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吾之箭矢無獸弗屆(Orion Orkos)
【曾有一名獵人,他是那個時代最出色的弓手,他的箭術超越了任何時代的英雄們,那剛毅威武的肉體,令他擁有無論赤手空拳還是用弓都能擊殺任何野獸的力量。】
【他的臂力天下無雙,在這純粹暴力面前,魔性與魔獸們都會害怕得逃跑,連刻耳柏洛斯的下顎都能擊碎】
【所有的野獸都是觸手可及之物,沒有人會否認他放出的豪言。】
【哪怕最後因為神明的詭計,被所愛之人殺死,但他仍升上天空,化作星座。】
【在這之後,以英靈之身降臨的獵人,為了守護光輝的未來,再度賭上了自己的性命,擊墜了天上的那一輪明月。】
龐大的堪稱海量的金色靈子充斥了整座角鬥場,宛如瀑布,宛如光流,在晨光熹微之間,倒映出神話獵人的匆匆回眸。
“這個故事,好熟悉……”藤丸思考,但醫生比他更快得出結論。
“是俄裡翁吧,超人俄裡翁,希臘神話中最偉大的獵人,他與月神阿爾忒彌斯的故事至今仍在流傳。若他以從者的靈基現世,那必定是最頂尖的那一類……不,甚至連冠位(Grand)都能觸及吧?”
顧不上暴露了對英靈座瞭解深刻的事實,醫生死死盯著朔月的行動,眼裡閃爍著求知者才有的光澤。
“神代的禁咒,現今的魔法,竟然透過他手中的書本,達成了指定召喚的程度……不,不像,若是指定召喚就不會費這麼大功夫,從量子記錄固定帶中拖拽冠位的重量會把施術者壓垮,所以說,不是指定(Order)召喚?只是某種未完成的術式失敗後的產物?”
綠色的瞳孔裡流轉著智慧的光輝,哪怕這是朔月曆經無數個晚上的輾轉反側,無數次思考與失敗後的唯一一次成功,也在這雙眼睛的映照下無所遁形。
“砰!”忽然間,羅曼醫生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不顧其他人驚愕的目光,只是自顧自瞪大眼睛,喃喃自語:
“這是……鍊金術?不,事象煉成?不,也不準確……應該是說事象編纂才對!”
“可他是怎麼做到的?用現代的術語來說,這分明是第一魔法的領域!可他現在施展的卻是第三魔法……不,可行,不對,絕對不可能,慢著,似乎只要那樣的話,就可以,呃……”
在激烈的思考中,本就處於亞健康狀態的醫生直接豬腦過載,癱倒在電腦椅上,開始阿巴阿巴阿巴。
但無論如何,能引起曾經的魔術之王如此激烈的反應,朔月此時施展的魔法,可想而知是多麼的令人震驚。
當然,最讓人震驚的還是朔月自己。
在唸出開場的第一句話後,他便驚恐的發現,自己停不下來了!
天之杯所收束的魔力,信仰和靈子盡數紊亂,冥冥中有著至高的意志落下,強行掌控了朔月的軀體,控制著他說出極富指向性的話語!
這是怎麼回事?
天之杯晃動,超量的能量被朔月的話語所牽引,汲取,以至於天之杯自己都快化作柴薪的一部分,燃燒殆盡。
要知道,這可是以聖盃為基礎成就的天之杯啊,理論上的無限魔力之源!
然而就算擁有著無盡的魔力,出力卻有著上限,一旦榨取的力度超過了峰值,就會損傷到根基。
無論如何,在朔月幾乎要咬牙中斷詠唱之前,靈力的汲取終於停了下來,手中的命運圖鑑飛速發生變化,化作一把造型奇特,宛如張開雙翼般的華麗之弓。
熟悉的感覺連帶著技藝一同湧入腦海,朔月看著因為忌憚而不敢上前的德拉科,哪怕面色虛弱,但仍翹起了嘴角。
“本來想溫柔一點的,但似乎抑制力不太願意啊。”
“嘖——”在幾乎炸裂開的惡寒中,德拉科毫不猶豫,抽身後退的同時操縱七隻獸首前撲,狠狠砸向身形淺淡的人影。
面對七隻魔獸和的合力攻擊,朔月只是平靜的抬起手掌,舉起神話之弓。
哪怕龐大和沉重到,難以由自我的靈魂負荷。
來自量子記錄帶的重壓落下,僅僅是做出挽弓搭弦的動作,便令他的手臂和麵孔,崩裂縫隙!
在那一刻,他傾盡了所有的力量,拉動弓弦,在弓弦之上,箭矢的輪廓迅速地凝結成型,可那並非是來自魔力和投影。
而是過往神話之再現,現今信仰之凝結。
拉弓搭箭,朔月閉上眼睛,任憑過往的殘影讓他鬆開手掌,終結之箭破空而出。
飛向那索多瑪之獸,人類的墮落之惡,BeastVI/S。
“吾之箭矢無獸弗屆(Orion Orkos)!”
此乃巔峰獵人射出的一箭。
當對手是魔性或者魔獸時,將一切防禦系技能和寶具全部無效化並加以攻擊,還具備著將一切獸貶入他的觸及範圍的追加效果。
即使是具有無限增殖特性的敵人,只要在該寶具的有效範圍內就可以自動進行持續殺戮。
對於既是索多瑪之獸,又身負Beast階位的德拉科而言,這是毋庸置疑的致命一擊。 在這一束璀璨的烈光之下,塗抹著鮮血與黑泥的惡獸,毫無疑問地引發了墜落。
身軀被來回穿梭的箭矢洞穿,痛苦的慘叫聲中,德拉科的紗裙凋零,胴體破碎,就連那雙眼睛也在瀕死的痛苦中黯淡無光,一步一步的走向滅亡。
大局已定——
毫無疑問,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羅慕路斯率先起身,放聲大吼,隨後所有觀眾都反應過來,紛紛面紅耳赤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發出幾乎掀翻角鬥場的歡呼聲:
“羅馬!羅馬!羅馬!”
獨屬於羅馬公民的敬意,切切實實的傳遞到了朔月耳中,哪怕他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歡呼與驚喜的情緒升騰而起,宛如金色的光雨,匯入他的體內,不斷補足著他的第三法。
在這明亮的光之海洋中,那道鮮紅色的,象徵著超越喜歡和依賴之上的心情。宛如怒放的薔薇那樣鮮豔。
尼祿……
面對皇帝之戀情,朔月苦笑著發出嘆息。
若在平時,他並不會拒絕這份火焰般的熱情,也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美麗,這樣驕傲盛開的羅馬之花。
只可惜,在她綻放之前,朔月的眼神已經落在了邊獄之底,再也沒有挪開目光。
“畢竟,在那裡也有血色的薔薇在生長啊……”
睜開眼睛,他撥出了最後的猶豫。
啪!
崩裂的聲音響起,雖然輕微,卻讓整個決鬥場為之一靜。
因為那位射殺了野獸的勇者,再度抬起了手中的神弓。
哪怕身體已經如瓷娃娃般易碎!
是要斬草除根嗎?要親手將奄奄一息的獸送進黃泉?
還是說……
低低的嘈雜聲響起,戰士們並沒有察覺到朔月身上的殺氣,也正因此,才會有難以避免的疑惑。
遠方有熟悉的聲音在焦急地喊些甚麼,但朔月已經無暇顧及,或是說沒有心力去處理。
以自己的意志再度抬起冠位之弓,拒絕了抑制力的加護後,取而代之的,便是那撕裂靈魂的劇痛。
以及溫柔而浩大的觸感。
盡情去做吧,小小的人啊。
來自時空的彼端傳來祝福,哪怕只是單薄的一句話語,但朔月仍舊露出了微笑。
“嗯,我會的。”
攫取情緒海洋中的那一抹鮮紅,輔之以自己的靈魂,如是,將自己的一切寄託其上,箭出之後,便再無其他的一切餘地。
令瀕死的德拉科,錯愕抬眸。
“喂,離家出走的壞女人——”
破碎殆盡的靈魂微笑:
“——也該回來了。”
就這樣,第二枚箭矢脫離了弓弦,就像是歸鄉的遊子般,飛向那一朵屬於自己的薔薇。
帶著自始至終的傾訴與承諾,和否定了死亡的救贖。
這便是冠位的第二箭,也是朔月的最初和最後一箭。
此乃,貫穿命運之獵手!
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俄裡翁三破後手裡的那把弓箭,樣子和阿爾忒彌斯·機神的模樣極度相似。
另外‘吾之箭矢無獸弗屆’對於具有雙重“獸”屬性(即本體是妖狐加上作為人類惡Beast職階)的高粱吉娃娃來說可謂剋星,這也是為甚麼俄裡翁在神代巨神海洋降臨的緣故……當然這傢伙追老婆去了,所以這個寶具沒能丟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