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樹葉已經開始掉的光禿禿的，滿地都是枯黃的落葉，校園當中的環衛阿姨掃了葉子。
但是轉瞬之間又被呼嘯而過的小型龍捲旋風再度吹的滿地都是。
關凌和黃雷走在北電的小路上。
黃雷在關凌身側落後兩步，亦步亦趨的跟著，“關導怎麼想起來要看看北電的苗子？”
“我這不是要是藉著找北電的苗子，跟你來聊聊天嗎？”
黃雷被關凌這話說的，小心臟砰砰的。
“關導您這話說的，你想找我聊隨時給我打電話就行，我家裡給你做幾道好菜，到時候咱們邊吃邊聊。”
黃雷這時候還沒進行《嚮往的生活》錄製，但是很明顯已經開始對做飯有了興趣，這一下兩下的，瞬間給關凌整的一激靈。
“你會做豆角嗎？”關凌小心翼翼的問道。
“豆角這不是很好做？”黃雷一揮手，“關導你這不是小瞧了人嗎？這東西就是普通的大豆類產品，少加點油，多加點水就好了。”
“你知道豆角炒不熟有毒嗎？”
關凌又問。
黃雷的腦門上瞬間緩緩的升起了一個問號，“啊？”
關凌撫掌笑了笑，“得了，黃老師，你這飯我還是別吃了。我要命。”
“一般豆角我只知道老不老，還真是不知道有沒有毒。”
“豆角怎麼會老？這豆角太棒了！”
關凌拿了個奇奇怪怪的梗，給黃雷整無語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跳脫。
一時間黃雷直接滯住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您還沒說，你想看看2011級的學生要幹甚麼呢？”一會兒之後，黃雷有點不死心的問道。
“先看看有甚麼苗子，回頭有戲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帶幾個新人，也算是給北電添磚加瓦了。”
關凌笑著道，“這次恰好來北電和田老見一面，就順帶看看演員。你倒是沒必要整的大張旗鼓，就是讓我看看有甚麼苗子就行，就娜吒這一級的，以及大一新生我要看看。大三及以上的就算了。”
“你記憶深刻的有誰？”
關凌看向黃雷問道。
“新生當中倒是記憶深刻的不多，有個叫宋伊人的，很有特點。還是魯省人。
再就是有個叫姜佩瑤的，長的很像年輕版的高媛媛，各方面都很像，反正學校裡有人叫她“小高圓圓”。
至於大二的這批裡面，最火的當然是周東雨和那紮了，而除此之外，讓我比較深刻的，應該算是楊採玉和一個叫吳悠的。楊採玉的長相有種現代韻味，吳悠相比就比較一般。”
稍微介紹了幾個人之後。
關凌點了點頭。
只不過楊採玉這個名字讓他稍微一冷。
年輕的劉母？
前世，楊採玉被傳是年輕版的劉母，因此被劉一菲的乾爹所收入囊中。
甚至還有傳言聲稱她甚至懷了對方的孩子。
這時候驟然間聽到，倒是有股怪異。
現在劉一菲壞了自己的娃娃。
這麼按照粗略的輩份算起來，這玩意也能算自己的“乾媽”？
關凌的嘴角扯出古怪的笑容。
不過這也就是腦子裡心神電轉閃過的念頭。
真把楊金飛放在面前，對方怕是也不敢讓自己說甚麼幹不幹爹的事情。
而且關凌知道內情，劉一菲和對方的關係，著實清白。
就是劉母有沒有可能和對方打撲克，就不知道了。
稍微說了一會兒，黃雷也準備給自己打探一番，他眼神滴溜溜的轉了轉。
“關導手頭的戲裡面，有沒有合適我的角色？”
“這個真沒有。”關凌道，“而且你也不適合大銀幕。”
這句話的評價可謂是直接給黃雷內心燃起的小火苗，一盆水給澆滅了。
黃雷有無數的話想說出來。
一波被滅到了。
當下真是百般難受。
“那些學生帶我去瞅瞅吧。”
“他們現在在上課，上的是《鏡頭前表演》，咱們直接去教室看看。”
黃雷領著關凌亦步亦趨，北電校園不大。關凌來回走過的時候想，不免想起自己在這上課的那段時光。
只不過當時自己開始拍電影之後，還真沒好好逛逛北電的校園。
在路上，黃雷還詢問了關凌那部科幻片的內容，但是得到的回答是自己的形象也不是很合適。
不死心的黃雷還問了問其他電影，關凌給的回答都是不合適，不能夠，大概不行之類的回答。
讓黃雷有些不爽。
“關導覺得，我可能適合甚麼？”
“你適合綜藝。”關凌道，“甚麼挑戰類的，躺平類的，我覺得對你來說，算是舒適區。”
而說到這的時候，關凌忽然恍然想起了《極限挑戰》，《奔跑吧兄弟》之類的綜藝節目。
倒是可以安排人幹起來了。
版權從韓國那邊藉助自己的資源，很輕易就能搞到。
而且價格應該也高不到哪裡去。
現在製作的話，甚至還能趕得上明年的春末，或者暑期檔，引爆一波潮流。
一時間，關凌有些意動。
黃雷很明顯沒想到自己當表演系老師當了這麼多年，被關凌的評價是自己適合上綜藝，一時間捉摸不定。
關凌嘛。
一言九鼎的。
黃雷是不信對方故意來搞自己的。
但是這麼大導演的建議，自己要不要聽呢？
關凌也同樣在思索著。
先前在《天才槍手》當中，他有意讓景田出演富家女，娜吒或者冷巴出演寒門子，最後敲定了楊蜜來出演，這樣能最大程度上為這部電影的票房添磚加瓦。
而娜吒，自從今年拍攝了《軒轅劍》和之前拍攝的《開端》之後，就在學校開始了學習之旅。
關凌沒有過多的對古麗娜吒進行拔苗助長，而是讓她先在學校耐心磨礪自己的演技，明年程龍的那部《警察故事2013》，關凌倒是幫她問了個角色。
前世她所主演的那部劇情電影《隱私保險箱》，關凌拒絕了娜吒的出演。
這種劇情電影在關凌看來，對她沒有好處，只有壞處。
今天看到黃雷，關凌確實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如果綜藝開始的話，比如極限男人幫之間，如果加上一個弱不禁風的娜吒，或許也能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而奔跑吧兄弟之類的綜藝，也可以讓自家的女演員常駐。
也算是給增加一波國民度了。
比如讓冷巴參加。
到時候直接左手右手雙臺對抗，西域美人互搏。
倒是也不失為一種看點。
說幹就幹，關凌看向黃雷，“有個綜藝節目，你想不想上？”
黃雷詫異的看向關凌，“真的假的，剛才關導說的一大堆，我還以為都是推脫之詞呢？而且關導您要自己做綜藝？”
“只是凌雲傳媒出品而已。具體我也不會親自上手，到時候買了外國版權直接安排人來處理就是。”
關凌毫不在意的和黃雷解釋了兩句，“就是覺得你挺適合裡面的人設而已。”
“甚麼人設？”
“老狐狸。”
“關導這還是折煞我了。”黃雷一喜。“那我就謝謝關導了。”
關凌說辦就辦，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先讓方平去購買韓國的版權。
走凌雲傳媒的關係渠道，稍微壓壓價。在未來電影的出口方面加強合作就是。
黃雷看到關凌這雷厲風行的樣子，一時間倒是清楚了關凌為何能越做越強，持續創造輝煌。
有事兒他真幹啊！
一點都不拖！
…………
課堂上，
吳悠坐在楊採玉的身邊，看向最前排的古力娜扎，不由讚歎。
“關導的那部泰囧，票房已經破了8億了，去銀行搶錢也沒這麼快吧？”
“程龍大哥在關導面前，就像是關導在賀歲檔的玩具。”
“關鍵這導演都不是關導，只是關導的小弟。”
“小弟殺穿了賀歲檔，笑死。”
“不只是小弟殺穿了，之前的小小弟，女演員也殺穿了。”
周東雨轉過頭看著這兩位，小聲蛐蛐，“劉一菲師姐，可的確是咱們可望而不可即的夢了。”“說起來，我都還沒見過關導。”楊採玉嘟了嘟嘴巴。
“這輩子要是能見到關導一面，算是別無所憾了。”
“你看看你這點出息。”吳悠笑的花枝亂顫，眼神卻有些飄忽，“俺也一樣。”
“到時候咱們一起上，我前面你後面。”吳悠笑吟吟的拉了拉楊採玉的手。
“甚麼虎狼之詞？”
那扎回頭看了這倆傢伙一眼，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倆人一直都是關導的狂熱詭皈依粉絲，如果關導真的出現在這裡，這倆人不是要瘋啊。”
正想著，忽然間，在那扎的視線裡面，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關導？”
娜扎有些愕然。
而此刻，正在上課的大二學生，
也因為娜扎的這一句話，愕然的看向了門口。
這個被北電無數新生奉為神的導演，正意氣風發的站在所有人眼前。
周東雨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本來的眯眯眼，這一刻早已經成為一道線條。
那扎驚喜更甚。
吳悠一臉愕然。
只有楊採玉，眼神當中透著一絲野心，透著滿目的決然。
“關導？”
她緊了緊拳，內心忽然有某種情緒湧動。
“為何我就不能成為關導的御用女演員呢？”
楊採玉的眸光中，閃著銳利的光芒。
…
和一眾演員交流了一會兒，關凌說了說演員怎麼去分辨爛片。
對演員而言，分辨爛片是一項基本技能，
可惜很多演員是分辨不了的。
關凌告訴眾人，爛片的分辨措施最重要的就是要看導演團隊。
以前爛，未來大概會更爛。
比如之前的陳凱哥，在《無極》之後，就一路爛到了底。
這話說的大家鬨堂大笑。
關導真是不給面子，自己人都打。
而且還是連環拳。
最近的風波大家清楚的很。
陳凱哥已經成了關導自己人，眾人也一清二楚。
稍微交流了幾句之後。
下課後，關凌把那扎招呼到了身邊。
“待會兒我去找找曹保平，晚上見？”
那扎期待的看了關凌一眼，而後微微點頭，小臉已經變得緋紅。
“好。”
對方這段時間被養的圓圓胖胖了些。
想到今晚上的溫存，關凌稍微激動了一下。
西域美人的臉。
的確是許久未見。
此刻對關凌的吸引力，倒是空前的多了一些。
楊採玉偷偷摸摸站在不遠處，看著關凌的口型衝著關凌說的甚麼。
竟隱隱約約猜到了晚上二字。
晚上吃飯？
還是晚上幹甚麼？
等到那扎回來的時候，楊採玉上下打量了一下那扎已經微紅的臉蛋，就明白了一切。
一瞬間，一股念頭湧入楊採玉的腦海。
“我要不要主動一點？”
很快，她就下定了主意。
與其頹喪的活。
不如痛快地死！
…
下午。
關凌面見了曹保平。
聊了聊想讓曹保平拍攝的新戲，之前暫定了鄧朝為主演之一的《烈日灼心》。
全權放權，投資份額全佔。
這就是關凌給予曹保平的最大信任。
曹保平內心顫動，
如何能不答應？
剛剛出了門。
關凌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楊採玉。
她的面相並不驚豔，反而有種現代的疏離感。
說實在話，關凌對她沒甚麼看法。
哪怕是前世，對這種演員。
關凌也只能說是一個狠人。
畢竟能跟陳京飛這糟老頭子談好多年，還恬不知恥的說是愛情的。
實在不多。
但是對於她的膽子，關凌還是有所讚歎的。
因為別人，可不敢這麼直勾勾的站在自己面前。
“關導。”
楊採玉小心翼翼的開口，“我想簽約凌雲傳媒。”
她道。
關凌看了她一眼，有些詫異。
“你有甚麼本事？為甚麼覺得我會簽約你？”
“我會讀唇語。”
楊採玉道，“之前在美國待了幾年，我的英語還不錯，而且在那邊學習語言的時候，我就跟著別人的嘴唇學，所以就能猜測到別人說的話。”
她膽子倒是很大，盯著關凌的眼睛。
“我看到你和那扎說了晚上。”
關凌眯了眯眼睛。
“所以你要當狗仔嗎？”
他沒反駁。
面對這麼個小女孩，關凌的確沒有反駁的興趣。
楊採玉膽子更大了一點，往關凌的身邊湊了湊。
“我想火。”
她道，“不用超一線，也甚至不要一線，我甚至不奢求自己能超過那扎。”
對方的目光熱忱而赤裸裸的看向關凌。
“我受夠了攀爬的狀態，如果一炮而紅當然最好，如果一炮不行。
關導您隨意，想幾次，就幾次。
我毫無意見。”
關凌愣了下。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麼赤裸的交易，
而且還是在象牙塔一般的校園。
看著這個或許能被定義為“乾媽”的角色。
關凌倒是久違的升騰起了一點刺激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