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朔月你TM!
無怪尼祿和白野如此難以置信,因為在他們的視野裡,不存在那個穿著紅裙,嬌小玲瓏,慣於沉默的女孩。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世大美人,正在鏡前梳妝。
她有著像是災厄之獸般傲然挺立的赫色雙角,為她的氣質塗抹上十足的野性。曾老實紮起的金髮垂落,將瑰麗如寶石的酒紅色眼眸遮住半分,搭在胸前。
像是曾經淌下過歡欣的眼淚,而今淚痕猶溼,在這張絕美的容顏上留下紅色的印記——但那絕非瘡疤或傷痕,而是曾有人牽起她手,許諾與她同行的,愛的證明。
在她的身側,一柄巨大的赫色大劍靜靜倚靠,那是火焰,是災厄,是浸染了視野的落日之赤紅,是不斷失卻著的生命之溫暖。
那是,沒錯——灼燒世界的火焰。
可是沒有鮮血,或者說戰士的血肉已經盡數獻祭給了這片戰場。
“那個,Saber……”白野有些同情的看向從頭到尾被壓制的尼祿,哪知少女皇帝一咕嚕翻身坐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憶起剛才又颯又酷的德拉科,沉吟半晌,竟然傻樂起來,伸手比了個大拇指。
細想起來,在幻境中自稱是賽內卡的神秘男人,在行為舉止上與他極為相似,可既然如此,他又為甚麼遮遮掩掩,不肯暴露?
更重要的是,在白野失去記憶的時候,那個青年自作主張,斷開了她倆的契約,導致她無法感應到他現在的位置。
“可以說這個形象,是跨越了那三度落日的,本不存在可能性的,餘(汝)未來的形態!”
她張開雙臂,驕傲的向眾人展現自己前凸後翹的嬌軀,以及那張散發著野性的絕美面龐。
踩著高跟的戰靴朝地上一踏,靜靜躺著的赫色大劍被氣浪震起,正好被德拉科一把抓在手中,野性十足的美人耍了個劍花,哼著小曲兒,瀟灑地走出門去。
德拉科站起身來,當她的身軀徹底展現在眾人面前時,白野這才注意到,她已經褪去了金紅色的男裝,取而代之的,是花紋昳麗的胸甲,以及勾勒出修長雙腿的皮褲。
……可惡,這個自大狂!
白野眼裡騰起殺氣,默默握緊了粉拳,而就在這時,她聽見了德拉科疑惑的發問。
少女,貴族,將領,皇帝……如此多的元素竟融洽的匯聚在這身打扮上,令這位美人身上散發著別樣的魅力。
“唔咕,怎,怎麼會這樣子!”尼祿orz,整個人都化作灰白色,“這不合理,汝之前明明比我還嬌小,而且根本就是個陰沉的孩子嘛!”
第三魔法·靈魂物質化。
五十個,一百個,三百個。
“雖然尼祿說過,你喜歡蹲在角落裡,像是小刺蝟一樣……但果然,就算是可能性的存在,尼祿就該是這樣的性格啊。”
可究竟是怎樣的星辰,能讓這樣出彩的美人,壓抑著期待的悸動,一點一點地認真打扮,只為了能夠更完美的接近對方?
可是他手中的劍,會被打磨的越發逼仄!
“爺可是開了鎖血掛的!”
然後被朔月大笑著,一刀割下了腦袋。
“那來自月想海深處的,令人血脈賁張的酣戰之音……” 美眸掃過疑惑的幾人,德拉科眼神一閃,忽然就止住了話頭,她俯下身,用指尖挑起尼祿的下巴。
堅牢障壁升起,為青年掙得片刻喘息,在雜亂的攻擊聲裡,朔月雙手撐著膝蓋,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精神疲憊到了極致,他下意識招手,可是空蕩蕩的道具欄沒有任何回應。
“咦,汝等難道沒有感覺到嗎?”
這便是這位女子與她的劍,給人留下的第一印象。
刀光如匹練,將不講武德的兩座天使攪成齏粉,緊接著朔月就地一滾,熟練的躲過瓢潑箭雨,隨後高高躍起,以手挽弓,箭如流星。
鏖戰至今,已經彈盡糧絕。
不,這未免有點……
從地面升起了荊棘的叢林,可相比起朔月的殺伐,弗拉德三世的寶具就顯得貧弱多了——無面天使們各使神通,用劍、槍、杖擋開了椽樁的穿刺,更有甚者不閃不避,直挺挺地朝他們衝撞而來!
“說的沒錯,餘的原型啊,餘雖說是皇帝尼祿的可能性,未能迎接落幕,詛咒世界的獸,皇帝尼祿的惡劣結局(Bad end),但餘也因此成長了哦,並非定格在年輕的時刻,而是以更加完美的姿態銘刻在記錄帶上!”
尼祿再起不能,白野想了想,還是上前一步,問出她們此番前來的另一個目的。
黃昏之光下,青年怒吼,黑白雙翼翕張,如平地捲起的風暴般,再度將礙事之物撕裂,當廝殺不斷延續,灼熱的戰意不會冷卻,只會麻木。
“鶴翼三連!”
“傻了吧弟弟們。”傷口在剎那修復完畢,朔月一抹嘴角,轉頭便如鷹隼般,撲殺向猝不及防的偷襲者。
“稱餘為異世界轉生克勞狄烏斯——不,魔獸皇帝德拉科吧!”
“這種熟悉的感覺,唔姆。”尼祿沉吟許久,不確定道,“是德拉科……吧?”
“嗯嗯嗯,白野姐姐說得對!”跟過來的兩隻小蘿莉猛點頭,怒刷了一波存在感。
“Nice,不愧是我!”
女為悅己者容。
武器可以破壞他的肉體,卻無法擊潰這具容器中裝載的靈魂。
“串刺城塞(Kazikli Bey)!”
緊接著就聽見另一個尼祿,也就是德拉科哈哈大笑的聲音。
可明明是給人以如此不安定感覺的女子,如今卻安靜待在屋裡,當窗理雲鬢,對鏡帖花黃。
“哦,吾的原型啊,汝是這樣說餘的嗎?”
朔月面色蒼白如紙,可是他的雙眸亮如寒星,白金色,虹藍色,燦金色的光彩爭相在眼底跳躍。
唯有吶喊聲才能感覺到自己仍活著,而非執行著冰冷殺戮的機器。朔月高喝著,以絕妙的發力手段擲出黑白雙刃,隨後頭也不回的向後一拉,鐵光為戰刀熔鑄出新的翎羽,而朔月拔刀,衝鋒!
天地都被那快絕的刀芒割傷,高速回旋的刀刃如破籠猛獸,輕易咬碎了天使們的防禦,將它們的身軀撕裂成碎片,而在它們開闢出的死亡之路上,獵獵披風如火焰燎然的朔月衝鋒,將再度聚攏的無面天使們,再度撕裂!
場面一時定格,哪怕同為女性,可白野仍不由得屏住呼吸,屋內暖色燈光灑落,金髮的姐姐挑起了妹妹同樣絕美的臉龐,湊近了,居高臨下的注視她,笑吟吟道:
“你是德拉科?”白野眨了眨眼,看了看瞠目結舌的尼祿,又看了看熱情洋溢的德拉科,片刻後,得出了意料之外又理所當然的結論。
一場酣暢淋漓的衝殺過後,朔月深吸口氣,只覺得腦子發暈,緊接著胸口一痛,低下頭去,一杆紅纓長槍與一柄銳利陌刀一左一右,將他的心臟連同胸腔貫穿。
“就決定是你了,瓦拉幾亞大公!”
“朔月你TM!”
螺旋之劍射出,深深嵌入一名天使胸口,無面天使僵硬低頭,緊接著被熾白的光芒吞沒,激烈的爆炸伴隨著隆隆聲掀起,將數十米範圍內的敵人盡數清光。
“另外,果然還是餘身高更高呢,嗯哼~”
“那個,德拉科小姐……請問你知道,朔月去哪兒了嗎?”
可是朔月的臉上看不出絕望,他只是嘲諷的笑了笑,在屏障破裂之前騰身而起,右手探入張開的菱形空間裡,隨手一拉。
白野嘴角抽搐,只覺得一大一小兩隻尼祿加起來,令人胃疼的指數直線上升,倒是愛麗絲們激動的拍手手,顯然這種幼稚又中二病十足的稱呼很合她們口味。
“怎麼樣大公,有沒有熱血沸騰啊,有沒有記起曾經征戰沙場的豪邁?”
一千……算了,懶得數了。
尼祿皇帝,慘敗。
“幻想崩壞!”
————
伴隨著一聽就知道血壓已經拉滿的怒罵聲裡,身披斑駁戰甲的武人出現在朔月身邊,面對敵性程式的夾擊,他只能萬分無奈的高舉長槍,解放寶具:
自清晨開始,就始終斷線的那個青年。
“唔嗯,怎麼了,是被餘的絕世美貌所魅惑了嗎?”散發著野性和熱情的美女轉過頭來,衝著自己的原型得意地笑,“不用客氣,儘管稱讚吧!”
拂曉的火焰燃起,將擎著西洋劍的天使轟裂;開闢的晨光飛馳,將拉弓的,舉杖的,唸咒的……盡數攔腰截斷。
更重要的是——
不清楚德拉科原本模樣的白野沉默,只是聽著尼祿敗犬の悲鳴:
“變成這樣子的話,不就和我的屬性重疊,不,甚至超過餘了嗎!”
一旦和尼祿站在一起,她們在身高上的差距就明顯的讓人絕望……哪怕尼祿不服氣的屢次踮腳,也只能堪堪觸及德拉科的下巴。
一個,兩個,三個。
“餘愚蠢的妹妹喲,雖然汝風風火火的跑過來,但是姐姐不和你玩了。”
“朔月!你!@#¥%……”
與朔月熱情的態度相反,弗拉德三世可不慣著這個逼,張嘴就是優美動聽的羅馬尼亞語,能將一位貴族的大公逼成這個樣子,可見他內心是何等的崩潰。
一整個上午啊!你知道我這個上午是怎麼過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