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正好這三輪車走到身邊,姚豐收擺擺手,車停下後,從車上下來一個二十四五歲,尖嘴猴腮的青年人,只見他手裡拿著扇子,不住的來回擺動著。
“哎呀!這天真熱啊!老鄉是你要賣苞米嗎?”
姚豐收點點,“苞米多錢一斤收?”
只見這尖嘴猴腮的青年眼珠子骨溜溜地亂轉,伸出兩根手指,“兩毛一斤。”
姚豐收聽這人竟然兩毛錢一斤收苞米,臉色不由一沉,要知道,秋收時,他家苞米是五毛賣的,現在的苞米放了這麼久是非常幹,一點水分都沒有,一點都不壓秤,就算這樣這小子收購價才兩毛?這也太黑了。
於是,“兄弟,我們種地的一年到頭也不容易,你看這價格能不能提一點。”
這青年憋了姚豐收一眼,眼中露出鄙夷不屑之色,“你們不容易?我這大熱天挨個村子跑就容易了?”
姚豐收手指著青年,“你……這人怎麼能這麼說話?”
“那我應該怎麼說話?你賣不賣?不賣滾蛋,別耽誤事。”
姚豐收真的被氣得夠強,這人說話太氣人了,MD老子還不賣了。
於是二話不說向著村裡走去。
可就在這時,那收苞米的青年自言自語道:“哎呀!這天真熱啊!苞米在放些天,就得生牛子啦!”
聽到這話姚豐收的身形一頓,這時他才知道這小青年為甚麼以這麼低的價格收苞米,原因在這啊!
但這也是事實,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賣苞米的,可兩毛實在太虧了,按照秋收收苞米的價格來算,他就虧一半,再加上這時的苞米沒有水分,不壓秤,這又差不多又是一半,這簡直就是虧到姥姥家去了。
可問題是,你不賣就會生牛子,到時一毛錢都沒人要,這讓他糾結不以。
躊躇片刻後,姚豐收一咬牙,賣了,他感覺自己心在滴血啊!但形勢比人強,半點不由人。誰讓這人抓住自己的七寸了。
於是,轉身陰沉著臉,“兩毛錢我賣了,跟我來。”說完就向著村裡走。
可就在這時,這青年又開口道:“慢著。”
姚豐收轉頭看向這青年,問道:“你還有啥事?”
“呵呵,老鄉是這樣的,現在這油錢一天一個價,我這收一天苞米,只夠油錢的,所以現在……”
只見他伸出一根食指,“一毛錢一斤。”
姚豐收臉色青紅交替,剛剛這王八犢子叫住他就覺得沒憋出甚麼好屁,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癟犢子兩毛錢一斤還不知足,現在竟然一毛錢一斤,欺負人也沒這樣的啊!
姚豐收氣衝腦門,指著鼻子罵道:“嘛個巴子,就是苞米生牛子扔了也不買你個癟犢子。”
說完轉身就走,青年也不在意,這事情他遇到多了去了,到最後不還是就範了?
姚豐收憋了一肚子氣向著家裡走去。
回到家裡,看家裡沒人,就知道二丫又不知道和村裡的小孩去甚麼地方玩了。
他走到水缸旁,拿起水瓢,盛一水瓢,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隨後,躺在炕上睡覺,可一閉眼就看到那個收苞米青年的嘴臉,怎麼也睡不著。
一骨碌身,來到炕沿邊,穿上鞋,去自家小房中扛起苞米向著村裡加工廠走去。
沒辦法,苞米要是放著肯定的生牛子,唯一的辦法只能吃了,二丫不愛吃,只能村口包子鋪買幾個包子,自己吃苞米粥。
從加工完苞米後,來到包子鋪,“劉二家嫂子,給我來三個包子。”
“呦!是豐收啊!你真是稀客啊!怎麼今天想起買包子了?”
“唉~還不是去年留的苞米鬧得。”
劉二媳婦用塑膠袋裝了三包子,遞給了姚豐收。
“我這也不忙,我就愛嘮嗑,你給我講講唄!”
“行,我這正憋著氣那,正好吐吐苦水。”
於是姚豐收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劉二媳婦聽完姚豐收的講述後,也是氣憤不已,道:“這些城裡人心都是黑的,我家老二前些天買肉時,就買到注水的豬肉,你說他們怎麼這麼缺德那?”
姚豐收無語,你問我,問誰去。
於是轉移話題道:“二嫂子,怎麼今天沒見到我二哥?”
“他啊!去鄉里買肉了。”
“哦!”
看看包子鋪牆上的老實掛鐘,快11點了,於是告辭道:“二嫂子,我家二丫要回來吃飯了,我的回去了。”
“那行,你回去吧!記得常來啊!”
“好!知道了二嫂子。”
看著姚豐收遠去的背影,不由的嘆息一聲,“豐收不容易啊!這哪是娶婆娘,這是養閨女啊!”
從包子回來後,開始做飯,好傢伙,二丫到飯點蹦蹦跳跳的跑回來。
“老公,我回來了,好餓啊!”
看著自己媳婦前凸後翹的樣子,姚豐收心中說不出的無奈,放下心中思緒,“飯菜都在鍋裡,你先吃吧!給你買了最愛吃的包子。我抽完這支菸就過去。”
聽到有肉包子吃,二丫眼睛眯成月牙形,“謝謝老公。”
說完跑進屋子,片刻後,屋裡傳出二丫的聲音,“老公今天你做的菜真好吃。”
姚豐收不由一愣,以前二丫可沒這麼說過,不過隨後一想,應該是今天玩的太累了,沒聽她嚷嚷著餓麼?
等抽完煙進屋後,姚豐收驚呆了,只見二丫狼吞虎嚥的吃著苞米粥,大口夾著菜。要知道,苞米是她最不愛吃的東西,但今天是甚麼鬼?
“那個二丫,你不是不愛吃苞米嗎?”
二丫含糊不清的道:“老公,你今天做的飯菜老好吃了,不信你嚐嚐。”
姚豐收苦笑,我的傻媳婦,我自己做菜甚麼樣我不知道麼,還用得著嘗?
於是掀開鍋蓋,他不由的驚呆了,這…怎麼會這麼香?這是自己做的苞米粥麼?這時淡淡的清香傳入姚豐收鼻孔中,頓時間他有種飄上雲端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老公讓開,我要盛飯。”
姚豐收伸出手接過飯碗,“來,老公給你盛。”
“謝謝老公。”
給二丫盛完飯,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飯桌上嚐了一口,咦~真的很好吃。
菜也和昨天做的簡直就不是一個人做的,這是怎麼回事?
吃了一碗飯後苦笑的看著塑膠袋裡的包子,唉~看來二丫是不會吃包子了,得自己也過吧肉包子隱。
於是開啟塑膠袋,右手抓起肉包子,就是一口,嗯!別說劉二家的肉包子真好吃。
這時二丫小鼻子嗅了嗅,“老公我也要吃肉包子。”
姚豐收笑著把剩下的塑膠袋裡的兩個包子遞給二丫。
二丫迫不及待的接過包子,拿起一個糠吃就是一口,然而……
啪的一聲,二丫把肉包子摔在桌子上,撅著嘴,“一點都不好吃。”
姚豐收……
哎呦,我的小祖宗,這肉包子做的多好吃,你怎麼能昧著良心說不好吃?
得,你不吃,我吃,於是左手拿起桌上了包子,咬了一口。
然後他不由皺眉,二丫還真沒說謊,還真沒有剛剛他吃的包子好吃,這是咋回事?這一鍋出的包子還出倆味了?
就在這時二丫,搶走他右手的包子,就是一口,“真好吃,壞老公把好吃的包子自己吃,給二丫難吃的包子。”
得,二丫還挑理了,我真是冤啊!我怎麼知道這一鍋包子還倆味?
於是就要夾口菜吃,可他是左撇子,右手可不會用筷子,於是把包子換到右手,左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嗯!真好吃,就自己這手藝開飯館都夠了。
又咬了一口包子,可讓他震驚的是,這包子和剛剛被二丫搶走的包子變成一個味了,這是怎麼回事?真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