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德國宣戰
德國的戰爭通牒打破了法國的所有幻想,法國高層已經知道戰爭無法避免,一天後,法國總理達拉第正式宣佈法國進入全面戰備狀態。
全國的軍隊在法國政府的命令下,開始向著邊境線和馬奇諾防線彙集,同時,為了防止義大利和西班牙兩個國家從背後偷襲,法國不得不在兩國的邊境附近同樣部署一定的兵力。
這讓法國本來就捉襟見肘的兵力更加緊張,彷彿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之中。
針對兵源短缺和兵力不足的問題,法國方面只能做出如下部署,一方面加快本土的徵兵工作進度,另一方面,法國開始抽調殖民地兵力,並且下令殖民地政府透過各種手段從當地招募土著士兵前往本土。
除了自身軍事上的動作以外,法國在外交領域,也更加急迫的開始“逼宮”英國,尋求外援。
英國,倫敦。
作為大英帝國的首都,在歐洲大陸上劍拔弩張的時候,倫敦依舊和往常一樣繁華熱鬧,隔著英吉利海峽這道天塹,還有世界排名第一的英國皇家海軍,倫敦和英國的民眾對於戰爭的威脅和急迫感,遠沒有法國那樣深刻。
許多倫敦市民雖然對歐洲的局勢感到焦慮,但是依舊可以從容不迫的在街頭巷尾討論政治和花邊新聞。
而此刻英國的政治中心唐寧街10號,卻完全籠罩在戰爭的陰雲裡,張伯倫首相在官邸裡滿面愁容的走來走去。
“現在德國已經擺明車馬,阿道夫這個小人,他此前在華沙的各種表現完全就是裝出來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法國,而不是先拿蘇聯開刀。”
“我們已經完全被德國架在了火上炙烤,下不來臺,你們說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英國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皺著眉頭說道:“首相閣下現在我們已經完全沒有了退路,隨著阿道夫的強硬表態,這也意味著綏靖政策徹底宣告失敗。”
“不過,我們還是應該最後努力一下,繼續對德國施壓,同時開始著手軍事上的準備。”
嘴上這麼說,但是哈利法克斯很清楚,戰爭的到來已經不可逆,所以英國當下應該整軍備戰了。
哈利法克斯作為當下英國的外交大臣,他本人是比較務實的,所以此前他也是綏靖政策的支持者,但是當綏靖政策宣告失敗後,他立刻就轉變了想法,支援對德國的戰爭準備工作。
張伯倫問道:“那法國方面我們應該給予他們怎麼樣的答覆?”
哈利法克斯大臣說道:“法國是我們在歐洲大陸上最後一個可靠的盟友,也是現在大陸均衡政策最後的支點,所以我們不應該放棄法國。”
大陸均衡政策是英國外交的核心,但是看一看眼前歐洲大陸的局勢,能夠發揮主導的國家無非就是德國,蘇聯和法國。
在這幾個國家裡,英國唯一能夠指揮動的也就只剩下法國了。
德國和蘇聯別說聽英國的話,恐怕連英國的面子都不願意給,在過去,英國對此倒不是太介意。
按照攪屎棍的想法,德國和蘇聯都屬於英國的敵人,那就讓這兩個國家掐起來好了,英國也能坐山觀虎鬥。
但是,德國完全不按照英國設想的劇本走,反而現在要對英國唯一的“可靠”盟友法國下手,這就讓英國之前所有的算計,基本宣告破產。
哈利法克斯大臣說道:“一旦法國淪陷,基本也就意味著德國突破了最後的地緣束縛,他們的勢力將直接進入大西洋,對帝國的安全形成威脅。”
“除此外,法國如果戰敗,也就意味著帝國在歐洲的利益體系,將全面崩塌,被德國接管,這也是我們絕對不能忍受的。”
自從一戰後,英國和法國在歐洲的利益就是繫結在一起的,畢竟單靠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很難在歐洲和德國,蘇聯抗衡。
如果法國戰敗,那英國在歐洲的話語權和對應的各方面利益,毫無疑問也會直接消散。
畢竟沒了法國配合,只剩下英國的話,毫無疑問剩下的歐洲國家,除了蘇聯,都會直接投靠德國,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哈利法克斯接著說道:“一旦我們在歐洲失勢,甚至是本土受到德國的威脅,帝國的全球利益也必然會遭受重創。”
“埃及,印度這些地方,都有可能以後變成德國的殖民地。”
說到這裡,哈利法克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此前在華沙會議上,我們就不應該讓德國把手伸到紅海和中東,現在,這也成了德國威脅帝國海外利益的棋子。”
張伯倫首相無奈的說道:“當時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也想不到德國的野心完全得不到滿足。”
“現在說甚麼都已經晚了,我們能做的也只剩下將功補過,否則你我都將成為帝國的罪人。”
哈利法克斯大臣哀嘆了一句說道:“我們現在只能堅定的和法國站在一起了,只有擊敗德國,哪怕是像上一次世界大戰時,雙方打一個平手,或許帝國還不至於跌落深淵。”
“這個世界上不僅僅只有歐洲,東非和美國也已經完全崛起,所以,我們未必需要過於擔憂和德國兩敗俱傷,蘇聯會撿漏。”
“可一旦帝國現在就展現出虛弱和退縮,那些過去帝國鎮壓的國家和地區恐怕就會先跳出來,咬上我們一口。”
缺德的大英國帝國在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仇人,也包括英國自己的眾多海外殖民地。
張伯倫首相說道:“也只能這樣了,東非和美國這些國家,不等到歐洲打的死去活來,他們肯定是不願意下場的,我們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我們自己。”
“等下,你給法國政府發報,明確我們會始終站在法國的一邊,如果德國對法國宣戰,我們必然會全力支援法國,包括向法國派遣軍隊。”
“同時,我也會發表宣告,向國際社會表明我們的態度,絕對不會容忍德國對法國開戰。”
張伯倫的最終表態瞬間就得到了英國陸軍大臣霍爾的支援。
他說道:“首相閣下,我們早就應該這麼做了,英國不能對德國抱有任何幻想,阿道夫就是一個戰爭瘋子。”
“我們陸軍願意做出表態,立刻組織援軍進駐法國,協助我們的盟友,抵抗德國的侵虐。”
霍爾作為英國陸軍大臣,必然是對德國沒有一絲好感的,真要是讓德國徹底成為歐洲霸主,盎克魯撒克遜人作為阿道夫認定的日耳曼人,或許還有退路,可霍爾作為阿道夫最反感的族群,一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同樣如此的還有現在的英國財政大臣西蒙,雖然無論是公開還是私下,他都完全不以某德國敵視特殊族群自居,可是他也有其明確的血統。 財政大臣這個位置在英國可不簡單,在英國首相制度還沒有成熟前,往往財政大臣就執行著首相的職能。
英國公認的第一位首相,就是當時的財政大臣羅伯特·沃波爾,直到1905年首相才在法律上成為英國的正式官職,
而這些人的存在,也是阿道夫政府對英國最不滿意的地方之一。
德國的宣傳機器經常將張伯倫內閣描繪成受“猶……影響”的政府,並將霍爾等作為主要攻擊目標,以此作為英國“被猶太資本控制”的證據。
不過,現在看來阿道夫的想法完全正確,在有了他們的支援後,張伯倫更加堅定了和德國戰爭的信心。
畢竟在美國這個族群的影響力就極大,如果能得到他們的支援,英國在接下來和德國戰爭中,資金就能得到極大的解決。
也就是現在美國總統是羅斯福,否則的話,英國完全有信心透過美國的猶太資本把美國直接拉下水。
……
在1939年2月20日,這一天英國正式宣佈了自己的態度,明確表示將會堅定的和法國站在一起,同時再一次警告德國懸崖勒馬。
同時,英國的軍隊也開始進入法國本土,大有一副和法國共存亡的態勢,英國的站隊毫無疑問給了法國注入了一股強心劑。
達拉第總理對英國的支援表示了感謝,同時號召法國民眾積極參與和配合政府的行動,捍衛國家。
英國的加入,無疑也讓法國民眾得到了一絲慰藉。
但是整體上法國民眾和士兵也對戰爭充滿了悲觀和消極的情緒。
法國,巴黎。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近乎凝固的氣息,戰爭的陰影,沉甸甸地壓在每個巴黎市民的心頭。
巴黎市區的一家啤酒館裡,廣播裡不再是輕快的香頌,而是語調嚴肅的政府公告。
“……如果德國膽敢入侵法蘭西的土地,我們每一個法國人都會挺起胸膛,拿起武器,讓侵略者知道法蘭西的意志是不可戰勝的!”
啤酒館的一張桌子前,法國工人里昂慵懶的聽著廣播裡的抑揚頓挫,鏗鏘有力鼓舞著法國士氣的播報,完全提不起任何精神。
他舉起玻璃酒杯,對著一大口悶了下去,然後說道:“又是該死的戰爭,這個混蛋的世界。”
他的工友希爾法也悶了一口啤酒說道:“說的沒錯,上一次世界大戰,我們法國最終付出了那麼多傷亡,可是最後甚麼也沒有得到,反而家園都被德國打爛了,至今沒有喘過氣來。”
“現在,面對德國,我們恐怕連平手的機會都十分渺茫。”
里昂悲憤的說道:“當年拿破崙大帝就應該把普魯士人全部吊死,也不至於現在讓德國成為法國的心腹大患。”
國難思良將,此刻拿破崙這個曾經帶領鐵騎踏遍大半個歐洲的軍事強人,瞬間就成為了里昂的心靈寄託。
希爾法無奈的說道:“只怕今天的法國,再也找不出一個拿破崙那樣的英雄,帶領我們的國家走出困境。”
“政府的那些庸才,就是他們的短視,才讓德國日益做大,在德國吞併奧匈帝國時,他們袖手旁觀,西班牙內戰時,他們也無動於衷,接下來輪到我們法國了,也只剩下英國人能幫我們。”
“這簡直就是法國的恥辱,甚麼時候法國也必須把希望寄託於英國身上?這在歷史上是從來沒有和過的!”
上次世界大戰時,法國雖然也是和英國合作,但是毫無疑問,彼時法國沒有把希望寄託於英國身上,而是和德國硬碰硬,最終法國靠著自己的英勇,確實在戰場上表現極為出彩。
而現在法國已經完全喪失了一戰時的勇氣,在現在法國人看來,德國幾乎就是一個不可戰勝的敵人。
里昂愁苦的說道:“法國這些年衰敗的太厲害,而德國又發展的太快,已經完全把我們拉開了差距,當然,這其中政府的縱容,也是德國變得如此強的元兇之一。”
“如果德國沒有吞併奧匈帝國,那德國對我們雖然依舊有一定的優勢,但也不至於像今天這麼大。”
“奧匈帝國繼續存在,義大利或許就不會完全和德國站在一邊。”
“而德國和義大利不合作,他們也沒有那麼容易就干預西班牙內戰,把西班牙拉入自己的陣營裡。”
奧匈帝國和義大利之間的矛盾不用多說,所以里昂的說法確實有一定的道理,沒有了奧匈帝國,德國和義大利之間最大的矛盾也就消失了,雙方才有更多的合作空間。
而靠著繼承奧匈帝國海軍和港口,以及義大利這個盟友,德國才能輕鬆的干預西班牙內戰,一環扣一環。
這也是里昂認為法國政府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阻止德國吞併奧匈帝國的原因。
希爾法苦悶的說:“現在說甚麼都晚了,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拿起武器,準備和德國人戰鬥。”
“只希望馬奇諾防線足夠牢固,憑藉著這條防線,我們還是能夠搏上一搏的,現在只等戰爭甚麼時候爆發了。”
希爾法已經完全接受了現在法國的命運,相對於那些已經開始逃離法國的人,他們還願意留在法國,支援法國戰爭,雖然對戰爭的態度很消極和悲觀,但也是難得可貴的了。
自從德國的最後戰爭通牒下達以來,法國就已經開啟了新一輪的逃難潮,尤其是東北邊境地區,但凡是有能力的人,基本都在向法國後方,甚至是國外遷移。
就算沒有跑路的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或許在戰爭正式打響後,可能也不願意和德國對抗。
整個法國社會現在都處在消極和悲觀之中,不管戰爭輸贏,法國都註定成為輸家,這就是一戰給予他們的經驗和教育。
而就在這種沉悶和壓抑社會氛圍中年2月25日這一天,德國正式對英法下達了戰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