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愈演愈烈2
顧維軍拉起郝科長，拍去其身上的灰塵，“哈哈，郝科長，您沒想到我這麼鬼吧？”
“嗯，小鬼不錯，還是很靈活的！”郝科長努力繃著臉，維持自身的威嚴。
顧維軍興奮的對鄭朝科長說：“科長，那我是不是不用訓練了？”
鄭科長點點頭，“沒錯！”
“體能、徒手、射擊這三樣太簡單了，先緩緩。”
“小魏，”鄭科長喊來魏平安，“佇列訓練加倍！”“另外每天寫一篇心得體會，思想教育也不能停！”
顧維軍趕緊插話：“科長，咱不是說好了，不用訓練了麼？”
鄭科長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向上擠出笑容，說：“體能、徒手、射擊，這三樣不是暫停訓練了麼？”
顧維軍怒吼：“科長，做人不能這麼無恥到這個地步啊！”
鄭朝科長，笑著露出標準的8顆牙齒！“小鬼，我看好你哦！”
郝川科長，則是後牙槽都露出來了。
顧維軍再次開始了苦逼的佇列訓練生涯……
魏平安耐心的微笑陪練：“小顧，腿抬高，很好，保持不動！對你來說簡單的……保持住！簡單的，很簡單……”
不對，還要加上不簡單的“心得體會”！
顧維軍重新回到了，前世臨近高考前的狀態，每天一篇小作文。
絞盡腦汁！挑燈夜戰！歹勢啦！卡文啊！
突然，顧維軍連夜衝進東北小院，“哈哈！”終於找到這本書啦！，《人民日報教你寫好文章》，熱點時文還得看人民日報啊！笑著笑著，顧維軍流下淚水，這兩本書是為了孩子學習寫作文的時候買的，因為臨近春節，所以郵寄到了老家。
顧維軍點燃幾根菸整理心情，再次看著自己的左手，給自己打氣。
打起精神，開抄！不，抄多不禮貌，應該叫模仿、借鑑！
一天，兩天，三天……
終於熬到了週六下班，顧維軍恨不得仰天長嘯，週末，我愛伱！我終於能休息了，幹啥活我都願意啊！
我家院子裡的草都快長到腰了，我家院子的雞蛋，也快堆成山了，都等著我去處理啊！哎，我怎麼就這麼忙呢？
這時鄭朝科長和郝川科長又聯袂而來，顧維軍瞬間提高警惕，這兩個老男人一看就沒憋甚麼好屁！
鄭科長笑眯眯的問魏平安：“小魏，小顧這周訓練的怎麼樣？”
“報告！”魏平安立正高聲回覆：“顧維軍同志已經非常優異的完成了佇列訓練！”“同時其政治思想也有非常顯著的進步！”說完掏出6張寫滿字跡的稿紙，雙手遞給鄭科長。
鄭科長簡單翻了翻，詫異的問顧維軍：“你是初中畢業？”
“是”顧維軍同樣立正高聲應答。
“很好！小顧同志的進步可喜可賀！”鄭科長依舊笑眯眯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條縫，“這樣我就放心了！”
突然，鄭科長面容整肅釋出命令：“明天早上6點，廠門口準點集合，10公里越野，目標：郊區靶場！”
命令如同晴天霹靂般擊中顧維軍，顧維軍下意識的說：“我不知道怎麼去？”
鄭朝科長面向郝川科長，眉目傳話，“趕緊的，你表態！”“憑甚麼，上次是我，這次該你了！”“好吧，那這次我來！”
鄭科長左手虛握，放在嘴邊輕“咳”幾聲，“明天早上我陪你去！”
“可是，科長，明天週日啊，休息！”顧維軍還是不死心，鹹魚翻身般的無力爭取。
鄭科長又恢復了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沒事！咱們有加班費的！”
我是無力的分割線！
拖著兩條無力的雙腿，顧維軍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鹹魚般的躺在炕上，一動也不想動。
顧媽看到傻兒子的這副模樣，趕緊用圍裙擦乾雙手，進屋關心的問：“咋了？生病了？”同時摸著顧維軍的額頭。
“媽，我沒生病，”顧維軍無力呻吟，“就是明天早上要早起，6點鐘就要到廠門口，然後10公里越野，直接跑步到郊區靶場。”
顧媽錯愕，“這不是正常的麼？你爸他們當年晚上急行軍幾十裡都是常有的事兒！”
顧維軍有氣無力的說：“媽，明天週日啊，應該休息的！”
顧媽更加不解：“肯定週日啊，你們平時上班，哪有時間野外拉練？”
顧媽看著顧維軍一幅拉垮的樣子，就氣不打一出來，狠狠用手指點了幾下顧維軍的額頭：“瞅你個死樣子！我還以為出甚麼事兒了呢？”轉身出屋繼續忙碌晚飯了。
顧維軍手捂額頭，打工人的心酸你不懂啊？
沒幾分鐘，楊雨和趙成鋼小哥倆來了，喊了聲“嬸子”後，直接進屋找顧維軍。
看著顧維軍鹹魚的樣子，小雨沒良心的“嘿嘿”直樂，鐵子也是悶笑。
顧維軍白了哥倆一眼，沒好氣的說：“我說，你倆還有沒有樸素的革命情操了？”“我都累成這副狗樣子了！你倆還幸災樂禍？”
“我們倆一般不笑，”下雨和鐵子對視，異口同聲：“除非忍不住！”“哈哈！”
顧維軍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作勢要給小雨和鐵子一點顏色看看，“讓你倆見識下我二十年的功力！” 哥仨笑鬧了一會兒後，小雨開口說：“軍子，你最近聽說關於你工作的傳言了麼？”
顧維軍笑容變淡，“沒有，我最近兩點一線，每天還要熬夜寫思想體會，沒時間去打聽。”顧維軍小聲的問：“出甚麼么蛾子了？”
小雨趕緊把自己聽到的和打聽的情況小聲說給顧維軍：“最近都在傳，說就是因為你，所以這次軋鋼廠招工，這片才進去的少！”“因為鄰里街坊都知道你是街溜子，黃書記走後門把你弄進軋鋼廠了，擔心有人說閒話，所以才不招熟悉你的人！”
顧維軍笑容一滯後又掛上微笑：“你倆看，這片院裡有小心思的人有點小想法啊？”“這不就把進廠工作和我走後門聯絡起來了麼？”
顧維軍微笑著問小雨和鐵子：“如果你們倆是軋鋼廠領導，你倆會怎麼做？”
鐵子思考一會兒，回答說：“再招幾個這片的？”
小雨則說：“我會出個公告，你的編制不在軋鋼廠！”
顧維軍雙手一合，“你倆這麼做，都會讓背後傳話的人達成目的，至少達成部分目的，落實工作或者優先招工！”
小雨問：“那應該怎麼做？”鐵子也露出探究的目光。
顧維軍“哈哈”大笑，“咱們等著看老一輩人的政治手腕就好了啊！”
接著，顧維軍招招手，示意小雨和鐵子近前來，然後小聲嘀咕：“你們倆這樣，這樣.”“我還是照常訓練！”
晚飯時，飯桌上，顧爸不經意的跟顧媽和顧維軍說：“明天老黃他們找我喝酒，帶兩條風乾魚去。”“少喝點！”
顧媽爽快點頭：“嗯！明天我再包點餃子，你帶過去，家裡肉還有。”
顧維軍趁機跟顧媽報備，之前已經跟一位農民兄弟約好每週取雞蛋和蔬菜，所以顧維軍明天早上凌晨去農村大集取雞蛋和菜，然後送到鐵子家，讓顧媽記得去取，然後再提醒一下小雨和鐵子，別忘了給王姨和秦大爺送過去。
顧媽喜笑顏開，麻利的取錢給顧維軍，並連連稱讚顧維軍會過日子，城裡雞蛋可不好買，要蛋票的！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維軍摸黑爬起來，穿戴好昨晚整理的衣物和裝備，騎車將雞蛋和菜送到鐵子家後，左手出門又回到東北小院定好鬧鐘，睡了個回籠覺。1個半小時後，顧維軍才重新出現，小跑到軋鋼廠。
到了軋鋼廠門口，魏平安也到了，正在不斷小範圍小跑熱身，顧維軍詫異的問：“魏哥，你怎麼也來了？”“
魏平安笑著回覆：“我也好久沒拉練了，今天也活動活動！”
不一會兒，鄭科長小跑過來，郝科長也從廠裡跑出來。
鄭科長疑惑的問郝科長：“你不是不來麼？”
郝川科長一臉的輕鬆，“當晨練了！回來正好廠裡吃早飯！”
“你還行？”
“放屁，老子當年也是團部有名的飛毛腿！”
鄭科長撇了撇嘴，“那好吧！出發！”一馬當先，先頭領跑。
跑到太陽初升，鄭科長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顧維軍的背影，對邊上的郝科長說：“你說這小子吃.甚麼長大的？怎麼體力這麼好？”“你剛入伍.的時候，也能這麼跑麼？”
郝科長同樣喘著粗氣，“放屁！”“老子當年剛入伍的時候比他能跑！”又跑了一會兒，郝科長感覺肺部冒火：“他媽的，這小子是不是.吃甚麼.靈丹妙藥了？”
鄭科長“明天.咱倆去找他爸問問，有沒有甚麼好方子？”
與此同時，四合院前院的白大媽，拎著裝碎布的籃子，對詢問的三大媽說，“找軍子媽，一起納鞋底，”走進了顧維軍家；不一會兒，秦淮茹也拉著小當，抱著槐花，挎著籃筐，進了顧維軍家。
臨近中午，新任街道辦事處王主任帶著辦事員小陳，來到了四合院，三大爺連忙迎上去，問道：“小陳，這是？”
辦事員小陳互相介紹：“王主任，這是40號院的管事三大爺，閆富貴同志。”“還有兩位管事大爺被軋鋼廠外派學習了。”
“三大爺，這是我們街道新來的王主任！”
三大爺臉上笑出了一朵花，熱情無比，“主任，歡迎您來我們院視察！”
王主任先是對住戶情況一一核對，然後才不經意的說了句：“聽說軋鋼廠招工，好像有人搞不正之風？”
三大爺立馬精神抖擻：“嗐，軍子，就是顧醫生家的大兒子，16歲初中畢業后街面上一直浪蕩，這不才畢業2個月就突然就進了軋鋼廠了麼？”“不過顧醫生的醫術真是沒得說！”“聽說給好多軋鋼廠的領導都治過病！”
“唉，我們家老大20多歲也沒個正經工作呢！”
王主任若有所思，告別三大爺回到街道辦事處後，吩咐小陳，“以街道的名義，發文到軋鋼廠辦公室，詢問軋鋼廠有關顧維軍工作的事情！告訴他們，我們街道的群眾反響十分熱烈！另外，我們也會發文詢問區勞動局！”
小陳勸阻道：“主任，是不是再調研下，更多瞭解下情況？”
王主任義正言辭：“我們基層工作要急群眾之所急，想群眾之所想！咱們的威信從來不是靠甚麼官位得來的，而是靠為群眾服務，為群眾解難！”
小陳還是要繼續勸解。
王主任一擺手，“你沒聽到他們院的管事大爺怎麼說的麼？”
小陳只能無奈的去執行，下班的時候小陳特意門崗停了停，跟秦老頭聊了聊天。秦老頭聽完後，反而勸解小陳，安心工作！
晚上，先到家的顧維軍安撫住了要去院裡罵人的顧媽，顧爸晚上回來，也小聲的對顧媽進行勸解，好事壞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