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心裡格登一下,暗道不妙,但臉上還是連忙堆起他那標誌性的嘿嘿憨笑:
“嘿嘿,旅長,咱……咱前幾天不是當了幾天被服廠的廠長嗎?”
旅長瞪了一眼李雲龍:“哼,那你可真有辦法。不過我告訴你們,穿新衣不要給我走老路。古語說,知恥而後勇,我拜託大家了。”
說罷,他接過孔捷手裡的碗,湊近一聞,一股辛辣味兒直衝天靈蓋。
“他孃的,怎麼會是酒呢?”
旅長是個對自己要求極為嚴格的軍人。他不抽菸、不喝酒,也不玩撲克、棋類等各種娛樂活動。這一點,整個旅的人都知道。
“嘿嘿,旅長,這大冷天的,水哪裡是這會兒喝的東西?”李雲龍在一旁賠著笑臉。
旅長看著碗裡的烈酒,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抬起頭:“那好,那我就提前喝你們獨立團的慶功酒,看我的。”
說罷,旅長端起酒碗,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幹!”
其他的戰士們,也都紛紛仰起頭,將碗中那火辣辣的烈酒,一飲而盡!
隨後,旅長帶著警衛員離開了楊村。呂慈也完成了交接,跟著一同返回了旅部。
回到旅部後,旅長當即就給獨立團安排了一位新的政委。因為李雲龍是個大老粗,所以這次,旅長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燕京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去當這個政委,並且派呂慈護送他過去。
呂慈當即接下來這個任務,而在護送新政委去獨立團的路上,他們卻遇到了一點特殊情況。
當他們行進到一處偏僻的山道時,突然聽到了前方傳來的密集槍聲。呂慈立刻警覺起來,他將手按在地面上,施展出如意勁進行聲波探測。
很快,他便鎖定了槍聲的來源。他帶著幾個戰士悄悄摸了過去,發現是一夥偽軍,正在瘋狂地追殺一個衣衫襤褸的俘虜。
呂慈二話不說,幾道如意勁隔空打出,乾淨利落地幹掉了那夥偽軍,救下了那個俘虜。
趙剛和呂慈在路上,簡單地詢問了一下這個俘虜的情況,發現這個俘虜竟是一個出自少林寺的異人。
這些年,國難當頭,很多異人都在抗倭,少林寺的和尚也不例外,魏大勇就是其中的一員。
他出山之後,加入軍隊,打過很多硬仗,殺過很多倭寇,但這一次大戰的時候,因為寡不敵眾,失手被擒。
他被關到了一個極其特殊的戰俘營裡。關押他的倭寇並不急著殺他,想從他口中逼問出少林寺的修行法門。
魏大勇自然是寧死不屈,那些倭寇便把他作為己方異人的陪練,試圖在戰鬥中探查到更多少林武術的秘密,同時也把他作為磨刀石,來磨練他們的實力。
但魏大勇是個狠角色,前面陪練的時候一直裝唐,等到關鍵時候,突然發難,陰了那幫倭寇一手,連殺數人逃了出來。
本來,那些倭寇異人一直在追殺他,但到達了某個地界後,倭寇異人清楚這是神州軍隊的地盤,出於謹慎,就退了,只剩下一夥偽軍還在追殺。
得知這個訊息,呂慈和趙剛的面色都瞬間變得無比嚴肅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兩人當即決定,立刻加快速度,先把人安全地帶回獨立團。等見到了李雲龍,再來商量後面的大事!
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獨立團的駐地。
李雲龍一看到趙剛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就沒個好臉色,心裡直犯嘀咕:“孃的,又來了個只會紙上談兵的白麵秀才?”
但李雲龍這個人,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該做的事絕不含糊。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趙剛帶來的情報非同小可,很快就把孔捷、張懷義和田晉中等核心骨幹都叫了過來。
不久前才見過呂慈,沒想到這麼快又見到了。張懷義和田晉中正要過去打招呼。
呂慈卻搶先一步,咧嘴笑道:“大耳朵,晉中,你們不是一直想調查那夥突襲楊村的倭寇異人嗎?我今天,或許給你們帶來了一些關鍵的線索。”
田晉中聞言大喜過望,連忙上前詢問:“甚麼線索?快說!”
呂慈卻賣了一個關子:“別急嘛,等著。”
他對著趙剛努了努嘴。
就見趙剛在和孔捷簡單寒暄了一番後,轉身叫來了魏大勇。
灰頭土臉、身上還帶著傷的魏大勇,大步走了進來。
趙剛介紹道:“這位是獨立團的李團長,這位是孔副團長。”
魏大勇立正敬禮:“長官好!”
“就你,能從鬼子的戰俘營裡殺出來?”
李雲龍一臉懷疑的看著魏大勇,他經常和張懷義,田晉中打交道,眼界已經提高了不少,一般的所謂高手,他還真看不上眼。
“這有啥的?不就是幹掉幾個鬼子嗎?我未學走路,先學練功,要是連幾個鬼子都收拾不了,那不白練了?”魏大勇梗著脖子說道。
“呵,口氣很大啊。”李雲龍笑道。
趙剛在一旁介紹道:“魏大勇以前是中央軍,忻口會戰的時候被俘,而在加入中央軍之前,他在少林寺做過十年的和尚。”
“哦?原來是少林寺的高徒,怪不得功夫了得!”孔捷讚歎了一句,隨即看向田晉中和張懷義:“少林寺和天師府關係怎麼樣?應該也算是同道中人吧?”
魏大勇看向田晉中和張懷義,面露思索之色。
李雲龍在旁邊插了一句嘴:“龍虎山小天師的師弟,那個和尚,小天師,你聽說過沒有?”
孔捷說天師府,魏和尚還沒有甚麼反應,天師府是厲害,但他少林寺也不差,但李雲龍密說起小天師,魏和尚瞬間就不淡定了,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張懷義和田晉中。
“你們……你們是小天師的師弟?!”
魏大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彷彿在看甚麼珍稀動物。
張懷義眉頭一皺,退至田晉中身後,他實在不習慣這種出風頭的事情。
田晉中卻是一仰頭,道:“沒錯,我就是江湖公認的絕頂,魔都天通教主,龍虎山小天師,天通道人張之維的親師弟,田晉中!這位,是我師弟,張懷義!” 聞言,魏大勇激動地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我之前在江湖小棧的情報裡,聽說過你們倆的名字,你們倆經常跟隨小天師行走江湖。”
“沒錯!”田晉中得意地點頭。
張懷義則是在旁邊默默裝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時,站在旁邊的呂慈不樂意聽了,忍不住開口道:
“論和張師兄一起行走江湖,出生入死這件事,你們兩個排得上號嗎?分明是我和陸莽最多!當年我們追隨張師兄一起遠赴遼東,炸燬鐵路公司,在萬軍從中殺陸軍中將藤田的時候,你們兩個,還在龍虎山上吃齋唸經呢!”
“唸經我認,吃齋我可不認。”田晉中立刻反駁,然後指了指魏大勇,“吃齋的在這兒呢!”
“俺吃齋,俺確實是在吃齋。”魏大勇摸了摸光頭,一臉賠笑地說道。
隨後,他看向呂慈,恍然大悟道:“俺想起來了!先前這位大哥救俺的時候用的手段,俺就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沒想起來,原來是如意勁,這位大哥想必就是名震江湖的呂家雙璧中的二璧呂慈,呂大哥對吧?”
“沒錯!”呂慈點頭:“是我!”
“呂慈大哥,救命之恩,請受小弟一拜!”
隨後,他又轉身,對著田晉中和張懷義抱拳行禮:“田道兄、張道兄,久仰大名,請受小弟一拜!”
“客氣了客氣了,都是自家兄弟!”田晉中連忙上前扶住魏大勇。
“幾位大哥……當在這當兵?”魏大勇注意到他們身上都穿著的灰色軍裝,有些驚訝。
“沒錯!”呂慈點頭道。
田晉中默默地補了一句:“是師兄推薦我們來的。”
“小天師推薦的?!”魏大勇大吃一驚,旋即連忙轉頭看向趙剛:“趙政委!俺也想加入貴部!還請長官收下俺吧!”
趙剛笑了笑,打趣道:“怎麼?之前在路上我邀請你加入,你不是還推辭,說咱們軍太土,裝備太差,連飯都吃不飽,只有中央軍才是正規軍嗎?,這次只是跟過來看看嗎?怎麼現在改主意了?”
“看了,俺已經看好了,是俺先前有眼無珠了!這哪是太土太差,這簡直就是臥虎藏龍啊,連小天師的師弟都在這兒,俺還有啥好挑的。”魏大勇連忙賠笑道。
“哈哈哈哈!”趙剛大笑起來,“這事兒之後再說。你還是先詳細說一下,那夥倭寇的具體資訊吧。這件事比較重要。”
想起先前的經歷,魏大勇臉色沉了沉,道:
“那些鬼子不像普通的異人,他們和人動手,絕對不糾纏,一出手就是殺招,一下要人命,像是一群殺戮機器一樣。”
“戰俘營裡邊,有三個人聯手用短刀和一個鬼子過招,結果不到一分鐘,全都死了,那三個人都是異人,也都練過多年的功夫,可惜了,他們死得實在窩囊……”
那也倭寇找陪練是看實力的,要不是他裝唐讓倭寇產生了誤判,從而陰了他們一手,他也活不了。
“哎,等等!”孔捷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你是說,那是一夥鬼子?而不是一兩個單獨的高手?”
“對,是一夥!得有幾十個吧。”魏大勇道。
聞言,孔捷,李雲龍,田晉中等人皆是對視一眼,心裡有了計較,這隻怕就是之前襲擊他們的那夥倭寇。
“李團長,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情況,我們得好好分析一下。”趙剛也知道一些獨立團之前的遭遇,
李雲龍點了點頭,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好樣的,兄弟!你立了大功了!你可以留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順便找炊事班弄點吃的。我們幾個,要開個會商量點事情。”
聞言,魏大勇心裡一喜,連連點頭:“是!長官!”
然後退了出去。
屋內,氣氛變得肅殺起來。
幾人湊在地圖前,快速地商量了一下,得出了三個結論:
第一,確實存在一股經過特殊訓練、裝備精良、甚至由異人組成的日軍特種部隊。
第二,獨立團前幾天在楊村遭遇的,必定就是他們!
第三,結合張懷義之前的分析,他們那次夜襲的真正目標,極有可能是大夏灣的八路軍總部指揮機關!
“看來,老子這次來得正是時候啊!”
呂慈咧嘴,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既然確定是這夥倭寇乾的,那麼就復仇吧。”
“我一定會讓他們死得很難看!”田晉中想死了死去的戰友,咬牙切齒地說道。
“讓魏和尚把那個戰俘營的具體地點畫出來吧。”張懷義冷靜地說道:“但我勸你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為甚麼?”田晉中不解。
“我們打游擊,都知道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張懷義指著地圖,“倭寇既然是一支精銳的特種部隊,沒道理不懂這個道理。”
“不管如何,我們都得先過去看一看!”田晉中說道。
“看還是得看!”張懷義點頭。
“這不太好吧?”趙剛說道:“如果要展開針對敵方特種部隊的軍事行動,我們必須先以團部的名義起草報告,詳細說明情況,然後彙報給旅部,得到上級組織的批准和確認後,才能統一行動。否則,就是擅自調動部隊!”
“哎呀我的大政委啊!”李雲龍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道:“這種事情,等你慢條斯理地寫完報告彙報上去,黃花菜都他孃的涼了,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戰機稍縱即逝!咱們打仗,絕不能這麼死板!”
李雲龍轉頭看向張懷義,果斷地下達了命令:“懷義!你帶上兩個身手最好的弟兄,悄悄摸過去,先偵查一下!看看那夥鬼子還在不在那裡!”
“如果在的話,立刻發訊號!我們獨立團立刻就集結部隊,壓上去,把他們包了餃子,為兄弟們報仇,至於報告嘛……”
李雲龍看向趙剛:“咱們上的時候,就麻煩政委寫報告了。”
趙剛皺了皺眉,卻沒提出反對意見,雖然李雲龍這種先斬後奏作風有點不按規矩來,但有句話他說的沒錯,戰場瞬息萬變,確實不能死板。
“那行,我這就去探一探。”張懷義點頭答應。
“我和你一起去!”呂慈自告奮勇。
“你……”張懷義看了他一眼:“二璧,你就算了,你的行事作風我可太瞭解了,這次我只是偵查一下,可不是去殺光他們的。”
“你把我當成甚麼了?”呂慈不滿道:“你當我是陸莽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