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恩恩怨怨
對於李想的疑問,郝教授夫婦相視一笑。
事情的原由還要從幾年前說起,也是李想他們畢業那一年。
餘至遠的父親之前擔任著某宣傳單位的科長。
職位並不算高,但卻是實權部門,所以相關人脈上很是說得上話。
餘至遠雖跟李想鬧掰了,在他這兒沒討到甚麼好處。
不過他也不慌,隨後就被家裡安排好了將來的去處。
如果沒有接下來發生的一些事,餘至遠的生活跟其他有志二代一樣,只要安穩做事,擢升的事情並不用他多發愁。
聽到這裡,李想再結合之前師母說的話,想想也是,五年時間一直在做打下手的活,這其中要是沒有原由,一般人也不信吶。
總之餘至遠剛被安排到現在這個單位,起初也是過的挺滋潤的。
在經歷過上學期間發生的一些事情後,餘至遠的驕縱脾氣本就收斂了幾分,然後又經過這位師傅的打磨,性子也被掰過來不少。
餘至遠喜歡趙山燕沒用,即不能幫她留在BJ工作,也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可惜,他的女朋友趙山燕打碎了他的美夢。
趙山燕在餘父有心安排下,被分配到了偏遠的鄉鎮工作。
這個地方不僅離BJ十萬八千里,離她的家鄉也隔著山隔著海。
可偏偏在這個尷尬的時間段,大學生的價值也隨之變的尷尬起來。
依仗父母背景關係的二代,說白了就是權力鏈條下的傀儡。
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升上去,但是在單位裡的威望卻並不缺,大家都給他幾分薄面。
舉目無親的她在當地過的有多艱難,對於造成她如今下場的餘家就有多恨。
像趙山燕這種明顯得罪了人,被打發到蠻荒之地來的,被欺負好像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而她跟餘至遠的感情,也因為時間和地點的拉長,發生了諸多變數,兩人也在變數中斷了聯絡。
許多人對大學生的印象,哪怕在後來沒了包分配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仍是覺得大學生的名頭,含金量十足。
指名帶他的師傅是單位裡資歷最資深的,人解放前就在這工作了。
按照正常發展的話,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餘至遠他會成為一名身負使命的出色記者。
父母笑的時候,鏈條是你的武器,父母不笑的時候,鏈條就成了箍緊你脖子的枷鎖。
被分配工作的有,可被安排下鄉的也大有人在。
在這樣的師傅底下幹活,除了師傅脾性剛正了些,對於徒弟要求多了些,其他方面對餘至遠實在沒二話說。
期間趙山燕不是沒有想過辦法,想逃離此地。
不過,此時應該是稱前女友了。
甚至連最基本的保護都做不到。
初入社會碰到這樣既教做事又教做人的好師傅,是餘至遠的幸運。
她找過家裡幫忙想辦法,也厚著臉皮找過前男友徐偉求助,最後卻都沒成功。
趙山燕家裡只是普通工人家庭,最大的能耐也只不過培養出了一名大學生。
原本家裡還指望她畢業後,能帶家裡雞犬升天。
事到如今,不僅願望落空,哪還有餘力去拉拔她一把。
而徐偉這裡,雖對趙山燕的情況有些憐惜,但他是個拎得清的人。 如果他有自己能力幫忙的話,不計前塵,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他是願意伸手的。
可是現實則是,他一個剛被分配回來的大學生,雖受領導器重,卻離說得上話的階段還差了一大截。
雖然他是可以去找李想和孫國慶幫忙,可徐偉也知道,一旦找了,下場只有兩個。
要麼兩人乾脆拒絕,要麼兩人答應了,但是大家的情誼也會變質。
為一個背叛了自己的女人,拿兄弟情誼和前程來賭,這筆賬不用別人來插手,徐偉他自己會算。
就這樣徐偉對趙山燕的幫助,變成了接到她的求肋,便郵寄些物資過去和去信解釋他的無能無力。
這樣的來往,也很快在徐偉交到了新的物件後,為了避嫌而中斷了。
趙山燕每每午夜夢迴,她都在想,自己是怎麼從一個天之驕女淪落到這個地步。
她在最好的大學上學,眼見的未來前途無量。
她和青梅竹馬的男友感情甚篤,男友對她很是體貼周到,對她算是百依百順,兩人都談好了,一畢業就結婚。
她只不過看男友跟著室友一起做事,做的一帆風順,有留在BJ的可能,所以也跟後動了心思。
這可是首都啊,全國人民的嚮往之地,誰不想留下來呢。
可為甚麼事態後來會變成這樣子呢,趙山燕自己也想不明白。
BJ沒留下來,好工作沒了,男朋友也丟了。
日子過得不順的趙山燕愈發鑽起了牛尖角,想不通道理的她只能去怪別人。
她怪家人不作為、怪前男友不幫忙、怪李想他們袖手旁觀、但是最怪的還是害她丟了一切的的餘家人。
無處發洩的仇怨漸漸堆積成了刻骨的憤恨。
一封封實名舉報信,從她工作的地方郵寄到了BJ。
假如是往前幾年,或是再往後幾年,她這樣的動作對於餘家來說,是起不到甚麼作用的。
因為實名,哪怕信裡的內容只是半真半假,便給了餘父的對手可趁之機。
很快餘家這個根基並不穩的“新起之秀”,便迎來了落幕。
不僅餘父餘母的工作不保,家裡其他人也跟後受了牽連。
只有餘至遠因為有個給力的師傅,頂住了各方壓力,幫他把工作保全了下來。
因為有他的薪水,餘家才算緩了一口氣,不至於打饑荒。
人常說,低谷的時候,沒有最倒黴,只有更倒黴。
屋漏偏逢連夜雨。
沒過多久,作為餘至遠保護傘的師傅,也跟著出了事。
風聲鶴唳的時候,誰敢再跟這種“亂七八糟”的人有深接觸。
不跟著踩你一腳,只冷眼旁觀就算是有底線了。
自此餘至遠成了單位裡的浮萍。
人人都能使喚他,人人卻都不親近他。
很長一段時間內,活的就像個影子似的,寧願別人記不起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