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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第1106章 煉虛合道,道身已成

2026-03-07 作者:久違的大晴天

當這充滿威嚴的聲音,響徹在信眾的腦海中時,沒有絲毫的遲疑和懷疑,他們立刻就反應過來,眼前這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就是他們所供奉的天通教主。

在天通教主那煌煌如日的神威下,先前因為“副教主”逝去而產生的那些悲慼和傷感,瞬間被一種更加熾熱的情緒所取代,他們的身心被完全地折服,當即就想要跪下去,行那最虔誠的五體投地大禮。

然而,就在他們產生這個念頭的一剎那,他們的膝蓋就被一股力量給支撐住了,硬生生不讓他們跪下去。

眾人一愣,旋即想起了經常研讀的天通教會經文裡的內容,權貴們以世襲的權柄要人們下跪,天通教主卻要讓你們站起來。這個世界人人平等,即便是教主和你們,也是一樣。

這些內容他們在平日禱告的時候,念過很多遍。

但以前,他們只是嘴上念著,心裡想著,或許也會有所感觸,卻並不能真正改變他們。

他們見到了那些洋人老爺,土豪鄉紳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的低人一等,不敢直視。

但此刻,心中的想法,與腦中的畫面,猛然勾連在了一起,他們凝視著那尊偉岸到難以形容的教主身影,頓時有了一種醍醐灌頂般的衝擊與洗禮!

如此至高至強的存在,都不要他們下跪,都視他們為平等。

那……那些所謂的達官顯貴,地主豪紳,那些自以為是的倭寇洋人,又憑甚麼要高他們一級?又憑甚麼要他們卑躬屈膝,跪下叩拜?!

憑甚麼?

他們憑甚麼?!

在這一刻,很多人的價值觀,都得到了徹底的重塑與改寫。

而此刻的張之維,也並不平靜,他正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中丹田絳宮之內的先天一炁,成千上萬倍地膨脹起來,轉眼之間竟化作一張人臉,隨即,凝作了一個盤膝而坐的嬰兒。

那嬰兒緩緩睜開眼,朝著四方自行七步,步步生蓮。隨即,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作獅子吼,聲震神魂:

“四方上下,天地穹隆,惟我獨尊。”

張之維靜靜地看著丹田之中的異象,臉上無喜無悲。

自打看見這個小人的一瞬間,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或者說,之前只是猜測,但到達這一境界後,之前所疑惑,所猜測的很多東西,此刻全都無師自通。

張之維心裡自語:“守黃庭,養穀神,師父,穀神,成了。”

黃庭為陰陽相合之中一竅,又稱元牝之門,其實就是下丹田。

穀神最早出自《道德經》中的“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形如大道的虛無,就好像空蕩蕩的山谷一樣,可以生養萬物,萬物由此而出,是天地萬物生成變化的根本,所以是天地根。

它有很多種解釋,在這裡,它指修行者的一種精神覺知狀態——心無所住,至善如水,至虛如谷,至明如鏡,至靜如淵。

在這種狀態下,會產生的一種特殊明澈覺知,這就是穀神,也叫天地根。

在道理的理解上世界各地都是殊途同歸的,在東方,這叫本根論,在西方,這叫本體論。

而穀神,是“心”,是“無”,是“法”,是“理”等道和法則。

不同流派的解釋都不同,有人覺得是唯物的,有人覺得是唯心的。

而此刻,張之維有了不同的理解,這個世界既是唯物的,也是唯心的。

天地合氣,萬物自生,氣是構成萬物的基本物質,金、木、水、火、土是構成萬物的基本元素,這是客觀存在的物質,這種說法是唯物的。

但同時,一些道理和法則也是客觀永恆存在的,這種說法是唯心的。

覺得物質先於道理法則,是唯物主義。

覺得道理法則先於物質,是唯心主義。

橫渠先生張載,也就是說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這位,便是一個堅信唯物主義的大佬,天地合氣,萬物自生的一炁論,便是他提出來的。

而老子,莊子,朱熹,王陽明等人則是唯心主義,認為法則先於物質。

朱熹認為“理”是萬物存在的終極根據和法則,是客觀的、永恆的,先於具體事物而存在。

老子和莊子則認為“道”是宇宙終極法則,比一切物質都更早、更根本。

而釋迦牟尼則認為都對,所以他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在佛教,色就是可以感知的物質,空是不可感知的虛無道理。

張之維並不關心誰先誰後,誰是宇宙第一因。

這是一個無解的答案,誰也無法證明,是先有主觀意識,然後融合先天一炁,再具化四肢百骸,還是先有先天一炁,具化四肢百骸後,再才產生的主觀意識。

但至少現在,它們是共同存在的,是一個相互遞進,相互平等的關係。

張之維不禁想起那日天台宗事件後,禪宗恆林大師給天台宗傳度時,他所見的那個巨大無比的大日如來法身,以及大日如來法身裡的諸佛和眾多菩薩。

佛教有三身,法身,報身,應身。

報身就是寺廟裡看到的佛像形象。

應身是他們作為凡人時的形象,

法身則是一切眾生本自具足,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清淨本性,是宇宙間唯一的至高覺悟本體。

在佛教,大日如來是諸佛和菩薩們共同的法身,它也是無處不在,永恆不變的佛理。

這個大日如來,就是和客觀地位相同的主觀。

至於大日如來之中的那些佛陀和菩薩,則是自性法身。

自性法身與法身的關係,就好像是一片海和一滴水的關係,它們本質上地位相同,都是水,區別只是多少罷了。

這是自性法身和法身的關係。

同時也是法身和客觀世界的法則的關係。

所以,才有打磨到極致的主觀和客觀是同等存在的說法。

張之維看向自己體內的小人,這就是他煉虛合道的道身,也是他的穀神,他的天地根,他的法身。

一個和客觀世界同等存在,不會被世界法則影響的存在。

這也是為何,他修出穀神之後,穀神會說出唯我獨尊的原因。

不是甚麼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言論,而是自我的真性情,真主觀,是這個天地間最尊貴,最根本的東西。

一旦透過修行覺悟,就可擺脫客觀的影響,擺脫生死苦海。

很多佛經上都說,佛祖降生之時,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走七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自然湧出一朵金色蓮花承託其足,走完七步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發出如獅子吼般的莊嚴宣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但現在,張之維覺得,這或許不是佛祖誕生時的場景,而是佛祖法身誕生時的場景。

不過,法身這個東西,位格雖高,但剛出生時卻還是很弱小,只是一滴水而已,它要成長起來,需要時間,就跟小孩長成大人也需要時間一樣。

歲星一週為一紀,相當於地支十二年一輪,這就是成道的契機,是天數,也就是說,穀神成長起來,需要十二年的時間。

這一點,所有人都一樣。

純陽真人呂洞賓如此,禪宗祖師達摩如此,甚至佛教本師釋迦牟尼都是一樣。

因為要蘊養穀神,這十二年的時間,會有一個虛弱期。

修行界一直有一句話,叫十月懷胎,三年哺乳,九年面壁,這十二年的時間叫長養聖胎。

聖胎一成,若按佛教的說法,便是‘此節,特顯法身之形象也’。”

而在長養聖胎階段,是不適合大動干戈的,一身的實力,一身的精力,九成九都要用來長養這聖胎。

呂祖長養聖胎是在九峰山上隱居,達摩是在達摩洞中面壁,釋迦摩尼是在大雪山上修行,武當的孫門長,也是在太子洞中閉關了十二年。

就連劇情裡的張楚嵐,也有十二年的空白期。

十二年之後,他體內才出現一個寫著“無所得、致穀神明靈”字樣的小人。

當然,張之維體內的這個小人兒,和張楚嵐體內的小人兒肯定是不一樣的。

張之維的這個,是自己修出來的。

而張楚嵐那個是怎麼回事就不太清楚了。

張之維也不關心,他現在感覺有些為難的是,他長養聖胎期間,不能再大動干戈了,也就是說,他對這世道的直接干預,到此為止了。

張之維抬頭看向那茫茫的虛空,一時竟說不好,這次的天劫是自己勝了,還是天勝了。

從結果上來看,他渡過了天劫,道身已成。

但天也阻止了他的繼續違逆大勢的行為,因為接下來的十二年,他都將進入一個相對“虛弱”的蟄伏期。

雙方似乎都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不過嘛,天要滅他,他卻活了下來,還更進了一步,也算是小勝一籌,勝天半子。

而勝的這半子,則應在了“國師”的身上。

想到天劫最後,“國師”撲向自己時的場景,張之維眼眸低垂,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將這份情緒斂入心底,看也不看內景中還在熊熊燃燒的三昧真火,感應冥冥之中法壇的位置,心念一動,化作一道青光從內景之中消失。

與此同時,外界。

天通大教堂門前的法壇上,一眾師叔們正急得團團轉。

“怎麼回事?!之維進內景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出來?”張異一臉焦急地來回踱步。

“我哪知道?!”易潛也是心煩意亂,“光幕上一片火海,甚麼也看不清,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你們看那些天通教會的信眾,一個個淚流滿面,呆若木雞,該不會是出甚麼事了吧?”張守成說道。

“呸呸呸,守成,你這老小子說甚麼呢?不會說就閉嘴!”

“再敢胡言亂語,當下我抽你!”

張異和易潛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喝罵道。

話音剛落,一道青光從天而降,落在法壇中央,顯化出張之維的身形。

見到張之維終於出來了,師叔們先是一愣,旋即連忙迎了上去,七手八腳地在他身上檢查起來。

“好小子,你可算出來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不來了!”

“快快快,讓師叔看看,沒缺胳膊少腿吧?”

七嘴八舌的問候聲裡,師叔們又是拍他肩膀,又是捏他胳膊,一個個上手檢查,生怕他受了甚麼看不見的內傷。

“師叔們,我沒事!”張之維淡淡的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張異圍著張之維轉了一圈,摸著下巴,疑惑地問道:

“奇怪了……之維,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我也說不出來。就是……感覺不一樣了。”

張之維的境界比他高很多,他早就看不穿張之維的深淺了,他只是隱約感受到張之維有些不一樣了。

張之維說道:“剛才在東瀛法脈解決那些倭寇鬼神的時候,順道過了三災中的風災,境界上小有精進。”

“小有精進?”

幾個師叔一愣,旋即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三災可是大劫難,渡過三災,不得成仙啊?”

他們說出這話時,雖有震驚,卻無意外,畢竟這是張之維,他身上發生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成仙?”張之維笑道:“那還早著呢!”

師叔們一聽,頓時齊齊鬆了一口氣,成仙固然是好事,但要是張之維現在就和那前武當門長一樣當即化炁飛昇而起,他們這些做師叔的,終歸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對了,那些人是怎麼回事?”張守成指著那些還沒從先前的景象中回過神來,臉上掛滿淚水的信眾們說道。

張之維頓了頓,道:“天劫最後,‘國師’助了我一臂之力,回歸了我的性命之中,他們感受到他消失,有感而發!”

聞言,師叔們一愣,他們自然知道張之維所說的“國師”是心魔,本尊渡劫,心魔相助,這多少有些奇怪了,不應該是心魔趁機發難嗎?

片刻後,張異拍了拍張之維的肩膀,安慰道:“他自你性命中來,如今回你性命中去,倒也算圓滿了,你能留他這麼久,夠意思了,可千萬別覺得有甚麼心理包袱!”

“我有甚麼心理包袱?”張之維搖頭:“我替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有些事情,不破不立,他放下了,他才能得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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