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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為了贏不要命 【營養液1萬5加更】……

2023-11-30 作者:巫朝塵

林家校場。

姜寧已和緋玉過了五百招以上。

實際上,姜寧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計她出了多少招,緋玉接了多少招了。她體力急劇消耗,出招接招已用上了本能。

她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輸。

因為緋玉的刀勢一如才開始般沉著。而她體力不支,只能像昨日打馬球的最後一分鐘一樣,以險招尋求勝利。

但――

她真的很痛快!

姜寧故意露出左側破綻,向緋玉右側攻去。緋玉當然看透了她的打算,沒有上當,依然穩紮穩打。

姜寧也沒覺得一次破綻就能讓緋玉動搖。

一次不行,十次呢?二十次呢?

如果直到她體力徹底耗盡,緋玉還是不上當,那她輸得心服口服。

現在,這場比試已經變成了心理層面的較量。

緋玉也在等。

等娘真的亂了刀勢,而不是故意引她上鉤。

可分明娘已經在出險招,呼吸卻分毫不亂,眼睛還越來越亮。

為甚麼?

她知道娘不怕輸,可她們刀都是開刃的,鋒利的寶刀,她們都沒穿盔甲,只著便衣,若她真順著孃的意思攻向破綻,娘便不怕受傷嗎?還是娘覺得她一定不會傷她?

――不。

緋玉又險險接住一招,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娘是把她當做值得如此的對手,在認真較量。

――原來娘真的喜歡這樣的打法?

這樣不要命的打法――

“這樣不要命的打法……”在黛玉和妙玉壓低的驚呼中,穆長音看向終夏,“是你教的?”

終夏一笑,沒答,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穆長音卻當她承認了,不大讚同:“太險了。”

終夏肯定:“是太險了。”

穆長音:“那你還――”

指責的話說到一半,她停下了,無奈一嘆:“算了。”

她說再多,也不能替終夏教姜寧。

她們倆的事,自己看著辦吧。

姜寧終於耗盡了體力。

緋玉的長刀橫在她頸前,她劇烈地喘著,用最後一絲力氣收刀入鞘,一瞬間汗如雨下:“我認輸。”

――好累啊!

――怎麼比昨天打馬球還累!

緋玉也累得夠嗆,忙收刀下馬去扶姜寧:“娘?”

姜寧鬆開韁繩,雙腳離鐙,直接往下一栽。

緋玉手忙腳亂把她抱住。

“我要洗澡……”姜寧覺得女兒懷裡好舒服,簡直要睡著。

緋玉:“洗……”

“我晚飯要在床上吃……”姜寧閉著眼睛喃喃。

緋玉:“……”

又是平常最熟悉的娘了。

可方才那個為了贏不要命的娘也是真的娘。

緋玉抱著娘往看臺走,看到終姨快步走過來要接。

娘……殺過敵軍,在這樣的世道里早早決定不再生兒子,娘身上確實一直有一種狠勁……

但緋玉還是埋怨:“終姨怎麼教的我娘,我真傷了娘怎麼辦?”

終夏接過姜寧,讓她能用最舒服的姿勢躺著,回答緋玉:“那就……給她治好?”

緋玉:“……哦。”

穆長音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怎麼和你終姨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緋玉:“嘿嘿。”

她是仗著終姨和娘好嘛。

看姜寧已安然睡著了,終夏問緋玉:“你也累了。我與你下次再打?”

緋玉:“好!”

她也想用全盛的狀態和終姨比一比!

“那終姨下次甚麼時候有空?”她問。

“明日晚上,或日後下午。”終夏回答。

“那我明日晚上和娘去那邊!”緋玉立刻決定好了。

“行。”終夏抱姜寧回房。

緋玉拉穆長音:“師父下午別回去了,和我們吃吧。”

穆長音笑問:“那你爹怎麼辦?”

緋玉:“我和師父吃,讓姐姐和爹吃!”

穆長音心中可憐了林少師幾秒:“也行。”

……

姜寧全程半睡狀態洗的澡,又躺在床上睡了一個小時,才有力氣起來吃飯。

嗚,習武多年歸來,體力還是弱項……

哎,這屬於先天條件不足,沒辦法。

就像她的身高,再怎麼做夢,也停留在了一米六・四……

姜寧細嚼慢嚥:“想吃番茄……”

終夏:“再等半個月就熟了。”

姜寧:“饞。”

終夏:“忍著。”

姜寧放下碗:“你怎麼不高興?”

終夏:“……以後和別人比試,別用今天的招數了。”

姜寧:“嗯……”

終夏:“我說是我教的。可又不是生死關頭,何必這般。”

姜寧答應:“好嘛……”

她解釋:“我是想全力試試看……”

終夏:“我不夠讓你用全力?”

姜寧:“……你太強了。”

她又不是沒試過!再怎麼全力也打不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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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夏:“看來該加練了。”

姜寧:“哦……”

現在的訓練已經很滿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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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夏給她挾了一筷子花雕雞:“好了,吃飯吧。”

姜寧怒幹碗飯。

終夏和緋玉的比試,以緋玉四百招後落敗結束。

緋玉有點沮喪:“總在海上,到底把刀槍都生疏了。”

幸好姐姐沒來……

有點丟人。

穆長音:“別找藉口,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海上你也打不過謝掌櫃。”

緋玉很快就看開了,並好奇:“不知道終姨和謝舅舅誰更厲害。”

兩位她都還打不過。

終夏:“謝掌櫃的長處在海上,陸上贏了他也沒意思。但若你想看,請他來就是。”

緋玉翻身坐起來:“終姨這麼有把握?”

終夏一笑。

緋玉:“那我這就請去!”

正好這兩日謝舅舅正事都辦完了!

姜寧拎著酒壺問:“你不用歇歇,來日再比?”

終夏拿過酒壺,喝了一口:“不用。”

穆長音:“年輕人,真是狂啊。”

終夏笑問:“改日咱們也比劃比劃?”

穆長音:“行!”

她也想看看,她手中寶刀是否真的未老。

謝寒到時已是一更。

太陽已經沉落不見,只有最後一抹青紅色的雲遊在天邊。

姜寧等隨意墊了些酒飯,專等他來。

終夏:“打完吃飯。”

謝寒挑著兵器:“馬戰?”

終夏:“隨你。”

謝寒笑:“馬戰吧。”

他身量略高兩寸,又是男子,平地比試,便勝了也是勝之不武。

終夏:“輸了別嫌丟臉。”

謝寒稍稍收了笑:“平昌侯這就要認輸了?”

終夏看他兩眼,笑了笑,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你猜,她會為我叫好,還是為你?”

謝寒面色變了。

終夏笑:“不能去海上,是我勝之不武了。”

她示意:“請。”

――

在終夏氣貫長虹,鋒利如刃,又似海浪一般連綿不絕的攻勢下,謝寒堅持了百招,落敗。

謝寒輸得心服口服。

緋玉呆了:“原來終姨對我還留手了……”

終夏:“傷了你,怕你娘生氣。”

姜寧叫屈:“我怎麼會!”

終夏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我換身衣服,咱們吃飯?”

姜寧把空了一半的酒壺給她,令人帶謝寒去客院:“大哥也先沐浴更衣吧,今日就住下。”

她語氣就如留謝寒在林家住一樣自然。

謝寒答應著,和終夏並排出校場:“多謝平昌侯款待。”

終夏:“你是她‘大哥’,應該的。”

謝寒輕嘆一聲:“其實,我早已斷了心思了。”

終夏抬眼:“你信嗎?”

謝寒笑笑。

……

只喝一壺,姜寧剋制住了!

宴席後半程,終夏、穆姐姐和謝寒都放了量喝,只有她看著啊啊啊啊!

但眼饞的不止她一個,還有緋玉。

姜寧:“等你十八之後就隨意吧。”

緋玉:“好……”

姜寧:“你在外面兩年,沒偷偷喝酒吧?”

謝寒聽見了,替緋玉回答:“夫人放心,絕對沒有!”

他喝得有點多,話音含糊不清,比劃著:“緋玉殺人……我都沒讓她喝!”

姜寧:“……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你們也別饞我了。”

穆長音喝掉杯裡剩的酒:“天晚了,也該睡了。”

她拍著謝寒的肩膀:“謝掌櫃,走不走?”

謝寒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還要對終夏行禮。

終夏:“免了,謝掌櫃歇著吧。”

穆長音扶住謝寒:“我們走了。”

謝寒頻頻回頭,直到走出院門,還回頭看。

穆長音:“別看了。”

謝寒:“……”

穆長音:“只要在一處,姜妹妹和平昌侯向來一起住。有……”她回想著,“七八年了?”

謝寒歪向旁邊,先扶住牆,又用後背靠住,笑了兩聲:“護國公想問甚麼,很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這一晚上,他確實險些失去理智。

緋玉丫頭是不是還以為,這只是單純一場比試,和一頓比試後的酒宴?

他確實該謝謝平昌侯。

謝謝她,起碼沒給他下藥。

穆長音走近他:“你甚麼都會答?”

謝寒甩了甩手,後頸感受著磚牆的涼意,刺激他心頭多出幾分清明:“那也要看護國公問甚麼。”

“好,”穆長音盯住他的眼睛,尋找每一絲可疑的跡象,“滿剌加、舊港、古裡……”她念著地名,“都是絕好的停靠點。”

她問:“為甚麼去西洋和回來,船隊都繞路而行?”

……

緋玉睡不著。

不對勁。

今日的事……不對勁。

終姨對娘,為甚麼在謝舅舅面前毫不遮掩?

終姨在故意刺激謝舅舅。

娘在配合終姨。

還有師父……

她想看終姨和謝舅舅誰更厲害,正是因為師父的一句話!

緋玉猛地坐起。

她是不是……她……

她被娘、師父和終姨一起鬨了!

緋玉跳下床,在屋裡走了幾圈,從馬球賽開始回憶。

娘、師父和終姨是提早商議好的,還是今日臨時配合的?

若是臨時配合……

她竟然到現在才看懂!

啊啊啊啊!

她好傻啊!

……

姜寧困:“要不咱們先睡吧。”

終夏:“你先睡,我再等等。”

姜寧:“真問出來又怎麼樣,難道你們還會向皇帝揭發嗎?”

特地只在平昌侯府問,不就是因為這裡最安全嘛。

終夏:“不會。”

姜寧:“那就睡覺。”

終夏:“可我想知道,他實力如何。”

姜寧:“……你有甚麼打算?”

終夏對她笑:“目前還沒有。”

姜寧:“……那就睡覺!”

終夏:“我明日上午不當值。”

終夏:“你也沒事。”

終夏:“喝杯釅茶?”

姜寧:“……不要。”

喝完這一晚上都睡不好了。

終夏笑:“那你先睡。”

姜寧:……

其實,她也挺好奇的。

那年――林如海要娶她做正妻那年,她問謝寒,“他便沒有甚麼自己一定想做成的事嗎”,謝寒說,他想出海。

出海很好,他喜歡出海。雖然危險,也喜歡。

過去十年了。他專心海上這些年,到底發展到了甚麼程度?

謝寒不提,她也沒細問過。可事實就要到眼前了,她當然想第一時間知道。

她坐了起來:“我們下棋吧。”

……

滿剌加、舊港、古裡……

謝寒視線向下,也直視穆長音的雙眼,笑出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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