一聲,落在了地上,地面直接凹陷下去,龐大的重力令卡彭·貝基哇的一聲,口吐鮮血。
過量的重力,讓城堡也支撐不住,開始出現倒塌的跡象,最終昏死過去。
“將他們帶走。”
路飛揮了揮手,火焰坦克海賊團的旅行就此宣告終結。
“這家賭場查封,經理丟進監獄,所有財產全部查封。”
海軍基地裡的金庫錢在外邊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海軍基地的手中。
“這把刀……是賭徒火線嗎?”達斯琪目光聚集在盲眼劍士手上不起眼的杖刀上。
原本以為是柺杖,直到一生將刀拔出一截,上面的直刃花紋吸引住了達斯琪。
“沒想到竟然有喜愛名刀的劍士的存在。”一生有些驚訝。
“這的確是無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名刀,賭徒火線。”
察覺到達斯琪對刀的見識和喜愛,藤虎將手中的杖刀橫放遞了過去。
“哇哈哈,是極為稀少的十二工的名刀,刀型為直刃,切刃造……”達斯琪細細端詳著這把杖刀,也不再計較一生方才對海軍的阻攔。
“唉!我本以為我可以出手的……”娜美坐在獅子狗的背上嘆氣,然後懶洋洋的趴在上邊。
“看來老夫搶了小姑娘的風頭,實在抱歉。”一生聽到後道歉說。
“沒事,反正是在市區裡,我也施展不開。”
“娜美這麼想動手的話,我就把你的職位改成戰鬥員……”
“達咩!只是一時技癢,才不是真正的戰鬥員!”娜美雙手交叉拒絕說。
大雨傾盆而下,藤虎有些意外的抬起頭。
雖然聽到雨聲嘩啦嘩啦的撞擊地面,可自己身上並未有雨。
如果他雙眼能視物的話,就會發現,獅子狗為中心,瀰漫出一層白色的光圈驅散了雨幕和風暴,使得他們雨不能落,風不能進。
“你是大劍豪嗎?”達斯琪端詳片刻,戀戀不捨的將名刀還給一生。
“像你這樣……遵紀守法的大劍豪可不多。”
“雖然手持無上利刃,但我更加側重於惡魔果實能力,劍術只是為了輔助能力而存在的。”一生解釋道。
“下大雨了,等三分鐘後風暴會更加強烈,先回船上再說吧,這位新的大劍豪也需要進行簡單的登記。”
娜美抬頭看了看陰雲密佈的天空,預測了一遍新的天氣預報。
姓名:一生
超人系·重重果實能力者、大劍豪
……回到船上的達斯琪為一生簡單的製作著入職身份。
烏塔對一生很好奇,“大叔,你都這麼強了,怎麼還會輸錢輸到欠那麼多債啊?”
“你的見聞色呢?”
一生有些尷尬,“因為人世實在有太多讓人目不忍視的骯髒下流之徒了,因此選擇了自己合上雙眼,但是……這樣一來,見聞色也受到了些許影響,即便我聆聽到了出千的動作,但因為沒有證據,也只得認栽……”
一生說道。
“眼睛是被你自己毀掉的?”達斯琪震驚,本以為會是和甚麼強者對戰,被對手摧毀雙眼,沒想到竟然是自己乾的。
“你看看,這就是賭博的下場,自己欠債到要賣身還債了,烏塔,你可別學他!”
路飛無情嘲笑說。
“我又沒怎麼賭過啦!”
“你打遊戲起來一樣的上頭,和賭沒區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