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深淵
殷啟忽然頭皮發麻，渾身繃緊，就像是炸刺的貓咪。
沒有任何猶豫，他自我解體。
神通：分身。
這是得自於蚊道人的天賦神通，可以在危急時刻分身億萬，從而最大限度的減收所受到的傷害，因為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殷啟自我解體，化為無數分身，朝四面八方猛然散開。
就在這時，一道恐怖的槍芒從他無數分身中貫穿而過，攜帶著十種法則。
它們相互糾纏，就像是高速旋轉的齒輪。
所過之處，大片的分身紛紛湮滅。
十分之一的分身沒了。
剩下的分身驟然匯聚，重新凝聚成殷啟，同時開天斧出現在了手中，朝著撲到面前的紅袍道人猛地劈下。
這紅袍道人穿著一身大紅袍，頭戴金冠，手持烏金神槍，他眼神銳利，冰冷無情，看著殷啟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毫無情緒波動。
鏗鏘！
開天斧劈在了烏金神槍上，發出尖銳刺耳的金戈聲。
恐怖的力量，在槍尖炸開。
若是在洪荒世界，這一擊的餘波，恐怕都足以完全摧毀洪荒。
但在這裡，僅僅只是空間震了震。
毀滅性力量還沒有傳開，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吸收了。
或者說，就是被空間給吸收了。
殷啟臉色微微一變，一股偉岸的反彈力從開天斧上傳來，竟然震得他手臂發麻，身體忍不住連連倒退了出去。
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勁敵！
對方掌握的聖道法則雖然只有十種，但每種都參悟到了樹幹境巔峰，論戰力完全不在他的二十六種法則之下。
他掌握的聖道法則雖然多達二十六種，但屬於樹幹境巔峰的僅有六種。
同時烏金神槍還是混沌靈寶，且不在開天斧之下。
若是正面對敵，他自然不會如此狼狽。
但先前被偷襲，分身損失了十分之一，這相當於遭到了重創。
紅袍道人又得勢不饒人，讓他失去了先機。
對方的攻擊實在是太犀利了。
咻！咻！咻！
殷啟還未站穩，紅袍道人又攻了上來。
他槍出如龍，犀利狠辣，槍槍都直指殷啟的要害之處，同時十種聖道法則在他槍下被演化到了極致。
甚至彼此融合，威力更甚。
再加上紅袍道人的戰鬥經驗和意識都極強，幾乎已經是聖人的天花板了，遠不是殷啟可比的，這才逼得殷啟只能不斷防守，險象環生。
殷啟不像紅袍道人，他雖然不缺廝殺，但靠著氣運祭壇基本上都是一路橫掃。
真正的生死之戰，並沒有多少。
但紅袍道人能夠走到這裡，絕對是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強者。
當然，殷啟也並非沒有底牌。
比如皆字秘。
比如萬物湮滅。
但初到大道淵，甚麼情況都不知道，他自然不會輕易動用底牌。
而且他也能感覺得到，這紅袍道人雖然攻擊犀利，槍槍想要置他於死地，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拼命，還有底牌沒有露出來。
鏗鏘！鏗鏘！
斧槍碰撞，金戈聲不斷。
紅袍道人雖然搶佔了先機，但在修為上終究是不如他。
因此隨著殷啟適應了對方的打法，他也逐漸穩住了陣腳，防禦綽綽有餘。
“幸好，幸好進入大道淵前，陸壓他們趕到了。”
“若非如此，我即便利用氣運祭壇合道，恐怕也要飲恨於此吧。”
殷啟暗暗凜然。
這歸墟，實在是太兇險了。若非先前吞噬了祖龍他們，他現在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穩住陣腳後，殷啟開始反擊。
他以斧為刀，施展鎮天刀法，持了各種法則，與紅袍道人打得難捨難分。
周身穴竅也是大開，綻放著璀璨的聖輝。
浩瀚的血氣席捲四方。
與此同時，殷啟終於分出了部分精力來觀察周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大道淵深處，頭頂上是‘一線天’的天空，下面是無比浩瀚的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草木蔥鬱，哪怕一株野草也是極品仙種，綻放著迷人的仙輝。
先天靈根，隨處可見。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仙界。
在這地下世界中央，有座聖山環繞的深淵。
！
它就像是大道之源，無窮無盡的道韻從中勃發而出，顯化出各種異象，時時刻刻都在演化著天地至理。
若是在這裡修煉，法則成聖完全是水到渠成之事。
殷啟忽然明白，為甚麼紅袍道人十種法則都能參悟到樹幹境巔峰了，肯定是因為在這天坑附近修煉，參悟法則簡直猶如神助。
深淵周圍，聖山環繞。
有些山頭完整，直上雲霄。
而有些山頭早已經崩碎，似乎經歷過甚麼慘烈的大戰。
完好的山頭有十八座，十七座上各盤膝坐著人。
他們氣息偉岸，宛若大道的化身，頭頂上各懸浮著一件混沌靈寶。
這些混沌靈寶散發著恐怖的氣勢，分別激射出一道神光，在深淵上空交匯形成一個太極圖案，似乎是在鎮壓著深淵。
吼！吼！
隱隱約約間，似乎有一聲聲怒吼聲從深淵中傳出，聽得不是很真切。
他們似乎在鎮壓著甚麼絕世兇物。
殷啟暗暗皺眉。
這大道淵中的情況，似乎與自己預想的有些不同啊。
歸墟大陸上，盛行黑暗森林法則。
所有人都是獵人，所有人也都是獵物。
可為甚麼在這裡他們卻能和平共處，甚至還合力鎮壓深淵？
這太相悖了。
還有，如果這裡真的孕育了大道機緣，那大家不應該是爭奪與廝殺麼？
至少也要相互防備吧。
可他們現在，竟然聯手鎮壓深淵。
而且，這裡也沒有五帝。
五帝先後進入歸墟，哪怕最晚的帝禹，也有十萬年了。
以歸墟的資源，他們成聖絕對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
可這裡沒有，歸墟大陸上也應該沒有，否則先前他與陸壓他們激戰，五帝早應該出現了。
莫非，他們早已經隕落了？
一瞬間，殷啟想了很多。
他與紅袍道人的激戰，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們。
但殷啟知道，他們始終關注著這裡。
他猜不透紅袍道人與他們之間的關係，因而試探道：“道友，你奈何不了我，不如我們罷戰如何，以免被他人佔了便宜。”
如果紅袍道人與這些人是一夥的，那對方絕不會停手。
可如果不是一夥的，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而暫時的聯手，亦或者那十七人因為要鎮壓深淵中的某個恐怖之物而無法動彈，對方肯定會見好就收。
畢竟打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拼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