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完畢,C羅牛逼】“位元組跳動到底能不能繼續跳動下去,我關凌說了算……”
“你們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間,”
這幾句話一出來,張一名等人瞬間直接懵的不行。
這話從關凌口中說出來,霸道而又自然。
甚至於這些話,讓他們簡直混身都有種酥麻,以及某種意識的崩塌感。
說實在的,關凌這話,不只是單純的挑釁了,而是真的衝著滅掉他們的自信心和好勝心去的。
當關凌的聲音停下之後,整個會議室都沉默了。
雖然關凌的話說的不好聽,但是卻讓人都聽得懂。
很多時候,論語講道理的時候大家不愛聽。
但是掄語真的掄到腦門上的時候,大家就真的懂了甚麼叫做物理道理。
反正這一刻,張一名聽懂了。
所以他整個人呆滯了一下。
柳燕則是看著張一名,輕聲道。
“您聽到了嗎?張總?”
張一名在沉默的當口上,
柳燕頓了頓,目光掃過張一名瞬間僵住的臉,掃過周圍那些驚駭的面孔,最後又落回那份計劃書上,指尖在那個數字上輕輕一叩。
“就這個估值。張總,”柳燕微微偏了下頭,“關導的意見,您覺得可以嗎?”
柳燕很美,但是此刻整個會議室當中的所有人,都無暇顧及她的美麗。
柳燕的嘴角勾起一絲極其淺淡,
卻足以讓人心頭髮寒的弧度,
“無論如何,我認為我需要你的答案。”
柳燕的聲音短促而有力,
“轟!”
這句話,這個表情如同平地驚雷,狠狠劈在張一名的頭頂!
他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血猛地衝上大腦,燒得他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
他很清楚這是趁火打劫。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須要給一個答案。
給關凌,也給自己。
旁邊和張一名合夥創業的一些創始人覺得這是羞辱,是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羞辱!
甚至想要離席而去。大不了就破產,怎麼可能把股份給出去的同時,同時給出去等比例的投票權?
這是把他們嘔心瀝血,視為生命的事業,最後貶低成為了別人掌控自己的武器。
張一名想的則是更多一點。
他覺得不爽,但覺得關凌這種行為其實算不上羞辱。
按照目前的情況,對方的頭條客可以直接把他的今日頭條徹底摁死,連帶著位元組跳動一起完蛋。
但是對方沒有,反而大度的給了自己選擇。
“關總。”
張一名還想再掙扎掙扎,在電話裡和關凌繼續溝通。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潔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雙手撐在冰冷的桌面上,張一名的身體因為極致的難堪而微微顫抖,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慘白一片。
雖然看不到那個男人,但是他仍舊死死的盯著柳燕手中的手機螢幕,
似乎能夠透過螢幕看到那個雲淡風輕的人,乃至他的聲音這一刻都因為過於激動而變得拔高、嘶啞,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關導,這是網際網路企業,哪怕你手裡拿下了等比例的投票權,您仍然不懂這些運作,也不懂網際網路行業的創新。網際網路企業和您常常接觸的娛樂圈不一樣,資本的遊戲規則不是這樣的,您不能……”
“規則?”關凌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冰冷的寒意,只是一瞬間,便死死地扼住了張一名激動的咆哮。
“我從來都不相信這些規則,我只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一定會同意的,因為你走投無路。”
電話那頭,內蒙古的那邊拍攝剛剛結束,關凌微微後仰,靠進寬大的導演椅背裡,姿態甚至帶上了一絲慵懶。
他雙手指尖隨意地交叉,搭在身前,目光看向螢幕,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平淡的在電話上和張一名溝通著,如同導演在評價一個演員拙劣的表演。
“張總,”關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清晰的、毫不掩飾的玩味,“我只想再說一遍,實際上你,根本就沒得選。”
他微微停頓,
“具體的事情,你可以和柳燕談一談,我掛了。”
“別掛,關導。”
張一名說了一句,於是關凌沒掛,只是再度沉默下來。
之後,柳燕開始欣賞著張一名臉上因極度羞憤而扭曲的表情,以及周圍人那副見了鬼般的神情。
柳燕看的分明,他在掙扎。
關導幾句話,就讓他們完全破了防。
他只是一個安排,便嚇得張一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關導要不再抬抬價格吧。”
張一名苦笑一聲,終於不再高傲,而是徹底放下了身段。
這一刻,的確沒得選了。
但兩億對於張一名而言,太少的。
對於位元組跳動而言,更少。
“抬抬價格?”關凌輕輕嗤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像針一樣扎得人生疼,“可你們現在也就只有這個價格…”
這話說的有點扎心,但是一時間,張一名也確實無法反駁。
原先流量大的是時候還行,現在被頭條客碾壓至此,也的確沒甚麼辦法。
最平淡的語氣最傷人,關凌寥寥數語,就讓人感覺尷尬不已。
張一名忽然覺得自己的確過於矯情了。
實際上找柳燕這個敵人聊一聊也是他們所提出的。
現在百般搪塞,倒有些胡攪蠻纏的意思在了。
“不瞞張總說,只要是我願意,隨時可以把你們現有的內容都擠的再無新使用者。”
關凌笑了笑,張一名這一來二去的,還給他整的還有點不好意思了,“所以我真的已經很給面子了。”
麻了!
張一鳴直接麻了!
關凌這話又是一記重錘!這一次,砸在張一名賴以生存的自豪上!
把他引以為傲的產品理念和技術積累,貶低成不值一提的“再無新使用者”!
張一名某一刻,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他幾乎要咬碎牙齒,才能勉強壓下那口逆血。
張一名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木然的看著柳燕,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對方戳中的,恰恰是頭條客這幾個月精準打擊下,暴露出的今日頭條產品迭代緩慢、演算法不夠精準的核心痛點和造成的巨大後果!
“的確如此,關導的確已經很給面子了。”
想了片刻,張一名的聲音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絲般的眼睛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關凌雖然口氣大。
張一名也是認同的,他很清楚,
頭條客能起來,不過是靠關導在娛樂圈的資源和燒錢硬砸出來的流量!
以及柳燕等人的下沉市場帶來的。
論技術核心……半斤八兩。
可惜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不只是看技術核心。
通盤考慮,一步錯,自然步步錯。
當張一名頗為不甘的認命了的時候,
關凌的一句話卻讓他感覺峰迴路轉,忽然又有了光亮。
“張總,剛才的行為,是我的手段。”
關凌的一句話讓張一名豎起了耳朵,“從今往後,頭條客也會併入位元組跳動之間,這是我對你的信任,雖然股份我有對等的投票權,但你依然是位元組跳動的舵手。如何?”
關凌毫不介意的將自己的手段說了個清清楚楚。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一愣。
原先他們認為關凌是準備讓頭條客吞併他們。
現在看來,不就等於頭條客被他們吞併了?
關導,為的是他們這幾個人?
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這些人?
在座的誰不是聰明人呢?
當關凌這些話說完,眾人面面相覷,張一名眉梢微挑,那神情彷彿聽到了甚麼極其幼稚的笑話。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分開,隨意地搭在桌沿,目光如同實質般鎖定柳燕手中的影片。
“關導,此言當真?”
“你不會覺得我之所以給你們留一條活路,是因為我善吧?”關凌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午餐,“從一開始,我看重的就是你們而已。”
關凌頓了頓,影片那頭,他的目光從張一名臉上移開,彷彿在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從一開始,我為的就是你們的專案,”關凌的聲音帶著一絲回憶的飄忽,“我就是衝你們來的。”
他抬眼,重新看向張一名,眼神裡帶著一絲近乎無辜的詢問:“怎麼?張總這時候難道沒有受寵若驚的感受?”
“嗡——!”
張一名只覺得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萬隻蜜蜂,
尖銳的嗡鳴徹底淹沒了他的聽覺。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模糊。
尼瑪衝我來的?
我踏馬半年睡不著覺,你現在說你是為了我,你直接交流溝通好不好?我不是不能給你壓壓價。
你要給我兩個億,但是你自己弄頭條客也是幾個億,這些錢一起給我,大家都開心不是嗎?
合著就為了把所有競爭對手踢出局?
你給我弄了這麼大的一個局?
張一名腦瓜子嗡嗡的,滿腦子都是我被資本做局了的難受。
他拼了命的、大半年睡不著覺的迎戰……竟然只是對方在拍戲間隙看重自己,排除所有競爭對手的消遣?!
荒謬!極致的荒謬!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無從辯駁的碾壓感!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張一名的尾椎骨瞬間竄上頭頂,讓他激憤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繼之前巨大的崩潰感之後,是更深沉、更刺骨的恐懼。
如果……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
那眼前這個男人,他對技術的理解、對使用者心理的把握、對效率的極致追求,甚至於對自己的看重
……已經達到了一個怎樣的高度?
士為知己者死?
諸葛亮七擒孟獲?
莫過如此了吧?
此刻,柳燕適時地站起身,她的動作精準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她從隨身攜帶的精緻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更加厚重、裝幀也明顯更為考究的檔案。
她沒有說話,只是雙手將檔案穩穩地放在張一名面前的桌面上,“這是頭條客的併入協議,張總只要簽了第一份協議,這就是關導送給張總的禮物。”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給張一名消化這資訊的時間。
死寂!
會議室裡只剩下空調系統低沉而單調的嘶鳴,如同垂死者的嘆息。
張一名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間抽空了靈魂的雕塑。
一股劫後餘生的幸運和一眾莫名其妙的幸福感覺霎時間湧來,如果說此前關凌的手段是打壓他,此刻的贈送倒是一份比天還大的誠意。
他如何能夠拒絕?
對方先前的壓迫,原來只是考驗。
現在想來更是莫名其妙,張一名甚至不知道為何關凌非要把自己表現的如此狠絕。
商戰,原來這麼兇的嗎?
但這一次,他覺得自己簽下的不是“賣身契”了,而是合作商,因為從之前被壓迫的連皮帶骨吞併,到現在仍舊是這艘船的掌舵船長,短短几分鐘,身份猶如天差地別一般。
於是他最終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電話那頭,關凌的笑容燦爛。
“張總,歡迎加入凌雲傳媒。未來,位元組跳動將會是凌雲傳媒集團旗下的子公司,但是各種業務往來,張總都有自主權。”
張一名也笑了笑,“多謝關導的支援。我一定不會辜負關導頭條客帶給我的深刻思考的……”
“你看看你,不會還怨我吧?”
“我只是感念,感懷,感動……”
“真的假的?”
“比真金還真。”張一名咬著牙道。
這一秒,先前巨大的憤怒、被戲耍的屈辱、對心血被賤賣的痛心、以及對眼前這個男人深不可測的恐懼……無數種極致的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胸腔裡瘋狂衝撞、撕扯!燒得他五臟六腑都扭曲起來!
真尼瑪恨得壓根都癢癢。
會議結束,一切都圓滿完成。
…………
內蒙古。
張俊寧給關凌遞過來一杯咖啡,笑著問,“關導這手先收再放,有種先給一棒子,再給兩顆甜棗的意思。只不過這麼一家小公司,關導為何如此用心?”
他是真的不知道關凌是為了啥,
實在話,現在關導哪怕想要持股部分的京東,聚美優品,甚至淘寶的股份,都能拿得到。
唯獨這家名不見經傳的位元組跳動,顯得讓人不可思議。
關凌看了張俊寧一眼,“問你個問題,你覺得現在圈裡面那些老不死的,現在對我的態度,更多的是誇我,還是罵我?”
這個問題關凌是第一次問,但是張俊寧不是第一次準備,她知道關凌指的是那些導演權,演員圈的既得利益者。
“當然是罵你,罵你小賊,狂悖之賊,認為早晚會有人收了你。”
張俊寧微微蹙了下眉,還是平靜的回答道。
“和我想的差不多。”
關凌伸出手,動作從容不迫,用指尖輕輕端起了面前桌子上的那杯咖啡,淺啄一口之後,他緩緩將劇本扉頁上那幾點礙眼的咖啡漬撣了撣,動作優雅得像撣去一粒微塵。
他合上那份象徵著被他成為華夏科幻影響巨大的電影劇本,
心裡想的卻是柳燕手裡那份位元組跳動的未來枷鎖一般的檔案,內心豪氣升騰。
是啊,張俊寧說得對,諸君喚他為賊,
但是他們又怎麼知道,今日自己簽下的協議,簽下的合同,自己所竊的,又是甚麼呢?
是輿論?
是未來的科技發展的把控,影片行業的終點?
是電視劇,電影的最大宣傳渠道?
是涵蓋國內所有人,甚至全球所有人的宣傳發聲渠道?
關凌嘴角扯出一個微笑,
是啊,他們永遠不會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