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叛逆者難逃末路
“哈哈哈哈哈哈……”
震碎人心膽的笑聲在林間迴盪,在小巨人的劍刃揮砸下,哪怕樹木聯合起來阻擋,也在爆碎聲中紛紛倒下。
伴隨著角鬥士悽絕的笑容,從頭頂揮下的,是恐怕能把Rider嬌小身軀砸爛的一擊。
“哇啊啊!”
雖然沒出息的叫喊著,但是Rider還是踏著舞步般的步伐,華麗地躲開了。
但遺憾的是,這是躲避沒有任何意義的一擊,Berserker的怪力在大地上刻下創痕,波及到旁邊的Rider,只憑衝擊波就將他轟飛出去。
白色披風的俊美騎士撞在樹上,疼的皺起臉蛋。
“痛痛痛……好凶猛的一擊。”
臉上難掩痛苦,撞到的腰部腫了起來,但阿斯托爾福還是站起了身子,眼中卻並沒有恐懼。
一旦被碰到就會被轟飛,無法用力量對抗,技術也完全派不上用場,像他這樣的英靈,對上這種不講道理的蠻漢,相性真是太差了。
即使如此,他仍是一名英靈。更何況身為查理曼國王十二勇士的阿斯托爾福,既是甚至被稱為‘理性蒸發了’的蠻勇之徒,同時也是遨遊全世界、建立了種種傳說的冒險者。
然後,在那些冒險中所贏得的,是各式各樣的魔術禮裝——角笛、書本、幻馬(駿鷹)、以及閃耀黃金光輝的馬上槍。
“那麼,我要上了……阿爾加利亞!讓他見識一下你的力量吧!”
Rider賓士起來,儘管沒有騎馬,他的突進速度也確實是電光石火。不過,對於已經忘卻大部分情感的‘紅’Berserker而言,這攻擊帶來的多半是歡喜而絕非恐懼吧。
這一擊越是猛烈,越是絕望,逆轉的一擊想必越能使人心情舒暢。就算腹部將要被貫穿,所發出的反擊也一定能讓專制者露出絕望的表情。
抱著這樣的想法,斯巴達克斯自顧自抬起闊劍,他那青白色如花崗岩般的腹肌,其堅固度連鋼鐵都相形見拙,而迎著這塊堅實壁壘發起衝鋒的,是點亮了手中白金色騎槍,宛如閃光突刺而來的俊美聖騎士!
“——一觸即摔!(Trap of Argalia)”
騎槍觸碰到了Berserker,卻被他堅硬的面板彈開;闊劍攜萬鈞之勢劈落,可Rider只是輕巧側身,借勢退出數米遠,拉開了安全距離。
從過程上看,這次交鋒並沒有成效,可結果卻並非如此。
一擊未中,‘紅’Berserker放聲大笑著,轉身就要再度發起衝擊,可忽然間,他的腳下一空。
“哈哈哈哈——哈啊?!”
猛地一晃,Berserker有種自己在下落的感覺。本該結實踏著的大地不見了,他一瞬間忘記了應該揮下的劍。即使這樣他的笑容依然沒有消失,也毫無驚訝。但唯獨想要推翻這不合理狀況是不可能的。
轟!龐大的身軀倒地,斯巴達克斯終於願意檢視異常的源頭——他被騎槍命中的右腿,不知何時化為了虛無。
寶具”一觸即摔!(Trap of Argalia)“,被何等胡亂命名的這把槍,卻能夠發揮出恰如其名的效果。
根據傳說,迦泰王子阿爾加利亞所愛用的這杆馬上槍,能令接觸到的所有東西摔倒。身披重武裝的騎士們摔倒,這在戰場上就意味他們將就這樣和死聯絡在一起。就算不是這樣,在無比華麗的馬上槍比武中,使用這把槍能獲得多少名譽也不難想象。
然後這把槍要是用在Servant身上,就會以讓膝蓋以下部位強制靈體化的形式,將傳說具現。不論觸碰到身體哪裡——即使是碰到用魔力編織而成的鎧甲上也一樣。槍會強制地將膝蓋以下部分的魔力供給切斷,一段時間內令肉體的再構成變為不可能。
“怎麼樣,很厲害吧?”握著心愛的寶具,阿斯托爾福得意地昂起頭,向敵人炫耀著這把騎槍的神奇。
然而大笑聲打斷了他的話語,僅憑這樣是沒法阻止‘紅’Berserker的,如果還留有膝蓋以上的部分,他就算爬著也要把敵人擊倒。
“啊哈哈哈……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話,還遠遠不夠!”
這般說著,角鬥士藉助獨臂的力量彈射而起,帶著彷彿要同歸於盡般的慘烈氣勢,朝著阿斯托爾福再度發起衝擊。
但是他的行動被擋下,那些能被Berserker輕易摧垮的,待機已久的魔像一齊猛撲上去。
重量超過一噸的魔像,為了封住他的一隻手而壓在上面。但‘紅’Berserker如孩童般胡亂揮手就將之擊退。魔像的上半身,他只用一拳就將其打爆。然而,即使頭被打爆,在機能完全喪失之前還能若無其事地行動,這就是魔像們的強處。
他們如同捕獲了獵物的螞蟻一般有條不紊、莊嚴肅穆地將‘紅’Berserker完全覆蓋。但,獵物既非無力的小動物,也非芋蟲。螞蟻再怎麼啃咬,巨人都根本不會停下,即使膝蓋以下被靈體化,他依然朝城塞奮勇前進。
“哈哈哈哈哈,這太棒了、這太美妙了。雲集的敵軍、而且我滿身瘡痍。啊啊,這才正是——”
緊握著闊劍的手臂穿透魔像,高高的刺向天空:
“值得高喊勝利之凱歌的時刻!”
他身上任何部分都被魔像覆蓋。Berserker有兩次試圖撐起來,儘管身披由岩石、青銅和鋼鐵構成的桎梏,卻依然繼續前進。
前進、前進、一味前進。掀起反叛的角鬥士雖然是個狂人,但不是個迷惘的存在。
靠著鼻子、肌膚、耳朵、眼睛、舌頭,他理解到——就在前方,專制者正在等待。 “嗯,乾的漂亮。”
低沉的聲音如同閃電般,讓‘紅’Berserker的全身戰慄,他轉動佈滿血絲的眼珠,看見了騎在駿馬魔偶上,高高在上的黑色大公。
“……!”
‘紅’beserker的前進加速。把眼前覆蓋數重的魔像剝開,他確實地看見了那個。
“就是你——”
“正是,‘紅’之Berserker喲,若你追尋的是掌權者,那麼餘正是立於其頂點之人。”
那個男人全身包裹著漆黑得似乎要溶於夜幕之中的貴族服裝。與黑色相反,臉色蒼白卻得令人毛骨悚然,如絹絲一般的白髮散漫地垂著。
在發狂的角鬥士面前宣告彼此的對立,於是作為回應,‘紅’之Berserker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嚎叫。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壓制者啊!”
‘紅’Berserker任憑激昂的情感灼燒著他的身體和精神,伴隨著滲人的咔咔聲,無數魔偶組合成的枷鎖被破壞,魁梧的狂獸破籠而出,伴隨著那狂暴的笑容,朝著前方的瓦拉幾亞大公伸手抓去。
再一點、再一點自己的手就能夠到專制者的頭了,一直以來,不論何時,在這種苦難之後,有的都是萬里無雲的榮耀和歡喜。
狂戰士的理論是完美而完整的。無論是誰都無法找出瑕疵。然而,Berserker忘記了重要的事,等待在那苦難盡頭的並非勝利,而是悽慘的死亡,和殘酷的結局。
是那‘黑’之Lancer,用平靜而殘忍的語氣,念出的聲音。
“極刑王!(Kazikli Bey)”
大地隆起,尖利的椽樁連同魔像的身軀一起貫穿,輕而易舉的切開了連騎槍都無法突破的面板,化作最殘忍的刑罰,將突進的‘紅’Berserker以穿刺的方式,禁錮在了三寸之地。
木屑紛飛,鮮血淋漓,膝蓋以下靈體化、無數的魔像覆蓋全身、加之除了心臟和大腦以外全都被穿刺——即使那樣,Berserker依然在動。為了討伐那迫在眉睫的專制者。這已不是用憎惡和妄念這類話語就能草草了事的了。
沒錯,“黑”Lancer不惜犧牲半數魔像也想要確認的就是他的信念。他是個僅僅只要叛逆權勢就心滿意足的愚蠢野人呢,還是即使瘋掉——自己內心也依然銘刻著決不能退讓的底線呢?
呼,Lancer滿意地讚歎。
“餘之生涯裡,以汝一般的叛逆者為對手不斷地戰鬥著,將他們悉數誅伐,穿刺於沙場,直到肉體腐爛為止一直放置著。”
“像但是——這樣和伱對峙,我終於理解了。你的叛逆是高傲靈魂的表現。不論何種時候,都不會坐視強者蹂躪弱者,你是為了讓強者淪為弱者而戰鬥。”
不是為了弱者那種虛情假意的理由,狂戰士還無法到達那個高度。他只是一心一意地——
“夢想家,非也,狂想家喲,你夢到平等的世界了麼?餘頭一次——想要對叛逆者這種存在表示敬意了。”
勝者的雍容過後,弗拉德三世即刻開始了對敗者的處置,他一打響指,身旁的‘黑’Caster就走上前去。
“讓我來轉換你的叛逆。‘紅’Berserker喲,從今以後你的主人就是我們了。”
狂戰士的微笑消失了,‘紅’Berserker以悽絕而憤怒的表情面向‘黑’Lancer。他所宣言的話語是‘奴役’。對於Berserker而言,這是超越死亡的屈辱和絕望。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籠中困獸仍想掙扎,可‘黑’Caster只是冷淡地,對壓制著Berserker的魔像們灌輸了命令。它們立刻變化為流體,同椽樁一起緊緊纏住Berserker。即使是叛逆的英雄斯巴達克斯,也無法從這座石牢中脫身。
而完成了使命的‘黑’Rider,則是收起騎槍,像是要做甚麼似的,迫不及待的和‘黑’Lancer打了聲招呼:
“那麼接下來已經沒有我的事了,就先走一步啦!”
於是,Rider匆匆忙忙地靈體化返回城塞,當然,他是為了利用了這個狀況。短時間內,這應該不是能顧及區區一個人造人的狀況吧。這正是個好機會。
——是一個將那位人造人救出苦海的好機會。
但阿斯托爾福並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沒多久,弗拉德三世就面色微怔,收到了來自御主達尼克的念話。
“領王(Lord)啊,另一處戰場需要你的幫助。”
哪怕隔著通訊線路,黑之Lancer也能感覺到達尼克語氣裡的惱怒,以及一絲絲恐懼。
“那個傢伙發狂了,把我方的Berserker打入了瀕死狀態……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雙方都要折損一員狂戰士。”
那個傢伙是誰,已經無需多言。
“可是,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重創了我的屬下。”弗拉德三世愕然,朝著‘紅’Berserker來時的方向看去,很快便感應到了激烈交錯的鬥氣和靈氣。
“守護後方……原來他所說的話語,並非是在開玩笑嗎?”
比起小說和番劇,果然是黑白漫畫帶來的衝擊感更強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