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柳嫻
狐母又一次掬起一塊記憶碎片。
熱鬧的教室裡。
許慎把手在衣服上搓了好久才小心翼翼放在覺醒石上。
“嗯,光系。”
“老師,我去天台,你別拉我。”
許慎作出一副誇張的扮相。
薛木生見過的學生比吃過的鹽都多,覺醒光系還有心情耍寶,不用看就知道這傢伙核心極其穩定,嗯,甚至還是個逗比,根本用不著他安慰。
他面無表情:“下一個,王成。”
“嗯,水系。”
“光系同學,等我下,我和你一起去天台。”
王成也是個逗比,嘻嘻哈哈的跟著許慎前後腳下去。
狐母眯著眼,撈起最初那段覺醒的記憶,對比著兩段異同,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幻境破碎,又一塊記憶碎片被撈起。
瓢潑大雨中。
許慎拖著殘腿艱難前行。
雨眠眸中閃過些許心疼之色。
她的心靈系造詣極強,自然知道這些能被輕易構建幻境的記憶,必然是刻骨銘心。
狐母粉色的眼線微挑。
這段記憶,哪怕她未動用時間之力,竟也如此清晰。
一時間,她有些好奇了。
追溯著時間的錨,她走進一個逼仄的小房子裡。
客廳裡,一個女孩握著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身體因為害怕而輕輕顫抖著。
她的身前,是一個長相普通的男子。
男子一臉深情:“小嫻兒,現在那姓許的走了,總算可以放心了吧。”
柳嫻搖頭:“你是暗裔血族,殺一個人太簡單了,這麼點時間,他走不遠。”
男子有些惱意:“你應該知道的,我們血族一向只喜歡年輕乾淨的處子,我都不嫌你……你怎麼還會懷疑我的真心?”
柳嫻依舊舉著刀,刀刃倔強的勒進白皙的脖頸裡,勒出殷紅的血跡:“在我確認許慎安全之前,我絕不會妥協。”
“你!”男子滿臉怒意:“我連我血族身份這個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卻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這就是你的誠意嗎?”
柳嫻不語,只是那脖頸處的血滴落的又快了幾分。
男子盯著她良久,突然不耐煩的揮出一道紅光,打落柳嫻架在脖子上的菜刀。
刀落在地上,刺耳的刮擦聲轉了幾圈才沒了動靜。
男子冷聲道:“你應該知道的,這點小伎倆根本威脅不到我。柳嫻,你記住,我是因為愛你才一再忍讓,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好自為之!”
砰的一聲,男子摔門離去。
柳嫻癱軟在沙發上,捂著臉痛哭。
雨眠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眸中閃過些許哀傷。
狐母沉默著,跟隨男子的身影走進北國俱樂部。
“這不是聶哥嘛,怎麼著,那對雙胞胎還沒搞定呢?”
酒吧酒保笑嘻嘻遞上一杯酒。
聶東瞪了一眼,沒有說話。
“要我說,你費這功夫幹嘛,一發月魅下去,甚麼樣的女人不得服服帖帖的。”
聶東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才有些自得道:“你懂個屁。強X是不懂得享受,只知洩慾的下等人才乾的事兒。而結合了身份、地位,在脅迫環境下生長出的,混合著不甘、憤怒、無奈、委屈、羞憤,那名為“自願”的果實,才叫甘醇。等我調教好了,用甚麼姿勢,還不都是我說了算?”
“妙啊,聶哥”,酒保眼睛發亮:“到時候可別忘了兄弟我啊。”
“好說,好說。”
聶東笑著,仰起酒杯一飲而盡。
幻境之外,雨眠的拳頭悄悄捏緊。
許是狐母也厭惡這樣的人渣。
她想碎掉這個幻境。
可莫名的,一股微小但執拗的力量阻止了她。
她微微一愣,看向九條狐尾編織的軟榻中沉睡的許慎。
此時的許慎面色痛苦,早已不復之前的安詳。
狐母猶豫了一下,加速了幻境的時間。
五日時光轉瞬即逝。
在此期間,聶東幾乎已經到了耐心的極限。
但這個人妻的倔強超出了他的想象,說不給碰就不給碰,連手都不讓拉一下。
他想著乾脆用月魅算了,但是北國俱樂部那邊牛皮都吹出去了,這麼做面子上卻是掛不住。
幻境中,柳嫻坐在梳妝檯,將姐妹倆和許慎的合照看了一遍又一遍,才小心翼翼揣進懷裡。
隨後,她走進浴室開啟洗漱盆的水龍頭,又割開手腕,任憑鮮血混著水洶湧著衝進下水道。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幾乎已經站不住才罷休。 她走出房間,打車去往人流最多的地鐵站。
“就今夜吧,我累了。”
抵達地鐵站,柳嫻給聶東發了定位。
她等了很久,失血過度使她腦袋昏沉,隨時可能暈過去。
但聶東遲遲不來。
另一邊,聶東看著靜坐在站廳層不鏽鋼椅上的那道單薄身影,臉色逐漸陰沉。
血族對血液的敏感遠超常人,他能感知得到,這女人似乎快要把自己的血放幹了。
這裡是臥虎藏龍的M都,誰知道這洶湧的人流裡是否混雜了強大的魔法師!
他若是出去,一時把持不住吸上一口,大庭廣眾之下這女人死自己懷裡……
這不純純碰瓷?
“淦!”
時間一點點流逝。
連末班車都走了。
柳嫻苦笑一聲。
她一個普通人,要算計這神秘莫測的血族,唯一的辦法也就是寄希望於他精蟲上腦了。
可惜……
她起身順著樓梯走進站臺層,凝視著那幽深昏暗的地鐵軌道。
忽然,聶東出現了,他的臉上寫滿了嘲弄:“你以為這點伎倆能騙到我?”
柳嫻有些絕望。
她死了不要緊,可是妹妹……
聶東居高臨下,語氣像是施捨:“女人,跪下來求求我,我考慮一下救你一命。”
“噁心的渣滓!”
柳嫻看垃圾一般的眼神讓聶東惱羞成怒。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聶東揮手想打她一巴掌,可看到那蒼白的宛如瓷娃娃般的臉色,又悻悻作罷。
以這女人現在的虛弱程度,他都怕一陣風給吹死了。
“你等著吧,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聶東陰惻惻的笑著,割開手指,用鮮血在地上刻畫陣圖。
柳嫻心中一寒。
神秘的血族或許真有這般能力。
她後退了幾步,忽的眼睛一亮。
如果破相了,想必這該死的吸血鬼就不會糾纏他了吧。
她就這樣,面朝下,想要摔死在鐵軌裡。
聶東連忙拉住她,用月魅控制住她掙扎的身體。
那畫了一半的血圖陣法也頃刻崩毀。
聶東的臉色難看無比。
柳嫻咬著舌,這意外之喜讓她眸中閃過一絲快意的笑:“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的聲音很虛弱,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聶東神色陰鬱:“死?你以為死了就能解脫?別忘了,我是法醫,我一定會把你和柳茹做成最完美的標本玩偶!”
“你!”
柳嫻怒意湧上心頭,那暈厥之意卻再也抵擋不住,當即暈死過去。
聶東陰沉著臉解除月魅,任其軟軟的倒在地上。
“媽的,又廢一個。”
他罵罵咧咧,剛要扛起柳嫻離去,忽然,地鐵裡出現一位老人。
聶東臉色突變,他能從這個老人身上感受到不俗的魔法波動。
他逃的很果斷,老人沒有追上。
去而復返的老者抱起昏迷的柳嫻往醫院送去。
忽的,柳嫻醒了:“妹妹,救救我妹妹!”
她聲音虛弱,疲憊的眼眸滿是恐懼,才說完又昏死過去。
幻境裡,被送入醫院的柳嫻又短暫醒來過一次。
最後的遺囑也只“火化”二字。
狐母看著蜷縮在她尾巴里,淚流滿面的許慎,嘆了一聲。
幻境,點點崩毀。
這個劇情其實真沒必要寫,因為不影響主線。但是,除了主角當曹賊那種,我一點綠不想沾,就特意很直白的寫出來,生怕像之前丁雨眠那個血族的劇情,被扣個綠文的帽子(本人震怒)。
至於丁雨眠那段為何會一定要寫血族,因為那就是原著的廢設啊,我只是拿來用用,正好也能補一下原著的邏輯漏洞,我是覺得寫出來沒毛病,唯一的問題在於我
筆力有限,那些引向劇情真相的矛盾點寫的太過隱晦,否則不可能造成綠帽文的誤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