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啟首先是人皇，然後才是萬族之帝。今後的大商天朝，各方面的資源當然會優先供給人族。
因為人族才是他的根本。
至於萬族。
除非他能狠下心來，將萬族全部屠殺殆盡，否則就得妥善處理萬族之事。
即便萬族翻不出甚麼浪花，可無盡的反抗，也會導致無數人族死傷，甚至是成為洪荒公敵，將鴻鈞道祖都拖下水。
他又不是殺人狂魔，也不是巫族，做不出這樣瘋狂的舉動。
就像鴻鈞評價巫族，不修德行，合該有此劫。
這也是前車之鑑！
他有機緣，能夠得到氣運祭壇。
那萬族無盡生靈，誰能保證，他們今後不會也有人獲得這樣的機緣？
再說萬族共存，文化的多樣性，也有利於大商天朝的健康發展，而且沒有外部壓力，就該人族內部自我崩潰了。
鴻鈞皺了皺眉。
他看著殷啟，實在是無法理解殷啟的心思。
作為洪荒天道，殷啟所說所想，他輕易就能夠做到。
但他卻沒有，而是任由各族自由發展。
只要不傷及到洪荒根本，管你是打生打死，還量劫不斷，都與他無關。
他所在乎的，惟有大道。
天地不容，以萬物為芻狗，說的就是鴻鈞的心境。
當然，不理解歸不理解，但殷啟所做之事，還是符合天道的自我發展。
他並不會干涉。
還是那句話，只要殷啟不威脅到洪荒和天道即可。
至於玄門道統。
諸聖被趕出洪荒，同樣也是天道的自我發展。
別說老子他們還能復活，就算不能復活，他也不會在意這件事情。
諸聖與他，真沒多少感情。
玄門道統，於他而言，早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
鴻鈞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道友所言，貧道無法理解。以你我的境界，當以大道為要。唯有證得大道，方是真正超脫。”
殷啟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說道：“道友，對於歸墟，你瞭解多少？據我推算，歸墟之中，或許有我們證得大道的機緣。”
“歸墟啊！”
鴻鈞神色莫名，長長嘆息道：“歸墟，乃洪荒最神秘之地，超脫天道之外，即便是貧道，也從未進去過，甚至不知道它確切的位置。
正如道友所說，歸墟或許是唯一藏有大道機緣的地方。
只可惜，當年貧道以乾坤鼎為媒介，好不容易抓住億萬載難逢的機會，將之投入歸墟，想要定住它，最後卻功虧一簣。”
說到最後，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殷啟：“乾坤鼎被人扔出了歸墟，最後為帝禹所得，最後竟然被他一分為九，化為九州鼎，鎮壓人族祖地。”
果然，洪荒之事，少有能瞞得過鴻鈞的。
殷啟也是恍然。
難怪本該屬於鴻鈞的乾坤鼎，最後會落到帝禹手中，敢情是這麼回事。
而扔出乾坤鼎的，肯定就是五帝中的前四人了。
至於鴻鈞為甚麼沒有收回乾坤鼎，也沒有找帝禹算賬，有可能是他有大胸襟，沒有放在心上，也不屑於用這等手段；
也有可能鴻鈞有監督帝禹，想要透過帝禹追查歸墟的座標。
但最終，計劃落空了。
他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對於鴻鈞，殷啟始終保持一定的警惕性，因而對於歸墟的出入之法，他並不準備告訴對方。
如果鴻鈞‘善’，他保持警惕性也不會傷害到對方。
可如果鴻鈞‘惡’，卻能救自己。
殷啟笑了笑說道：“乾坤鼎已經為我所得，用以鎮壓禁空大陣的陣眼。不過對於歸墟，我倒是知道些線索。”
作為五帝之後最有作為的人皇，鴻鈞極有可能也盯上了自己，認為五帝也會像曾經那般，將他接引到歸墟去。為了讓鴻鈞放鬆警惕，他認為可以透露給對方一些相關資訊。
“哦！”
鴻鈞來了興趣：“還望道友賜教。”
殷啟說道：“賜教不敢當。我曾檢視過帝俊和帝江的記憶，發現他們在隕落後，意識恍惚間進入了一個無比奇異的世界。
在那裡，他們都聽到了有人在他耳邊講道。
復活歸來後，他們也都戰力大漲。
我在想，以我們現在的修為，洪荒世界有個歸墟就已經足夠了，不可能還有其他連我們都未知的世界。
另外，他們也都在那個奇異世界獲得了大機緣。
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未來即便是成聖也並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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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推測，那極可能就是歸墟。”
“竟還有此事！”
鴻鈞低眉，眼中精光閃爍，很顯然是在暗暗推算。
許久，他猛然抬頭，眼中露出欣喜之色，說道：“道友推測不錯，貧道藉助天道推算，那奇異世界極有可能就是歸墟。
歸墟，歸墟。
沒有想到，需要大羅以上的修士隕落後，才能進入其中。
世間萬物的最終歸宿之地，果然沒錯。”
大羅以下，生靈死後靈魂入六道輪迴轉世，並不算真正死了。
那大羅呢？
大羅不能入輪迴，於是就進入了歸墟這個世間萬物的最終歸宿之地。
換而言之，在六道輪迴沒有出現前，實際上世間所有生靈隕落後，都極有可能去了歸墟，甚至包括盤古，以及三千神魔！
若是能夠與盤古論道，那時候可以窺視大道！？
想到這裡，鴻鈞就欣喜不已。
“道友，貧道先回紫霄宮了，推算歸墟的下落。將來若有機會，我們再坐而論道。”
“道友慢走！”
目送鴻鈞消失，殷啟才收回目光。
諸聖，一個也沒死。
不過這一趟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得到了魔界。
“羅睺、老子他們都逃進了混沌，想要追殺他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殷啟搖頭。
諸聖不除，他都不放心進入歸墟。
雖然大商天朝也有女媧、常曦、龍吉公主、伏羲、神農、黃帝，還有個仙靈，但他們聯手，哪裡是老子他們的對手。
看來短時間內，歸墟是去不成了。
不過等殷宇五兄弟世界成聖，他就可以放心去歸墟，追尋大道了。
安全起見，可以邀請鴻鈞一起。
這樣即便自己很久都出不了，大商天朝也能足夠自保。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很快，魔界發生的事情就傳遍了洪荒世界。
於是，洪荒再次沸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