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萬丈！”宏大的聲音，在殷啟腦海中響起。

法則越多，融合難度越高。

因此這次需要二十五萬丈氣運，殷啟也能理解。

他微微點頭，溝通道：“好，推算吧。”

“如你所願！”

隨著宏大聲音話落，紫金色氣運也銳減到了十五萬丈，然後一招刀法，在心頭驀然湧現。

這是門極其玄奧，且威力宏大的刀法。

比之先前的‘萬物湮滅’，這招刀法的威力足足提升了四倍有餘，甚至能夠大幅度地扭曲亙古長存的法則，無限逼近大道境。

當然，這個扭曲法則的時間很短，甚至不到一秒的時間。

但在廝殺時，絕對是降維打擊。

要知道聖人的戰力來源於操控法則，若是法則被扭曲，自然是沒辦法再操控法則了，這也就相當於暫時被廢了修為。

哪怕是不到一秒鐘，也夠殷啟擊殺對方千百次。

或許有人會說，那我不是法則成聖呢，你這扭曲法則不就對我毫無作用了麼。

渾沌萬界，法則成聖才是正道。

而且是唯一的正道。

如果我們假定，聖人巔峰的戰力是一千。

那麼無論是肉身成聖，亦或者信仰成聖、功德成聖、世界成聖等等，都且只能達到一千的戰力，之後不說是再無寸進，也差不是進無可進。

可如果是法則成聖，隨著掌握的法則越多，戰力是可以不斷飆升的。

別說是一千，就是兩千，五千都可以。

如果不是法則成聖，僅僅一千的戰力，在現在的殷啟眼中，與螻蟻無異。

就像先前，他殺羲和他們如殺雞仔。

………

撤掉時空大陣，殷啟將所有穴竅神靈都收回體內。

他環顧四方，眼中青霧朦朧。

隱藏於虛空中的人，此刻在他眼中無處遁形。

他有些訝然，周圍隱藏的人竟然才數十個，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多。

原本殷啟還以為，無數年下來，歸墟大陸上的人應該不少才是。

如今看來，他是想錯了。

或許無數年下來，是有很多人進入了歸墟，但絕大部分都被人獵殺了。

能夠活到現在的，無一不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人群中，殷啟還發現了羅睺。

不過他並沒有出手。

一來區區羅睺，不值得他動手；

二來初來乍到的羅睺，不懂黑暗森林法則，遲早會被人暗算。

在他人眼中，這可是盤肥肉。

隨著殷啟目光掃過，所有隱藏在虛空的人紛紛渾身一緊，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逃，完全不給殷啟任何出手的機會。

當然，也包括羅睺。

他更是驚駭於死，曾經被殷啟支配的恐懼再次襲上心頭。

他現在已經生不出再與殷啟為敵的念頭了。

殷啟輕輕一笑，收回了目光，然後化為一道流光，徑直落入了大道淵。

嗡！

空間微微震動。

剛落入大道淵，殷啟就有種墜入泥潭的感覺。

這裡的空間法則緊密到了極致，竟然連他都有種行動受阻礙的感覺。

聖人後期以下，恐怕連動彈都難。

不愧是大道淵啊。

同時，這裡還瀰漫著濃郁的道韻。

特別是空間道韻，濃郁得幾乎都快要顯化出來了。

若是在這裡修煉，恐怕再笨的人，都能夠輕鬆的空間法則入門。

殷啟神色凝重，他施展空間法則，讓自己融入空間之中，頓時這種滯礙感就完全沒有了，反而感覺更加輕鬆了。

這就像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走！

殷啟心念一動，快速向下墜落，同時警惕地掃視各方。

大道淵中很安靜，或者說完全沒有任何聲音，就連他快速墜落也沒有半點聲音，兩側的崖壁彎彎曲曲，犬牙交錯，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撕扯開的。

“咦！”

殷啟眼睛明亮，看到下方竟然出現了一枚寶珠，散發著濃烈之極的空間氣息。

他連忙招手，將寶珠拿到手中。

“這時……空間結晶！”

殷啟震驚。

空間結晶，頂級聖寶，妙用無窮。

！

它是空間道韻的結晶，蘊含了濃郁的空間法則，既可以用來煉化，提升空間法則，也能用來煉器，甚至是開闢小世界。

只是這東西極其罕見，在洪荒世界是隻存在於傳說之中。

沒有想到在大道淵碰到了，而且還有很多。

殷啟低頭望去，一顆顆空間結晶就像是一枚枚夜明珠，散落在大道淵各處。

並且是越往下，密度越大。

殷啟若有所思，繼續下墜，若是遇到空間結晶，那就隨手收下。

如果隔得太遠，那就算了。

空間結晶雖然珍貴，但於他而言作用不大，畢竟他的空間法則也參悟到了粗枝境巔峰，只差一步便可法則成聖。

只是揚眉早已經空間成聖。

這意味著他即便煉化再多的空間結晶，也毫無意義。

大道淵，深不知幾許。

殷啟也不知道下墜了多久，即便是沒怎麼收集，空間結晶都收集到了十數萬枚。

忽然，殷啟感覺自己墜入了另一層空間。

在這裡，時間法則密集到了極致，而且完全錯亂，前一刻還在時間加速，下一刻就立馬時間倒流，甚至同時有十數種時間之力作用於身上。

就比如說現在，殷啟感覺心臟的時間在加速，肺部的時間卻在倒流，大腦的時間在暫停等等，形成一種時間上的撕裂感。

這種時間上的撕裂感，遠遠超出了空間上的撕裂感。

身體就像是被分成了十數塊，處於不同的時間段，彼此間完全失去了感應，有種在時間上被千刀萬剮的感覺。

“時間重塑！”

殷啟低喝。

頓時，一股無形的時間之力就以他為中心勃發開來，將周圍十數米的時間重塑正常。

當然，如果不懂時間法則，也可以以自身法則強行對抗時間法則。

只是這樣一來，會非常辛苦。

殷啟有種直覺，大道淵最上面的空間層和時間層，恐怕是用來篩選人的。

修為不到，都沒有資格進入大道淵深處。

這層大道淵中時間法則濃郁，凝練出了無數的時間結晶，散落於各處。

殷啟隨手將它們全部收集了起來。

實際上，自從將時間法則參悟到粗枝境巔峰後，他又苦心參悟了數千萬年，但時間法則依舊是毫無寸進。

當時他就懷疑，混沌深處，恐怕有人以時間證道了。

這些時間結晶於他而言，也就是些珍貴的煉器材料，並沒有煉化的意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殷啟忽然感覺又進入了另一層空間。

這裡的時間法則恢復了正常，但空間法則卻凝練了無數倍，哪怕是他恐怕都無法破碎。

不對，不只是空間法則。

時間法則、陰陽法則、五行法則等等，無數法則在這裡都凝練了無數倍，似乎三千大道皆發源於此，這裡才是大道之源。

這裡的道韻也濃烈到了極致，殷啟甚至有種感覺，獻祭氣運，透過氣運祭壇進入入道狀態，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咻！

殷啟心中的感嘆還沒有發完，忽然就渾身一緊，頭皮發麻。

他感覺到了一股死亡氣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